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线,分隔艾尔兰治各区域的“线”。
艾尔兰治全境划分为11个区域,不同于传统国家,艾尔兰治用于分隔区域的并非城墙,而是是联邦顶尖科技产物——数道横贯国土的能量屏障,悬浮于地表、隐于天际,寻常在空艇上往下看去,它像是不可逾越的警戒线,同时划分秩序与混乱。因其泛着银灰色光晕、轮廓蜿蜒朦胧,民众们将其称之为灰线。
那么,欢迎来到艾尔兰治,欢迎踏入这个被灰线笼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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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向魔改/架空/打卡/全年龄/文画皆收
2.16日开始人物投递,2.18日开始正式审核并开放交流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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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时钟指针刚刚走过七点。
科尔林德靠在化妆台旁边的柜子上,把目光从时钟上收回来,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舞会差不多要开始了吧。”他说。
卡珊德拉没有抬头。她正对着镜子,手边摊着几只口红,金属管身映着台灯的光。她拿起一只,旋开,对着镜子仔细地涂了一遍,抿了抿唇,偏头看了看效果。然后她拿起另一只,在手腕内侧划了一道,对比了两秒。
“你很着急吗,亲爱的?”她问。
“倒也不是啦,少校。”科尔林德换了个姿势靠着,“但我们真的不需要准时进场吗?”
“主角不都是压轴登场的么。”
卡珊德拉转过头来,一只手举着一只口红,朝他比了比。
“你觉得这只怎么样?”她把左手那只往前递了递,又换成右手,“或者是这个颜色,更艳丽点。”
科尔林德低头看了看。
两只口红的颜色其实差不多。一只浅一点,一只深一点,但差别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他认真地端详了几秒,歪了歪头,又凑近了一点。
“嗯……”他拖长了调子,“我觉得您现在用的这一只就很好。”
卡珊德拉挑了挑眉,对着镜子又看了一眼自己嘴唇上的颜色,似乎也认可了这个判断。她把两只口红都收起来,最后在嘴唇上补了薄薄一层,然后站起身,最后打量了一遍镜中的自己。
蓝色的露肩长裙勾勒出肩颈的线条,黑色的透纱内裙若隐若现,外层裙摆像是深蓝色的羽毛叠成的,从腰际向下铺展开去,走动时大概会像鸟翼一样轻轻翻动。脖子上绕着一件蛇形的项链,银色的蛇身盘成圈,蛇头垂在锁骨之间,眼睛是两颗极小的红宝石。耳坠是蓝宝石的,比蛇身上的红点大得多,垂在耳垂下面,灯光一照就晃出一片幽蓝的光。
卡珊德拉的头发是孔雀蓝的,平时她懒得打理,总是随手一扎或者散着。今天不知道花了多久,每一缕弧度都被妥帖地安置好了,从头顶到肩侧,再到垂在后背的发尾,层层叠叠,像水波一样流畅。
科尔林德看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卡珊德拉瞥了他一眼:“干什么?”
“没。”科尔林德笑了一下,“就是想说,您确实适合压轴。”
卡珊德拉没接话,拿起手包,从他身边走过去,踩着一双细高跟走得稳稳当当。科尔林德跟在她身后,出门前最后拉了拉自己衣服的领口。
他穿了一件白色V领的内衬,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锁骨。外面是一件蓝黑色的拖尾马甲,从胸前一直延伸到膝盖后侧,右侧肩膀多出一块小单肩披风,用一枚银色的暗扣固定在肩线上。白色西裤的裤腿处做了一点不大不小的设计——黑色的布料做了开衩设计,行走的时候,一点蓝色若隐若现。看起来像是从卡珊德拉的裙摆上裁下来的一块料子做的,颜色呼应得心照不宣。
两个人出了门,穿过走廊,下了楼梯,上了车。
到达的时候,舞会已经开始好一阵了。大厅里觥筹交错,乐池里的弦乐正奏着一支舒缓的曲子,三三两两的人端着酒杯在各处交谈。门口的侍者看见他们,微微一愣,然后飞快地侧身拉开了门。
卡珊德拉走进去的时候,大厅里的声音像是被人按了一下暂停键。
不是全部安静下来,但确实有视线一道接一道地转过来。她像是没看见一样,神色自若地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科尔林德跟在她侧后方,步幅不大不小,既不会超过她,也不会落后太远。
那些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又移到她身后,然后再移回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了举杯算是致意,卡珊德拉一概没理。
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大厅另一侧的长桌。
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满了银器、瓷盘和各式各样的食物。卡珊德拉停下来,低头看了看,拿起一个盘子,夹了几样东西放在上面。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己家吃饭一样随意。
科尔林德也拿了个盘子,跟在她旁边。
“这个不错。”卡珊德拉叉起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点心,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了一句。
科尔林德也拿了一块同样的,尝了尝,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端着盘子在大厅里溜达。从长桌走到窗边,从窗边走到柱子后面,又从柱子后面绕回来,经过乐队的时候卡珊德拉多看了一眼那个拉大提琴的乐手,不知道是被音乐吸引还是在看那把琴。科尔林德跟在后面,把盘子里最后一块奶酪吃掉,空盘子随手放在经过的侍者的托盘上。
舞曲换了一支又一支。大厅中央的空地上开始有人成对地滑进去,裙摆旋转,皮鞋点地,节奏越来越快。
科尔林德把目光从舞池里收回来,转向身边的卡珊德拉。
他转过身,面向她,微微弯了一下腰,右手朝她伸出去。
手还没完全抬起来,卡珊德拉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
“我请你吧。”她说。
科尔林德愣了一下。
卡珊德拉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左手,左手按在他的肩胛骨上,力道不大,但不容拒绝。她往前迈了一步,科尔林德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您要跳男步?”他问。
“你有意见?”
科尔林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
他比卡珊德拉矮将近十公分,平时倒不觉得什么,但这个姿势下,他的手被她握着,肩被她揽着,整个人被她带着往前走了一步,那种身高的差距忽然变得格外明显。
卡珊德拉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
“不会跳女步?”她问。
“会。”科尔林德说。
“那就跟着。”
乐池里响起一支新的曲子,节奏比刚才的慢一些,旋律缠绵又带着一点力道,像是暗涌的水流。卡珊德拉带着他滑进舞池,步伐稳健,方向明确,和周围那些翩翩起舞的男人们如出一辙。科尔林德被她带着转了一圈,脚跟还没踩稳,又被带着转了回来。他的披风在旋转中扬起来,又落下去,蓝黑色的布料擦过卡珊德拉的裙摆,羽毛一样的蓝色外裙被带起来,又轻轻落回去。
周围的人看了他们几眼,有的笑了笑,有的移开了视线。卡珊德拉全不在意,步子越走越顺,带着科尔林德在舞池里穿来穿去,像一条鱼在水里游。
科尔林德被她转得有点晕,但脚步没乱。他抬头看着卡珊德拉的脸,发现她今天的口红颜色确实选对了。
“那是潘诺尼亚的末代公主……叫达露哈米涅。”
我身边传来了一阵讨论声,应该是关于这些残垣断壁上的女子海报。
“也是很历害的一位公主……”那名老兵如此感叹,随后队伍中再度陷入了沉默——大部分士兵并不在意这位女子,不管是公主还是什么值得敬佩的战士,和我们这种家伙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雪——”
我转过头,乌朽已经把手搭上了我的肩:“大舅哥呢?”
“去另一边了。”
我低着头回应,听见了他的几声低笑:“那挺好。”
我不知道好在哪,只是出于本能地附和点头。他并不打算离开,继续和我寻找话题:“你对这位公主怎么看?”
“哪位?”
“他们刚刚讨论的,墙上贴着的。叫什么……”
“露达哈基米?”
“……是露达哈米涅!”
我感到有些尴尬,但他却是一脸欣慰:“记住了三个字嘛,不错不错!果然我对你的精神链接还是有效果的,智商都高了……”
我不太懂他说的几句话有什么联系,只是默默附和:“嗯。”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叫走了,最后向我摆了摆手:“明天见——”
我点点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
我们第二天到也并没有见到,一大早上我就被分派过去进行护卫了。
台上的大臣在说什么?我没有分出任何的注意力去听——毕竟也不重要就是了。
反正是说给十一区的人,与我无关……
“砰!砰!”
枪响。
我的反应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快——掏枪,戒备。我的枪口对准了冲上来的暴民,但他们似乎并不害怕,只是在一味地向前冲着,同时也和我们这些士兵一样,掏着枪,对准我们。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开枪——不开,台上的高官受到伤害,这账得算我们的。开了,如今还没有人下达命令,私自开枪这账也还算我们的……
“砰!”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已经有人冲过了我的身边,随后便倒了下去——
……啊,有人开枪了。
我回头望去——是九区的总督,也算是我待在九区的时候的熟人(天天能听到周围人对他的谩骂)。他能开枪,也就意味着我们也能开枪了吧?
我如此想着,将枪口对准了那个还在愣神的暴民——就如同那位总督说的,他越过了警戒线,自然应当按律处置。
于是,那个人倒了下去。
于是,无数暴民倒了下去。
台上的演讲仍然在继续,台下有不少人倒了下去——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帝国的走狗!自私自利的家伙!”
似乎有人在骂我。我向着那边看去——啊,确实是在骂我。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地上,被人束缚着,嘴上却仍然在大骂特骂,眼睛死死的瞪着我:“我呸!举着枪杆子就当自己是个人了!助纣为虐,自我中心,帝国的走狗……”
他翻来覆去就骂的那几样,好像有不少人也如他一样这么骂着。那个束缚中年男子的士兵没有看我,也没有看那个人,眼神已经飘向了远方——可能他也打从心眼里赞同这个中年男人的话吧。
我看向了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睛,他也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为什么要这么做?”
理论上来讲,我此时不应该出声,更不应该与这位暴民有所交集。可我还是问了——因为我真的不理解。
“你们这种走狗,是不会理解我们的……”
我确实不理解。
士兵中肯定也有像他们这样的,怀念着自己的家乡,时刻准备推翻帝国的人。我对他们,以及对这些人——
都不理解。
在战争时代,自己都没有几天好活,到底为什么还要操心别的呢?
“哪边是正确的?”
我问出了这个几乎可笑的问题。
“反正不是你们这些帝国的走狗!”
他答出了这个几乎可笑的答案。
很奇怪?明明所有人都说世界上没有绝对正确的道路,却总有人要把一切分割是分对错——在帝国里,帝国是对的,他们是错的。而在他们眼里,帝国是错的,他们是对的。
……啊,好烧脑的问题啊。
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自己的家乡,为了自己……到底在分个什么呢?
明明啊——
我们皆是自私自利之人。
(苍覆雪的智力只有一,他的想法不代表本人想法)
接着杜瓦兰的漫画后续写的 大概就是铁树开花,小甜饼。 童谣为Vent frais。
——————
在无光帝国夜晚的街道中弥漫着水雾降临潮湿的味道,这夜大抵是晴朗的。星空这时成为了照明路面的光源。法尔科,想起了幼时晚间归家母亲会唱的歌谣。
“ Vent frais
Vent du matin
Vent qui souffle aux sommets des grands pins
Joie du vent qui souffle……”
杜瓦兰微微测过头倾听这这首歌谣。如果不是这场停电,这种充满着思念的曲子也不会从记忆里挖出。看着杜瓦兰臂膀上渐渐打瞌睡的女孩,自己眼中涌出一丝泪水,当时母亲是不是也这样抱着自己唱着童谣回家呢……
“你已经抱了很久了,需要换我背吗?”
面对法尔科的询问,杜瓦兰摇了摇头。
“这样挺好的,也怕被她弄醒,只是可能得拜托你回去帮我捏肩了。”
法尔科默许了杜瓦兰的提议,虽然和杜瓦兰的相处还不到一年,自己在她的身边却莫名的感到安心,也只有她在知道自己能力的情况下还会心疼因为行动产生的新伤口。包括别人的恶语相向,也是她会比自己更加在乎甚至第一时间为自己出头。帝国的文书其实明里暗里都希望配对者能建立更深层次的链接。法尔科其实有时候想提出,却几次硬生生憋了回去。
高自尊和薄脸皮让她始终和杜瓦兰隔着一层纱。而对面又是个耐着性子的,过于的珍重以至于不敢僭越。
“其实你有时候可以强硬一点的…”
“?”
杜瓦兰不明白话题的跳跃,只是侧过头静静看着法尔科。
“……没事”法尔科只觉得自己脸都烧红了,低下头由发丝遮住自己的脸,好遮蔽那道视线。
————————
将女孩送回射击摊,焦头烂额的父亲对我们表达了感谢。
同时他也认出了我们,暗暗对杜瓦兰询问着那时的奖品的反馈。
我看着无措的杜瓦兰,心中暗暗好奇她究竟抽中了什么。
安和尾羽不约而同的选择在第二天游览都会广场。
正是一个春日的上午,安和尾羽站在酒店门口,人群的杂闹声驱散了她们残存的困意。安瞪着两个有青黑眼圈的眼睛低头看这个比她矮上一截的长官,透过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吃惊的发现尾羽半闭着双目打了好几个哈欠。
安对尾羽的印象就是冷面干将,她本以为这种劳动标兵不会有什么起床气。然而,跟她近距离相处了一天,安发现了不少和她对这种人的普遍认知相悖的点。包括但不限于不爱打理自己,极端的挑食,还有现在。
“我们走吧。趁着时间早先去都会广场。”尾羽打完哈欠睁开眼睛,平淡地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刚刚做了一件和自己的人设完全不符的事情。
尾羽迈开步子像前走去,蓬松的红色头发散下来过度成白色,尖端微微带着钩。她走的很快,长发飘在背后,像是鸟类迎风舒展的羽毛。安跟在她后面半步。
第二天的城里没有第一天新兵涌入时的拥挤,但依旧热闹非凡。她们从大街上往广场行进,一路上碰到不少眼熟的战友。但安和尾羽并不热情,即使是和他们对上目光也完全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因为安在军营里那些不好的传言,有些人对安展现出不加掩饰的恶意。嫌恶的目光微小却尖锐地扎过来,安皱了皱眉,低头快步跟上尾羽。
虽然她对这些恶意早已习惯,但她内心深处那个名为自尊心的地方还是不希望尾羽注意到这些异常。
虽然明面上帝国一直宣传着“每个人都是帝国的孩子”,可在军营里饱受排挤的外来民们对这种什么平等理念不会相信半个字。歧视与轻蔑什么时候都存在,无关场合与地位。
差不多十几分钟,两人便从酒店走到了首都广场。期间安会被路边烤鱼扑鼻的香气或者有趣的节目吸引,但尾羽一心向前走,像是去完成什么目标一样,完全没有要闲逛的意思,安也不敢叫停她,只好老实跟着尾羽向前,就这么一路穿过了街道。
二人站定在巨大的青金石碑面前。她们知道,这就是军课上提到过的当年研究出血清,平息了赤疫的诗彼雅。
她拯救了人类,也推动了人类的进化,却在功成名就后隐退,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她,只有这一尊雕像,让人们时刻瞻仰着,铭记着这么一位伟大的医学家。
“说到底,我们能从9-11区来到帝国参军,拥有强大的力量,还是多亏了她。”尾羽抬头仰望,不带什么感情的陈述。
“帝国”二字被刻意地加重,安听出了尾羽话里隐藏的意思。她盯着雕像上漆黑的裂痕,轻轻颔首,没有回话,在心里默默补齐了后半句。
——要不我们这些外来民,说不定早就葬身在帝国的战火中了。
安转过头看尾羽的眼睛,试图读出什么东西。明明是鸟类,她的眼睛却像湖泊,映出破碎而虚幻的天空。
有一瞬间,安感受到一种外来民之间的惺惺相惜,不仅在她自己
,还在那个平时不苟言笑的中士身上。广场上阳光明媚,欢声笑语,两个人站在巨大雕像的阴影中,静默无言。
“去,笑笑,站过去拍个照。”一位母亲慈爱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间有些低沉的氛围,尾羽和安闻言向一旁让开。
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就像所有在幸福家庭长大的女孩一样,穿着小小的连衣裙,头顶着扎两个小羊角辫儿。
拍照时,她被尾羽的头发吸引住目光,眼神偷偷摸摸的往尾羽那边瞟。安注意到,不安的往尾羽那边瞅了一眼,发现她抿着嘴唇,看不出表情。
“笑笑,不要盯着别人看!那些人是我跟你讲过的,保家卫国的帝国士兵!”那位母亲略带责怪的声音响起,戳穿了女孩的小动作。
“!对,对不起,只是士兵姐姐你的头发很好看……”小女孩吓了一跳,被斥责后羞愧地捏紧了衣服边缘,朝着尾羽的方向小声说。
“没事。”安听见尾羽回答。
于是小女孩的母亲继续举起手机给她拍照。
尾羽和安在一旁看着。尾羽看了一会,突然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安猝不及防的被晾在原地,愣了一下立马跟上。
“怎么突然走了?”
“你还没有看完吗?我是说雕塑。”
“……”
安面对尾羽突然的反问哑口无言。真是喜怒无常啊,这帮人。她想。
“值得尊敬的帝国士兵……我都不知道自己还配得上这样的殊荣。”尾羽一边走,一边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这也许是迄今为止,安听到尾羽展露情绪最强烈的一句话了。
安面色复杂的犹豫几秒,还是忍不住说:“……我以为,作为在部队里呆过几年的老将,不会这么轻易的说出这些……话。”
尾羽冷笑了一声。
正当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清亮稚嫩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带着轻微的喘气声。
“大,大姐姐们,我能跟你们合个照吗!”安感觉她的衣摆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二人回头,看到刚才的小女孩双手撑着膝盖喘气,她的母亲跟在身后,用面带笑意的眼神看着她们。
“我,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士兵,我觉得你们好厉害,好威风!妈妈说,你们是打败怪兽的英雄!”
安有些动容,她突然发觉,即使自己只是个最低级的列兵,在普通人眼中,也是这么厉害的异能者了。
随即,她又有些慌。是因为尾羽,她觉得尾羽肯定不会同意合照这件事。
但是……
“……可以。”尾羽接上那位母亲的目光,又低头看了看小女孩,出乎意料地回答道。
安把惊讶地目光投向尾羽。尾羽跟她对视,蓝色眼膜中藏着无奈,释然,还有安读不出的情绪。
“谢谢姐姐们!”单纯的小女孩不知道二人复杂的心理活动,她立刻抬起头,看起来高兴极了,匆忙跑到两个人中间站好,伸手摆出一个比“耶”的姿势。
“等等。”正在母亲准备拍照时,尾羽突然叫停,并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什么东西。
“笑笑,这片羽毛送给你,我帮你把它别在头上吧。”迎着安不可思议的目光,尾羽掏出一枚羽毛,把羽毛给小女孩看了一眼,随后弯下腰,拎起小女孩的发辫,小心地把羽毛插在了她头发的缝隙中。
安甚至在尾羽的脸上看到了可以被称之为“微笑”的东西,即使只是对小孩子做做样子,她的嘴角确确实实是上扬了几度。
那是一个顶端艳红,尾部渐变到云白色的美丽羽毛。
“这是我异能的一部分,也是吉祥物,象征平安幸福。”
“好,好的!谢谢姐姐!”小女孩激动地哆嗦了一下,再次涨红了脸,尖声回应。
于是,被快门记录下了这样的两个大姐姐和一个小女孩:
矮一点的那个有着一头漂亮的红白渐变长发和湖蓝色的双眸,抿出一个细微的笑看向镜头;高一点的那个扎着棕色高马尾,摆出生硬的笑脸;中间的小女孩咧着嘴笑的最开心,发梢处别着一枚和那头红白色头发别无二致的鲜艳羽毛。
三人一起沐浴在朝阳中,而远处,是往来的人们,林立的高楼,以及那庇佑着子民们的巨大雕像。
在这样一个轻松的早晨,阳光照射出的细小尘埃里,安确信,她确实通过某些东西,窥见了尾羽内心世界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