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线,分隔艾尔兰治各区域的“线”。
艾尔兰治全境划分为11个区域,不同于传统国家,艾尔兰治用于分隔区域的并非城墙,而是是联邦顶尖科技产物——数道横贯国土的能量屏障,悬浮于地表、隐于天际,寻常在空艇上往下看去,它像是不可逾越的警戒线,同时划分秩序与混乱。因其泛着银灰色光晕、轮廓蜿蜒朦胧,民众们将其称之为灰线。
那么,欢迎来到艾尔兰治,欢迎踏入这个被灰线笼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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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向魔改/架空/打卡/全年龄/文画皆收
2.16日开始人物投递,2.18日开始正式审核并开放交流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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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我比比吗?”
那个中年大叔如此说着,已经把一把气枪递给了我。我看着气枪,笑了笑——
“不比。”
“……呦呵?”他似乎有些惊讶我的选择,“怎么?是不敢吗?帝国的士兵都不敢跟我这种平民老百姓比一场?”
典型的激将法,但是对我这种不要脸的没啥用。于是我点点头:“嗯,对的,不敢。”
“……”
他看起来要被我气笑了:“你应该是金羊毛计划的参与者吧,怎么胆子这么小?”
“原来那个叫金羊毛,不叫金毛狮王啊。”我一点头,又无视了他的无语的眼神,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不忘补充一句,“我不抽,你女儿还在呢。”
“……还挺会考虑人的。”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当兵的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
“什么话什么话?”我笑着说道,“明明是以帝国为中心。”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哎呀,这话说出去可是要被砍头的……”我嚼了一下咽嘴,“换个话题吧?”
“借个火。”他也拿出一支香烟——那种典型的劣质品。
“哎……早说可以抽啊。”我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他的香烟,又点了我的,“不怕你女儿吸二手烟?”
“她会自己离远点。”那中年大叔指了指旁边,刚刚还在他身后的小女孩已经挪到了那块,乖巧地坐在原地。我下意识想问他一句不怕被拐吗,但又想起来这里是一区,不是九区,也就把那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丢不了。”他手中的劣质香烟已经燃到了底,“你给我女儿表演个节目吧。”
“然后呢?”我看向他,“然后我能把你摊子上的东西都带走吗?”
“滚。”他又笑了一声,“只能带一个。”
“没问题。”我迅速把烟丢在地上踩灭,“要表演什么?异能?唱歌跳舞?编草叶?”
“大哥哥会折纸吗?”那个小女孩已经凑了过来,递给我一张白纸,“我想折千纸鹤来着,大哥哥能教我吗?”
“其实我更擅长的是拿草和叶子编……不过折纸也没问题。”我接过她的白纸,“千纸鹤多没意思,我给你折个蝴蝶?”
“没问题!”她用饱含期待的眼光看着我,我倒也没有辜负这份期待——没过几分钟,一只纸蝴蝶又出现在我的手里。我又顺手拿异能变出一只蛾子:“蝴蝶。”
“这是蛾子吧?”那小女孩看着我用异能变出的蛾子带着纸蝴蝶飞过去。
“都一样,长得都一样。”我随口回道,“还挺厉害的,我弟都分不出蛾子和蝴蝶的区别。”
“那是傻子吧。”大叔笑着说。
“不早说。”我也笑着说,随手操控着那只蛾子在空中转着圈,拖出了一圈黑色的痕迹,小女孩就顺着黑色的痕迹扑着蝴蝶。
“你弟是新兵?”那大叔顺口问了一句。
“不是,比我晚一年入伍。”我一边操控那只蛾子,一边看着射击摊上的东西,“是个傻子。”
“正常人谁这么说自己弟弟。”
“你现在见到了。”
“……哈,赶紧拿个东西滚吧。”
墙上的时钟指针刚刚走过七点。
科尔林德靠在化妆台旁边的柜子上,把目光从时钟上收回来,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舞会差不多要开始了吧。”他说。
卡珊德拉没有抬头。她正对着镜子,手边摊着几只口红,金属管身映着台灯的光。她拿起一只,旋开,对着镜子仔细地涂了一遍,抿了抿唇,偏头看了看效果。然后她拿起另一只,在手腕内侧划了一道,对比了两秒。
“你很着急吗,亲爱的?”她问。
“倒也不是啦,少校。”科尔林德换了个姿势靠着,“但我们真的不需要准时进场吗?”
“主角不都是压轴登场的么。”
卡珊德拉转过头来,一只手举着一只口红,朝他比了比。
“你觉得这只怎么样?”她把左手那只往前递了递,又换成右手,“或者是这个颜色,更艳丽点。”
科尔林德低头看了看。
两只口红的颜色其实差不多。一只浅一点,一只深一点,但差别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他认真地端详了几秒,歪了歪头,又凑近了一点。
“嗯……”他拖长了调子,“我觉得您现在用的这一只就很好。”
卡珊德拉挑了挑眉,对着镜子又看了一眼自己嘴唇上的颜色,似乎也认可了这个判断。她把两只口红都收起来,最后在嘴唇上补了薄薄一层,然后站起身,最后打量了一遍镜中的自己。
蓝色的露肩长裙勾勒出肩颈的线条,黑色的透纱内裙若隐若现,外层裙摆像是深蓝色的羽毛叠成的,从腰际向下铺展开去,走动时大概会像鸟翼一样轻轻翻动。脖子上绕着一件蛇形的项链,银色的蛇身盘成圈,蛇头垂在锁骨之间,眼睛是两颗极小的红宝石。耳坠是蓝宝石的,比蛇身上的红点大得多,垂在耳垂下面,灯光一照就晃出一片幽蓝的光。
卡珊德拉的头发是孔雀蓝的,平时她懒得打理,总是随手一扎或者散着。今天不知道花了多久,每一缕弧度都被妥帖地安置好了,从头顶到肩侧,再到垂在后背的发尾,层层叠叠,像水波一样流畅。
科尔林德看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卡珊德拉瞥了他一眼:“干什么?”
“没。”科尔林德笑了一下,“就是想说,您确实适合压轴。”
卡珊德拉没接话,拿起手包,从他身边走过去,踩着一双细高跟走得稳稳当当。科尔林德跟在她身后,出门前最后拉了拉自己衣服的领口。
他穿了一件白色V领的内衬,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锁骨。外面是一件蓝黑色的拖尾马甲,从胸前一直延伸到膝盖后侧,右侧肩膀多出一块小单肩披风,用一枚银色的暗扣固定在肩线上。白色西裤的裤腿处做了一点不大不小的设计——黑色的布料做了开衩设计,行走的时候,一点蓝色若隐若现。看起来像是从卡珊德拉的裙摆上裁下来的一块料子做的,颜色呼应得心照不宣。
两个人出了门,穿过走廊,下了楼梯,上了车。
到达的时候,舞会已经开始好一阵了。大厅里觥筹交错,乐池里的弦乐正奏着一支舒缓的曲子,三三两两的人端着酒杯在各处交谈。门口的侍者看见他们,微微一愣,然后飞快地侧身拉开了门。
卡珊德拉走进去的时候,大厅里的声音像是被人按了一下暂停键。
不是全部安静下来,但确实有视线一道接一道地转过来。她像是没看见一样,神色自若地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科尔林德跟在她侧后方,步幅不大不小,既不会超过她,也不会落后太远。
那些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又移到她身后,然后再移回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了举杯算是致意,卡珊德拉一概没理。
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大厅另一侧的长桌。
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满了银器、瓷盘和各式各样的食物。卡珊德拉停下来,低头看了看,拿起一个盘子,夹了几样东西放在上面。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己家吃饭一样随意。
科尔林德也拿了个盘子,跟在她旁边。
“这个不错。”卡珊德拉叉起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点心,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了一句。
科尔林德也拿了一块同样的,尝了尝,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端着盘子在大厅里溜达。从长桌走到窗边,从窗边走到柱子后面,又从柱子后面绕回来,经过乐队的时候卡珊德拉多看了一眼那个拉大提琴的乐手,不知道是被音乐吸引还是在看那把琴。科尔林德跟在后面,把盘子里最后一块奶酪吃掉,空盘子随手放在经过的侍者的托盘上。
舞曲换了一支又一支。大厅中央的空地上开始有人成对地滑进去,裙摆旋转,皮鞋点地,节奏越来越快。
科尔林德把目光从舞池里收回来,转向身边的卡珊德拉。
他转过身,面向她,微微弯了一下腰,右手朝她伸出去。
手还没完全抬起来,卡珊德拉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
“我请你吧。”她说。
科尔林德愣了一下。
卡珊德拉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左手,左手按在他的肩胛骨上,力道不大,但不容拒绝。她往前迈了一步,科尔林德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您要跳男步?”他问。
“你有意见?”
科尔林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
他比卡珊德拉矮将近十公分,平时倒不觉得什么,但这个姿势下,他的手被她握着,肩被她揽着,整个人被她带着往前走了一步,那种身高的差距忽然变得格外明显。
卡珊德拉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
“不会跳女步?”她问。
“会。”科尔林德说。
“那就跟着。”
乐池里响起一支新的曲子,节奏比刚才的慢一些,旋律缠绵又带着一点力道,像是暗涌的水流。卡珊德拉带着他滑进舞池,步伐稳健,方向明确,和周围那些翩翩起舞的男人们如出一辙。科尔林德被她带着转了一圈,脚跟还没踩稳,又被带着转了回来。他的披风在旋转中扬起来,又落下去,蓝黑色的布料擦过卡珊德拉的裙摆,羽毛一样的蓝色外裙被带起来,又轻轻落回去。
周围的人看了他们几眼,有的笑了笑,有的移开了视线。卡珊德拉全不在意,步子越走越顺,带着科尔林德在舞池里穿来穿去,像一条鱼在水里游。
科尔林德被她转得有点晕,但脚步没乱。他抬头看着卡珊德拉的脸,发现她今天的口红颜色确实选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