灰线,分隔艾尔兰治各区域的“线”。
艾尔兰治全境划分为11个区域,不同于传统国家,艾尔兰治用于分隔区域的并非城墙,而是是联邦顶尖科技产物——数道横贯国土的能量屏障,悬浮于地表、隐于天际,寻常在空艇上往下看去,它像是不可逾越的警戒线,同时划分秩序与混乱。因其泛着银灰色光晕、轮廓蜿蜒朦胧,民众们将其称之为灰线。
那么,欢迎来到艾尔兰治,欢迎踏入这个被灰线笼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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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向魔改/架空/打卡/全年龄/文画皆收
2.16日开始人物投递,2.18日开始正式审核并开放交流群
如有疑问可以私信企划主或者在提问箱留言
晚间的油灯透着昏黄的光,在墙上投下两道影。
钢笔金属的笔尖虚浮划过,留下一道完美的黑色弧度,顺着材质的纹路微微洇开。
“如果你注射基因强化剂的话,你一定会成为牧羊人。”
笔锋未停,一甩,落入一句漂亮的小诗。
“嗯?为什么?”
“你的存在,对于别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安抚。”
笔尖一顿,晕开一个墨点。
“……”
“别人……是所有人,还是……你。”
夜色压得低,只透露出点点呼吸声。
“我。”
“哥哥……哥哥!”
熟悉的称呼让我下意识地想要回过头,但随即又反应过来——苍覆雪还在广场上呢,更何况这个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他的声音。我的眼光瞟过去,果然,那是一个瘦弱的女子,扑到了刚刚被逮捕的乱民头目的面前,大声喊着什么。而那名被称为哥哥的乱民头目向着她低声说着什么,尽管声音很小,但我还是能听见——是关于他作乱的原因。
……为了救出在矿窑中的父亲?
我在这一瞬间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在故意地暴露出来这点,然后去利用一些士兵的善心,或者是戒备心?也有可能是知道自己永远出不去后的病急乱投医?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那名瘦弱的少女盯着我们,眼中闪着我看不清的光芒——或许我曾经是能看清的吧?但是现在已经看不清了。
“看什么看!”
我身边的一个士兵想要走上前,可能是想要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不过被我拦下了。我看着他,又看着那名瘦弱的少女,缓缓地说着——
“走吧。”
我或许是还有其他话想说的,但最后说出来的也只有这两个字罢了。
我应该是一众士兵中军衔比较高的,那名士兵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可能是没有从我的眼神中看到怜悯或者愤怒,于是便放下心来离开了我的身边。
乱民头目即将被押走的时候,那名少女又动了——她死死的拽住她哥哥的衣服,力气大得惊人,以至于一个士兵上前都没有拽走她。这让我忍不住笑了笑——
“蠢货。”
她愣了一下,随后双目中爆发了惊人的,至少这次我能看清的光芒——恨意,愤怒,不甘。她向着我怒吼道:“你们这群走狗是不会懂的!”
她说着,就想要冲上来。但是甚至不用我动手,已经有几个士兵上去按住了她。我从兜里拿出一根香烟点燃,走上前去,问出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
她好像没太听懂,随后又被我的香烟呛了几下,忍不住咳嗽起来。
“一般人这么做好像都是为了他们的国家吧?但你的兄长却是为了家人。”
我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继续说着:“于是最后,家人没有救到,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少女继续怒吼着,“你们这群帝国的走狗是不会懂的……”
“我不懂。”我挥了挥手,“带走他们吧。”
我没有说出来那后半句话——我也有家人,但是我照样不懂。
如果是我,我只会想尽办法保全我所拥有的一切——而剩下的呢?已经被无用了的呢?
当然是抛弃掉啊。
可能是当兵当久了吧,我早已养成了利益至上的性格——
无用的善心,无用的事物,无用的人,全都抛弃掉就好了。
远处少女的声音还在怒骂着,以及幸存者们低声抽泣的声音。
但这都与我无关了。
我们皆是自私自利之人,谁又比谁高贵呢?
乌朽是不怎么喜欢无聊的事,但那也不代表他喜欢冲突,尤其是在他想趁着大舅哥不在找机会与爱人温存时为了预防冲突被叫走。
他站在靠近大臣的位置,脊背挺直,眼眸半阖,看着在弥赛亚的话语里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
“羔羊。”他的脑中蓦然出现一个无比熟悉的词汇,视线随之扫过不远处的帝国
士兵。
“没什么区别”乌朽想着,眨了下眼视线掠过远处羊群中的一抹灰发,嘴角带了些笑意,继续整理自己的思绪。
那么,那位公主呢?泛黄画报之上的碧绿实在耀眼,一眼便识得的色彩,让乌朽想到那句“到灯塔去。”
嗯,公主的形象作为灯塔再合适不过,标志性的光芒和耀眼的美貌,迷路的羔羊离群已久,但看到那点碧绿,或许就能找到回程的路。
现在,公主的羔羊在这儿,那牧羊人呢?
“呯!呯!”
回应太过巧合,乌朽险些以为公主真身下凡了,但显然不是,骚乱的只是几只对公主忠诚有余的大只羔羊。
虽然麻烦,但对冲突的防护并非毫无意义,枪响的时候,乌朽当即侧身护住大臣,枪口上膛,向外对准了暴动的羊群。
“禁止跨越警戒线!后退!”
太简单了,太随便了,不像有牧羊人的羊群组织出的乱子,乌朽掩着大臣撤离,思绪还在乱七八糟的翻腾。
镇压轻松的离谱,冲破外围的羊群表现地似乎是什么孤注一掷一样,但却什么也没有做,几乎两条羊命就将他们钉死在原地。
幌子吗?乌朽不怎么相信,他更愿意相信还有相关的其它袭击,或许中途还混着牧羊人的真身。
不过呢,这些总有中校他们高层操心,乌朽搓了下指尖,笑了下。
那个耳环,说不定会很适合小雪呢,有幸见到公主的话,要找机会讨来一只。
半夜神志不清码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啥【。
咱就是说某个小猪怎么哪个片场都不得善终啊【问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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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一年一度的国庆进贡仪式出了乱子时,萨维亚才刚走下飞空艇。
自从年初11区冒出了反抗帝国统治的苗头,边境地区就一直不怎么太平,因此镇压这些小型骚乱的任务就落在了他们这些外来民出身的士兵身上。
他和他的小队成员正是因为外出执行任务,才“刚好”错过了出席如此重大的仪式。
萨维亚按照惯例回了一趟海因里希家,向他的养父表达了一些“关切之情”,可惜对方似乎正忙着研究该把这次的过错推到哪个倒霉蛋头上,并无暇顾及他。
“队长。”当萨维亚草草结束了这次会面,离开海因里希家的大宅时,克洛耶已经等在了门外,“这次任务的报告书,还有广场那边的情报,我都整理好了。”
这个年轻的女兵最近做事越来越干练了,往往不等萨维亚作出指示,她就已经心领神会了自己的需求。
谁能想到短短半年前,她面对自己时还连话都说不利索呢。
萨维亚赞许地点了点头,一边翻看着克洛耶整理好的资料一边向异能部所在的方向走去。
“豁,突然出现在会场试图谋害皇帝陛下的奇美拉也就罢了,竟然连在场的异能部士兵都出问题了吗?”
“是的,听说那些暂时失去了能力的士兵都被茧室召回进行检查了,具体什么时候才能回归岗位还不清楚。”
“幸好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耽误了,不然也要被卷进去了……不过他们也算是因祸得福,捞到了额外的假期嘛。”
“确实,考虑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出现了这么大的人员缺口……没有受到影响的我们实在说不上是走运。”
克洛耶边说边抬起头,看了一眼路边造型精致的路灯。
时间已经接近黄昏,放在平时这些路灯早该亮起来了,可如今却始终保持着沉寂。
夜色逐渐降临,整座王都却陷入了诡异的黑暗。
“遭到奇美拉袭击的仪式之后,又是席卷整座城市的大规模停电吗?”萨维亚把读完的报告还给克洛耶,正对上她略带探寻的目光,忍不住苦笑一声,“很遗憾,这次应该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也或许是上面安排了什么,但并没有告诉我吧。”
在那些偶尔的,却又是必须的精神链接中,这位少女究竟窥探到了多少,理解了多少?
她心中又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呢?
“总之,”萨维亚晃了晃手中的通讯器,屏幕上正显示着不久前由异能部统一发出的召集令,“先来继续扮演服从命令的模范士兵吧。”
按照上面的安排,萨维亚带着几个人在夜色中穿行于王都伽勒利的街道。
以往灯火通明的市区此刻却如同一个深邃的黑洞,仿佛要吞噬掉每一个试图接近的人。
可伴随着这幽深的黑暗一同降临的,却并非一片死寂。
许多居民都涌上了街头,他们以几盏不知从哪个箱底翻出来的老旧油灯为中心,不安地议论着这个不太平的纪念日。
一发现正在巡逻的萨维亚等人,那些人立刻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要求他们对发生的一切做出解释。
萨维亚一边心不在焉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人群,一边四下寻找该从哪里突破这道人墙。
可比他的行动更快出现的,却是一声尖叫。
这片区域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人们就像被控制了一样,齐刷刷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多时,一个男人便跌跌撞撞地从一条小路中冲了出来。
“有、有怪物!”
这声惨叫仿佛一枚炸弹投进了人群。短暂的寂静后,惊叫、哭喊与奔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地炸响在夜色中。
“疏散平民!优先确保一般民众的安全!”萨维亚立刻对自己带来的异能士兵下令,“我去对付那个‘怪物’!”
混乱中,他似乎听到克洛耶呼喊着什么,但萨维亚顾不了那么多,拔出配枪就冲进了那条小路。
沿着小路前进了没多久,萨维亚就看到了那引发骚乱的怪物。
正如他所料,那是一头有差不多一人大小的奇美拉,外形上好像一只能够直立行走的狼。
可有些奇怪的是,这头奇美拉并不像他们往常遭遇的个体那样极具攻击性。
它徘徊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有些迷茫,似乎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身处此处。
哪怕发现萨维亚已经举起手枪瞄准了自己,它看起来也没有发动袭击的打算。
而萨维亚也说不清,为何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开枪。
一时间,这条僻静的小路就像是被施了定格的魔咒。
然而打破平静的水面,只需要一颗小石子。
“大哥哥!救命!”
一个小孩突然从阴影中窜了出来。他可能已经在角落里躲了很久不敢出声,直到看到身穿军服的萨维亚出现,才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
仿佛被那个孩子的声音刺激到,奇美拉突然有了动作。
就像是要扑向那个孩子一样,它伏低了身子,后背都弓了起来。
但下一秒,伴随着清脆的一声枪响,那奇美拉的身体僵在了原地,随后重重倒在了地上。
萨维亚把那个受惊的孩子护在身后,仍旧举枪戒备着——尽管他确信那发子弹已经射穿了奇美拉的额心——慢慢靠近怪物的尸身,俯身检查了一下。
即便是在着片深沉的黑暗中,那绿莹莹的血仍旧清晰可辨。
“队长!”看来是已经疏散了平民,克洛耶赶了过来,“我听到了枪声,你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这边已经处理好了。”萨维亚尽可能轻松地笑着迎向少女,“这个孩子受了惊吓,麻烦你带他去找一下他的父母吧。”
克洛耶点了点头,便领着那个孩子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萨维亚本也打算就这么离开,可突然听见了什么。
那是如此轻微的声音,若是平时热闹的夜里,一定就会听漏吧。
事实上,萨维亚也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可那“叮”的一声脆响,却像是敲在了他的心头。
鬼使神差地,萨维亚回过头,又走回了那已经死去的奇美拉身边。
他看到一双蓝色的眼中已失去了光彩,茫然地投射向虚空之中。
而在奇美拉的利爪旁,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弱地闪烁着。
萨维亚蹲下身子捡起那小东西,让它躺在自己的掌心中。
那是一枚小巧的金属碎片。似乎曾有什么外力将其硬生生扯为两半,这便是其中的一半。
萨维亚当然很清楚这东西为何会是这种形状。
因为另一半碎片,他一直贴身携带着——那曾是一段友情的见证,如今却是作为对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的,最后的怀念。
可这就代表着……
萨维亚愣愣地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嘶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漏了出来。
“……尤莱亚?”
然而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中,没有任何人能给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