祇園精舎の鐘の声
諸行無常の響きあり
娑羅双樹の花の色
盛者必衰の理を顕す
驕れる人も久しからず
唯春の夜の夢の如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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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代末,人类与鬼女爆发战争。人类巫女千鹤重创鬼女首领椛,使其逃往信州。鬼女偃旗息鼓沉寂养伤,人类迎来了百年安宁,而后世称这场大战为“红叶狩”。
明和九年春,水天宫大火,火势蔓延至大半江户城。人类与鬼女的命运就此逆转。
无论是苦苦支撑的巫女血脉,还是暗中蛰伏的鬼女一族,亦或者是江户城中普通的芸芸众生,若能预知这无法挽回的结局,是否还愿投入这长宵之中,犹如夜蛾扑火。
那么请看,明和八年的春樱,已然绽放……
随便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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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晚的巡逻,凪砂并没有多少时间休息,便急匆匆地赶回了那间神社。
就在一年之前,这神社于他来说还仿若牢狱,想不到如今却成了白日里暂且歇脚的地方。
凪砂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草草沐浴净身,然后换上了他的伪装——那身巫女服。
刚一走出自己的房间,他就看到神主已经等在门外了。
“紫藤夫人在等您了。”
凪砂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随即转身向神社更深处走去。
在香客绝对不会造访,就连神社内部的人也鲜少踏足的别院中,正值花期的紫藤已经缀满了枝头,把一间精致小巧的客室遮挡其下。
“紫藤夫人……”
凪砂看着随风摇曳的美景,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才拉开了客室的门。
一股霉味与点燃的线香味混合在一起的微妙味道立刻扑面而来,但凪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走了进去。
“母亲,凪砂来了。”
他跪坐在房间正中的床榻旁,轻声招呼着躺在那里的人——也就是人称“紫藤夫人”的他的母亲。
据说当年他的母亲便是在盛开的紫藤花下,与外出游学的父亲一见钟情,不顾家中的反对毅然远嫁至这江户城。
母亲的家人担心女儿生活中缺少照应,便在江户城郊建起了这座神社。这对恩爱的夫妻也顺势在此栽下了满院紫藤。
可惜好景不长,他的父亲英年早逝,如今凪砂甚至已经记不清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了。
而母亲……
“なぎさ……”
一截如同枯木的干瘪手臂伸向空中,手臂主人的眼神却缥缈虚无,无助地在空中寻找着什么。
“是,我就在这里。”
凪砂轻轻握住母亲的手,仿佛稍一用力,那只手就会被他折断。
从这只手中,他能感受到生命是如何流失的。
因过早失去心爱之人大受打击,自此一病不起的这个女人身上,哪还看得出一点当年那位“紫藤夫人”的影子。
“啊……”
似乎是感觉到了指尖传来的温度,女人这才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孩子。
凪砂刚想再说什么,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母亲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啊,大人……您可算来了。”
凪砂手上一震,脸上倒是竭力维持住了温和的表情。
他知道,母亲又从自己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虽然年少时旁人都说他长得像母亲。可大概是拜这一年间的夜生活所赐,他的眼神越发凌厉,也越来越神似他的父亲了。
知道对母亲来说,在自己身上看到的父亲的幻影比起自己更能令她安心,凪砂也就破罐子破摔,模仿着成年人的口吻安抚了母亲一番后才离开。
他没有兴趣看下人如何伺候母亲服药,像是被什么追赶着一样快步离开了别院。
直到再也看不到紫藤花的影子,凪砂才停下了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在那别院里呼吸到的一切都排出去一样又缓缓吐气。
不管怎么说,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病入膏肓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体验。
对她来说,恐怕早点去那个世界与父亲团聚才更幸福吧。
而到了那时,凪砂也就可以……
“都说了不行!回去回去!”
他的想法刚冒出一个苗头,就被正门那边的嘈杂给打断了。
“就凭你们这种小角色,还想得到本神社的天启?快走开快走开!”
凪砂不悦地皱了皱眉。
自从发现他的占卜极为灵验,神主就像是找到了生财之道,靠他的占卜吸引到了不少香火。
凪砂本以为随着自己年龄增长进入变声期,瞒不下去的神主应该就会放弃靠自己敛财了,没想到他竟然想出用纸笔传递占卜结果这招。
“啧,守财奴。等我离开这里看你们怎么办。”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凪砂总不能直接冲出去打断这争执。
“拜托了!只要一会儿,我们的女儿她……”
听起来制造出骚动的访客并不打算就这么离开,凪砂只好放弃往正门那边去的打算,转身走向了分割神社境内外的树林。
可没走几步,他就发现这里也有个奇妙的访客。
“……你在干什么呢?”
“呜哇!”
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那个正试图爬上一棵大树的小丫头一不留神就掉了下来……好在她也没爬得太高,只是摔了个屁股蹲儿。
“你……”
凪砂定睛一瞧,发现眼前这个正眼角含泪揉着屁股的小姑娘,竟然是个鬼女。
气息还很微弱……是刚觉醒不久的鬼女吗?
怎么办,要讨伐她……吗?
“呜呜……巫女姐姐,你吓我一跳……”
小丫头总算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凪砂,看上去实在很人畜无害。
……唉,算了算了,现在又不是晚上,再说我也没带武器。
凪砂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尽可能夹着嗓子问道:“这里可是神圣的地方,你是怎么溜进来的?”
“哇!巫女姐姐,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小丫头慌忙摆动手脚,还不停地左顾右盼,像是在看还有没有别人发现她,“阿爹阿娘要是知道阿久溜到这里来,一定会……”
“会生气地揍你的屁股!”
“呜!阿爹阿娘才不会那么做呢!”自称阿久的小姑娘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子,“但是……”
“但是?”
凪砂不明所以地看着阿久。
“最近,阿爹阿娘好像遇到什么困扰的事……今天他们也是听说这里有算命很灵验的巫女在,才带阿久来的。”
算命是什么啦!别把我和那种在路边摆摊给人看相的家伙混为一谈好吗!
看在阿久真的很失落的份上,凪砂只是在心里吐槽道。
“阿久……阿久不想给阿爹阿娘添更多的麻烦了。”
“唉……”虽然是鬼女,凪砂却无法对这个女孩产生敌意,“那你不要乱跑不就好了。”
“可是、可是……那棵树上有朵好漂亮的花!如果摘给阿爹阿娘看,他们一定也会开心的!”
这个女孩的父母一定很爱她吧。
凪砂已经记不清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曾有过这样幸福的时光。
他摸了摸阿久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着弯下了腰。
“好吧,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偷溜进来的事。不过,你也必须要替我保密才行。”
“保密?什么事?”
凪砂抬头张望了一下阿久说的那朵花,突然纵身一跃,跳上了枝头。
等他捧着那朵花回到地面,发现阿久正双眼放光,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己。
“巫女姐姐!你好厉害呀!刚才那是怎么做到的,能教教我吗!”
“嘘——”凪砂伸出食指堵在了阿久嘴上,“再这么大喊大叫,大家就会发现你了哦。”
阿久一脸恍然大悟,捂住自己的小嘴点了点头。
“好了,快回去吧,不然你的阿爹阿娘找不到你又会担心了。”
“嗯!谢谢巫女姐姐!巫女姐姐!等你有空就来我家吃团子吧!我家的团子可是江户第一好吃!”
阿久接过凪砂递过来的花,连连鞠了几个躬,才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唉,真是个活泼的小丫头。”
一直到阿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凪砂才慢慢转身离开那里。
“不过,为什么鬼女的父母会来神社求助啊……”
思来想去也搞不明白,凪砂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
希望我们不要在晚上碰面了,阿久妹妹。
不过,团子吗……有机会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其实真标题是认识美女
* 互动文章,第一次玩大企,塔诺西
* 作者对日本的民俗了解几乎为0,有错漏或可以修改的地方非常欢迎给我科普,爱学习
* 妹妹小时候的灵异事件,可能有些角色时间线上的bug
* 我是md格式写的,希望没有奇怪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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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城有一户人,家中养有一小女。某天父母出游,家中仅余兄妹二人。女儿贪玩,叽叽喳喳,春色满园关不住她。至于她的亲哥哥,满脑子念着趁机学点才艺,日后好装样子,看住妹妹的嘱托慢慢从心上飘到了远方。
女孩溜出家,便是出笼鸟,清晨飞去不知归。待她回过神,已是近黄昏,唯有咕咕叫的肚子提醒她该回家了。但聪明的三枝不这么想,她特意带了些零钱买点心吃,今天是月圆夜,吃着点心赏月才是生活。市集熙熙攘攘,她到处闲逛,团子、馒头、再加点点羊羹,享受人生中第一次消费自由的快乐。
天气不错,万里无云,太阳也想早点下班喝酒去。三枝看着不远处的小山坡,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这就是天然的观景台嘛。”话不多说,她提着点心迈开步子,往山脚走去。
然而七岁小孩的估算能力嘛,等三枝走到目的地,天已经黑透了。她马上开始抱怨树长太高,叶子太大,把天空挡成了落叶堆,只能从缝隙里窥探几缕光,有点像下雨天在田里找蚯蚓那样。女孩随便选了颗树靠着,在这儿歇歇脚,吃完点心就回去。她咬一粒团子进嘴里,糯米的清香于鼻子底下弥漫开来,腮帮子里撑小船,鼓起两个饱满的弧度。
第二粒刚凑到她嘴边,某种若有若无的香味飘过,小姑娘放下点心,再次吸吸鼻子。她很确定这是花香,即使她从没闻过。
“有谁在吗?”
童声往山里传,没有回应。三枝站起身,看看附近挤满行人的街道,再扭头看身后没有尽头的树林。晚风拂过,晃出一团黯淡的烛火,高而痩的人影顿了顿,紧接着树林变回了原样。
有人!她抱起点心袋往里走,越是深入山中,香味越是明显,零散银光点缀路上的石子和野草,好似刚有月宫使者从这经过。老树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每一次落脚都是赌博,三枝喘着粗气,她好几次以为自己踩进坑,掉到妖怪的家里去,听老人说山上会有吃小孩的妖怪,她可不想被吃掉。
“哈、哈,不行了,别跑……”
本就没好好吃饭,剧烈活动后的体力更是雪上加霜。女孩大力拍自个的脸蛋提起精神,香味十分清晰,应该要到源头了。前边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走路几乎没声儿,又快又稳。是隐士高人吗?故事里的高人总住在奇怪的地方。
三枝平复好呼吸,继续跟着花香走,幸运的是头顶的遮挡变少了,洒下充足的月光。女孩浑然不知背后有一双手,那双手凝在半空,一会儿抬高一会儿缩回,最后搭在了三枝的肩上。 她差点把手里的宝贝丢出去,整个身子僵在原地。
“你……” 她听到了属于女性的声音,有点虚弱,口音不像本地的,三枝没听清楚她后面说了什么,只是呆站着。女人没松手,她弯下腰,头往女孩的耳边凑。
“你为什么跟着我?”
三枝巴不得把眼睛抠出来也不想看背后有什么。与此同时,有什么活物爬上了她的手腕。危机感迫使她睁开眼瞄了一下,有什么条状的东西在动。
滑滑的、凉凉的、灵活的……蛇尾巴?
蛇尾巴?
“没反应。” 蛇女摸摸小孩没了血色的脸颊,她环顾四周,左手拿起方才卡在树枝上的灯笼,右手抱起小孩继续赶路,她的手肘弯穿了个篮子,里头盛有许多鲜花。
寒冷使三枝重新有了知觉,她咽咽口水,自知成了正在满山跑的人肉挂件,什么都做不了。
妈妈、爸爸,我该怎么办……她想哭,又怕自己惹蛇女不高兴。妖怪要把我带去哪里?我以后不偷吃柜子里的皮饼、不偷偷往哥哥的房间里放虫子、不擅自跑出去玩、不揪邻居叔叔的头发……等等,最后一个是叔叔的不对,是他先揪我辫子的,坏蛋!
“你别皱着苦瓜脸了。”山上有一眼泉水,蛇女放下三枝,顺手把她的点心从篮子里拿出来,袋子沾满了花的味道。
“好香。”三枝不禁感叹,真好闻。即使是老家的花田也没见过类似的品种,花叶窄,颜色淡,茎叶很少略显秃,长相意外地不出众,相当普通。不过蛇女在快把袋子交给女孩时收了回去,自行检查里头有什么东西。
“有羊羹诶。”
三枝思索了一下,对方看上去没有什么恶意。“你,你想吃吗?”
“可以吗?” 女人的尾巴尖左右摆动着。
“全都给你,能不能,能不能……” 女孩的两只食指互相点点,下巴半埋进脖子,双眼往上眺。
“我不会吃掉你的。” 她拿出食物,摆手呼女孩过来。“前提是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三枝盛。” 三枝乖乖走过去,缩在蛇女旁边。“你呢?”
“我是泉。嗯,美味。” 泉把还算温的馒头拿出来,捉起三枝的手,慢慢拨开小孩颤抖的五指,把馒头塞进小小的手心里。“我长得很可怕吗?这是你自己的,快吃吧。”
“嗯,嗯。” 三枝吸溜鼻子。“泉姐姐很漂亮,是山里……阿、阿嚏!”馒头差点飞出去,三枝下意识往泉的衣袖下钻,企图得到一点年长者的庇佑。
泉叼着软乎乎的羊羹,把女孩当成抱枕纳入怀里。人类的体质不能和山女相比,泉已经忘记人类很脆弱这一事实。她今天实在有点寂寞,除了满月,只有不知名的野花作伴。泉不愿走进人群,时不时在暗处观望热闹的街道,给自己一点心灵上的安慰。荒山野岭的晚上,她从没想过能遇到谁,何况是小孩,即使偶有猎户或干奇怪勾当的游民进山,无不是听到动静后绕路走人。
要不要把她交给慈善院处理呢,免得日后给自己留麻烦。泉嚼起第二块羊羹,不得不承认,人类的点心有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力。但这孩子看上去是有什么原因才跟来的。
“小盛,你为什么跟着我?”
“唔。” 女孩手里的馒头才凹下去小半边,经泉这一问,她才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因为有好闻的花香。姐姐,这是什么花啊,只在这里有吗?”
泉忽然微笑,然后咳嗽一声,表情恢复平静。过了三秒,她不禁笑出声来。
“怎么了?” 三枝的眉毛弯成八字。
“嗯——” 泉的脑袋搭在三枝的头顶上。“你和我做个约定,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好啊。”
三枝伸出小手指,泉顿了顿,跟着她做。
“勾手指,拳万次,说谎要吞千根针!”
“切掉手指!”三枝大口呼气,松开手。
泉敛篮中花一把,她点点花瓣,颜色有白有红,后者的颜色近似她的眼睛。
“这是望舒花。”泉解释道,“望舒是给月亮驾车的神明的名字,能为人指引方向。”
“好棒喔。”三枝接过花,轻轻地抚摸它们。
“你不能告诉别人关于我的事,不然花就不香了。”
“我明白,已经约好了。可为什么花会不香呢?”
“我在这儿花才会生长。” 泉的眼睛滴溜溜转。“出了这座山它们是活不了的。”
“噢。”三枝垂下头。
“小傻瓜。” 泉再次把双手搭在三枝的肩膀上,深山寂静,她们的谈话声在绿叶间摇荡。“你来玩的时候我会采新的给你。”
三枝侧过脸,恰好和泉对视,山女盯着她,女孩莫名其妙读出了几分期许之情。
“我还可以来吗?”
“嗯。你以后寻着花的味道来找我吧。还有,要给我带新的点心吃。”
泉闭上眼环住三枝。三枝感觉不那么冷了,她依偎着泉,眺望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