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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4字
雨後明亮的天窗上飄來細密的光點,在深秋的空氣中緩慢地游動,秋季隨著九月潮濕的風和幾封被雨水打濕的信落到布萊茲的餐盤邊。送信來的信使在桌子上甩了甩它帶著泥水的翅膀,隨後頭也不回地飛走了。布萊茲目送著那隻疲憊的貓頭鷹離開,接著用餐巾擦拭好自己的盤子,撕開了第一個信封,他看到信封上青色的印泥,知道那是他母親寫的。
“我覺得剛才那隻鳥把水抖到我的南瓜汁裡了。”坐在他左邊的同年赫奇帕奇好友列夫低声说着,试图用手指抹静粘在玻璃杯上的泥水,“我到底該不該喝這杯南瓜汁。”
“投個硬幣,正面就喝,反面就不。”布萊茲答。
“可是萬一真落在杯子裡了,我又投了正面,不就喝了鳥身上的水。”列夫忧心忡忡道。布萊茲沒再理列夫,他展開信紙,纸上落了短短几行字。
亲爱的布莱兹
我陪她在周围转了转,她显得挺开心,就是气色不太好。伦敦的乡下虽然不能说是个景点,但偶尔在周边看看也不错,下次也带你去看。
我很好,最近正在筹划做一套女式裙,可惜没有合适的模特。如果你有女朋友了,我会很希望你明年暑假带她回家来做我的模特。
等你有空给我讲讲新学期吧。
爱你的 MuM
另:在你离家期间,有些信寄过来了,我让米涅也一同送给你
“我还是喝了吧,那么一大杯呢。那可是南瓜做出来的啊。要是不好好地把食物吃下去是會遭報應的。”
“別太勉強,泥水喝了會鬧肚子。”布萊茲打開第二封信,拆到一半,他發現信紙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大一些,導致他撕掉了信紙的一部分。這封信較他母親寫的那封來得樸素,但信封上的落款字體漂亮,上頭印著古靈閣的印章。
“說的也是……貓頭鷹還是吃老鼠的,還是不喝了吧。”列夫趴在餐桌上,搖晃著南瓜汁杯,企圖看出一點其他液體混合在一起的跡象。
“是啊,说不定有绦虫。”
“我丢个硬币。”
親啟
尊敬的布萊茲·路易斯先生
我们已经近查过您的信用记录并为您开设了新的金库,虽然现在里面还没有多少资产。关于您的贷款申请,由于您还是学生,也未取得NEWTS巫师成绩,本人认为您还需再做斟酌。
同时,本行认为,您应该考虑一下你所申请的事情的可行性和需求人数。
万分感谢您的理解。
此致 敬礼
古灵阁 联络人 阿尔瓦·杰克逊
“我投了。”列夫盯着那枚看来饱经风霜的银西可,寸目不離,就如同对待人生大事那般严肃。他闭着眼弹起硬幣,让那枚可怜的西可跳得老高,好像这样就能让事情更好得到解决。最后,那枚西可落在列夫的盘子上。
是反面。
“不喝了吗?”布莱兹问。他看向最后一封信,这封信的信封摸起来很厚,看来分量不少,他给自己拿了点奄列炒蛋作为早餐的结束,想边吃边看完那封长信。列夫恋恋不舍看了眼那杯南瓜汁,含糊地点了点头。
“你可真喜欢吃奄列。”列夫评价。
“有吗?”
“每次都留到最后吃。”
布莱兹耸耸肩,不作否认,他撕开最后一个信封。他很快发现,这信封里面装了不止一个信——是很多封信放在同一个信封,内容也不甚连贯,只有落款人相同而已。他看了一会儿,决定将那些信收好,至少不要在有人在身边时看。
他站起身来,为自己舀了一点南瓜汁,好看一眼拉文克劳的长桌。
就在那个固定的角落里,那个长发及腰的黑色身影已经在桌前矗立一会儿,他知道她也在看他。他看不见她的眼睛,但他知道他们在对视。他的眼神追過去,她迴避,好像動物受驚一樣逃開。
等等。他無聲說道,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他想跟著對方一起逃開,那思緒卻被一聲哄笑打斷。他幾乎是有點惱火地低下頭。
列夫拿起那杯可能被泥水玷污了的南瓜汁,一饮而尽,他最后做了个皱巴巴的鬼脸,惹得身旁一年级的学生憋出一陣短促的笑声。不过很快,无论是列夫还是一年级的新生们,都被老师的通知聲从早餐的惬意里赶了出去。
第一節課就這麼開始了。
布萊茲隨著那巨大、各懷目的的魚群穿過走廊,管理員小姐站在樓道最左側,悉心等待著迷路的低年級生詢問自己問題,交錯的通道和樓梯各自發出屬於自己的呻吟,在昏暗的城堡中奏響詼諧的小曲。最後,布萊茲被身後的其他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學生推搡著進了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在這片黃黑色和銀藍色形成的海洋里,他看到了她。
恬靜。遺世獨立。
她找到最角落的座位,不給別人坐在自己身邊的機會。而他被推搡著坐了下來,正好在教室前排。
在那片混亂的小小的人潮裡,新來的年輕教授清了清他的嗓子。
“諸位日安,我是阿諾德·列夫,不知是否還有人記得,我想,你們中應該有些人曾經見過面……”
布萊茲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投到那位金髮教授說的話上,可沒多少用,他總是在快要理解那些複雜教案背後的意圖時再度分心,接著又在追趕教授進度的路上竭盡全力。他把那張古靈閣的信封揉得皺爛,接著去努力理解教案上所謂不可饒恕咒究竟不可饒恕在哪裡。他最後搖搖頭,看著那位與他好友名字相似的教授揮舞魔杖,對一隻蜘蛛進行不可饒恕咒咒語的示範。
“新教授可真酷。”布萊茲聽到他身旁的列夫小聲地感歎道。
那隻可憐蜘蛛在玻璃板上抽搐、旋轉,最後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布萊茲心想,那不過是個咒語而已。要毀掉一個人,不用咒語的方法多得是。只是那些手段看起來要更溫柔些罷了。
這些想法並沒有持續太久就被打斷了。他們被教授要求分成兩人一組,列夫像往常一樣好人緣,很快便被一個紅頭髮的女生邀走。布萊茲拿著自己的魔杖,向那個熟悉的角落走去。
“盧瑟福,你願意和我一組嗎?”
“當然。”她沒拒絕,但也顯然沒有多少熱情,她將那隻從講台上領來的蜘蛛放出玻璃罐,并為其施了一個漂亮的放大咒,然後是一個動作放緩,“請吧。”她推推那個空蕩蕩的玻璃瓶,因為那頭蓬亂頭髮的緣故,布萊茲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失禮了。”他抽出魔杖,想象著痛苦,施與痛苦,他身上的傷疤隱隱作痛,他低聲念出那個不可饒恕的咒語。
那隻蜘蛛在桌子上變形、顫慄。它的幾條腿折在一起,好像被無形的力量捏握在一處。痛苦、痛苦、施與痛苦,他在內心裡默唸著,回憶著那種感覺——仇恨的感覺——隨後他意識到自己做過頭了,這絕對已經脫離了課堂實驗的範圍,他強迫自己停下——那蜘蛛也不再被外力所掌控,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奄奄一息地動了動折斷的四肢。
他想做點什麼去彌補,他用魔杖敲了敲那蜘蛛的腿,回憶著自己暑假時學習的治療咒語,但沒什麼用——比起肉體上的折磨,那折磨更像是心理上的。布萊茲縫縫補補,敲敲打打,想讓那蜘蛛再度爬起來,但是什麼都沒有用了。
太糟糕了,他居然向一隻蜘蛛發洩情感。布萊茲在那種悔罪感裡重複著無用的治療,直到他被身後站著的斯蒂芬妮輕輕推開。
“人們說蜘蛛是有恨意的。”布萊茲聽到她在他耳邊留下細若游絲的氣息,她纖細的手指拉過他的袍子,讓他退得遠點,“阿拉克涅被雅典娜變成蜘蛛,從此每日每夜詛咒著雅典娜……當然,還有毀壞了他們一生織錦的人。”
“我沒想到——這東西居然成功了。”布萊茲回答。
“應該成功,不用產生悔罪感。一切都是學習和實驗,你要慶幸這是隻蜘蛛。”她眨了眨眼,她離得那麼近,讓布萊茲聞到了她身上那股陳舊的檀香味,那味道令人懷念,就像一間讓人安心的老圖書室裡面會有的味道。她讓他站得離那個尸體遠點,隨後輕輕揮舞魔杖。
那蜘蛛就像一個滑稽的大玩具,被一隻無形的手翻了過去。
——死了。
斯蒂芬妮把那隻蜘蛛的尸體縮小,然後拿紙巾匆匆掃進了玻璃罐裡,就像對待任何一件臟東西一樣。他們在一陣沉默裡對視。
“對不起。”布萊茲說,“我剛才失控了……”
“沒事,正常。”斯蒂芬妮將那罐東西收好,“去把這罐東西放到講台上吧。”
她的神色那麼平靜,令布萊茲感到有點難過,他想抓住她的手,但是不行。布萊茲拿著那隻放了蜘蛛尸體的小玻璃罐,放回阿諾德教授的收納盒裡,這個尸體迎來後者詫異的目光。
“你成功用了阿瓦達索命咒?”
“不,不是我。是和我同組的盧瑟福。”布萊茲對阿諾德將功勞按錯人而有些不安,他將那個小小的尸體放下來,不動聲色地逃跑了。他有那麼一點希望阿諾德會以為斯蒂芬妮是直接把蜘蛛拍死的,那說不定會更好點。
好在下課鈴很快寬恕了布萊茲。學生們在鈴聲中魚貫而出。接下來的幾節課都很順利,新學期看來會很不錯。布萊茲能感覺到今年的魔咒學會有點難,魔法史教授則一如往常,他們赫奇帕奇的院長、辛哈教授今年的課題也很有意思,布萊茲都有點等不及下節課了。午飯之後,事情就變得更容易了些,同樣倦怠的教授們似乎也都無意為難學生,多數只是講述了今年的會出現的課題。如此這般,第一天很快地結束了。
在那之後,他陪著列夫回了宿舍,赫奇帕奇溫暖的火爐和種植在室內的植物慢悠悠地把空氣中的濕潤蒸乾。列夫和他兩人在各自的房間門口道別,隨後他走了進去。布萊茲看到他的室友們都已經在宿舍里了,他們向他問好,他也抬起手來回應。布萊茲看到一個新加入的一年級生被高年級生圍繞著,這孩子臉蛋圓乎乎的,有雙大眼睛和一頭金髮,看起來是個老實又紋圖案的孩子。空氣中瀰漫著奶油蛋糕和巧克力餅乾熱乎乎的香氣,讓人心生食慾。
“你回來了,我們在聊這學期的第一堂課。”他的室友之一盧西恩抬了抬眼鏡。
“還不錯,你今天的第一節課是什麼?”布萊茲將書包裡的信件倒在床上,拿起那封還沒看完的信,“我們的第一節課是黑魔法防禦術。”
“聽說是個新教授?”
“是的,他很酷。”布萊茲回憶著列夫的評價,向對方介紹到,“嗯……我覺得阿諾德教授是個非常大膽的老師。他教我們不可饒恕咒——這還是第一節課來著。而且,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以實踐性決鬥為主,決鬥的分數比例被提得很高。”
“原來如此,我們的第一節課是天文。感覺很不錯。”盧西恩把手裡的課本放了下來,有時候,布萊茲會覺得他的這位同級室友被分錯了學院,很顯然,盧西恩更像一個拉文克勞,“雖然實地觀測還需要晚些時候才有。”
“原來如此。”布萊茲早知道盧西恩對天文學的興趣一向很高,他嘀咕著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信封,隨後又問他的室友,“盧西恩,你今年都選了什麼選修來著?你是打算畢業之後從事和天文有關的工作對吧?”
“神奇生物保護和如尼文。”布萊茲想起他確實和盧西恩一節課,於是點了點頭。這些對話引起那個新入學的孩子的興趣,他似乎有些問題想問,卻又不敢插入兩個高年級學生的對話里去。倒是一旁捧著書的艾治一語不發,就像要把自己的存在最弱化似的縮在一旁,幾乎完全將書蓋到了臉上。
“艾治?”布萊茲問。
“怎、怎麼了……?”
“書拿反了。”
這句話引得了意料外的反應,艾治像洩了氣似的軟趴趴的氣球地塌了下去,他把那本書放在臉上,似乎是在等待著兩個學長說點什麼,否則他會在沉默中變得更為尷尬。不過,艾治手上被那個一年級的新生塞了點小餅乾。後者乖巧地眨了眨眼,作為安慰又塞進去了一塊小蛋糕。
“甜食能令人的心情愉快一些。”
“謝謝你,西納蒙。”艾治閉著眼,滿面愁苦地咀嚼起那塊餅乾,“確實非常好吃。”他吃了幾口,在還散發著烘焙香氣的氤氳裡,那因課業而緊鎖的眉頭也平緩了許多,“小餅乾確實令人幸福。”艾治做出這個結論。
“我能拿一個嗎?”布萊茲問。
“當然。”
“謝謝。”布萊茲拿起一片還散發著點熱氣的巧克力餅乾,吃了一兩口,他謝過那個一年級新生,并由衷讚許起對方的手藝,“味道真的很棒。謝謝你,感覺吃了之後確實心情好起來了。”
西納蒙的臉上升起一團淡淡的紅暈,小餅乾能發揮出這樣的力量顯然不在他的預料內,但仍然是件值得驕傲的事。布萊茲很肯定這個一年級新生沒有施展什麼魔法,但有時候,餅乾就是比其他東西都要來得更讓人愉快。
這個聚會隨著時間的度過而打破,在準備完明天的課業之後,布萊茲如約為艾治補習。他們坐在赫奇帕奇散發著泥土香氣的公共休息室裡,熱騰騰、加了香辛料的紅茶在明亮的爐火前飄出皚皚白霧。艾治朝羽毛筆哈了口氣,在羊皮紙卷中挑選出最合適的一張。
“你想從哪節課開始複習起來?”布萊茲問,他拿出自己的筆記本,問起同寢室的學弟,得來後者躲閃的目光。。
“大概是魔藥吧……上次期末考試的成績不太理想,而且我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失誤。”艾治有點忐忑地回答道。
“原來如此,但是艾治很擅長做菜吧?”布萊茲問他道,給自己的紅茶裡加了一點安神的薄荷,“或許你應該從魔藥原材料的功用著手,魔藥之所以是魔藥,是因為所有的材料都在發揮各自功用——最後加上一點魔法。因此,如果你的問題是記不清浮於表面的名詞,可以從理論性的東西開始下手。”
“不……那個也……”艾治撓了撓頭,似乎是想找一個委婉些的說法,過了半晌,他歎了口氣,“對我來說有些太難。”
“那我問一個問題,你覺得自己學習是通過什麼方法?”
“嗯……?”艾治似乎沒明白過來這個說法,“……我不太明白布萊茲的意思。”
“這是麻瓜們的理論,他們覺得每個人學習的方法不同,同樣的學習方法,可能對有些人很有效果,而有些人不行。你很努力,但事倍功半——”布萊茲停頓了一下,他用還沒沾上墨水的羽毛筆戳了戳自己的筆記本,并希望自己說的話不會太傷人,“所以我們可以來找找看更合適你的方法。能讓我看看你的筆記本嗎?”
艾治聞言將那本羊皮紙本遞了過來,布萊茲翻閱起來。艾治的字寫得很工整,筆記看來也很認真,絕對不是放棄了發展的學生有的樣子,叫人想象不出來這是那個拜託別人教他通過OWLS的男生。
“艾治,你覺得比起閱讀,看圖畫、聽人說話、或者實際做一次,哪個更容易些?”
“我也不太清楚……”艾治撓了撓頭,他看著那本筆記,“我的筆記有哪裡做錯了嗎?”
“不,你的筆記非常好。但是問題是它沒發揮出來該有的效用。”布萊茲合上那本羊皮紙,將其歸還原主,“你可以用一周時間看看自己更適合哪種方法學習,之後就一直用那種方式來學習。”
他話好像說重了,讓艾治面露沮喪之色,後者拿一本厚重的課本蓋住了臉。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希望這個方法能有效吧。”
“你也可以……試試放棄。雖然我不該站在幫助者的角度上這麼說。”布萊茲又說道,他給自己灌下一口紅茶,希望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沉穩點,“如果你能想象自己十年後做什麼職業,有些課放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比如說……以我自己舉例,我以治療師為目標,所以就在魔藥和草藥上花了更多功夫,除了那些必須要取得優秀的科目外,還有我自己比較感興趣的神奇生物課,如果一些課對你來說沒那麼有必要,讓他們維持在及格線上就好了。”
這句話讓艾治·喬斯達窩進沙發里,他似乎在尋思這段話的意思。紅茶的熱氣早已沒了,布萊茲啜飲一口泛涼的茶水,等待著艾治的回復。
過了一會兒,艾治長出一口氣。
“我不知道,”他說,“我想變得閃閃發亮。”
這句話讓布萊茲也停頓了會兒,他注視著噼里啪啦的爐火,最後點了點頭:“是的,想要變得耀眼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大多數人的人不知道自己想用什麼樣的方式去閃閃發亮。”
“比如說?”
“發亮有很多種啊,艾治,太陽耀眼是因為他龐大又炙熱,月亮明亮是因為她反射了太陽的光,流星閃灼是因為他們在燃燒自己。”
“那麼你呢?布萊茲?你想怎樣閃爍?”
他看向自己的室友,那少年海藍色的眼睛在爐火的照射下濕潤發亮,就像明滅的星。布萊茲感到自己的心在某一刻被看穿了,他知道艾治在期待問題的答案,但沒有,什麼都沒有。這問題反而讓布萊茲感到抱歉,好像他不該提起來這件事。在那視線的注視下,布萊茲低下了頭。
——我不想閃爍。
他們草草結束了這段對話,最後以布萊茲給了艾治去年用的魔藥筆記複製本作為事情的尾聲。這事做完時,已經是傍晚了。布萊茲拿起那幾封信,像往常那樣去了那道走廊,來回三次,他知道自己想做什麼,那迫切已經浸泡到他的骨髓里,向他的心臟索求更多。
“我要見野兔,我要見野兔,我要見野兔。”
密室的大門為他敞開,他走了進去,他知道她已等候多時。果不其然,那個藍色的影子在她平時小憩的那根柱子旁坐著,千百年來堆積的雜物鋪滿了地面,但又多了幾個金屬製的新客人——他知道那是她的手筆。
“你來了。”她說。
你怎麼樣,你健康嗎,我好想見你,家裡怎麼樣,你會用無聲咒了——他想說的事有很多,最後卻都哽在喉嚨裡,成了一聲:“我來了。”
“坐下來吧,坐在我背面。”她頭也不抬,鑽研於那些細小的零件和發亮的金屬片,他在那堆雜物間找了個地方坐下。
“我想見你。”
“我也是。”
“我還沒看你的信——”他看到她從那些小物件裡抬起頭來,丟給他一個不悅的神色,“今天沒機會看,我馬上就看。”
“你看吧,想說的話都在上面。”她那麼說著,那雙飽滿的嘴唇微微向下一撇,他被她的情緒給鎮住了,一時不知道該接些什麼,那些信紙被他保存得很好,和另一封來自古靈閣的信完全不同,“一整個暑假,我都沒法聯繫你。”
“這不怪你。”布萊茲說。
“是啊,因為我的梅爾叔父一點不讓我寫信給別人,我也沒有貓頭鷹。”斯蒂芬妮悶悶不樂道,“你和別人玩了嗎,一整個暑假呢,還有世界杯,你應該去看了吧。你很適合打魁地奇。”她說著,到了最後一句話,她好像情緒又好了起來。
“不,我在一家麻瓜病院做義工。”布萊茲回答,他聽出來斯蒂芬妮有點嫉妒,但那不怪她。
任誰處在她的位置都會嫉妒那些自由的人的。
他們兩人沉默了一陣子,暫態,布萊茲又說道:“明年暑假。”
“嗯……明年暑假?”
“明年暑假你到我家來住吧。”他鼓起勇氣,向對方邀請道。斯蒂芬妮對這個提議愣了愣,最後給了他一個笑臉。他看不清她眼睛的神情,卻意識到她的雙肩在發顫。
“我可能去不了,梅爾叔父不會同意的,再說,我還要照顧我父親。”她臉上帶著笑意,可聲音裡卻在哭泣,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不知道對方經歷了什麼,也不了解那有多痛苦,他只想抱抱她。
“我能抱你嗎?”他問。
“不要,我討厭被別人抱著。”斯蒂芬妮將臉蓋住,他看不見她的表情了。
他湊過去。
“那要我摸摸你的手嗎。”
“嗯……嗯……”她嗚咽著,伸出來那隻被機械磨出老繭的纖細白皙的手,他看到她的手臂上零零碎碎佈滿淡粉色的傷疤,多數快要好了,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更多隱藏在校袍寬大的袖子裡。他輕輕地握住那隻手,好像在摸什麼剛出生的小動物似的一般輕柔,然後是手臂——他幾乎是有點發抖地掏出來魔杖,回憶那些治療傷口的咒語。
直到他看到斯蒂芬妮的傷口在他的咒語下緩慢地淡去了顏色,他才放下心來。被治療的人似乎反而有點沮喪,她躲在柱子後,背對著他,不讓他看她的臉。
“現在快去看信。”她小聲催促著,布萊茲點點頭,攤開了第一張信紙。
親愛的布萊茲
這不過是暑假的第三天而已,我已經想回霍格沃茨了。我也想見你,但最近,梅爾叔父對我的管控更嚴苛了些,他甚至不願意讓我出門,更別提寫信了。
我在暑假的第一天就回家了,梅爾叔父在昨天到了我家。至於我父親,他還是那副老樣子,他平時由一個叫做馬森太太的啞炮夫人幫忙照顧,不知道是不是得益于馬森太太照顧人的本事,他看起來很有精神,雖然腦子還是不清醒。
至於梅爾叔父——我希望他快點去死。死得越快越好。我恨他。
希波克拉底·盧瑟福
也是你的斯蒂芬妮
他什麼都沒說,也沒鬆開她的手。第二封信被展開了。
親愛的布萊茲,我的同盟者
上一封信有點過激了,但我覺得扔掉信不太好,所以就留了下來。
我發現逃避梅爾叔父和我父親最佳的辦法就是待在自己房間裡,哪兒也不去,這樣不會有人來煩我。利用這段時間,我做了些一直以來計劃要做的小東西。雖然我還沒成年,沒法用魔杖令我鬱悶,但魔藥總歸是好東西,不是嗎。
我做了你的藥,還有一些迷情劑、複方湯劑,因為感覺會用到。我打算把那些迷情劑賣給需要的人,應該會有人想用吧。那些嘰嘰喳喳的小姑娘,心裡都各自有著心上人,說不定會喜歡。
愛情真是好賺錢的買賣。
(看到這裡時布萊茲笑了出來,但他感覺到斯蒂芬妮的手抖了一下,所以馬上止住了。)
我每天就靠看些書度日,巴希達·巴沙特成了我精神上的友人,尼克·勒梅是我煉金術的導師。這麼說可真彆扭,但當我完全沉浸於一次又一次地閱讀他們的著作時,我感到自己好像不再在那個破爛的屋子裡了,而是去了更遠的地方。
希望你不要覺得我這段話肉麻。
無限愛意。
希波克拉底·盧瑟福
也是你的斯蒂芬妮
他們的孤獨感將彼此緊緊捆在一起。布萊茲看不到她的臉,卻知道她在笑。
親愛的布萊茲,我的同盟者
我終於成功收到了你的信!恐怕還有更多被叔父扔掉了。
你那個開設地下治療師診所的主意是多麼絕妙!巫師裡肯定有人需要,畢竟,不是所有人的病痛都能在圣芒戈安安心心地被治療。
不過要開設診所一定需要很多錢,我覺得你得好好想想,老實說,我對錢沒什麼概念,只知道一個月一枚西可可以讓人不至於餓死,還能買到一些金屬器具。
還有,這算不算無照行醫?會不會被魔法部管控?
不管怎麼說都是令人興奮的主意。
無限愛意。
希波克拉底·盧瑟福
也是你的斯蒂芬妮
“你有好好吃飯嗎?”布萊茲問,他翻到下一張信紙。
“我每天都有吃飯。”斯蒂芬妮含糊地回答道,不過布萊茲知道對方所謂的有吃飯不代表三餐都吃,也不代表每頓都吃得營養,“就是有一次餓到一不小心吃了螞蟻。”
“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吃起來有點酸。”
“嗯……關於那件事,我去和古靈閣貸款申請私人診所,理所當然地被拒絕了。”他又說道,他原本就對這事有點失望,對方信里的期待更讓他加重了這種失望感。
“你總是那麼衝動,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說,“不過這是好事。”
這倒是布萊茲第一次從他人那裡得來衝動的評價。
“還有三封。”她提醒道,布萊茲感覺到她的手好像有點不自在,馬上就要掙開他了,作為回應,他握得更緊了點。
親愛的布萊茲,我的同盟者
我在思考重新改進我們的信箱。
或許有點突兀,但我不得不提起來一些最近才知道的事。你知道嗎,在這幾年內麻瓜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很多人家裡都開始有一種叫做電腦的小玻璃窗,而我在暑假開始前有幸接觸到一個使用電腦的機會,並且用了一些名字叫電郵的東西,那簡直太神奇了,我都有點能理解那些沉迷麻瓜小玩意的人了。
我還學了點麻瓜的編程,就是讓電腦運作起來的東西。但我沒機會實地用起來那些精妙的小玩意,這讓我有點難過。或許以後會有機會吧。
重點是——這些東西和我正在構想的新版本的‘郵箱’很像,雖然他們的原理完全不同——因為我是用魔法做到的——但基礎的理論和方針卻很像。這讓我覺得很興奮。
我真希望能快點回學校,郵箱就像我的孩子,我只想讓他變得更好。
希波克拉底·盧瑟福
也是你的斯蒂芬妮
“不許笑。”他看到斯蒂芬妮那側過來一點的蒼白面頰微微漲起緋紅,還有她的耳朵——他知道她害羞的時候總是從那兒先紅起來。
“沒有笑。”他故作嚴肅。
親愛的布萊茲,我的同盟者
我該怎麼起頭呢。
不得不說,複方湯劑真的是個好東西。
我用這藥變成我父親的樣子,再讓我父親變成我,然後我把他鎖在自己的房間裡,我出去了,我自由了,真不敢相信。除了我父親後來在我的房間裡把早餐全部嘔吐出來之外,其他都很完美。
我利用這段時間去了趟麻瓜的商店街,然後又去了一些自己一直想去的地方。自由!自由!自由的一切在向我高歌!太棒啦!太棒啦!我在街上胡鬧了一陣子,隨後在藥劑快失效的時候回去了。
當然,也買到了想要的原件和書。
萬幸我並沒有被發現,叔父只覺得是我父親的病發作,在亂往外跑而已。雖然叫一兩個鄰居看見了,但是應該不要緊。
叔父他那張蠢臉實在是太好笑了。
希波克拉底·盧瑟福
也是你的斯蒂芬妮
他有點想猜猜她現在的表情,他曾經去過斯蒂芬妮家裡——對方的父親和她本人長得完全不像,他簡直不能想象斯蒂芬妮是怎樣瞞天過海的。但他忍住了。斯蒂芬妮不是那麼喜歡被別人注視臉,這也是他們常常坐在柱子兩端的原因。
親愛的布萊茲,我的同盟者
謝天謝地,暑假總算結束了。
我在對角巷的貓頭鷹租賃寄出這封信,希望你不要在意。我忍了一個暑假,這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我都懷疑自己說英語能不能說的流暢。
我想見你,我親愛的同盟者。
希波克拉底·盧瑟福
也是你的斯蒂芬妮
另:我吃了一個冰淇淋,我真想向你炫耀它的美味。但我懶得。你就當做這是人生極簡主義者的最後一點倔強吧。
“我看完了。”他把信紙收了起來,像對待什麼絕世的寶貝一樣拿好。他快步繞過那根寬大的柱子,斯蒂芬妮卻並沒有等他。她亂蓬蓬的長髮掠過他的指尖,他想抓住,可她逃走了。他們繞著柱子踱步,她躲避,他追上,然後他停下來,等待著她厭倦這場無聊的遊戲。
接著他們抬起頭,他看到她那不小心從劉海後溜出來的眼睛,那雙眼睛如同藍寶石。他知道她也在看他,他知道他看得不是斯蒂芬妮,還有她的靈魂,當然,還有布萊茲他自己。他們的靈魂幾度交融,混合,隨後一同沉入更深的地方去,在這個龐大的倉庫裡,囤積了數百年的雜物,濁的下沉,輕的上揚,形形色色全部匯入遺忘的大海。
“伊邪納岐和伊邪那美繞著柱子行走,然後忘記了一切。當他們看到彼此的時候,伊邪納岐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伊邪那美看到了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斯蒂芬妮的聲音幾近耳語,穿透了他的胸腔。
“那兩個名字可真難唸。”布萊茲評價道,斯蒂芬妮將手放在他的心口,他知道她在感受他的心跳。
“來自日本神話。”布萊茲看到她飽滿的、顏色有點淡的嘴唇抿出好看的形狀。
“我們也要忘記一切嗎?”他問她。
“我們忘不掉。”她的手伸進他的襯衫,冰冷的肌膚觸到他赤裸發熱的胸膛,又猛然將他從那種融合感種抽離,隨後再度融為一體,“也不能忘掉。”
“你說得對。”
他那麼說著,然後吻了她,直到他們彼此的輪廓模糊在一起,再難以分開。
這決然不是愛情。
小姐,先生们,能遇上你真是美好的一天!
谢谢你点进来,首先是一些如同梅林臭袜子一半烂长的前言 > <。
HP一直是我的白月光,我等了我的猫头鹰很多年。我想过我的冒险故事,想过我的袍子,想过我父母尖叫着告诉我这是传销,然后我又如何像一个JUMP的主人公一般跳了出来说服了他们。
在我的脑子里,曾经充满了那些充满魔法,神奇生物,鼻屎味的糖果,魁地奇,和有趣但是性格古怪朋友们!
这次企划,我可能会用各种方式去完成它,对于未来可能会造成企划组计分麻烦和大家阅读困扰,在这里先向大家道个歉。
然后,谢谢企划主和NPC们,我虽然等不到我的猫头鹰,但是我收到了你们的入学通知书。
对我而言,这是一个企划,更是一个世界。我与我的猫,我的四人组,我的同学,我的朋友组成了它。
今天路过了我的身边,可能是你,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孩子,我们互相聊天,然后我绅士的赞美了你的头发。
也可能是你,一个赫奇帕奇的小獾,我表面虽然嘲笑你的平庸,但是却总是偷吃的你做的魔法料理。
也许是你,一只小狮子,我在走到与你擦肩而过,彼此狠狠的白了对方一眼。
又或是你,一只小鹰,我偷瞄了你的借书卡,准备在学期前好好恶补一番。
希望志同道合的同学,和我多多一起玩耍。
哈哈哈哈写完觉得好矫情好中二,总之,我现在好鸡冻,真不敢相信我参了HP企划!谢谢看到这里啦么么!
本文设定将会以企划设定的时间轴出发,JK罗琳设定作为考据,那些自由散漫的设定源自于我。
主要人物表
菲尼克斯·文森特:五年级的小蛇,崇拜萨拉查·斯莱特林,座右铭——你可以惹祸但不能被发现。
蓝德尔:拉文克劳五年级,菲尼克斯的青梅竹马。
兰斯:格兰芬多五年级,菲尼克斯的青梅竹马。
克劳提茨:赫奇帕奇五年级,菲尼克斯的青梅竹马。
雷切尔:菲尼克斯的表弟,就读霍格沃兹拉文克劳二年级。
尼尔:菲尼克斯同年级的室友。
罗斯/杰西:一对双胞胎,菲尼克斯的室友,4年级。
利昂:菲尼克斯同年级的室友。
莱茵:利昂的哥哥,兰斯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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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往霍格沃兹的列车
国王十字车站,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推着他的旅行箱们走在了人群的最尾端,四个巨大的箱子叠成一摞,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他身边的红头发男孩帮着扶了一把:“你这次的行李挺多的,里面放了什么?”,他搬起最顶端的皮箱,疑惑的神情转变为了吃惊:”出色的减重咒,菲尼克斯,你的行李轻的可怕。“,然后把那个箱子放到了自己的推车上。
”因为是空的。“菲尼克斯察觉到了他探究的视线,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克劳提茨,这一个惊喜。”他把食指抵住自己的嘴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克劳提茨眼中的疑惑还没有褪去,但是他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这个的惊喜了,菲尼克斯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不是么?
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兰斯随意的靠着包厢敞开的大门,他环抱着胳膊用手指敲着手臂,眼睛不断朝车门的方向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这只小狮子抓了抓头,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包厢,没过一会儿又站了起来,探出了他毛茸茸的脑袋。一会儿张望,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对着看书的蓝德尔翻白眼,来来回回好几次之后,对面的人终于开口了。
“兰斯,如果你能安静点我会很感激的。”蓝德尔正在看一本用牛皮纸包住的书,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他的语气因为不满而带着拖腔“你知道麻瓜数学有个叫元素周期表的东西吗?该死的,我要在菲尼克斯进来之前把它看完!......还有,听着,只要你对我一翻白眼,我就又要重头背它,这已经是第21遍了!“
”哦,抱歉。“尽管兰斯的语气里丝毫听不出歉意,但是他还是坐下了。他一把抽掉了蓝德尔手中那本名为【元素化学】的麻瓜丛书,“我觉得你还是把它收起来比较好,菲尼克斯如果过来看到你在读这个,他又会......”
”又会什么?“走进来的菲尼克斯打断了兰斯的话,身后跟着克劳提茨。
”感动到流泪的。“兰斯一脸吞了鼻屎糖却还要保持微笑的表情,他僵硬的回答菲尼克斯,在对方的注视下,缓慢移动屁股,悄悄的把那本书藏在了沙发坐垫下面。
小狮子把视线移到桌子上的纸袋上,用他自认为史上最无辜的表情说道: ”嘿,菲尼克斯!你看我们给你买了什么?一个惊喜!“
绿眼睛的小蛇挑了挑眉,把纸袋上的标语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 ”全英格兰最好吃的南瓜馅饼—— 我们只做南瓜饼,专心做好饼。“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兰斯:“真是个惊喜,大惊喜。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南瓜饼。”
菲尼克斯的目光透露出一种审视的意思,他在兰斯的身边坐了下来,双手撑在对方的大腿两侧:“就算你会忘记我讨厌吃什么,蓝德尔也不会忘记。“小狮子看着那双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绿眼睛,感觉喉头有点发紧。
小蛇边把手绕过了他的腰,边继续说道: ”那么我猜猜,是不是只有一种可能。“,他的语气特变得别温柔,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兰斯甚至会以为自己的魅力终于大的连青梅竹马也要臣服的地步。
菲尼克斯从兰斯的坐垫下面掏出一本书,翻了两页,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把书丢到了桌上。
“火焰熊熊。“ ,他的魔杖里射出了一道蓝白色的光芒,没几秒钟,那本书就被烧的一页也不剩了。
感受到身后小鹰的怒视的兰斯一脸无奈: ”嘿,蓝德尔,我尽力了,起码它是被我捂热才走的。“
调皮鬼们玩闹了好一会儿,列车才缓缓驶出站台。
蓝德尔靠在他的沙发上看着新学期的魔药课本,克劳提茨与兰斯正在下巫师棋,后者看到到对方的皇后一剑砍掉了他的骑士的脖子发出了一声惨叫,2:2,相当激励的战况。
菲尼克斯望着窗外的风景从茂密的森林变成了连绵的山丘,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拿起桌上的南瓜饼,随便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溜了出去。
雷切尔正在他的包厢看霍格沃兹校史,包厢的门被轻轻的扣了两下,“请进。”他放下书说。
”嗨,雷切尔。“包厢的门被拉开了,菲尼克斯正面带微笑站在门口。
”吃南瓜馅饼么?“他五年级的表哥没等他回答,就直径走进包厢,把纸袋放在了桌上。
雷切尔知道他的表哥来找他有什么事,暑假的某一天,菲尼克斯突然出现在他家的壁炉里,一遍又一遍的企图说服自己带他去禁书库。在第101遍的时候,他承认,他被这个执着的先生搞得有点精神崩溃了:“谢谢你,菲尼克斯。你要的东西我也带来了。”小鹰用魔杖敲了三下桌子上的旅行箱,箱子“哐”一下弹了开来,一本羊皮封面的书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中间。
“我查了所有的资料,关于魔法道具的合成,又减轻魔法排斥的书只有这本。”雷切尔把书翻到第438页:“它上面详细的阐述了活化魔咒,还有这段。“他的手指移到文字部分的最后两行, ”虽然葡萄牙长温龙是上个世纪贵族们为了消遣而饲养的龙,但是它浅绿色的龙鳞其实有非比寻常的魔力。”令人舒服的英式发音停顿在了书页的最后一个字。
“我想,只是龙鳞的话,对于叔叔是再简单不过的了。”(菲尼克斯的父亲是动物学家,并且是个彻头彻尾龙痴)
“嗯...让我想想。”菲尼克斯用他的下颚抵住了自己表弟的头顶,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
“我先说好了,上面好些东西被魔法部明令禁止的。” 雷切尔翻了个白眼,拿起之前的书,又坐回了原位,仿佛菲尼克斯没来过一样。
“嘿!《一段校史:霍格沃茨》?这是我最喜欢的书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他们建校的那段我看了起码有20遍!你看到哪里了?“菲尼克斯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他兴奋的坐下,想要向表弟炫耀自己的偶像,如果他是一只孔雀,现在怕是已经翘起了他高傲的尾巴准备展示自己的美丽了。
雷切尔不动声色的看了那双闪闪发光的绿眼睛一眼,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可言喻的神奇感觉: ”上面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因为反对麻瓜出生的巫师入学,从而与其他三个人产生了分歧,最后他背叛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背叛了霍格沃兹,狡猾的逃走了。“
”不,他不该这么被污蔑!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仍何人。 ”菲尼科斯皱着眉,声音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字挤出来,“他们四个人是灵魂的伙伴,互相弥补,所以霍格沃兹才有如今的辉煌。尽管最后萨拉查·斯莱特林离开了霍格沃兹,但这依旧是不争的事实。“
雷切尔的眼睛里充满疑惑,但是已经放下了刚刚高高抬起的下巴: ”就像你和兰斯,克劳,蓝德尔那样对吗?你们就是灵魂的伙伴。“他后面那句话并没有疑问的口气, ”可是,菲尼克斯,我不明白,既然是灵魂伙伴,又怎么会产生分歧,为什么又会分开?“
小蛇把书还给他的表弟,绿色的眼睛依旧紧紧的盯着他:“雷切尔,当你找到了你的灵魂伙伴的时候,你一眼就能认出来。就像在深夜中行走的旅人突然有了同伴,独自抗争的战役有了支持者一样,你会发现,他与其他人站在一起就像是蜡像馆里唯一的活人一样。”
“但这不代表要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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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分院帽
今天是个伟大又美好的日子。
分院,又有一批小混蛋将会知道理想与现实的距离。
夜幕降临,家养小精灵们把蜡烛悬挂在大厅的空中,雕像和天花板的装饰被擦拭的闪闪发光,霍格沃兹的老生们已经围坐在四张长桌旁准备就绪,他们的面前摆上了镶着金边餐具和高脚杯,长桌的最前端空了一些位置,应该是给新生预留的。
菲尼克斯偷偷把书藏在袍子里,多亏来自小鹰的读书笔记,他已经读完了。和雷切尔说的一样,他想要的部分实际上非常少。整本书通篇都是在阐述如何天马行空的使用黑魔法和用魔药来增强自身魔力,甚至还有一些章节提到了利用独角兽的角来提升魔杖,让巫师变得更强大,光是这短短两段文字怕是就已经触犯了25条魔法部条例。
好在还有收获的。
在书中所描绘的试验过程中,著者多次实验都使用了一种强大的复合魔药。上面记述了复方汤剂和肿胀药水的合成,变形时间甚至比单纯的服用复方药剂要来的长得多,但是服用后的剧烈不适感还是使制作者停止了用于魔药方面的研究。后来,他将凤凰羽毛与媚娃头发塞进了同一根魔杖里,魔药顺利的消除了两根杖芯的排斥反应,一根无以伦比的强大魔杖,可惜效果只持续了3分钟。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魔药的制作过程并不难,两耳草,猫毛,狮子鱼脊粉,豪猪刺,玫瑰精油这些材料魔药制作室都有,问题就在葡萄牙长温龙的龙鳞。正如雷切尔所言,拜托父亲就可以轻易拿到的东西,可他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给校长写道歉信的模样了(父亲太了解龙鳞的作用,联系儿子不干好事的性格,轻易的就能猜出他要干什么蠢事)。
”啊。“的一下抬起头,小蛇想起了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似乎有一个龙鳞制作的练习用鬼飞球。
坐在对面的利昂手一抖,正搭的好好的金加隆金字塔一下全倒了。
宴会开始,一个带着奇特帽子的女士走了进来,身后的新生们也鱼贯而入。小脑袋们似乎被眼前富丽堂皇的景象所惊呆了,他们停止了窃窃私语,在大厅中间站成一排,一些小脑袋似乎觉得可以缓解自己的紧张一般,拼命的扯着自己的黑袍子。谁都会紧张,毕竟分院是决定今后7年是和谁一起共同奋斗竞争学院杯,又和谁作为对手的分水岭。
一个褐色头发的男孩子站在菲尼克斯的身后,背对着他,圆圆的脑袋看上去就像是个地瓜。他灰色的眼睛闪亮亮的四处张望,在鸦雀无声的人群里有点惹眼。小地瓜拉过身边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悄悄问:”你知道分院仪式是怎么样的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
菲尼克斯心中的湖水泛起了涟漪,感觉有点痒痒的,他想到当初自己也是这么紧张的期待着分院,迫切的希望分院帽可以把他和三个青梅竹马丢到同一个学院。于是没等小女巫回答那个男孩,菲尼克斯转过头小声的对他说”你看到那个打着补丁的破帽子了么?等会儿它就会吐一只蛇怪,如果今晚你没被躺着送出去,那你才有机会和我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小蛇身边坐着的双胞胎似乎也听见了,他们一脸乐不可支的样子,指了指坐在对面的尼尔。双胞胎中的一个人开口了:”嘿小子,你看到这个人了么?“
”他不会笑。“另一个双胞胎附和道。
”听说是被蛇尾巴敲中了脑袋。“
”醒过来之后就不会笑了。“
“不过还算好,还有一些甚至没法留下来。”
他们一起开口唱道:“真是可怜!”
小地瓜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刚刚还是红润的笑脸如今变的死白,他还不会魔法,甚至一些有关于战斗的知识还是从父亲嘴里的故事和科幻电影里听到的。蛇怪,光是听着就感觉它有着锋利的牙齿,和柱子一样粗壮的身体,这种生物往往在科幻电影中最后出现,然后一定是要被主角打败的。他捏紧袍子里的魔杖,一副钢铁硬汉的表情回答了他们:“我一定会打败它的!”
是一个愚蠢的格兰芬多。
那个大帽子的女士向前走了一布:“各位小姐先生们,欢迎来到霍格沃兹,我是你们的变形学教授 —— 富兰克林。”她用魔杖敲了敲高脚杯,变出了一张长长的名单,“我想你们一定很好奇自己会被分到一个学院,是勇敢的格兰芬多,还是睿智的拉文克劳,是忠诚的赫奇帕奇,还是精明的斯莱特林。每一个学院都走出过许多优秀的巫师,有着辉煌的历史,不管进入哪一个学院,你们都要心怀荣耀。”,她的眼睛扫过每一个小脑袋,“如果做出任何违反,我们将会给学院做出相应的扣分,反之你们会得到加分,在每个12月末,我们都会根据沙漏里的宝石来统计学院杯的输赢胜负,你们的头顶会升上代表学院的旗帜。”
“我想你们都应该准备好了,叫到名字的人上来。”她身边的迦莲·辛哈教授拿起了名单。
“道林·范·海辛!”
刚刚那个褐发的男孩子脚步有些沉重的走了上去,他坐上了那张椅子,毅然决然的闭上了眼睛,一只手藏在袍子里,一直拿在魔杖。
头顶一重,一顶破帽子落在了他的头上,”哦,忠诚的孩子,你的脑袋里装满了有趣的东西,有时候又会有些迟钝,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嗯......的确充满勇气。”片刻之后:“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男孩子睁开一只眼睛,他望着富兰克林教授,语气里充满疑惑:“只是这样?”
“不然呢?.......下一个,克洛娃·伯纳德!”
小狮子怒瞪着斯莱特林长卓上的几个人,踉跄的跑了下来。
晚宴很快就结束了,教授们贴心的给了更多的时间让新生们去熟悉自己的寝室,口令,还有那些会变换的楼梯。
菲尼克斯跟在格兰芬多的队伍末尾,他需要去二楼的储藏间找出那个备用的龙鳞鬼飞球。小蛇正准备在岔路右转,一个人拉住了他的袍子。
是那个格兰芬多的地瓜。
他的脸皱成一个包子,说的又着急又生气:”你刚刚干嘛骗我!“
”HI,可你也没问是不是真的?“菲尼克斯觉得有点好笑,骗了4年小朋友,第一次碰到上门找事的。
”我...!.”他的话被打断,一个卷毛的小狮子从后面拉住地瓜,十分不友善的看着菲尼克斯。
“嘿,别和斯莱特林说话!“
“斯莱特林怎么了?”显然还是一年级的麻瓜小巫师,并不知道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之间的恩怨。
那个急躁的卷毛的脸都要扭曲了:”我哥哥在上个学期的魁地奇杯,被斯莱特林打断了腿!他们一窝都是坏胚子!“
”所有的邪恶巫师都是从斯莱特林毕业的,和萨拉查·斯莱特林一样!他们以杀死麻瓜为乐!心肠和摄魂怪一样都烂透了。”
菲尼克斯皱着眉听着,脸色不是很好看,刚才勾着嘴角的样子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如果这只小狮子并不是一年级的,他甚至想送她一个【门牙赛大棒】让她闭嘴。(一个会让牙齿疯狂变长的魔法)
“好吧,我想克拉克家的小姐应该会给我一点时间说明一下。”小蛇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无理给惹恼了,他的表情转变成了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就像所有斯莱特林都做的那样,高抬下巴:“似乎总会有人把斯莱特林想成最糟糕的人。比起斯莱特林的精明,护短,审时度势,更多的人觉得他们高傲,狡猾,充满野心。我一直以为只有泥巴种和一些喜欢嫉妒的穷鬼才会这么想。我尊敬古老的克拉克家族,可惜如今他们甚至不愿意为自己的孩子请一个家教。“
”替我转达你的哥哥,不只是腿,他嘴里的坏家伙们迟早会把格兰芬多的宝石都摁碎,塞进他的屁股里。“菲尼克斯用恶毒的语气拖长句尾慢吞吞的说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斯莱特林特有的骄傲,表情像足了一条在吐信子的毒蛇。
他看着那个挑衅者涨成猪肝色的脸说:”失陪了。“。
(虽然是个原创角色,但是我爱克拉克小姐!她其实一个勇敢的狮子,谁会在一开学的时候就为了哥哥招惹高年级的人呢?一年级什么还都不会的小豆丁,一定是抱着会被吊打的心情去找菲尼克斯的。虽然在我的故事,狮蛇的关系并不好,但我觉得这是个浪漫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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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魔药的真正用途 第四章 你知道龙涎石吗?
霍格沃兹的第一个晚上,绿眼睛的小蛇一直在魔药实验室里熬制他的复合魔药。为了确保可以多做几次,他甚至把鬼飞球带了过去。(原来鬼飞球的位置,他塞了一个南瓜在里面。)
另外一边,对于菲尼克斯的失踪,他的室友们都习以为常,况且斯莱特林从来不会打搅彼此的生活。等到他再次出现在斯莱特林宿舍已经是早上5点了。
点点星光还没有褪去,每个人都沉浸在酣睡之中,小蛇带着他的魔药静悄悄的回到寝室。银色的灯罩透出来的微弱灯光,将整个绿色基调的寝室变得柔和了一些。他的视线扫过四柱床上挂着绿色的丝绸帷幔和床罩上的精致银线刺绣,墙上绣满斯莱特林守则和那些伟大的冒险故事的挂毯的文字还在不断变换着,安静的只剩下窗外湖水在低声细语,这一切都让菲尼克斯感到舒服。
一个完美的时间,一个完美的地点,现在他要开始他的实验了。
自从一年级分院之后,他与克劳,蓝德尔和兰斯的探险活动已经暂停许久,选课与学院之间的竞争关系让他们没办法总是在一起商榷那些令人兴奋的行动,虽然在第二年他们找到了学校三楼的空房间,但这实在太不方便了,他已经有好几次在半夜偷偷溜出去的途中被级长逮了个正着。菲尼克斯觉得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可以随时随地拥有独立空间,或是可以让他们拥有这种特权的魔法道具。
比如他现在正在制作的这一个。
魔杖甩出一个【悄声细语】(小声咒),小蛇从衣橱里拿出4个大箱子,衣服一股脑的扔到了床上。他把刚刚制作的魔药小心翼翼的滴在上面,乳白色的液体像有了生命一般在箱子上游走,所到之处都发出了柔和的白光,皮箱正因为魔药而变得柔软,现在看过去简直就像是一块柔软的巧克力。
小蛇用手触碰了一下,高温传到了他的指尖。令人惊奇是的,被碰到的那个箱子迅速的融化了,仿佛是水银制成的大手一样,它包裹住其他几个箱子,以极快的速度吞噬着它们。几分钟之后,四个箱子都消失了,只剩一大摊不知名的“水银”在扭动。
”呃,这可比书上写的恶心多了。“
热度彻底退下,菲尼克斯将它们倒入魔药瓶。比他想的要好很多,量足够很大,足足有8瓶。透过灯光看过去,这是一个深红色半透明的,很像鼻涕虫的脓液,他拿出其中一瓶倾倒在他的衣橱里,迅速的把橱门锁上了。他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几乎花光了一半的私房钱买来的空间扩展箱,换回的可能是8瓶脓包药水,也可能是一个爆炸。
金色的光芒从衣橱深处渐渐向外扩散,从门缝里透出来,十多秒之后随着能量的释放而消散开来。
小蛇深吸一口气,一,二,三,他拉开了衣橱的把手。
他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一般,菲尼克斯看着他的窄小的衣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16英尺见方的小房间(长宽都是5米),一个可以摆的下好几口大坩埚地方!毫无疑问!他成功了!一切都是可以实行的!
他的眼睛露出兴奋的光彩,从实验的过程他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魔药可以将魔咒之间排斥反应减到最低,书中描述的太过草率,导致他和雷切尔都理解错了。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复合魔药,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以魔法道具作为媒体再次合成的具有创造性的伟大发明!
菲尼克斯无声的尖叫!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他简直想亲手给发明魔药的天才颁一个梅林勋章!也许是因为自负,也许是因为魔药的不稳定性,也许是因为著者对不是黑魔法,只是辅助性魔药并不感兴趣,总之他最后放弃了这个魔药的后续研究,甚至把它当成整本虚无缥缈的黑魔法理论的配菜。只要改良成功,它甚至可以让难吃了几百年的咳嗽药水变得和甘草魔杖一样受欢迎!(甘草魔杖:一种魔杖形状的糖果)
除了魔药不稳定可能会导致四个大男人一起被卡在衣橱里之外,这一切比他所想的还要顺利。
没有完全成功,但是这已经是成功的第一步了!
”菲尼克斯?“尼尔被一些古怪的声音给惊醒了,他摸到枕头下的魔杖,试探的问。
“抱歉尼尔,你还可以继续睡,还很早。”
“你在干什么?”尼尔揉了揉眼睛,用胳膊肘支起身体。然后他倒抽了一口气,眼前的景色是他许久都难以释怀的画面。
菲尼克斯在他的衣橱里放了一盏星星灯,一个沙发,一张桌子,一口坩埚,然后扶着门板在和他say 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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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斯莱特林的钥匙
这是新学期的第一场魁地奇友谊赛,等到比赛结束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观众席上的学生渐渐的变得稀少,他们带着没有褪去的兴奋表情和发红的耳尖,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刚刚击球手的奋力一击和找球手们精彩绝伦的对决。那些刚比赛完的选手们也把自己的魁地奇袍换下,随着人群陆陆续续的往食堂走去。
菲尼克斯用了一个清理一新把粘在袖口上的泥巴弄干净,刚刚兴奋尖叫使他的喉咙有些沙哑,他思索了片刻,又朝自己的打了一个声音洪亮,迅速起身跟着人群末尾穿过长廊。
每到晚餐时刻,这条走廊就会变得格外的热闹,漆黑的走廊也被尽头大厅透出来的光照的亮堂堂的。远远的已经闻到牛排与胡椒派香气的学生们越发的饥肠辘辘,他们加快了步伐。要知道,没有什么比看完魁地奇比赛之后吃一顿美好的晚餐更令人快乐了。
而菲尼克斯并没有在想一会儿的馅饼会有多甜美,鸡肉是多么的鲜嫩多汁。他把手伸向口袋里的魔药瓶开始把玩起来,思索着要如何把这个游走球一般可以控制自如的空间魔药展示给他们。
“晚上好,菲尼克斯~”一只穿着中世纪礼服的幽灵穿过菲尼克斯的身边,打断了他的思考。
“晚上好,女士。”菲尼克斯把插在口袋中的手抽了出来,低下头欠了欠身。
这个举动似乎让那个幽灵十分受用,她用折扇挡住自己的嘴,娇嗔的笑道:“你让我想起你的曾曾曾祖父,亲爱的,你和他那时候一样的讨人喜欢~”
应付完那个回忆往事的幽灵,大厅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家养小精灵制作的面包,烤鸡,牛排和馅饼。
菲尼克斯不着痕迹的用手指整理了一下上翘的头发,他的视线划过三张长桌,在众多学生中搜寻着克劳提茨,蓝德尔和兰斯三个人的身影。
坐在前排的的蓝德尔在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看书,他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菲尼克斯很感激他没有真的在学校里拉麻瓜的电线,或者申请麻瓜的其他什么道具,不然就算会被禁了魁地奇比赛又或者一整年清理鼻涕虫的脓包,他也会要一把火烧了那些鬼玩意儿。而克劳提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举起酒杯微笑着用口型对他说了句:“你真慢。”。
菲尼克斯不可置否的耸了一下肩,问“兰斯呢?”
克劳提茨摇了摇头,菲尼克斯不知道他的摇头是该理解成兰斯还没来,还是他不知道。
他对克劳提茨比了一个数字4的手势,意思是:明天的中午需要4个人谈一谈。克劳提茨点点头就起身去找蓝德尔。
菲尼克斯走回斯莱特林的长桌,随便找了个位置,也许他们需要快一些吃好晚饭,然后一起去一趟图书馆什么的地方查一下这枚戒指的来历。
“哦!天呐!你听这有多酷!”隔壁格兰芬多的长桌传来了一声的尖叫。菲尼克斯绝望的发现,克劳提茨的摇头似乎应该理解成:没救了。兰斯该死的又和他的麻瓜吉他手舍友在一起,那个烦人的黄头发还在挥动着他的扫把,他隔着空气都觉得一阵窒息。
想想你自己古老家族的身份,赫特福德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他狠狠的把一块牛排从骨头上搓下来,嚼的咬牙切齿。
”嘿兰斯,你的朋友似乎,呃,我是说他是不是在瞪我?“莱茵放下他的扫把“吉他”。
兰斯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羊角面包,转头向斯莱特林的长桌看了看,菲尼克斯已经没有在看他们,而是冷着脸低头默默的切着牛排。
他又转头看着莱茵不修边幅的头发和一脸灰尘的模样好一会儿,笑眯眯的回答道:“依照我对菲尼的了解,我想没有。”
”尼尔,你瞧瞧他那个蠢样子,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做咳嗽药水能把坩埚给炸了。“菲尼克斯打开双面镜与尼尔·阿特拉斯聊着,原来他也只是想让尼尔帮他多借一本《魔药与伤害 下》或者是别的什么书,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聊到了那个格兰芬多。
他把脸抬得老高,老实说每次看到那个黄毛缠着兰斯的样子就没理由的想生气: ”每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住在打人柳旁边的小屋。“
”每天用头发清扫格兰芬多寝室?“尼尔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引得绿眼睛小蛇大笑了起来。
”不过,如果每次课上都会表演这样的笑料,我倒是挺愿意和他一起学习魔药的。“
”闭嘴,文森特。“利昂·赫克斯利走进休息室,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脸色不是很好看。
”我没想到你还有偷听这一项技能。“菲尼克斯放下双面镜,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仍抬高鼻子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利昂,”这真是赫克斯利家的优良传统。“。
利昂把书一下扔在地上,掏出他的龙芯弦魔杖:“门牙赛大棒!”
“除你武器!”菲尼克斯反手抽出他的魔杖,一道白光射向对方的手腕。紧接着就传来了棍棒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响声和滚动声。
”该死的,你想做什么?“菲尼克斯的表情有些扭曲,他高举魔杖,指着对方金色的眼睛。
“让你闭嘴!”利昂没有去捡魔杖,反身一下把菲尼克斯扑到在地,用极其麻瓜的方式和他扭打在一起。他恶狠狠的拽着菲尼克斯的头发,眼里倒映出他惊愕的表情:”或许人仗着家族历史足够悠久,就自信满满,觉得可以胡说八道,那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尝过说三道四会有什么后果,你这个目中无人的......”
“我还真忘记了赫克斯利家族足够悠久,导致出现了一个热爱麻瓜的老哑炮!”菲尼克斯的魔杖在扭打中不知道滚落到哪里去了,他一脚向利昂的肚子踢去。就快要碰到的时候,利昂松开菲尼克斯,极其漂亮的闪过了这一攻击。
但是却给了菲尼克斯一个趁机捡起利昂被打落在地的魔杖的机会。他反手就向利昂甩了一个【火焰熊熊】、可惜菲尼克斯低估了金眼睛小蛇魔杖的灵活性。一道白色从魔杖顶端射出,火星打向了天花板,然后迅速的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在天花板上烧成一团。
“OH…我的梅林,科尔温教授会杀了你的。”利昂的防御的动作还没有卸下,愣愣的看着菲尼克斯。
“我想我还没有那么残暴,赫克斯利先生。”一个磁性却温度极低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似乎每一个单词都能冷却房间的温度。然后一道【清水如泉】从他们身后射向燃烧着的天花板,顺便还把站在房间中央的两个人淋了个透心凉。
两条小蛇僵直着身体缓缓的转身,只见科尔温教授站在休息室的门口,嘴角上挑,但是眼睛和面部肌肉却无法令人相信,他是在笑着的。
“先生们,我必须要赞扬你们近乎完美的麻瓜式斗殴,以及…”一身黑袍的教授一步一步向两个人靠近,“这个可以打上满分的火焰熊熊,我真高兴斯莱特林的沙漏里面还看得见宝石。”教授眼神犀利的来回扫着这两只像是被踩住尾巴的小蛇。
”文森特先生,赫克斯利先生,我想禁闭可能已经无法消耗你们如同大脚怪一般充沛的精力,斯莱特林行为守则抄写50遍,外加周一魔药课之前请把我那里所有的青蛙干尸处理好, 你们有什么疑问么?”
宿舍里鸦雀无声,科尔温点点头“我想始作俑者的文森特先生,你会把天花板修理好的,对么?”
绿眼睛的小蛇一脸死灰。
”50遍!?我可能还没睡醒。”利昂瘫在绿色的皮质沙发里。
“别发牢骚了,要不是你突然发疯一样跑过来…hey,给我递一下黏着剂。”菲尼克斯站在椅子上,修补着一块块破碎的宝石。在黏着剂的修补之上还要再施一个恢复如初和清理一新才能变回原来闪闪发光的样子。
”我不喜欢有人说我的家人,即便他可能是个白痴。“利昂用了一个飞来咒,把东西递给了他。
”在这一点上我向你道歉,毕竟我和你是室友是同学,不是你的家人,也不是你哥。“菲尼克斯在众多破碎的宝石中挑挑拣拣,有一个带着银质环状装饰的宝石,他一直找不到该修补在哪里。
”对于打人我也很抱歉,这太不斯莱特林了。而且其实我也不喜欢麻瓜。”利昂又叹了口气说道。
”和谁成为家人是没办法选择的。“菲尼科斯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做了4年的室友了,我第一次感觉如此熟悉你。“他略带着笑意的低头看着利昂。然后又把注意力转会刚才那块石头身上。他觉得这个形状似乎不像火焰爆破而碎裂的,他放弃一般的放下了它,决定使用一个排除法。
“应该早点被我发现你在骂我哥,或许这样我们可以早点成为朋友。”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调笑。
“OH,放过我吧。”
直到早上4点,小蛇把整个天花板修完。而利昂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除了身上的那件,他还多盖着一件长袍。
”多完美。“他从椅子上跳下去,抬头望着天花板。
可是一转头,之前那个令自己捉摸不透的特殊宝石还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菲尼克斯单挑了一下眉毛,拿起那个石头。
”应该没有漏掉的才对啊……“透过宝石注视着天花板,满意的欣赏起自己的”得意之作“。
然后他的笑容突然凝住了,因为宝石的不同切面的折射下,斯莱特林的天花板的花纹正组成了一个很奇特的图案。
就像是一个,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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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琳说过,存在双院的人。我觉得菲尼克斯应该就是这样的,他属于斯莱特林,但是本质中还存在着格兰芬多的影子。他自大,骄傲,看不起麻瓜和泥巴种,胜负心也很强,但他同时充满勇气,善于思考,懂得适可而止。希望他在这一学期能有所成长,都五年级了!!!!该长大了啊!!!菲尼克斯·文森特!!!)
霍格華茲學校行李箱,就像巫師們大多數的行李一樣,都被施展了容量增強或擴展咒語。這些咒語不僅僅是在保持物件外側不變的情況下增加內部的尺寸,它們也讓內容物更加輕巧。
無形伸展咒 ("Capacious extremis!") 相當先進,但必須被嚴格控管,因為它有潛在被誤用的機會。理論上,一百位巫師們有效地利用這些咒語的話,可以全都住在一個廁所隔間裡;很明顯地,這樣很容易侵犯國際保密規章。魔法部因此頒布了嚴格的規定,表明容量增強魔法不可私人使用,只能用來製造物件(像是學校行李箱或是家庭用帳篷),每樣製造功能都個別經過魔法部相關當局認可。衛斯理先生和妙麗‧格蘭傑分別對他們的福特汽車、小手提包施展這個咒語都是違法的;前者現在被認為住在霍格華茲的禁忌森林中,而後者在擊敗史上最偉大黑巫師的戰役中扮演著有些重要的角色,因此都沒有受罰。
O概要:17岁少年的拙劣恋爱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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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黄油啤酒,谢谢。”小刘推门走进三把扫帚酒吧,说出这句美味的咒语。都不用挥动魔杖,下一秒霍克小姐就会出现在小刘的临座,托腮微笑。
这似乎成了刘家锐开学前的保留节目。有时是小刘等待威尔,有时是威尔等待小刘,总之两个人在开学前夕的某个特定夜晚,走进这家酒吧,叫上一杯黄油啤酒。笃信着对方一定会应邀前来。这样的奇迹持续了四年,它所带有的欣喜和开学所带来的兴奋到底以何种比例混杂在一起——能叫小刘充满活力——小刘之前可分辨不了。到了第五年,小少年终于到了整理感情的年纪。
“嘿!好久不见!”威尔向小刘打招呼时很随性地手支下颌,唇角上扬,眼眸一眨,短发自然而然地微微垂下。每每这个时候小刘的心总会砰砰直跳,即使如今长大了一些,也没见一点儿好转的迹象。但经过了一个暑假,小小的刘家锐也稍稍长了一些个头,视角上细微的改变让威尔看上去与他更近了一些。“好久不见。”小刘快步靠近霍克小姐的身边,任由脸上绽开太阳花一般的笑容。
“过得还好吗?”威尔眼睛里映射出刘家锐的身型,还有重逢的喜悦。
“糟糕透顶。”小刘长叹一声,似乎蒙受了天大的委屈。然而说这话时笑脸依然真挚灿烂。话语甚至染上了奶油的甘甜。这要命的“错误”叫他接下来所诉说的一切都变了味儿。
很多孩子在上学时都渴望暑假,在暑假时又渴望上学。即使是背井离乡,好不容易归家的小刘也会萌生出这样荒唐的念头。特别是在一天的开始——也就是早晨。照理说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哪里的早晨在天文学意义上都是地球自转朝向太阳,没什么新鲜。但是家乡终归是家乡。譬如半梦半醒时麻雀啾啾钻入耳中,譬如“叶儿粑,蛋烘糕——油茶,龙抄手——”。不知来源的叫卖从四面八方飘来,此起彼伏,此消彼长,近在咫尺,远在床外。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终吵得所有晨醒不久饥肠辘辘的人躺不下去。明明是暑假,明明可以睡到地暗天昏,可偏偏就乖乖起了床。完美的赖床计划被无名无姓无来由的黑恶势力粉碎了个干净。何等惨烈。
“不仅如此。”小刘喝下一口黄油啤酒,上嘴唇挂上白色泡沫。“你下楼后就要面临生死抉择。”
小刘从阁楼上下来,衣服扣子甚至都没扣全。就听见哐哐两响,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母亲分别往自己脸前拍下两个瓷碗。“你必须做出决断。”家锐母亲严肃的神情硬是把小刘一个哈欠憋回肚里去。“这可是家里的头等大事,请务必慎重对待。”
“妈——”
“不要留情面!”一旁的爸爸用极为浮夸的演技配合着演出,还不忘记拼命眨眼,朝刘家锐使眼色。
“爸——”
“好了,快做决定吧。到底是选我,还是选你爸。”
“你们要搞这种厨艺比拼也不要挑早上好嘛?”小刘看向面前两大碗红油锃亮,卤汁酥香,肉末勾魂,炒花生碎挠人的细长小面,由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呐喊:
“这么多担担面叫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早晨!多美妙的时刻!一个让人坐在藤椅上,喝早茶,看报纸,摆龙门阵的好时候。但小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在他家里,没有一个早晨称得上平静祥和。刘家锐甚至怀疑,如果不经过一个夸张而吵闹的神秘仪式,他家的两位幼稚家长就不能做接下来的任何正经事。这该死的厨艺比拼自母亲年轻时便开始了,现在又企图贯穿小刘的生命。他的好母亲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在厨艺方面,不管是做什么,她永远不可能战胜她的丈夫。随着时间推进事情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反而越来越糟,自小刘的个头超过他爸后,这位老刘夫人在厨艺上的座次实际上掉到了家中垫底。就像是命运的安排一样,这位魔药师女士虽然随着岁月变得成熟知性起来,但在家人的面前那个争强好胜的女孩反而越缩越小。复杂的现实情况,让简单的试吃变得危机四伏。看似简单的一筷子,稍有差池便会毁掉一天的开始。四舍五入约等于毁掉一天的好心情,和一周的零花钱。
“怎么样?”父亲耐不住性子凑过来,从刘家锐碗里抢食。即使是位有头有脸的大厨师,也耐不住妻子料理的魔力。
“还是妈做的东西好吃。”
“瓜儿子说得在理。”两个男人,一大一小展示着自己拙劣的演技。终于把财政意味上的“一家之主”惹怒了:“你们两个!”
“你自己个儿试嘛。”小刘将父亲做的那碗担担面双手捧上。
“……”
“怎么样?”两位刘姓男士行动非常同步。睁大眼睛,身体前倾,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期待着女士的评价。
“嗯。”女士咽下了最后一口担担面,用擦嘴的纸巾掩饰住自己满足的窃喜。“还是败给你了……”仅凭弯了的桃花眼,小刘也看不出他的母亲到底是为失败而惋惜,还是为败给了他的丈夫而荣幸。但因为不服输和不甘心引发的连锁反应是客观存在的,距离母亲情绪爆炸时间还有五,四,三,二,一秒。跑!在强烈求生欲的唆使下大刘小刘抄起了碗筷一溜烟逃去洗水池边。美其名曰洗碗,实际上是逃难。整个操作行云流水不留一丝破绽。
原本安逸的早晨,竟要过得这样担惊受怕,何等悲壮?
“那还真是辛苦了。”威尔晃着酒杯笑起来。看似正话反说的把戏起了不错的效果——威尔的确被他逗乐了——小刘原本高涨的情绪却落了下来。有什么不对劲。不仅仅是自己长高了,威尔同样也发生了什么变化。可到底有什么改变了呢?说不上来。要知道,这个姑娘要比他高明太多,自己几乎一半的技巧都是由她教授的。若是小刘想到什么鬼点子,绝逃不过威尔的眼睛。但如果她自己想要伪装些什么,身为学弟的小刘根本不会察觉。面对这样的难题,小刘找不出原因,想不到答案。只是单纯地,他从姑娘笑意盈盈里读到了一些无法言明,又确实存在的感情。这复杂的,浮在空中的,令人迷惑的东西代替了身高问题,成为了两人之间的阻隔。也许是盯着威尔看了太久她有些厌了,学姐佯装着抬起杯子,用啤酒遮住了小刘的视线。也许是英国麻瓜界又流行了什么新色号化妆品,威尔的脸颊显得有些发红。也许是刚才话说得太多,两人头一次出现了同时尴尬的情况。
这一次小刘确信,一定有什么与曾经不同了。
“对了,学姐你知道用什么魔咒可以迅速把自己的东西从别人那里要回来吗?”如果气氛突然尴尬该怎么办?那就提出一个学术问题。这一招是刘家锐长期实践得出的,有时这个话术技巧甚至可以拓展泛用到其他拉文克劳身上。
“有人抢走你的东西吗?”听到小刘这么问,威尔关切道。
“也算不上抢走……”如果真的要对这个行为评论一二,那它大概应该被称为拿走了忘记还。
案件嫌疑人,男,身材壮硕,个头与小刘一般高。是个惯犯,曾因为偷吃了小刘的猪肉脯被小刘拉出去以十分格兰芬多的方式决斗,然后把小刘的胳膊给打折了。某种意义上,是可以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青出于蓝型后继者。
“卡伊洛斯拿着我的坩埚去和杰西打招呼,在消失前忘了和我先打个招呼。可叫我一顿好找。”
故事是这样开始的。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开学前必然会照着书单和指南做足准备。由于地理条件因素,大多数学生都会选择对角巷进行学前采购。五年级的刘家锐也不例外。虽然不必再排长队去挑选魔杖(或者说被魔杖挑选),但他仍需要购买书本,魔法用具还有宠物饲料。加上他本人沉迷进糖果店的时光,等他进入坩埚店的时候,人清了许多。难得不用排队,小刘准备肆无忌惮。小少年扳起手指:一个煲汤,一个腌酿,一个煮粥,一个焖饭,一个煮魔药,一个威尔专用,再来四个专门用来炸锅,啊不,是测试魔药美味的可能性。嗯。完美。
“请给我十个坩埚。”小刘花钱爽歪歪心里美滋滋。在一众教辅用具里坩埚算是货真价实既贵又重的东西,一口气买十个可以说是一掷千金了。
“前辈?”
“卡伊洛斯?”
显然卡伊洛斯对小刘一下子买这么多“锅”颇为吃惊。好在这位学弟行事向来稳重,不会嘴巴漏风也不会多管闲事。所以他没有逮住小刘追问他买这么多“锅”的原因。而是在木讷两秒后抽兜里掏出了一张坩埚店会员卡:“前辈你需要帮助吗?”
“哈,虽然用了魔咒,所以看上去体积挺小的……但是……”小刘每将一个坩埚塞进魔法收纳袋,小袋子(连同刘家锐自己)就越靠近坩埚店的地板。“十个锅就是十个锅,不会……”轻上一点点。话没说完卡伊洛斯已经走了过来,单手提起十个锅就像提起一串葡萄一样轻松。
“好吧。”小刘非常羡慕卡伊洛斯的体魄,特别是在体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辛酸时候。然而一想到这小家伙生得如此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的手艺。傻小刘那颗厨子野心就会立刻跳出来扫开所有阴霾,散布料理给人带来幸福的奇怪理论。将刘家锐变成一个信奉分享快乐更多的憨仔,呵呵傻笑:“总之谢谢你。”
“不客气。”虽然打过架偷过食,但在小刘心目中卡伊洛斯还是一位有礼貌的好后辈。
“我还有两三本书要买,你呢?”
“我还缺几本课本。”
“嗯?什么课本?我看看?”论及货比三家淘出好货,就轮到小刘展示自己的优势了。
当卡伊洛斯还在计算手里货品的总价时,小刘从货架琳琅后突然出现:“那有只不错的羽毛笔。正好十三纳特。”
“哦……谢谢。”卡伊洛斯被这令人发指的货币进位制折腾得有些蒙。
“你手里的东西,一共一加隆六西可十六纳特,加上羽毛笔的话——”小刘把羽毛笔放到卡伊洛斯的采购篮筐里。“——就是一加隆七西可。不用破整为零了。”
“对……对!就是如此,谢谢你前辈。”
“哈哈哈,都是打过架的人了,这么谢来谢去做什么。”
替卡伊洛斯选完东西,小刘也为自己淘了些好货。好后辈注意到一本科幻小说后再没有移开目光。“你也感兴趣?”小刘把书的封面竖起,出示给卡伊洛斯看。
“不,只是好奇。原来前辈喜欢看科幻小说。”
“你觉得一个巫师看科幻小说很奇怪吗?”小刘用调侃自己的语气状若随意。
“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卡伊洛斯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不妥,要为自己的冒犯而道歉。好在于他行动之前,小刘就用问题的新角度打消了他这个念头:“这是威尔父亲写的小说。”小刘只是在讲述一个客观事实,但以卡伊洛斯的角度看去这里面仿佛充满了社交技巧:“原来如此。”
“等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情?”
卡伊洛斯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只狡猾的狐狸。
“前辈……”在卡伊洛斯既有崇敬又有感叹的目光中,小刘似乎读出了:不愧是前辈——这样的复杂信息。反正小刘前辈的形象本来就和伟岸高大这些词沾不上关系,自暴自弃的小刘摇了摇头,不打算为自己辩解。这个话题原该到此为止,谁知卡伊洛斯停住了脚步,挺直身子,立正开口:“我想咨询一个问题。事实上,我已经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很久。”
“我可不保证我一定会啊。”在小刘印象里卡伊洛斯身上的执着和认真劲头是这位后辈可爱的源泉,是他一生的瑰宝,也是自己一辈子也学不会的秘籍。所以即使预感到这家伙一定会问出一些棘手的问题,小刘还是准备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他一把。
“女性究竟是怎样一种神秘生物?”卡伊洛斯说得字正腔圆。说得小刘就改变了主意。立刻,马上,迅速,刹那间的那种。
“为什么会想问这个问题啊?!!”
一般情况下,有一个处于情窦初开年纪的小伙,向前辈提起这样的问题,八成是找到了命中注定的异性。但刘家锐绝不认为他这位小后辈有了心仪的女孩。事实上,作为卡伊洛斯的室友兼前辈,小刘可以确信这位小先生与他的好友兼崇拜者杰西走得更近。怎么在这个时候开始在意女性的问题?莫不是卡伊洛斯的情感道路初遇曲折?这才是小刘真正担心的。
“今年有三强争霸赛……”卡伊洛斯提起三强争霸赛时不似其他后辈那般向往和激动。
“对,这有什么问题吗?”但在小刘看来他毕竟是卡伊洛斯,他面对三强争霸赛这样的大事件也表现得宠辱不惊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我的姐姐会来……”说到这句时,后辈的表情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更像忧虑。小刘立刻想起了家长开放日早晨卡伊洛斯难看的脸色,穿反的裤子,还有那封即使听不懂内容也能感受到笔者情绪的吼叫信。不难想象卡伊洛斯家中皆是英雄儿女,艾利克的女子无不是女中豪杰。这使得卡伊洛斯一遇见他的家人立刻就会变成一只被捉住的金色飞贼——捉住前活蹦乱跳走位风骚,捉住后耷拉翅膀安静如鸡。在这样家庭背景下长大的孩子想要寻找一个更为聪慧和适宜的方式与她们相处没什么不对。这样的动机甚至有些惹人同情。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如何与她们打交道呀。”首先,你是不是把我和花花公子或者妇女之友之类的角色联想在一起了?其次你家的女性已经优秀到超过我的理解范围了。这个我真帮不了你。小刘心想。
“可我看你和洛斯塔学姐以及威尔学姐都混得不错。”卡伊洛斯没有放弃。
因为一个是与我一起炸锅的“锅友”,一个是我心目中的她。这样的答案对卡伊洛斯来说根本没有参考价值。小刘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更贴合卡伊洛斯需求的回答:
“真要说起来,并不是我本身拥有怎样高明的技巧才让她们觉得我不算太糟糕。而是她们在相处过程中教会了我应该在什么时机做什么事情。所以诀窍不在我的身上,而在姑娘这一方身上。”
“你可以和其他姑娘多聊上一聊。说不定她们就会给你答案了。”
“卡伊洛斯?”小刘回过神,卡伊洛斯早不见了踪影。与他一同不见的还有刘家锐那十个锅和大部分课本。放眼整个对角巷人来人往。这里向来热闹,开学前更是火爆。要在人流湍急的大街上找人,如同跳进黑湖里捞人鱼——自讨苦吃。还好这位后辈在消失十分钟后总算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拎着别人的东西,否则卡伊洛斯可能要带着小刘的东西与杰西共进晚餐。留小刘一个人在对角巷来回打转。
“对不起,我看见杰西就忘了事。”卡伊洛斯真挚地向刘家锐道歉。
“没关系,卡伊洛斯。”小刘插腰,哭笑不得。“我觉得你的担忧是多余的。”在故事的最后卡伊洛斯嗖地一声跑去和杰西吃饭,独留小刘一人在风中萧瑟:“你根本不需要去了解女性是怎么样的神奇生物啊……卡伊洛斯。”
何等寂寥。
听着小刘的陈述,威尔乐个不停。不论是笑声还是坐姿都比刚才自然不少。“为了防止这样的悲剧再度发生,学姐,求你教我一个快速要回东西的咒语吧。”小刘手掌抱拳,委屈恳求。
“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附赠一个叫坩埚变轻的魔咒。”威尔从袍子里抽出魔杖。两人在探讨魔咒时,威尔完全放松了下来。眼神更愿意和小刘接触,笑得更为频繁。所有这些细节无一不在告诉小刘她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小刘头两回试用威尔教给他的魔咒,总会闹出些无伤大雅的笑话,这一次也不例外。他没有像威尔演示那样把坩埚变轻,反而让它们变得更重。要不是小刘缩脚及时,差一点就砸到他的脚趾。小刘并非故意做出这样的效果,云杉木材质的魔杖就是这样的性格。小刘也不讨厌这样的失误,这些小错误很明显让现在的威尔更愿意靠近自己,而不是像一开始那样刻意疏离着什么。
“学姐的寒假又过得如何?”黄油啤酒喝多了,小刘也有些热。他知道自己的耳根正在发红。他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在诉说着自己的心意。但这只狐狸却仍然称呼威尔霍克为“学姐。”不是因为他看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也不是因为他不敢坦诚面对自己的心意。恰恰是因为这份心意,迫使这个少年收敛起火热的自己,好维持心目中的她喜欢的样子。
留在原地,是为了骗她不要远离。
P.S 在莫名其妙连炸了两个新锅之后,小刘发现卡伊洛斯拿来的会员卡来自洛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