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27
身高:182cm
爱好:喝酒,欣赏靓仔
角色简介:哨兵靓仔一枚
年龄:28
身高:182
职业:记者
“这样啊,那么继续这个仪式,毕竟如果不是我们成员的人是无法许愿的,各位,将发光的许愿石举起,让那混入我们其中的老鼠暴露位置吧。”
在混乱之外无人注意的角落,穿着斗篷的二人在窃窃私语,但并没有人关心他们的存在。
“平沢,除了我们好像还有其他人混进来了,该怎么办?”
“如果出事情的话我们就帮一把吧,不管怎么说,还是人命重要……”另一个人顿了顿,“原来也有和协会一样盯上了这边的人在啊。”
谈话间,在场的人都举起了一块小巧的石头,它们无一例外,都在昏暗的地下散发着淡淡光芒。晴川并没有在打晕的人的随身物品里找到这个东西,他咂咂嘴,准备尝试脱离人群,突然间,附近有人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喂,你的祈愿石呢?”
男人笑了笑,说:“啊,在我手里呢,就是光有点黯淡,给你看看吧。”
“我看看……呃!”
趁对方真的凑过头来看的空隙,男人直接朝那人腹部挥去一拳将其打倒在地,下一刻,附近胆大的人都朝他扑了过来,他也丝毫没有畏惧,直接找准空隙避开了他们,又伸手推开挡路的人,直接冲着入口处跑去。
因为他的动作,集会顿时一片混乱,还有人在昏暗中认错了人,彼此扭打起来。
“各位,冷静一下,混进来的老鼠就交给我们处理吧。”西装人拍了拍手,又有人从暗处走出跳下了平台,向着晴川逃跑的方向赶去。对方没有被昏暗的环境所迷惑,亦或是有什么特殊能力,晴川走到一半时,那些人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人是会什么瞬移吗?晴川宏保持警觉,斗篷底下已经摸上自己的手枪。
“普通人能混进这里来还算有些本事,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抱歉,我是没有一点兴趣呢,你们这些只会装神弄鬼的货色。”
只要摆脱他们离开地下,再用上灰鸦给的道具,他应该能和往常一样逃之夭夭。
“哈哈,是吗,但你不体验过怎么能说是骗人的呢?抓住他,就算不是个能力上的好胚子,这人也能为我们所用。”
眼看那些人逐渐靠近,晴川才发现这些人都戴着面具。他当即掏出手枪,对着他们开枪,但射出的子弹毫无例外都被一团黑色的影子接住了。
“啧。”
这也是魔法吗……难不成这回是给我撞到真货了?眼看对方并不惧怕他的武器,晴川宏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原本空无一物的方向突然冲出一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开了面具人。
“呼,你没事吧?情况危急,我们会帮你逃离这里的。”
眼前穿着斗篷的人举着一面由光汇聚而成的盾,从那底下传出了坚定清朗的女声。男人愣了几秒,但确实如对方所说,现在的状况容不得他惊讶,他很快回过神,应了声“好”。
也就在他答应的下一刻,从半空落下一块晶莹透亮的灰色石头,从中产生的大量灰色烟雾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请跟上我!”
他的脑海里传来声音,被烟雾覆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团浮动的光,还未进入变声期的嗓音让人难以判断发声者的性别。他也没有其他选项,心一横,便朝着这团小小的光芒奔去。
跑出地下室离开烟雾的掩盖后,他才注意到那名持盾的人一直和他并肩齐行,而在前方引导他们的光——那是一只被金色光芒覆盖的小鸟,一直在前方展翅飞翔为他们指引道路。
“先别停下,继续跑就行了!”
“知道了。”
虽然到外面已经可以用灰鸦的道具了,但由于一些直觉,他不准备用那玩意了。二人持续奔跑,直到来到工厂的围墙处,他正准备习惯性停下时,却被身边的人又向前拉了一把。
“喂!这样要撞上——”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一头撞到墙上时,面前的景色瞬间改变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从物流公司瞬间到了离那边三条街外的地方。
他安全了。晴川宏突然放松下来,刚刚的情况对他来说确实太过危险,如果不是突然天降救兵,他也不清楚自己会被怎么样。
“……谢谢你们了。”
晴川认为,现在唯有感谢的话语能够表达他的心情,其他的事他都不想深究。除去刚刚和自己一起跑出来的人之外,面前还有另一位陌生人。这位陌生人脱下斗篷,露出了底下的面孔,俨然是一位年轻的……
晴川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将对方当作少年。
“不用客气,您安全比什么都好。”‘少年’微笑了下,“孤身一人进入那里确实很厉害,但也相当危险。”
“呃,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是真心诚意这么想的。“你们都不惊讶我带着枪吗?虽然说……二位好像有着更厉害的东西。”
他无比确定,眼前的人必定是和灰鸦一样的魔法使,但看上去气质要比那大叔光明磊落多了。另一位也脱下了斗篷,是和声音印象一致的女性面容。见他们都露出真容,晴川也选择坦诚相待。
“先生,你是为了什么潜入那里的呢?看上去你也很清楚他们的所作所为。”和他年龄相仿的女性直截了当地提问。
如果表面目的是一致的话,那就赌一把吧,晴川宏想。
“我是为了调查那个叫‘至福’的宗教组织,我有同行的朋友在接触了他们后杳无音讯,因此才开始进行调查……首先,我就不相信天下有那种白吃的午餐。”
这句话半真半假,虽然确实有同行失踪,但他主要目的并不在此。
“原来如此,我们也是为了调查和‘至福’相关的失踪事件才来的。”
“这样的话,我们目的姑且是一致的咯。”晴川故作轻松道,“不过,你们和召开集会那些人好像都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谎言,他以一件残酷之事知晓世界上真的存在魔法,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忘记。
“这……”女性欲言又止,看向少年。
“嗯,没关系,如果先生您真的想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话,我不介意告诉您这一切。”
少年坚定的眼瞳中映出他的身影,他也不清楚对方是否看透了他的谎言,亦或是对他怀抱信任。
命运之线,至此开始相交。
出演角色:晴川宏/安屋敷晓/平沢咲音
时间:帷幕篇一年前
“喔,是实习的工人吗,之前没见过你这副面孔呢。”
“是的,咱上周刚到这里来,请多指教啦。”
“你这小伙长得挺高啊,好好加油,看上去能在我们这物流公司做不少活。”
高个实习工人的大半张脸被埋在帽子的阴影里,中年男人郑重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嘟囔“这年轻人真是赶上了好时候”离开,留他一个人对付需要用推车搬运的货物。
“今天又要来选人实现愿望了。”
“听说之前被选中的人家里孩子的病也治好了,债务也还清了,真有这么神奇?”
“那是当然,‘至福‘的那些人真的能创造奇迹,我可是亲眼看到过的,你们几个都有参加集会的资格,这下可以见见世面咯。”
这种听上去就很可疑的像邪教一样的玩意真会有人信吗,总不可能平白无故就给别人好处,天下哪有这种白吃的午餐?
他这么想着,推着装好货物的推车经过聊天的其他工人,在内心总结自己得到的情报:首先,参加集会的资格是在工厂里至少有两年工作经验;第二,被选中的是愿意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至福”的人。
这次潜入,他不管怎么说都得去见识一下,最好还能留下一些录音和摄像证据……资格对他来说不是问题,这一周内,他已经盯上了个独来独往的懦弱男人,以他的观察来看,他是这里的老员工,午餐时间经常被那些凑在一起聊天的老员工团体在背后碎嘴,看着很不受待见。
如果这家伙也对“至福”感兴趣,那么他就是走了大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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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的员工食堂相当热闹,他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吃午饭。不得不说,这边的员工餐确实不错。虽然说只是个普通物流公司,但各种福利保障完全不逊色,这也是商业大亨伊久月产业名下的公司的常态。
而他的目标,则是该产业的掌管者之一,为社会做出重大贡献的企业家兼慈善家,名为伊久月恒彦的人。
无论他如何调查这个男人的表面资料,字里行间都是来自社会各界的赞誉。但唯独他自己和一小部分相关人士知道,伊久月恒彦与近年兴起的某个慈善组织秘密创立的宗教有密切联系,而正是这个秘密宗教策划和促使了不明原因的谋杀事件,被谋杀的对象多为社会中上层的有权有势者,几乎都有过严重的贪污受贿行为,这些事件给警察业界带去不少麻烦。
「作案手法无法勘测」
「属于严重的非人道行为」
「如果哪天对平民出手了要怎么办」
民间对这一系列事件也褒贬不一,有人对此叫好,也有人感到恐慌。而他知道这一情报的来源,来自于他身为警察的母亲。
「恒彦他一直在背后支持着那个组织,我尝试劝他不要牵涉太深,但他似乎相当一意孤行。自从那场车祸之后,恒彦他就不太对劲,从海外出差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我想,他也许已经不是我和你过去认识的那个人了。小凑,特殊科一定要注意他的动向,他与那个叫做“协会”的存在也有所联系,那个组织里出现了与他合谋的叛徒。这件事,请你优先保证自己人身安全,若向“协会”上报,也许你也会受到此事波及。
我的银行账户密码等等信息都放在了信封里,如果哪天我和弘一出事的话,小宏和纱缪就拜托你照顾了。
御门里末」
那是他的母亲过去交给友人的信件,在这封信的落笔日期后不久,双亲便在家中遇袭身亡,当时恰好是母亲的友人送兄妹二人回家,上楼查看状况的他自己也险些遭难,幸好友人出手及时救下了他。
按照友人的说法,当时杀死双亲的是一种由“魔法”制造的傀儡,在被她的魔法弹击中后便消散了,根据母亲的信件来说,最大的嫌疑与伊久月恒彦脱不开关系。
魔法,原本只是存在于普通人脑内的美好幻想,却夺取了他重要之人的性命,他对这东西的第一印象实在称不上好。
后来,他和妹妹在友人的帮助下被母亲那边的亲戚接到了其他城市生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改掉了兄妹俩的姓氏。多年之后,又在她的帮助下回到了他们出生的城市。
母亲的友人为了兄妹俩辞去了警局特殊课的工作成为了一名侦探,并且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职责,兄妹二人都把她看做了养母。在他死缠烂打之下,养母才将当年的证据分享给他,并且介绍了认识的魔法使,放任他去做想做的事情。
他想要找到真相,如果真的是因为伊久月恒彦的指示而让父母身亡,那么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自从那一天之后,他便是为此而活。
男人经常也会不自觉嘲笑自己,明明当初的梦想是成为电视剧里的英雄那样的存在,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样子。但唯独这份恨意无法断绝,这份感情驱使着他一路前进,驱使着他用尽全力活下去。
即使无法实现梦想,即使会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他也不想让悲剧重复发生在他人身上。
是的,这是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解释错误的复仇,但他不准备走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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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啦,你的衣服就先借我一下吧。”
把被敲晕的懦弱男人拖到厕所单间内后,他取出工具把门从外面锁上,接着,他看向了手里的战利品——一件长袍和入场证。男人整理了下被扎成一束放在脑后的长发,把长袍套到身上。
因为身高原因,长袍的下摆不够长,但那帽子足够挡住他的脸,这点也够用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没有摘掉自己原来那顶帽子。令人庆幸的是,入场证上并没有需要放照片的位置,他松了一口气,把入场证塞到长袍的外口袋悠哉悠哉地走出了厕所。
他蓦地想起,“灰鸦”那家伙分明有更好的东西可以用,但却以怕他去送死为理由不肯给他,只愿意帮他伪造身份和逃跑。
虽然说来日方长,他总能取得灰鸦的信任。但对方也有开出条件,如果能接触到协会并带给他协会那边才能获得的情报,灰鸦就愿意无条件帮他。
鉴于他们之间的交情,晴川很清楚对方似乎并不是想利用情报来做坏事,而是想要逃避什么……不过,这件事就和他无关了。
但接触协会这件事确实只能依靠他自己的运气了。至于是好运气还是坏运气,灰鸦的看法是,只要他足够倒霉,那总有机会接触的。
如今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仍有不少人聚集在工厂内,滞留的人清一色换上了灰色长袍,让工厂内的气氛显得异常诡异。男人装着驼背的模样缩在阴影中,等待集会的时间来临。直到广播里传来铃响,附近的人群开始涌动,他才跟了过去。
晴川宏听见了其他人的窃窃私语,他们或是期待着未来的愿景,或是紧张于是否能选中自己,但这些情绪与混入其中的他毫无瓜葛。一行人走过工厂内部的大走廊,夕阳的余辉从高墙上积了一层灰的透明玻璃窗中斜射进来,点亮了昏暗的走廊,但人们并不在乎,只是一个个没入黑暗之中。
他们最终走进了地下广场,男人不喜欢地下那股发霉的气味,嫌弃地擦了擦鼻尖,接着抬起头来用帽檐下的棕色眼睛环视周围,在场的其他工人都紧盯着空无一人的大平台,殷切地盼望着谁出现在那里。
青年对此也有些兴趣,相当耐心地安静等待着。没过多久,头顶上的灯突然黯淡下来,从四面八方传来了人声,他记得地下广场没装环绕式音响,那么这声音是怎么来的?
“衷心欢迎各位来到这里。”伴着一束光打在台上,穿着西装的一男一女出现在那里,他眯起眼望向那边,光是这么看的话,他们与推销员也没什么两样。
“诸位都是为了生活辛劳奔波,理应得到相应的回报,今天,我们将挑选五位人选接受祝福,实现他们的愿望,而评判的标准,则是各位是否真心诚意的想实现那个愿望,以及为‘至福’献身的决心。”
这种说法也太可疑了吧,男人内心只有这一个想法。
“那么,接下来请大家手里握住之前发放的祈愿石,向其中注入意愿,展示你愿望的——”
“不好了!有不是集会成员的人混进来了!”
听到这一声大喊,所有人都转向了门口,男人不自觉地把帽檐向下拉,缓缓转向门口——被他砸晕的人正被扛在闯入者的肩上。
“嚯。”
今天的运气,是不是真的不大好呢。
年龄:24
身高:181
爱好:美酒
职业:前消防大队长
TA的CP
年龄:15
身高:147cm
爱好:读书
角色简介:与兄长一同旅行的文静大小姐,对大部分常识都相当懵懂。
视力不好,也不擅长走山路,所以日常生活相当依赖兄长,总是黏在兄长身边。
好,我爽到。
淳淳好人渣的一个IF结局。
来无雪的巫女来时,手中握着一柄素色无装饰的太刀。
太刀的一端落在地上,就这般被毫不珍惜地拖着走了一路。拖拽的痕迹在雪地中留下深而长远的裂痕,倒比一旁非人的异类那轻飘飘的脚步还要更加明晰,割开无瑕无伤痕的雪,仿若存有意图一般,在雪原上留下不容忽视的印记。
巫女来时,是这样顶着风雪,小步、小步的走来的。
她提着一柄太刀,这是在这附近所能找到的,勉强还算是像样的器具。非人的怪异用不着这种为人之子所锤炼出的铁器,咬合、贯穿、撕裂,这些正是这一代继承了土蜘蛛血脉的巫女与生俱来天赋与本能,她的爪牙比寻常利刃要更致命,她的毒素甚至能融钢铁,对于捕猎者来说,这些已然足够,实在不需旁的什么。
因此,来无雪的巫女从不用刀。可尽管如此,巫女还是带着太刀缓步来了。
因她知道,有人需要使用这样东西。
雪山之上,在常人难以分辨方向的山峰深处,那匹雪见村人人叩拜的白色野兽在更深远的洞窟中徘徊。野兽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叫,脚步令山麓也震颤。
它已忍饥数日,此时正该是饥肠辘辘,笑纳信者奉上的祭物的时候。可唯独今年不同往常,鼻尖的香味犹在,触手可得的佳肴却四散逃离,野兽的头脑无法解读这样的情状,被溶解在饥饿与渴求中的理性逐渐消弭。
饥饿,饥饿,饥饿,雪山的恶神发出无法忍耐地咆哮,携卷着暴怒,追迹着食物的香气奔跑起来。
而恶神巢穴的出口处,巫女抖落肩头的积雪,缓缓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即便不用双眼去搜寻,也依然能够凭借被强行刻入的本能,准确地锁定那个令她欢喜的气息。那是沾染着雪花的凉意与古怪的腥涩气味,无法遮掩的,香醇的、甜美的、蜜糖一般的那个人。
来无雪的巫女向前踏出一步。
在这急迫的跨步之间,巫女裹上一层柔软的皮囊,短暂地重新变为人。
变为人的神堂加奈惠向前踏出一步。
蒙蒙的月光自她的背后洒入阴暗的巢穴,姿态姣好的黑色影子逐渐拉长,那一直站在阴影中的男人于是在这时才终于转过身,任由黑色的少女圣像从袍袖到衣襟,最终缓慢地爬上自己的面颊。
“……您在,这里。”
神堂加奈惠发出浮游而虔诚的,如谓叹一般的声音。
在这时,她已完全像个合乎年纪的少女,苍白的双颊首次染上薄薄的红,眸中印出浅浅的悸动。而下一秒,贪婪的思慕与爱恋即撑破皮囊向外满溢,四溢流淌倾泻,毫无遮掩地欲念如蛛网般细细缠绕,寸寸舔舐,密密相拥。
“您已让我看到,人亦可以战胜神明。”
她轻声说。投在男人身上的影子,一会儿是加奈惠少女的模样,一会儿又变成另一种神圣的东西,交织着最纯净的渴慕,支棱出尖锐的鳌爪,亲密地轻轻磋磨。
“久我大人……久我大人。”
逐渐失去姿态的那东西发出嘶哑的声音,肢节异样的涌动声骚然而起。
“您并没有说谎。”
神之子说。
“您已令我看到,您还将让我看到……”
人能够战胜神明。
人能够杀死神明。
制造工具,使用道具,就算孱弱无力的人类,也能够——
也能够……
“……加奈惠。”
被蜘蛛的鳌足勾笼,被异形的蛛女织在阴影下的男人终于开了口。
“加奈惠。“
他这样唤道。只在这时,男人才换了这样亲密的称呼,不再用彬彬有礼的尊敬口吻。
他终于像神堂加奈惠曾期盼过的那样,伸手抚上她的颜面,那是一层冰冷坚硬的外壳,扣住怪物所有的神色,嵌在甲壳上的数对黑亮的复眼一转不转,只注视着眼前的人。
蜘蛛女郎温顺地低垂头颅,竭力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压低一些,再压低一些。只要他还呼唤那个名字,它便依然还是加奈惠,离开家的加奈惠,有了心仪之人的加奈惠——神堂加奈惠,不论实际她已变成何种模样。
久我大人。
蜘蛛的发声器官艰难地动作,自硬质的喉管中,破碎的气音难以拼凑出完整的腔调。它收敛着能轻巧地将面前的人碾碎的长足,隐藏起能将对方从皮到骨,连同那颗空洞的心脏和每一根神经末梢也完全融化的毒液,温顺地雌伏下来。
它小心翼翼地将难以感受到温度的坚壳递送到男人的手掌下,残存的类人的前肢轻而再轻地落在对方的脸面上。
月光再也无法洒入这样的地方了。
那怪物雪样的丝线自头颅上垂下,以驯服的姿态拂过男人的面颊,平伏在地面上。它以亮白柔顺的蛛丝和最柔软无害的肢体,来描摹爱人的轮廓,最后一丝脉脉温情藏在那些缠绵的发丝中,垂在男人眼角唇瓣,落在男人颈窝,轻轻厮磨。
这虔诚的“亲吻”,谨遵爱人曾有的旨意,缠绵而谨慎,一直持续到对方再度开口。
“时间快到了。“男人这样说。
他轻声唤她:
“该开始了。“
“——かなえ。“
一瞬之间,怪物停止了所有的骚动。
神堂加奈惠的皮囊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四下溃散,化为乌有。似人的东西不再是人,却也不再是怪物的姿态,神圣一寸一寸重新贴合在那具肉体上,月光洒落于细白的皮肉,不需任何遮掩,冰冷地拥抱所有来自天上的光。
来无雪的巫女便这样站在明亮的雪中。
巫女的脚边落着一把素色的、无装饰的,只锋利一点尚还可取的太刀。
巢穴深处,野兽的咆哮声愈发近,恶神的震怒令荒山也不禁颤动,尘土细细密密的落下。终于将身姿洒晒于月光下的男人移动脚步,他弯下身,衣袖垂落,那些附着在白衣上的冷硬发黑的污渍惊心触目,令那看似挺拔光洁的身姿,在荧光中染上最深重的灰。
男人的影子和幽暗的食人之巢融为一体,好像天生便贴合无比,做好准备要吞噬所有明亮的或美好的东西。
站在那儿的正是人类,正是愚蠢族群自我划分层级后的产物,象征毫无道理堂而皇之的支配本身,通过正当地消耗、无意义地浪费、蛮横地占有来显示其权威,肉身从淤泥中来,灵魂便也自这块软泥中诞生。
“你也期望这样的结局,对吗。“
有着美善皮囊的支配者温和地说,“我明白的,当然。你早就同我说过,是不是?“
久我淳捡起太刀。
他看向面前的巫女,看向无暇的神之子,纤尘不染、纯白的惑神之物。
“久我大人的期望,便是加奈惠的期望。“
那物件给予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久我大人没有说谎。“
巫女郑重地宣判,“久我大人已经令加奈惠见到了,脆弱的人,也可以杀死神明。“
制造工具,使用道具。弱小却狡猾的人类从来不甘愿伏身于异类,于是想尽办法,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也仍不放弃挣扎。
该准备的东西,已经全部备齐了。
“雪男大人就快要到来了。“
来无雪的巫女说。
神明的孩子,来无雪的かなえ说。
温顺地垂下头颅,坦露出雪白后颈的少女说。
盛装美酒的酒盏说。
“请使用かなえ。“
“——淳大人。请您,使用我。“
该有的工具已经全部在这里了。
而被请求的人类则微笑着回答:
“谢谢你。”
他略微停顿,然后轻声说:
“睡吧。加奈惠。”
月光在此处微微晃动。
那来自天上的光倏尔明亮,一瞬之后,复又仿若被蒙上一层薄纱,或被缠上细密丝线,终于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地黯淡下来。
芳醇的香气缓缓飘散,酒盏歪斜,神明也陶醉的美酒细细缕缕地倾淌。
最纯净香甜的神酒,经由男人的手,终于安静撒泼在洁白雪地上。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鱼
鱼塘炸啦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鱼
萝比萝比兔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鱼
鱼塘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