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经终日游荡在故乡的青山上
我们也曾历尽苦辛到处奔波流浪
友谊万岁朋友友谊万岁
两千年到来的清晨,我如常从床上醒来,连空气里的浮尘也不见变化。我站在床边,一边对室友说着“早安”,一边把巫师袍撑开抖了抖,丝织品把阳光聚得更亮,我眨了眨眼睛,两千年和一九九九年,又或者是一九九三年,此刻就是沉浮在潜意识里,形同浮尘和第一道刺眼的阳光,是一串排列组合数字。
早安,早安。这是例行问候,我时不时挥动自己的右手,然后冲着某一个特定的方向点头。早安,先生!我如是说。
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上满是年轻而富有生机的脸孔,雀跃的脚步交织成一道旋律,绵绵不断飘进我的耳朵。每个人都是一道光芒,分走了新世纪的阳光,从我的面前闪到背后,亦或是远离我去了走廊尽头。不管谁的脸,最终都被阳光柔化成记忆里最为普遍的印象,在十字火车站汽笛鸣响时被压扁成一张张老掉牙的相片——等到我有机会想起来千禧年的清晨,才发现自己根本记不住长廊上的脸孔们。
某个时刻我总是能清醒地意识到,极速穿过所有霍格沃茨的走廊事实上也不失为一种罗曼蒂克做法,光是伫立在那里,就和立在一个站台没有两样,每分每秒都是别离。我道着早安的话,做着告别的活。
早安。
擦肩而过接近耳语的问候,很快随着呼出的白色气息飘散在空气里,我的指尖带起对方围巾末端的流苏。
早。单词碎成一个个字母,裹挟进静默的雪里。今日最后的告别对象是一位拉文克劳。
圣诞过后的雪透着一点虚假的意味,冬天不再,雪却不肯消融。植物被掩埋在底下,偶尔会有黑色的光秃的土地暴露,才让人觉得并非在一个虚幻的白色梦里。
冬季迟早会结束,然而直到丽贝卡·卢修斯的签名许可从半空中落下,我才仿佛被广播告知,春天已到。除此之外,两张照片随着签名许可一同飘落,像两片时空错乱、凋零的无根的叶子。
其中一张拍摄的画面是:一辆货车停靠在公路上,里面坐着我的父亲希亚尔塔森。另一张照的是家中的管风琴、手风琴以及一摞唱片,最顶上那张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格特·塔本纳”。
那首歌怎么唱来着?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
心中能不怀想
旧日朋友岂能相忘
友谊地久天长
……
不、不。格特·塔本纳是怎样一位歌手?生于哪个国家哪个年代?擅长爵士乐或者摇滚?
这歌显然不是这么唱的,可是除此以外别无旋律了。我哼着合唱团最近练习的歌曲,把两张照片夹进魔药课的课本里,抱着书本穿越长廊。友谊天长地久、友谊天长地久。我忽然反应过来,得唱一百遍,唱到忘了这首歌为止。
这就是记起旧曲我所要付出的。为什么会这样?像野地里的大风撕扯篷布一样撕碎我?我很爱这样的雪,梅林。可不知为何,雪掩埋了我。
梦里的黑色大狗在冲我无休无止地吠叫,在公共室里烤火时,有那么一瞬间我感到它就睡在那团火里,随时准备醒来。我随即从沙发里站起来,我想起那两张可怖的照片还有丽贝卡,忽然有了将自己扔进人堆里的想法。
短暂的假期最终还是把我抛向了霍格莫德村。在那里有人请我喝一杯酒。在此之前我没有尝过酒的味道。雪下大了,天气还是不够好。大家哪里都不肯去,酒吧人挤人,呼出的热气填满整个空间。
我和他道谢,低下头去闷声喝着,呼吸着干草气息一般的空气,却没有觉出酒的味道。我很想说一点什么来调节气氛,挽救温暖的空气里陡然变冷的氛围,想把我的眼珠子扔在桌上,强迫自己看着周围、看所有可能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告诉他们匆匆一瞥是我人生中感到的最没有压力的事。
“格兰芬多,”与我搭话的人高大得像个人马,我尝试去注意他的五官,视线里只是他不起眼的黑色大袄的一角,“如果这是一瓶吐真剂可就完了!”
他笑嘻嘻地说,嘲笑我的毫无戒心,“格兰芬多。”末尾又说了一遍。
如果这是一句类似阿瓦达索命的咒语,我才是真的完了。我不发一语,把酒杯放在桌上,那声磕碰在嘈杂的环境里隐没。我绞起了手指,发现要弄碎装着酒的玻璃杯比我想的要容易许多——
突然胸口一热,我慌忙把手伸进衣服里,摸到两张照片焦烂的边角。
耳边传来一阵笑声。
“是你干的?”我把照片死死摁在桌上,抬起头来,这才看清了“人马”的长相:杂乱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浑浊的灰色眼球,宽大的鼻翼下是一张大嘴。我从未在霍格沃茨见过这样的人——不可能充满特色而又不为人知。
“我还以为是更值钱的东西。”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看上去你也并不因为这玩意感到高兴,现在又何必生气呢?”说完用酒杯碰了碰我的。
“干杯!”他说,张开大嘴,露出了可怖的犬齿,差点把袄子上的毛也吃进嘴里。
我点燃了他的袄子。出于离奇的、古怪的、久远得像根本不曾造访过我的情绪,像一堆蚂蚁爬满我的全身。那一簇火苗被他的手不慌不忙地捻了一捻,很快没了踪迹。
“你是丽贝卡的什么人?”我坐下来,掏出魔杖放在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除了卢修斯一家,没有人会对我感兴趣,更不会在意我是个完全不具备典型格兰芬多特征的巫师。
“卡洛斯,你的舅舅。丽贝卡的信还在路上,她知道我来了,”他不紧不慢地说着,“你比我想象的更懦弱无能,她为什么还像个傻瓜一样不依不饶地爱你?”
“就因为你是她唯一的儿子?”卡洛斯·卢修斯发出几声嗤笑,宽大的鼻翼喷出气息,“要是换成我——”
“因为我是希亚尔塔森先生留给她的纪念品。”我把放在桌上的照片轻轻推到他面前,手指着货车里朝镜头微笑的男人。我是一个物品,我的父亲是物品里的物品,一脉相承的命运。
卡洛斯听了,忍不住笑得更大声起来,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成漩涡,几个坐在我们周围的人注意力转移到了我和他身上,就算如此,他也毫不避讳。他比我更像一个格兰芬多。
“你也认同她错在顽固的爱上吗?可尽管如此——看来这还是件让你觉得骄傲的事。”他断言道,咬着牙瞪着我。
我沉默着,不为卡洛斯说的话感到半分难过,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就算是和父亲相处时我也没有明白他的想法。如果苛求卡洛斯明白这一切,这将成为我的错——我并不想承担这个责任。
事实是我们根本无话可说。
我站起来,右手收回了魔杖,左手伸向桌上因边角焦烂而卷起的照片,准备离开酒吧。然而此时丽贝卡的身影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掌心下突然迸发出了火星。我听到一声来自卡洛斯的咒语。
滚烫的热度让我立刻收回了手,两张照片随着火星上蹿下跳,像是卡洛斯的张牙舞爪的报复。我茫然地看向卡洛斯,他沉默着,仿佛那声咒语来自深渊,别的什么地方、总之与他无关——他缓慢地抬起手,要了一杯火焰威士忌。
我转身离开了酒吧,没有回头。
卡洛斯或许没有意识到,这原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而非丽贝卡的礼物。可他是对的,我在置我的母亲,他的妹妹于不顾,卡洛斯永远是对的,如果我是他,维斯特兰·希亚尔塔森就只是个活该去死的废物。
在霍格沃茨的六年里我不曾参与一场决斗,不曾参加过一场魁地奇比赛。赡养金鱼是我干的时间最长的一件事,第五年冬春之交我把它和许多鹅卵石一起埋葬,不再求它醒来。
这个冬天的漫长似乎早已注定,夜晚时透过窗外,没有一点温度的落雪和黑色的扎进土里的树干成了延续这痛苦的最主要画面,此刻我的鱼儿睁眼睡着,我在窗前练习变出一朵雏菊,心里是《友谊天长地久》的旋律。我想的不再是丽贝卡、希亚尔塔森、卡洛斯等等我从未真正了解的人,货船和冰山也渐渐隐没,只剩下幽深的极光和荒原上逆风而行的流浪者。星星从空中落下,我的金鱼潜进天空里。
卡洛斯·卢修斯一直在等待着我,睁着那双灰色的眼睛,要从所有阻隔我和他的每一道窗户里冲出。
“……我以为我找到你,是找到空虚的爱的存放地,这里太冷了,我仿佛在什么诡秘的地下室里度过了这八年……”
来信上丽贝卡精心排放每个字母的次序,昏暗的夜里我点起荧光闪烁咒,一字一句地观看,像看一场冗长的默剧。
“……所有河流的诞生都是为了带走脆弱的生命,无论我在哪里,都必受谴责……魔法是否给你带来了不幸?它像一把准备凌迟我的砍刀,时刻审问着我……”
荧光照着纸上的“魔法”,暗下去又亮起来。我感到昏昏欲睡,掩上信纸跌进梦乡。
从丽贝卡的信中我还了解到卡洛斯那一笔就可以带过的人生——逃离家族,在外游荡,和动物有着不解之缘。至少他不属于那个遥远的家族,我想,却仍然有责备我的立场。
不爱人是重罪一场。
我和梦里的黑色大狗展开第一次角逐,它耸起身体准备飞扑过来咬断我的腿,而我则一边退缩一边施展着各种防御术。直至有一次它终于在我筋疲力尽时狠命咬住了我的耳朵,剧烈的疼痛感直升颅顶,一阵抽搐之后,我睁开了眼睛。
日复一日,无声的决斗和真实的痛感交替进行。在此期间,卡洛斯·卢修斯消失了,我尽力修补了照片,现在希亚尔塔森的笑脸由三个碎片拼成。
合唱团表演的日子近在眼前,当我见到第一个布斯巴顿的女巫时脑子里依然飘着那首歌,我想,我已经下足了功夫在这上面——准备为陌生人高歌献礼,祝福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在我年纪尚小时曾有过这样的憧憬:和所有从我身边踏着音乐旋转而过的人眼神交接,点头微笑,好像诸如此类友好的眼神都是一段友谊的开始,然而,不知是哪一天起,我长大了,已没有了这种感觉。
音乐说:你要脱离我。就是一点点旋律的泄出,也不要响应。我恍然抬起头,我唯一的朋友斯特雷在人群里遥遥投来视线,三月二十六日,三强舞会开端,霍格沃茨的年轻巫师们在教授的指挥下高歌:
友谊万岁/万岁朋友/友谊万岁
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着布斯巴顿女孩们和德姆斯特朗男孩们的眼睛,感到每一个音符都包围着他们。
举杯痛饮/同声歌颂友谊天长地久
他们忍不住越唱越高昂,心里藏着无数的鸽子全数扑棱上霍格沃茨神秘的蓝色苍穹。
我们往日情投意合
让我们紧握手
让我们来举杯畅饮
友谊地久天长
……
斯特雷向我高举起杯子,我的双手在最后一次高潮下高高扬起,落在琴键上,感到似乎已经畅饮一杯。
再见,再见。我远远地对他说着,声音在整齐统一的歌声里是一个错乱的不可识别的符号,斯特雷身旁的人与他碰杯,不再看向我。
不同于幼年时的伙伴帕克,我是在向一个真正的巫师道别,和魔法、奇迹道别,和我从未抓住的未来道别。
舞会结束后我快步穿越霍格沃茨的长廊,没有雪,风吹起长袍,我握着魔杖的手轻轻抖动着。
“我以为我永远变不出一朵花,”我说,“没有你的帮助——这就不可能实现。”
斯特雷·伽利玛并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个有些不寻常的夜里突然向他表示感谢,并对着他松开掌心,向他展示一朵隐没在黑暗里的不起眼的雏菊。
斯特雷原本即将拉起鹰状门环的手垂了下去,站在台阶上冲我笑着。
“我什么忙也没帮上,”他说,“晚安,我的朋友。”
我冲着他的身影挥了挥手,塔楼大门合上的那一瞬间,门后缓缓飘来友谊地久天长的旋律。
两千年三月二十六日很快结束了,就像上个世纪结束得一样快,且没有意义。
全文共计3798字
每当盛夏将尽,九月一日到来,霍格沃茨都会迎来络绎不绝的返校人群。无论是乘夜骐车归来的前辈师生,还是黑湖船懵懵懂懂的新人巫师,在一片熙熙攘攘中,往往有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格外引人注目,那便是——巫师们的宠物。
在许多巫师的心目中,宠物拥有与家人、朋友等同的重要位置。提起这些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亲密伙伴,许多巫师都难掩心中的自豪之情。本期WiStyle特别开设宠物专栏,特别邀请宠物爱好者:玛丽·沃伦怀德,逐一探访这些各具特色的宠物们。
玛丽·沃伦怀德:格兰芬多四年级生。由于自母亲处继承的自由奔放的性格,她被生活中的未知深深地吸引着。自幼时起,玛丽便常常主动寻找神奇动物以及幽灵的痕迹,与它们共同经历的美好时光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正是这样的成长经历,让玛丽掌握了许多魔法生物的知识,也对神奇动物们充满了热情。
兜帽中的蒲绒绒
我们在午后的室外走廊见到了安杰洛·曼奇尼,方见面,他那正在蠕动的满满当当的兜帽就吸引了我们的全部注意力,蒲绒绒灰褐色的软毛正从兜帽的边缘透出来。这位拉文克劳的一年级男生将蒲绒绒们从兜帽中托出来,放在温暖的阳光下,逐一向我们介绍着:“这是我的五只蒲绒绒,它们分别是Kero, Tama, Giro, Kuru以及Doro!”
蒲绒绒性格温顺,摄食广泛,这样的天性让它们成为了很多巫师的第一只伴侣生物。五只蒲绒绒在安杰洛的精心护理下活泼健康,亲密地蹲在一起晒太阳,时不时探出粉色的小舌尖。在安杰洛的鼓励下,我们伸手抚摸着蒲绒绒们,不出一会儿Kero竟然低声哼起小调!看来它们很享受被这样照料。
不过,虽然蒲绒绒十分温顺,安杰洛也向我们透露了饲养它们的困扰——“有时候它们会在我睡觉时突然跳到我的脸上,就像高空坠物一样。”,“那感觉仿佛是看到了人生的走马灯……”被问及感受时,安杰洛有些尴尬地回答。
Q:未来有养其它宠物的意向吗?
A:最近看到学长的雪貂心里很羡慕,暗暗地打算也去养一只!
雪貂特快列车
“请不要靠得太近,White·ghost有点紧张。”菲林轻轻按住脖子上的雪貂,提醒道。
菲林·斯内克,斯莱特林学院五年级学生。采访的地点选在了黑湖畔,我们见到他时,他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手中的地图,纯白的雪貂蹲在他的肩膀,像是冬季的围脖。
一人一貂的相遇早在菲林进入霍格沃茨前,当时年纪尚小的菲林遇见了身负重伤的雪貂,经过一番救治,White·ghost成功恢复了健康,此后便留在了菲林的身边。
当我们问及White·ghost是否有些有别于其它雪貂之处时,这位学长的回答十分谦逊。据他所说,White·ghost可以承担一些猫头鹰的工作,负责起亲友间传信的任务。此外,它还非常喜爱探索校园中鲜为人知的角落,这与菲林自己的爱好不谋而合,因此时长互相分享自己的新发现。
雪貂在采访的过程中便跳下菲林的肩膀,蹦跳几下,离开了我们的视线。菲林对于White·ghost的来去随心似乎见怪不怪,继续接受采访。当我们即将和菲林告别时,雪貂回来了了,菲林只看了一眼,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White·ghost的嘴里……叼着一只仓鼠?!
Q:这……这只仓鼠是?
A:是我朋友的宠物,White·ghost总会把它叼过来,可能只是想和它一起玩。一开始我们都很紧张,但是目前就连仓鼠本身都习惯了被叼来叼去……一会儿送回去就好了……大概……
河狸的糖果世界
最能讨全人类欢心的食物是什么?糖果要敢说第二,怕没谁敢说第一。
在赫奇帕奇学院的公共休息室,莉亚娜·卡兰迪苏用蜂蜜公爵的糖果礼盒招待了我们。这位一年级新生在魔咒的帮助下,分出了两份一模一样的糖果,一份留给自己,另一份则分给了自己的“使魔”河狸——戈耳工。
“我们一直心意相通,糖果都是一人一份~”“啊!”莉亚娜向我们解释道,每当她说完一句话,河狸都会紧接着发出一声响亮的短鸣,用以增强主人说话的气势。据介绍,自从莉亚娜入学起,戈耳工便是寝室中的闹钟,兢兢业业,确保每一名室友都能克服赖床的毛病。此外,自从某次把它送进和莉亚娜有矛盾的学生寝室后,戈耳工就开发了一项新业务,甚有前景。(详见本报第5版)
这样一对儿甜美的糖果搭档,也有属于自己的小烦恼。“只有一点,戈耳工吃糖果总是比我快……”莉亚娜这么说着的时候,河狸正好吃完了自己的糖果,朝主人的那一份伸出了爪子。
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就此展开,与此同时,所有在场的赫奇帕奇学生们都戴上了护理曼德拉草时的耳罩。紧接着,不明情况、毫无防备的我们便接受了尖叫组的洗礼。
“还我糖啊坏戈耳工——!!”“啊——!!!”穿透力惊人的尖叫声在整个赫奇帕奇休息室中回响。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同年级学生预测,大概等到五年级,自己就会被戈耳工和莉亚娜给喊聋了。
Q:你的朋友们,一定都很擅长闭耳塞听咒吧……
A:这是危及人参的大危机!一定要学好![拇指]
温柔的依恋
表情只是人类独有吗?如果你见过萝拉,想必不会这么认为。
萝拉是只五岁大的褴褛猫,乖巧地蹲在主人莱纳斯·麦克米伦身旁的窗台上,尾巴优雅地盖住爪子。作为一种长毛猫,萝拉拥有美丽的貂色花纹,这种花纹组合在她的面部,可以帮助她展现出许多生动的表情。比如现在,就是一副不太愉快的样子……
“每天这个时候,是她和别的宠物玩耍的时间,今天被独自带出来可能有点小情绪。”莱纳斯解释道,从口袋里找出几块猫零食递给我们,“用小零食来安慰她吧。”
接下来,莱纳斯用一种怀念的语气向我们介绍了自己与萝拉的相识。那是莱纳斯进入霍格沃茨的前一年,外婆家的猫妈妈生下了头窝小猫,作为一个年轻的母亲,猫妈妈独自照顾小猫们显得十分吃力,正巧回老家探亲的莱纳斯便主动承担了辅助的任务。虽然被母亲认为是无用之举,但在莱纳斯离开前,外婆提议道“如果喜欢,要不要自己养一只试试?”
突然被托付一个小生命让小小的莱纳斯有些措手不及,随着时间的流逝,萝拉渐渐长大,渐渐变得活泼健康,他的内心也被温暖和成就感填满。这也让他相信,用坚定和努力来对待自己热爱的事物,便会得到回报。
“事实上,我们互相需要,互相依赖。”莱纳斯说,“她的存在让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被依存着,从她身上我收获了最单纯,最真挚的感情。我对她有一种责任感,相信这种照顾她的经历,能让我更加胜任这类细致的工作。”
Q:萝拉有做出过什么比较让你头疼的事情吗?
A:上个学期她总是追着室友布雷特养的菠菜咬,啊,菠菜也是只猫。不过那时我们及时阻止了,和她说“别再这么做”,我想以后不会这样了……
蛇的鱼蛋糕
不是所有主人都和宠物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像是劳伦士威尔·S·道尔顿同学,便是在今年暑假时才拥有了一只鬃狮蜥。
“这是我的鬃狮蜥,名叫‘鱼蛋糕’,名字来自一种麻瓜小吃。”晨雾未散的庭院里,这位斯莱特林四年级学生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那上面趴着一只棕黄色的小蜥蜴,“你们可以摸摸看。”
不过,当我们试探着伸出手的时候,鱼蛋糕忽然鼓起下巴,怒气冲冲地瞪着我们。“请放心,它不会攻击你们的。”劳伦士威尔笑了一下,用魔杖柄轻轻戳了戳它的下巴,鬃狮蜥便像皮球一般“噗”地泄了气,喷出一股水雾,“戳它鼓起的下巴可以让它喷出水,还是很有趣的。”
据劳伦士威尔介绍,暑假的某天,他逗弄着宠物店的蜥蜴们,在众多同类中只有鱼蛋糕对这种愚弄毫无反应。“它很聪明,被骗过一次就不会上第二次当,我喜欢这种聪明的生物。”这位新晋鬃狮蜥饲养者如此说道。
或许是因为相处的时间尚且不长,在表面上看不出劳伦士威尔对鱼蛋糕有什么亲昵的表现,但鬃狮蜥依然拥有一个精致的住所。大小适中的饲养箱设有恰到好处的延展咒,其中呈现出一片沙漠的景象,魔法光源漂浮在半空中,可以精准模拟出昼夜与温度的变化。除此之外,更有供其饮水的水池和躲避的岩穴,从这番丰容设计中,我们可以看到劳伦士威尔为饲养鬃狮蜥做出的认真研究。
Q:巫师家庭出身的你,是因何想到用“鱼蛋糕”这一麻瓜小吃来给宠物命名的呢?
A:虽然这不符合我一贯的命名习惯,不过谁都会有心血来潮的时候,不是吗?
孪生兄弟猫头鹰
采访的最后一站非常特别,带着一点点忐忑和兴奋,我们来到了图书馆。
“欢迎你们,”图书管理员弗雷克·达希尔温和地道,向我们介绍身后栖架上的猫头鹰,“这是烟烟,他的兄弟大概在家,叫做囱囱。”
几乎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都知道,弗雷克老师的身边常常跟着一只宠物猫头鹰。但并非所有人都知道,事实上他拥有两只一模一样的孪生猫头鹰。这两只猫头鹰有时会换班,至于时机则完全随心。如果图书馆的口令是“现在弗雷克身边的猫头鹰是哪只?”,恐怕再也没有人能进得了门。
早在弗雷克的学生时代,烟烟和囱囱便开始了这种轮换,以至于很长时间大家都误会那是同一只猫头鹰。这对孪生兄弟还精通很多把戏,比如演双簧,一只恶作剧后栽赃给另一只,拟声等等……弗雷克曾经尝试过利用不同的丝带或脚环来区别两兄弟,却遭到了激烈的反抗,只得作罢。不过,如果他们的恶作剧实在过分,也有可能被关进笼子里罚站。
至于弗雷克老师自己,或许是由于从烟烟和囱囱还是两颗蛋的时候就已经在照顾它们,他总是可以轻易地区分兄弟俩。栖架上的猫头鹰出去飞了一圈,再回来时,老师指着归来的猫头鹰说:“你们看,囱囱过来轮班了。”但是当我们询问分辨它们的方法时,老师却表示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这恐怕只能用心灵感应来解释了吧?
现如今,如果两只猫头鹰愿意,弗雷克老师欢迎同学们来寻找烟烟和囱囱的区别,不过活动一定要在不打扰其他学生学习的情况下进行哦!
Q:如果想和他们搞好关系的话,老师有什么建议吗?
A:它们……喜欢吃东西,最喜欢小块的肉干或者老鼠,如果想要摸摸它们的话可以尝试投喂,但是如果两只都在场的话零食要平均分,不然吃不到或者吃得少的那只会一直把头扭到你看不见的角度。
(917字daze!)
“下一个,雷齐•安哈普!”
被念到名字的时候,雷齐正在发呆。
仰望着礼堂的天穹,细数着上面的繁星——虽然分院仪式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对于雷齐来说,这种事情只意味着麻烦。
雷齐讨厌麻烦。
不想和人竞争。
不想和人比较。
考试的话六十分就好,人生的话希望比妻子长寿。
像就读的学院这种东西,随便怎么样都没有问题。
毕竟存在本身便有意义:斯莱特林不会比格兰芬多更好,拉文克劳也不会超越赫奇帕奇。
不打算努力的话,学院间的差别根本毫无意义。与其将期待浪费在分院上边,倒还不如尽情摸鱼,等待稍后的晚宴。
“喂喂,到你了到你了!”
莉亚娜紧张的伸出手指,猛戳着雷齐的后腰——这让后者感到非常难受,同时又有点委屈。
干什么啊?干什么啊?
要去‘面试’的人是我耶!你不加油也就算了,谋害我的腰肌是想作甚?
但没时间抱怨了。
在教授们的注视之下,雷齐到了动身的时候。
他迈开大步,走到了教授们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的,将那顶破破烂烂的分院帽戴到了自己的头上。
赶快结束吧!
雷齐打从心底里这么想着。但是和他的期待不符,那顶啰嗦的帽子却还有话要说。
“啊哈,一个有趣的孩子。”
“……”
“聪明……没错,非常聪明,而且也不缺乏勇气。我该把你送到哪里?格兰芬多?还是拉文克劳?或许斯莱特林也还不错?亦或风平浪静的赫奇帕奇?”
你这不是说了一圈吗?大佬你靠不靠谱啊?
“哪里都好,快点结束就行。”
雷齐不耐烦的在脑中思考,督促着帽子快点做出决定。但分院帽却对这种不配合视而不见——雷齐越是想要赶紧结束,这顶帽子反而越想说个明白。
“哦不不不,这可不行。分院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亲爱的,我得给你挑个最好的才行。”
“没关系,我对自己的适应能力很有自信。”
“那也不行我的孩子。一定有一个最好的选择——我说,你就没有点自己的想法吗?”
那还真有。
说到这个话题,雷齐的眼睛突然一亮。
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非得说出来才行。
“有倒是有的……但这样不会显得太过任性吗?”
首先封死退路。
“当然了我的孩子,自己的想法远比‘命运’重要,如果你真的想去哪里,我当然会予以支持。”
“真的没问题吗?真的可以由我来决定吗?”
然后加固保险。
“当然了,不要害怕,我的孩子。你是想去格兰芬多吗?我就知道,狮子们总是自——”
“请让我退学!”
最后一剑封喉。
“——赫奇帕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