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经历了曲折的9天,诸位游客终于解开了福音镇的谜团,重新回到了“现实”。
恭喜各位,度过了一个平安的假期呢。
企划六期已经结束,更多后续信息将在企划群内及微博公布,敬请关注。
* 少年玩心吗
浅井绘里认为她是一个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人。和其他人一样,是走在人群里会被千千万万的人淹没的,普通得无法再普通的人。
从出生开始,直到现在,没出过什么错,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走运的事情。
不走运的倒是多了去了,特别不走运的也有,比如现在。
她看着公告板上面面容姣好的少女的画像,下面还附着许多留言。
这就是学校的女神吧。长相甜美,成绩优异性格好,获得“加山小姐真的好漂亮”、“加山小姐为人还那么温柔,一定是天使吧”、“请做我的女朋友吧”的留言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以前她还是挺羡慕这样的人的。只要走进学校就会自动自觉变成人群的焦点,就像是你本身在你没有留意到的时候开始自体发光,吸引着其他学生。又或许是黑夜里的明灯,诱惑着飞蛾不断往上撞。
羡慕归羡慕,说实话,什么都有两面性。
在教室3-1里面发现了一个准备送给加山的礼物。是一个手镯,还有一封自制贺卡,上面写着的是听说加山小姐一直很好奇外面的世界,因此希望能够把这个来自外面世界的手镯送给她。
应该是原生的岛民吧。浅井想,从小在岛上长大,还没有离开过这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花花绿绿。
他们在教室3-4里面找到一本十分不堪入目的画册。几乎是每一个人都露出了厌恶的神情,浅井看着画册没有说话。倒不是说觉得这样没什么,而是这样的暗潮被和平安稳重重地压着,平时太少见了,但是只要知道确实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有机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就不会太过惊讶了。成年人和未成年人,人类和其他种族的生物,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要不要告诉老师?”
浅井留意到十羽漪一直盯着画,十分小声地骂了一句什么,太过小声以致于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另外还在一个看上去就很甜美的书包里找到一本日记本。看过里面的文字以后浅井是彻底地一点都不羡慕加山了。十羽漪也只是轻笑了一声。
“这样的女孩子,还可以吗?”浅井只是不经意地问道。
“挺有趣的。”十羽漪回答。
他们又一次跟在队伍后面,一人一句地进行着问答。
“之前木棉花提到过一下……是前女友吗?落日。”浅井想起自从那次夜晚海滩酒会之后都没有机会向他打听一下,“虽然八卦不太好,但是想在学校里听听校园爱情故事。”
“啊,是。只是一个从头到脚都无聊至极的人罢了。最后还是拜托了阿花才摆脱了她。”十羽漪看上去对这位前女友毫无留念,就连形容词都是偏向贬义的那种。
“刚开始的时候也这么觉得的话为什么要和她交往?”
“她说她很爱我。”十羽漪说,“于是我答应了,看看她能够有多爱。”
是浅井意料之内的答案。对于她来说,电视剧电影的虚构已经赶不上现实了。
“女朋友会做的事情都做了吗?给做便当什么的。”浅井比划着,在脑海里思索普通女学生在恋爱之后会给男朋友做一些什么。
“好像……都有吧。”
十羽漪看上去是真的对这位前女友很不上心,就连为他做过什么都要在回忆里调动一番。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皱了皱眉。
“她啊,觉得用身体去交换利益的女孩子很廉价呢。”
浅井听到这里,没忍住看了看十羽漪。
实话实说,是三观不合,加上本来这个人就对人家没有什么感情才分的手吧。
人家女孩子对他喜欢得不得了,而他却没有摆正这个天平——甚至连要摆正的想法都没有。不过付出和获得从来都不一定是对等的,也不能说谁对谁错,在不同的人的眼里有不同的判定而已。
浅井自觉自己还算是有一点人情味的,在认为十羽漪这个人做得是过分了一点以后,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十羽漪这个人,怕不是没有心吧?
总字数:2415
ooc有
千里×希♀
反复试探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会发生。
千里在此前的人生当中,完全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千里?”穿着从薰那里借来的连衣裙,突然变成了女孩子的希因为身高也缩短了,只能抬着头喊他。
“怎么了?”千里牵着她的手,低头询问。
从这个角度,能够看到发顶呢。明明昨天还是他踮着脚都看不到的情况,今天随手就能摸摸希的头,不需要特意伸手去摸。
是不一样的。
但是又是一样的。
比如说撒娇的样子,都一样可爱,让千里想要抱抱他,揉揉他后脑的头发。摔倒的样子也很可爱,不过男孩子的希会比较硬朗一些,不必太过担心他把自己摔坏,女孩子的希扑通一下摔倒,是会让人想要赶紧把她抱起来。
因为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要被捧在手掌里,放在天鹅绒垫子上的。
女孩子本来就需要被呵护,更何况是希呢。
一开始应该是还不适应自己变成了女孩子,有一些害羞地跟在千里身边,很可爱。
在探索过程中慢慢适应了,开始活跃起来,到处乱跑,发现线索以后向大家跑过来,很可爱。
拉着千里的手问要不要一起去泡温泉的时候,很可爱。
突然想要躲起来,于是窝在千里身边把脸以下的部分都没到温泉里,静静地听着大家讲话的希,很可爱。
下午和千里一起去咖啡店,尝试着做现磨咖啡的希也很可爱。
之前听闻希去做料理的时候会把厨房炸掉,于是千里紧跟着希,盯着她使用咖啡机。
“咖啡机上应该有标识?”他站在希的身后越过她去看。
“有的有的。”希把咖啡豆放进咖啡机顶部的透明盒子里,按照指示调好了设置按下了开始键。
“应该没问题吧……”不知道希会不会连咖啡机都搞不定。千里回想自己上学时期曾经有一次把坩埚炸掉,还有同学把窗帘烧出了一个洞,化学实验室也是潜藏着各种让人难以想象的意外。
但是希这一次很好地完成了煮咖啡的任务,就是在最后模糊了步骤需要问千里。结果千里自己也只是用的傻瓜咖啡机,只要分步就开始不知所措,在脑内搜索了一番犹豫地说是不是应该找咖啡滤纸过滤一下。
最后她顺利地把咖啡倒在干净的白瓷杯里,千里发现似乎希比自己要强一些。
似乎她不太喜欢糖,只是往咖啡里倒了牛奶。千里留意到了她的动作,问她这样不苦吗。
还好哦?她眨了眨眼。
哦哦。于是千里也没有加糖,甚至连牛奶都没有加,只是倒了冷水夹了冰块放进去。
苦涩里面带着一丝酸味。
说是醒神的话,在咖啡因开始作用的话那必定效果很不错。
但是又有谁能够比眼前的人更加能够让千里打起精神。
是带着花卉的芬芳的,甜美的毒药。
“我在学校里经常待在温室里面。”
女孩子面带微笑,纤长好看的手指捏着小勺子搅了搅杯里的咖啡。
“种一些铃兰,圣心百合……之类的。”
千里对花没有什么了解,只能够胡乱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结果连这个花长的什么样都不知道。
看见千里这个样子,希毫不意外,只是露出了更加明亮的笑容说:“千里要小心一些哦,至少铃兰是有毒的……”
她的话仿佛有更深的意义,但千里并没有多去思考。
他知道自己的思维发散容易想太多,既然这样的话就少去想了。
“那么你有给人下过毒吗?”他不经意地问。
“如果我说有呢?”
明明是纯真无邪的模样,但是言语中流淌着是深褐色接近黑色的液体让人生畏。
“那个人死了吗?”
千里的问题让希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看样子她很不能理解这个问题是如何被想出来的。
“因为,”千里试图解释,“剂量的问题……所以也不一定会死掉吧。”
“我可以控制的哦。”
她理解了千里的意思。
“至少我可以决定用量。”
主动权在她的手上。
“早上的时候千里说,那时不是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
属于女性的柔软的躯体,紧紧贴在千里的身上。
“那么现在呢?”
等到夜幕降临,星星都羞于露脸,只有接近于圆满的月亮在浮云中时隐时现。
现在是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吗?
女孩子似乎哪里都是柔软的。从发梢,到鼻尖,嘴唇,到脸颊。隐约带着一点牛奶的香气,就像是她下午做的咖啡,让人清醒,又有让人眷念的温柔的感觉。
早上和千里一起躲在大堂的一角,悄悄地问他要不要摸一下自己的胸。
千里大惊,迅速地和她说这不是现在能做的事。
你现在是女孩子啦!还要小心不可以走光。
是女孩子了。
和昨夜不同的胸部的触感,软软的,但富有弹性。也许算不上非常饱满,但是是能够被捧在手上的小巧的形状。是一种新奇的触感,千里面红耳赤地想要记住这样的感觉,而希则是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凑到千里的耳边。
主动权看似是在她手上。
怀里的躯体娇小,又易碎,仿佛再用力一点,她就会在自己的怀抱里哗啦啦地变成向四处反射着光线的碎片。
他们亲吻,但这次是千里捧着希的脸,温柔地,轻轻地,印着她的唇。然后他稍微撬开了希的唇,尽量轻柔地。
手很自然地就向下滑落了,然后托起了希,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身高差让她可以窝在千里的怀抱里,接受着千里小心翼翼又细碎的爱意。
温热的不仅仅是喷在耳边的吐息,还可以是柔软又紧致的身体。
到底是谁更痛呢?
千里非常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见躺在他身下的希因为那一瞬间的疼痛流下的泪水,他的心脏强烈地收缩了一下,他一阵窒息,感觉胸口一痛。
不要流泪啊。
笑起来那么好看。
他缓慢地进入她,紧紧地扣住她的手。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着,试图通过亲吻她帮她分散注意力,也许这样就不会那么疼了。
那个夜晚……其实距离现在也没有过多久。希也是这样,一边哄着他一边抱紧了他。
我感觉到的痛,一定是你的爱吧?
虽然你不会和我说这句话。
那么我给你的痛,也是我给你的爱。
希看着他,就只是忍着疼痛看着他。千里舍不得,内心凭空而生的暴虐被他压制下去。
不要打破这样的梦。
他知道,只要时限一到,梦自然会醒。
在他的怀里,是希,是唯一的珍宝,是梦。
从未想过会拥抱超越了现实的梦境。
细腻滑嫩的皮肤,被泪水熏红了的眼角,似乎要把他卷进去的漆黑的海,湿润嫣红的嘴唇,大概是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的。
有什么已经破土而出了。
像是墨绿色的藤蔓,野蛮生长着,从现实探进了梦里,上面还挂着小星星。
你的名字是三个音节的咒语,如果反复诵读,会怎么样呢?你会更加喜欢我吗?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心情和动作一起变得更加急躁起来。
拥抱在一起,直直地坠入过于甜美的梦里。
就暂时沉沦吧。
在这个甜梦当中。
* 没互动写了!(尖叫
“你醒啦!”
清脆的女孩子的声音在浅井耳边炸裂开来,猝不及防的稍大的音量让浅井的头更疼了。
“奥莉奥,过来,让浅井小姐再睡会儿。”
“噢……抱歉。”
然后就是渐行渐远的鞋子和木地板之间碰撞发出的声音。
其实她醒了,只是没睁开眼睛而已。
浅井躺在床上顶着头痛回忆昨天是时隔多久的醉酒。上一次似乎是应酬的时候喝太多了,也没有人给她挡一下,回到家就直接倒在地毯上睡死了。第二天被闹钟吵醒,她真的不想去上班了,全勤奖都是放屁,于是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请病假。
喝酒可以,喝醉酒不可以。
其实她都没搞明白为什么自己能被龙舌兰放倒,明明她拿的那瓶度数并不高。难道是还没有垫够薯片?还是听木棉花说落日的事情有感而发?
昨天木棉花其实也没有说得太清楚,只不过浅井坐在一边自己喝闷酒就开始根据只言片语开始脑补。
落日是十羽漪的女朋友,是喜欢过她的可怜的女孩子,但是由于某些原因十羽漪决定要甩掉她,于是就请了木棉花假装女朋友来结束这段交往。落日应该是不知道木棉花和十羽漪是认识的,或者说是两个人是串通好的。这之后应该两人分手,发生了一些事情,木棉花提到最后一次见到落日的时候觉得她非常漂亮。在那以后应该两个人都没有再见过落日,而木棉花还是挺想她的。
这是地球上这么多的人和人之间发生的故事当中的一个,很普通,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仅凭木棉花的几句话想要了解整个故事是很难的,在没有被提及的地方是否还藏着一些隐情,暂时无从得知。但是这并不妨碍浅井把一个粘性并不是特别强的标签纸写上渣男拍在十羽漪身上。
要分手的话,就好好地说,认真地解释清楚嘛。用这种方法让女孩子伤心分手,真的很坏诶。
和冷暴力相比,这种简直就是直接往人家心上狠狠地捅一刀吧?
——不行,不由自主地就把前任拿出来比较了。不可以想他,既然分了手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把对方当做一个死人看待了。
不过也要谢谢那个人,让她接触了酒。
昨天她抱着酒跟在队伍后面和十羽漪聊天,问他有没有喜欢什么特定的酒。
“洋酒,都很喜欢,因为够浓够烈。”
那还真是巧了,岛上仅存的都是一些基酒,也没有其他配料,只能斋喝,是他喜欢的最原始简单的喝法了。
浅井想了想公寓和酒店的情况,和他说:“如果岛上还有别的材料,还想自己试着挑一些什么鸡尾酒的。因为有的时候感觉就这么喝有点单调。”
“浅井小姐如果不习惯洋酒本身的口感的话,可以选择兑一些果汁,这样会比较容易入口。”十羽漪贴心地给出了建议。
看来也是喝酒比较久的人了。浅井开始猜测他是不是会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去酒吧,然后特别帅地,给自己不太接触酒的女朋友点一杯酒精度数并不高的又清爽的莫吉托,或者是颜色鲜艳味道里带着些酸甜的龙舌兰日出。
“十羽漪先生这么了解酒,很早就开始接触了吗?”浅井试探着问,“像木棉花小姐说的那样,上学的时候不读书?”
“读书那么无聊的事情,肯定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上面的。”十羽漪摆摆手,“以前家里有很多这样的东西,就试试了,没想到这么快乐。”
一般来说,家里很有钱才会在家储存比较多的洋酒吧?
浅井想起之前在今泉处了解到的两个人是同母异父的关系。今泉先生要继承父亲的公司,家里应该也算是比较有钱的吧。那么就是十羽漪的妈妈带着他再嫁到了今泉家,然后十羽漪在家里把家里的酒都试了一遍?
也许是今泉对十羽漪的妈妈十分抗拒,所以连带十羽漪也被讨厌了吧。
如果实际上十羽漪没有对今泉做什么的话,这样的连带厌恶好像也有些可怜了……
浅井完全忘了自己昨晚是为什么喝醉的了。
人喝醉,要么就是酒量真的太差,喝一点就倒;要么是喝的方法不对,一口气全喝完,坐着坐着就上天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心情不好。
酒量还算可以的人,只是埋头喝酒,喝的速度快,喝完再续杯,就会喝得多,刚开始还没怎么样的,慢慢就表现出了醉态。
不知道是不是和落日有关系呢,可怜,又可爱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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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白鸟 悠真:
过得好吗?
许久不联系了……不,也许是完全不应该联系你的。但是因为某个契机,想稍微写一下想传达给你的话。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甚至不知道这封简讯会不会被保留到能够发出的那天。
只是想说,其实你没那么糟糕,我也没有那么糟糕。
虽然你当时的做法是混蛋了一些,这显得我真的是太可怜了——我的朋友们也这么说,但也仅此而已。
酒这个东西,真的得感谢你。它让我慢慢放下了,只要释怀了以后就觉得,啊当时都是些什么闹剧啊,都是狗屁。我一点都不可怜,有什么可怜的呢!
这样的事情,只要我自己不在乎了,就不可怜了。
没有谁是可怜的。
明明大家都很可爱,不是吗?
……
我不想你。但是有些事情又只能和你说。
比如说我去参加游轮旅游,船沉了。
比如说漂流到一个怪异的岛屿上面,这个岛仿佛与世隔绝,上面弥漫着不详和诡异的气息。
比如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家,不知道会不会明天就死在这里。
这些事情,除了你,不知道能够和谁说了。
不能和爸妈说,他们会非常担心的。
我的朋友也不多,大多数都算是兴趣上的同好,说这些似乎对他们负担太大了。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你了。
抱歉啊,刚刚才说过不想你的。
只是有些想念作为朋友的你罢了。
浅井 绘里
* 因为困了所以控制字数
每个人都有想要隐藏起来的事情。
你也是吗?
浅井看着面不改色地从别人手里拿过照片塞进自己口袋里的十羽漪。他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和大家一起走向下一个教室。
“差点以为你跟木棉花小姐就是在这个学校上学的呢。”这样的话她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明明就是这个人丢三落四的,手一挥照片就掉地上了呗。
浅井知道十羽漪跟木棉花的关系好,是高中同学,还是能为彼此挡一下刀的人。所以看到两个人在路上拍的照片的时候她也不觉得奇怪了,只是在想十羽漪怕不是把整个学校都走遍了,还一边走一边落东西的。
第二张照片很明显就不一样了。和大家发现他和木棉花的合照时不一样,他瞳孔稍微有些晃动,然后直接从别人手上抢过照片。
是很在意的,不能让别人看到的照片吧。
浅井记得是以一个酒吧为背景的照片。照片中央有一位精致的女士,打扮得非常成熟。周围还有不少的男性,她坐在男性中间笑得十分开心。
其实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十羽漪关于照片的问题。他走在大家中间,时不时和其他人说话。这是一个很好的阻止别人想要询问他关于那两张照片的方法。
但是,浅井发现她根本没有多少机会去了解他。
和十羽漪聊天的时间总是不多。
第一次说话就稍微有些推拉的意思,在船上的时候。第二次是准备坐上救生艇之前,浅井和他道谢,并且让他也保重。第三次是上岛以后的第一次见面,真的凭借运气在海边碰到了他。第四次是在温泉酒店,和悬铃木在一起。这之后都是只有在学校的时候才能遇到他,两个人落在队伍的末尾,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浅井知道只从一些破碎字词里尝试着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是不对的,但是她真的管不住自己去想十羽漪经历过什么呢,十羽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看上去游手好闲,但她并不相信他真的无所事事。
他看上去还会去挑逗今泉,谁也说不准他的心里对这位天上掉的哥哥是无奈还是厌恶。
你也想不到他和他前女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看上去处处留情但是也许只是他的习惯而已。走心是不可能的,走肾或许还有一点点可能。
你有真的喜欢过谁吗,还是只是想要做一本人类观察日记?
浅井不得不想象这和十羽漪的母亲有联系,她先入为主地认为那张照片上美丽的女性就是十羽漪的母亲,再加上背景的酒吧。她脑海里自然就想起,十羽漪之前和她喝酒的时候说过,他高中之前就开始喝了。因为那个时候家里很多酒。
因为家里是开酒吧的,有很多酒可以让他随便喝。
之前浅井还认为是因为十羽漪的母亲带着十羽漪嫁进了今泉家,恰好今泉家有储存酒,所以就喝上了。结果一下子就被推翻了。
十羽漪就是以一个谜团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
想要触碰,并且解开这个巨大的谜语。
如果可以的话,还想了解他更多,想知道更多关于十羽漪良纺的事情。
在离别时交换了彼此的信物,羽生没有多考虑,把一直放在背包里保存很好的助太递交到华子手中。
“帮我照顾好助太…”羽生轻轻地说,陪伴了有十年之久的企鹅玩偶居然还不算破旧,羽生明显是用心在保护着自己的玩偶,这次交换没有多犹豫也是出乎意料。
捏着华子的小狐狸挂饰时,羽生又询问了华子的生日,交换了联系方式。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没有很多交谈,羽生在外不会像屋内时这么健谈,大概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刺激到羽生,九天的日子里一直紧绷神经,回去的路途中总算可以放松下来,羽生捏着手里的小狐狸挂饰,浅浅入睡。
或许是考虑到华子的工作状况,羽生没有主动给人打过一次电话,连短信都没有发上一条,但在华子生日时准时送来巨大的包裹,霸道的占据在警局的过道中,等着让华子来签收。
带着分量的包裹用胶带严严实实的封好各个缝隙,尖锐的美工刀拆开胶带时,满满的小狐狸玩偶从包裹之中迸发弹射而出,玩偶或大或小,各个款式各个品牌都有,绝不重样,原本的快递包装盒就已经是把各个玩偶压缩到极限,现在,几乎是快递盒两倍的体积,甚至让人怀疑这些玩偶到底是怎么装进箱子中的。
在这些翻滚,弹射而出的玩偶之中,有一张被压在快递箱最底下,随着玩偶一起被推向空中,轻飘飘的纸张,掉落在地上。
致柳洞华子: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准确来说,是在回去的第五天时,我就已经死了。
很抱歉让你知道这个消息,这是我自己自私的选择,用自杀来逃避现实,对你来说是不可理喻,无法理解的事情吧。
在福音镇的九天里面,就像是做梦一样,我做了很多以前的我根本不敢想的事情,我也遇到了很多以前根本不可能遇到的事,我很快乐,自在,如梦似幻,甚至有一种轻盈、放松的感觉——这些换做是以前的我,都根本不可能感受到的。
事实也是如此,回归现实之后,就像是将名为美好的泡沫戳破,我从云霄中狠狠的跌落谷底,在那个瞬间,我就已经决定好我的结局了。
或许这回我不做这个决定,我可能平安的活到五十岁之后,所以我想着,我至少要准备三十年的生日礼物送给你,这是第一年,之后每一年的礼物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惜的是如果之后我见不到华子升职,或许哪天华子离开这个警局的时候,礼物就有点难送到华子手中了,这是我的失误,只能在这里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华子喜欢的动物是小狐狸,跟我完全不一样,在极地的企鹅这辈子都是不会遇到住在森林之中的狐狸的,他可能都无法意识到世界上还会有森林,会有沙漠,这是可悲、如同蜉蝣一样,朝生暮死,不知春夏秋冬。
名为羽生的企鹅从一开始就选了错误的身体,他成为了无法抵御寒冬的人类,见识到了世界上还会有森林,会有沙漠,甚至还有会关心他的人——柳洞华子。
是这只企鹅太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了人,可以像人类一样去享受这些美好的感情……
写到这里时,有些字迹被泪水打湿模糊,看不清楚原本的内容。
说起来,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其实我看不清森暎警官——我看不清男性的面孔,他们的五官就像是被用浆糊封上,然后被涂黑,跟男性交流时,我只能通过其他方面去观察他们,像是语气、肢体动作,说话内容……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观察成了习惯,让我跟华子你的交谈变得轻松,会有人认为你不近人情,没有任何感情表达,冷冰冰的像台机器一样,但对于我来说,可以见到清晰的五官,可以真正“看见”的人,会让我更有亲近感。
所以我才会幼稚的找你诉苦,跟你聊天,谈天说地的,任性地向你宣泄自己的感情。
就连最后关头我都是躲在你的背后,看着大空警官的死亡,跟着你离开的福音镇。
我一直都在说着“自己一定会长大”的这样幼稚的话,每说一次我会更明白,我自己已经无法再长大了,当了二十一年的废物,依赖家人苟延残喘,我早就应该在十一岁那年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当时的我怯懦了,害怕死亡带来的痛苦和无尽的空虚折磨。
所以也要谢谢华子,给我这种勇气,让我终于可以做下决定。
助太就拜托你照顾了。
还有,对不起
——不争气的男孩
在这堆狐狸玩偶中,这件信封变得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