祇園精舎の鐘の声
諸行無常の響きあり
娑羅双樹の花の色
盛者必衰の理を顕す
驕れる人も久しからず
唯春の夜の夢の如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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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代末,人类与鬼女爆发战争。人类巫女千鹤重创鬼女首领椛,使其逃往信州。鬼女偃旗息鼓沉寂养伤,人类迎来了百年安宁,而后世称这场大战为“红叶狩”。
明和九年春,水天宫大火,火势蔓延至大半江户城。人类与鬼女的命运就此逆转。
无论是苦苦支撑的巫女血脉,还是暗中蛰伏的鬼女一族,亦或者是江户城中普通的芸芸众生,若能预知这无法挽回的结局,是否还愿投入这长宵之中,犹如夜蛾扑火。
那么请看,明和八年的春樱,已然绽放……
紧急补卡腿一下……之后会重置。
关联了小红,以延伸至之后的芒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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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苦短·夜蛾篇
《晓梦绮歌谭》二章·妄梦行人
安斋夏美在街道上狂奔。
春祭的繁华吵闹不入她的耳朵。相比起那些人或事,还是急促的呼吸与快要跳停的心跳更加震耳欲聋。
“那个混蛋……”
明明她已经派了心性最坚硬的人去守着屋子、明明她再三勒令那些留在茶屋的人别去想那个被关禁闭的家伙,可如今她最不想去知道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只惯会蛊惑的鬼说不定就坐在屋门大敞的地方等着她回去,那个时候,她想给她看什么?
空空的衣皮?
狼藉的人体残躯?
还是……还是……
乡愁的气息又浓郁了一分。在下一个转口出,实在是刹不住脚而与人撞了个满怀后,安斋夏美才从疑虑与焦急中找回自己。
她当着对方的面干呕起来。
“安斋夫人……这是怎么了?”
京友禅的一角垂入安斋夏美的视野里,年轻女子的声音从未如此清脆熟悉。对方提箱笼的手换了一只,替她捋顺了呼吸,又递来一条手帕。
“您不是去参加骨董市场了吗?”红叶慈善院负责人的语气里夹杂着真诚的担忧,尽管安斋夏美总会捐不少物资过去,却也不会总见到这位文静恬淡、普通町娘模样的少女。
每当四月一日友希子决心撵脚时,安斋夏美并不会允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有几次那家伙跟慈善院的孩子们玩闹得远了些,她就瞧见廊屋里正交代院中老妪的年轻负责人往她们的方向投来善意的关注——哪怕对方该知道,自己借着的只是鬼怪的殊荣。
红叶并不是什么简单的慈善院。
在安斋与四月一日还未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候,对方不止一次提过那是个好地方。安斋夏美对那里的人究竟是人是鬼、是神是魔并不在乎,她看到的是无家可归的孩子脸上仍然可以流露笑容,她们的童年掺和不进沙子,这就够了。
“我没事,谢谢您,小红姑娘。”安斋夏美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是说着,只是有些颤抖。
“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不……”
回绝的话语半路而顿,安斋夏美又想起四月一日友希子。自己之所以如此迁就她,以至于到了如今这个局面,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是吗?您瞧上去其实很懊悔。”小红重新双手提住了箱笼,“不过或许一切还未晚,一切都还来得及。”她简直像洞悉了什么一样,在安斋夏美仍旧愣神的时候踱步离去。
“八月十五夜的时候去寻山吧。”
京友禅的少女说。
“去走完那未竟之路,那样,她或许就会原谅你。”
雪就是这样的东西。一夜过后,前日的一切踪迹了然无痕,打开窗户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白茫茫。阿雪知道这就是自己名作雪的缘由。言后即弃,过耳即忘,风流之间的街井传闻要被埋在下头,缝起嘴巴,行事小心,莫不可被人追溯到留宿旅人的身上。
小豆子失踪一事已过去百日有余,老板娘早把那孩子抛之脑后,反倒还是常来下榻的旅人问起得更多一些。每每遭人打探,她总会嬉皮笑脸地说,啊呀,小豆子被人赎走啦,你们来得太迟,前些天里有个素未谋面的浪人对她一见倾心,掏空身上所有仍不得已,最后拔刀威胁所有人才把她抢走的呢。懂事的人哈哈大笑,连声说好,小豆子真是有福气,不懂事的人便问,那浪人从何而来,又要到哪里去,阿雪便竖起手指,在脖子上划一道直线,答道:不可说,不可说。
于是三个月过去,连总是下榻的旅人也不再问起了。期间,阿雪趁夜拜访了一次水天宫。从魑魅魍魉手中拯救平民百姓的神职竟因血脉传承,而在区区一介饭盛女身上觉醒,可真是莫大的讽刺。阿雪第一次去水天宫时,小豆子熬了一晚替她在松屋守夜,生怕有人发现她不知所踪——但一切都惊人得顺利。当阿雪见到那只从自己身体里钻出的猛禽时,她只是歪了歪头,听见巫女们管它叫玉响。玉石间的回响,她想,这从万叶集的一词中振翅而出的,分明只是一头半透明的白尾海雕,而玉响仅仅只是一刻,在碰撞,或是被砸碎时才能涌出的水声,蜉蝣之命般短暂,无法停驻。这海雕因成为自己的某种武器而无法真正飞往远方,故而,巫女只不过是万千困住飞禽的容器而已。
她们目如浅溪言之灼灼,说所有的人都是千鹤的后裔,从各式各样的地方继承了传说中那位巫女的血脉,于是她们与生俱来的使命便是要从鬼女手中保护她留下的圣器,以防那些吞食人类的鬼魅们重出人世。阿雪恭敬地低下头接过那套洁净明亮的巫女服,上好的棉布在指间是有厚度的,抵得上她们平日里叠上两层的质地,在夜晚和她的玉响一样散发出月亮般的光芒,但是,她抱着白衣绯袴和从来没见过的那么崭新的肌襦袢时,环顾四周,忍不住想:千鹤怎么能有如此之多男男女女的后裔?难不成,那唯一的神圣巫女生前也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婊子?
于是她抱走漂亮的衣服,决定不要成为水天宫的一份子,因为什么样的人就该呆在什么样的地方,古老的鸟居是千年牢门,她拒绝迈入其中。神官有马愁次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他只是垂着眼,和许多次阿雪瞥见他时一样,站在垂枝樱旁,因超乎常人的身高而总是拱着背,使得他很多时候像是从树根中生出的另半分树干,疲惫地向她摆枝点头。他和阿雪还有小豆子明明都差不多大,却总有种老态龙钟的神态,好像上千岁的不仅是棵樱树还有少年人本身,使得阿雪会幻想自己换上巫女服,又如待客时那样动用些技巧在他面前半褪衣衫能不能撼动一些那老树皮般的神情,但她终归还是没有这么做。她对自己接客的过程中有多少程度利用了这天生觉醒的催眠异能心知肚明,没有自信在神宫面前造次,更重要的是,无论最终有没有扒下这层树皮,有马愁次郎也都不可能付钱,而没有一个松屋出来的女人会做没好处的事情。
街头巷尾再度流言四起,有人说,吃人的鬼女又来啦,夜里可千万要小心,但是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因为水天宫世世代代守护着我们,她们可比夜密迴那些粗鲁的走狗更可靠。她回去并不出于责任,也毫无荣誉可言,只有一个问题:水天宫有听到过小豆子的消息吗?没有,有马愁次郎摇头,没有,蹦蹦跳跳的朱鹭捧着蜡烛跃进水天宫时关切地顿了顿,没有,手持神乐铃的雪踪巫女满脸忧虑,我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吗?什么小豆子,根本就没听说过!乡田真忠皱着眉头喊道,外边帮不上忙的人就别在这个时候来烦我们啦。阿雪一无所有地去了,又一无所获地离开,于是她仍然遵循着这一准则,不会得到什么的话就不要付出什么,而选择隐瞒了一个信息:
鬼女泷之宫亚已落塌松屋数月有余。
在遇见泷之宫前,魑魅魍魉不过传说,或栖山泽,或隐水域,阿雪只在流言与水天宫的情报中探得一二。泷之宫是她狭路相逢的第一个鬼女,从天而降的旅人,在小豆子失踪后出现在吉原外的街道上,她说不清究竟是谁先反应过来,到底是斗笠下陡然亮了亮的眼神,还是从自己身体里弥漫出的震动,巫女的使节在她做出反应之前率先窜出她的身体,半透明的海雕在月色下确实泛出浅青的光晕,她望着它也望着以非人速度扭身飞奔的鬼女,本能地跟着海雕屈身追上。
你见过小豆子吗?她追着鬼女问,想起男人的枕边语,他们得了瘤子病,靠近它的人都会得那病,然后他们被吃掉,他们就消失。你见过小豆子吗?鬼女一味逃窜却不语,阿雪只觉无名之火从身体里熊熊燃起,它明明在她的身体内侧,却灼痛她的脸,令她的旧伤在月下火烧火燎地疼。
找到小豆子有好处吗?她扪心自问,有的吧,一定是有的,比如两个人的日子一定比一个人的好过,比如小豆子要是还能继续赚钱,那么自己也能继续偷钱买糖,用别人的钱买糖和用自己的钱买糖的快乐是不一样的。一定是有好处的事情……
tbc
*来不及写了真的来不及写了我先滑铲卡上!! 瞎响应了一下大家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