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吉商店街是一条位于京都市,昭和2年成立,由60个中小店铺组成的小型商店街。每间店铺的人都是熟识,互帮互助着度过一年又一年。
可是,繁荣并不会一直持续下去,时代变迁,人吉商店街也走向了衰退,不少店铺都出现了营业危机。
1964年的7月,生活协同组合会决定:如果到10月底,本商店街的销售额仍不达标,就要彻底解散,并在这里建造百货大楼?!
这可是大危机!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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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略中略后略,本文本来是恋爱故事结果滑铲下变成了奇怪的狸猫故事,无任何真实的超自然事物存在
沐浴在银白色的月光之下,我与有着月亮一般明亮眼瞳的毛茸茸生物面面相觑。
事件要追溯到两天前,七夕将近,眼看着其他店铺都逐渐热闹起来,而宵星堂门口还是门可罗雀。无可奈何只能选择在莓之屋挥霍时间的我不禁悲从中来,咬下一口巴菲,默默在心中呐喊:
要是当时选择去上大学就好了啊...!
就在今天凌晨,毋庸置疑的4:30,我被一位不速之客“扑沙扑沙”地硬生生摇醒了。我半睁着眼睛,祈祷最坏的事情不要发生。如果是入室抢劫什么的也就认了,但千万不要是那个家伙...
“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这个月的房租。”邪恶的资本家狸猫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事先说明,虽然目前名义上来说店主是我,但是在继承了这家破店后,一个可怖的事实才缓缓浮出水面——实际上,这个百年老店面,是我父亲的亲戚租给他的。当然,本着亲戚之间的交情我父亲本来每个月只用付微不足道的一点租金。可惜天不随人愿,大概在1年前,他们两个在出游时遭遇事故,双双逝世。对此我深感悲痛,但同时我父亲的亲戚也留下了他十岁的女儿——春椛华。我没有母亲,她也没有母亲,多巧啊(迫真)。就这样刚成年的我就成为了这个小讨厌鬼的临时监护人。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因为在得知父亲去世后她毅然决然把房租调回了正常水平。对此我客观上理解,主观上百分之一百反对。可就算我怎么哀求她都只有一句话“先把业绩提上去再说吧,叔叔”。不仅对当时只有二十岁的我造成了沉重的心灵打击,钱包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瘪下去。比起她来,我的经营能力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并且她早就知道我是半被迫继承,但她还是选择不收走店面,每个月过来收房租,在一旁玩弄我(而且在继承了她父亲的巨额遗产之后)。明明只是11岁小孩,为什么会这样...从那以后我就在心里把她暗暗比作狸猫,狡诈的,小个子的,阴险的狸猫。
“叔叔,为什么不说话?”
人被狸猫杀死的几率很低,但绝不为0。
“大小姐我这就想出一个绝妙的七夕促销手段然后把房租给您双手奉上!”滑跪了。
“知道就好,不过笨蛋叔叔你真的能想出有效的办法吗,实在不行卖O也可以的。最近经常听到夜晚经过山下的人说有人晚上在偷偷砍竹子,你不会还在干那种事情吧,都有点可怜你了。”为什么摆出来一副怜悯的表情?!
目送着她从窗台一溜烟地跳下去,我开始思考人类和狸猫是不是真的没有生殖隔离。
啊啊,狸猫,啊啊,房租。
啊啊,完全没有经营店铺的天赋的悲惨的我。
最近我真的没有晚上偷偷去砍竹子带回家充饥这绝对是污蔑!
“怎么了,噎到了吗?”或许是看到我扭曲痛苦的面庞,莓屋的店长带着些许迷惑向我投来关切的目光。
“不...因为我...想不出来吸引客人的手段啊再这样下去水电费都交不起了只能真的变成熊猫在竹林里啃食竹子了啊!!!帮帮我吧,佐藤桑!”
正好店里没有他人,我便尽全力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一手扯着佐藤的衣角,一手做出抹泪的动作。据我这个多年同窗的观察,虽然这位冷面冷言冷酷的黑发喫茶屋店长看上去对任何来这里的客人都很不耐烦,但是只是别扭而已,嗯。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黑发男子的眼神越加迷惑。
“悠,这次能不能,稍微,赊一下账....?”所以看在都这么惨痛了的份上可以稍微通融一下吗。
“你..”
好像失败了。
“对不起店长大人我只是开玩笑钱在这里!我离开马上从您的视线中离开的说!”
“其实可以的…”
果然是贫穷让我的下线变高了吗,在说出那句完全不要脸的话后我就立即后悔了,立刻把钱付清,准备逃离这个会让我羞耻一辈子的是非之地,店主后面说的话就直接下意识忽略了。正当我马力全开踏出门槛之际,佐藤的手从背后搭上了我的肩膀。
“对不起。”我脱口而出。
“真的是...我是想问你要不要抽签,最近商店街有七夕活动,抽完签后可以去神社兑换签文。”
“什么签?”
“幸运签一类的吧...?我也不太懂。”
我当即就请求店长大人帮我选一个,理由是自己最近太倒霉了不敢自己抽。禁不住我的哀求,佐藤无奈之下帮我抽了一签。
啊,一号。
多么有吸引力的数字。
一定能带来好运的。
一定可以。
快速谢过悠,我当机立断向神社的方位奔去。
现在在值班的是神社的神主天羽桑,宵星堂为数不多的经济来源之一。不仅待人客气礼貌,更是技多不压身,简直是成功人士的代名词,甚至听说其本人还有一位秘密的婚约对象。
虽然踟蹰了一会儿,但还是小步跑到了天羽桑的对面,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圣光仿佛要把我这个半无业游民给融化一般,简直超不妙的说......
“天宇桑,我来....嘶!”
啊,咬到舌头了。
“是要来解签吗?哦哦,一号,还算比较吉利的数字呢。”对面男人身上的圣光更加强烈了。
这个人,果然是神明化身吧?拿到签文正要回家的我这么想着。
回到家后,我满怀着一百二十分的期待仔细看起了签文内容,但迎接我的却是一百二十分的惊讶。真诚,相对?和温柔活泼的人合拍?完全没有为想出七夕促销手段提供什么有力的帮助(不如说寄希望于这种东西的我简直无可救药)。
总之,我上午的气焰完全被压下来,心情突然沉重了许多。心中一直在想邪恶的狸猫即将颠覆商业街而我是唯一能制止它的人之类乱七八糟的事情,并且报复性地边进食小麦发酵汁边阅读各类狸猫相关的传说,势必找出现在这个年仅十一岁的讨厌小鬼是狸猫幻形的事实。
然后不知何时眼前突然变得漆黑一片。
果然我终于要因为不健康的饮食习惯而暴毙了,可喜可贺。
再眨眨眼。
啊,有星星,原来已经晚上了。
不对为什么能看到星星啊!?
我“咻”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又一片墨绿的竹林。据我多年摘竹笋的经验得出这是在附近的山上,不过这时我已经无暇去思考为何好端端在家喝酒的我会出现在夜晚险峻的山上。
因为从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脚步声。
“噔,噔,蹬,噔”,可以听出其主人正非常用力,用着仿佛要把这地踩裂的力度向我加速前进。
我不敢回头,就机械地使劲向前走着。
不妙,简直完全不妙。
如果因饮食习惯而惨死家中我还能欺骗自己是咎由自取,但是在山林里被疑似变态杀人魔的人穷追不舍然后惨遭被害的话,我绝对,绝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了。
脚步声快速逼近。
紧接着是“嚓”的一下,大概是破空声吧。
毫无疑问,她/他/它跳了起来。
随即我就被一股难以置信的怪力狠狠地压到地上。
好像是确认我失去了行为能力,这位残酷的陌生人慢悠悠地走到了我的跟前。我用尽力气向上望去,想搞清楚这袭击我的到底是何许人。
嗯,是两条腿站立的狸猫哦。
个鬼了为什么会是狸猫?!
*滑铲的没头没尾亲情小故事,全程没有任何麻薯受伤
月色月光月明夜~赏月的时候要做什么?
十五夜。
明月夜。
赏月之日。
应准备的麻薯:15个
实到,0个。
嗯,看来月亮肯定要不高兴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重要的满月之时,叔叔你要千里迢迢来到我家,目的就为借个麻薯吗?”豆豆眉的狸猫妖精,万恶的房东,我的侄女,春椛华,在茶几的对面凝视着我。
“错误。是作为「贡品」使用的神圣麻薯。”
理所应当地回嘴了。
“那你就不要每次过完节就迅速把麻薯都吃掉…不过算了,放在那里也只会发霉。”
“所以这是同意的表现?”
“反对,我也只有15个麻薯。”
“来用多余的芋头做芋头麻薯吧!”
“驳回,麻薯没人会做,我从商场买的。”
“这是现代化经济的阴谋!我们从现在开始学习怎么做麻薯吧。”
“真的那么想做吗?那我们从种小麦开始吧。”
真的要说到这种程度吗!?
“好吧其实没有。再说了做麻薯要用小麦制品吗,本人持怀疑态度。”
“不小心把麻薯都吃光的人闭嘴,你已经没有地位谈这个了。”
“诶,这么凶的说…”
忍无可忍的橘发少女青筋暴起,挥了挥手,瞪大眼睛,看上去已经不耐烦到了极致,并且抛下两个选择:
1,留下来两人凑合着过节。
2,滚回家去。
别无他法,只能选2了。
啊啊,这个把祭祀用麻薯做的太好吃的社会,对这种社会,绝望了。
不但是怎么看都完全是自己的错吧这个时候还是闭嘴比较好。
随后她就完全无视了我的个人意愿,把我关到偏僻的里屋去,说是为了防止我偷偷把麻薯吃掉,害得她也不能安心赏月,等她把东西都准备好后就把我放出来。应该说不愧是富贵人家吗,整座宅邸弯弯绕绕宛如迷宫,但她不知为何仿佛记得清里面的每一条路,来去自如仿佛自己家一样。
啊。
这确实是她家。
“事先说好,绝对不要自己乱跑。要是迷路了的话可能连明天的太阳也见不到了。”
“物理意义上的吗”
“物理意义上的哦。”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我如同漂流到海岛上开始荒野求生的野人,在暗无天日的黑暗里,逐渐丧失了对时间的概念。
漆黑,乌黑,暗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不说明天的太阳,感觉今天的月亮也见不到了。
兴许是屋顶有点漏水,我便在那里数着滴水的间隔,以防自己被放出来时大脑混乱,丧失时间概念,变成白痴。
终于,在这无尽的黑暗里,跋涉千里过来寻求麻薯的我,精疲力尽倒下了。
更正,只是睡着了。
再当我醒来之时,已不知过去了多久。我实在受不了这渗人的黑暗,决心冲出房间,享受久违的光明。然后就发现,其实,门根本没锁上。把这点无视之后,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门,然后就发现,外面,也是漆黑一片。
此时我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如果是世界末日的话那这也太不幸了,但这怎么看都不是。若是恐怖杀人魔灭门的话至少还能说得通。按这个想法来的话对方应该是先偷偷把灯关掉,然后暗中袭击了正在筹备其他物品的阿华,还可能会带走一些财物啊,麻薯之类的。这么一想我难道说还逃过了一劫…!?
不知从哪里闪过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对不起我错了杀人魔先生或者女士不要来袭击我。
拖着颤抖的脚走了过去。
不管了是人是鬼都让我看看吧,至少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鼓起勇气探向那光源,到底是什么呢…
是月光呢。
月光呢。
光呢。
原来只是灯坏了吗停电了吗不得不说这种高大上的东西就是没用啊用这个干什么!?
感觉马上就要心肌梗塞了。
绝对不是我胡思乱想的原因。
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1,这是阿华的。
2,这是恐怖杀人魔的。
3,好可怕啊我要回家
那黑色的身影渐渐逼近,本来我以为是阿华,拼了命向她招手呼叫,但毫无回应,让我心中猛地警铃大作。
绝对不可能是杀人魔。
绝对不可能。
当然我还是很现实的,不会瞎想些有的没的,只是吓的一动都不敢动了而已。
嗯是的。
就在这时,诡异的月光突地找到这位黑影杀人魔的脸上,让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原来是看上去快要哭了的阿华啊。
不对。
面前的少女一反平时的强势,脸色苍白,眼角晶莹,反差大到让人心生疑惑。如果说平时的春椛华是50%蔷薇之刺和40%铁锈还有10%小鬼头狸猫组成的话,现在的春椛华只能说是麻薯,麻薯,还是麻薯。
那就只有一个结论。
她原来怕黑啊。
可能是月光也让她看清了我的脸,几乎一下子她就叫喊出声:
“啊啊啊啊啊你原来在这里让我找了你这么久!!!”
“住嘴啦不是你把我关在这里的吗!?”
“谁知道停电了啊!”
“谁叫你按电灯的都说了这种新玩意不靠谱啦!”
“什么新玩意只是你没钱买罢了现在大家都装电灯的哦!”
为什么好想越吵越开心了?寂寞吗?刚才还在怕的脸色苍白的人去哪里了。
总之在无意义的斗嘴中我们终于磕磕绊绊地到达了庭院。
到达后,阿华像是如释重负,瘫坐在地上。
”我绝对,不要再,呆在里面了…”
“你怕黑吗?”
完蛋怎么就说出来了。
“不想死的话就当没说过。”
“对不起大人要吃麻薯吗。”
“要吃。”
躺在草地上,空中明月皎皎,刚才混乱的一切都好似未曾发生。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在被阿华明显态度放松了许多,这种弱点不需要去刻意隐藏的啦。
我从祭品堆里拿出一个麻薯,恭恭敬敬地给她奉上,她也毫不客气地拿走开吃,啊,真好啊,这种时光。
到底有多久未曾度过了呢?
抱着凝重的感情,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话。
“阿华,你觉得,赏月的时候要干什么呢?”
“呃,躺着,看月亮?”
“这是一个人能办到的事,那我们两个人能干什么呢。”
“嗯…聊天?”
“应该还有的吧…比如吃麻薯。”
“一个人不也可以吃吗?”
“但两个人的话就是「两个人在吃麻薯」,不一样的。”
“这是诡辩吧。”
她被逗笑了,看着爽朗了许多,让我安下心来,在紧张之中,我拿出了「那个」东西。
“这是?”春椛华的疑惑溢于言表。
“锵锵锵☆,这是叔叔给唯一的侄女的定制礼物哦,完全,独一无二,超级有心意的,赏月礼物…”
“先说好钱哪里来的你不是这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了吗?再穷的话也不能干这种事吧”
这个时候毒舌的话,会让叔叔稍微有点伤心哦。
“不…这是我趁着十五夜出租模造刀给照相馆正经收入,完全,合法的说…能想出这种促销手段的我是天才吧!?”
“承认你了天才,所以把礼物拿出来吧。”
肉眼可见的开心呢小椛华。
“看!怎么样?很好吧!?”
“不,怎么说呢…虽然确实很有心意,呃但是…这是啥。”
“你的佛像哦。”
“铁质?”
“对哦,我自己做的,失败了好多次的说。”
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在一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笑什么…”
“对不起www…我会好好收藏的…wwww…”明明还在笑。
“不过这样的话你不久有钱买麻薯了吗,来找我干嘛,还以为你穷到买不起麻薯了。”
“啊,这个…”
可恶被反将一军了。
“你一个人过太孤独了所以过来找我寻求陪伴对吧?对吧?”
“…才不是。”
“你什么时候变成傲娇系了。”
“你才是吧?!”
不过也许她说的是对的,果然,赏月的时候不管干什么,还是要和亲近的人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