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旅馆提供餐点时,待到众人在餐桌前各自坐定,旅馆老板永海突然提出了一个带有几分古怪意味的问题。
“有个问题……”
金发青年举起一只手,声音并不很大,“大家昨晚有人进过地下室吗?”
餐厅中一时间安静得诡异。
有人略显干涩的声音响起,说出了大家都想要说的话:
“没……没有啊,怎么了吗?”
“有什么人去过的痕迹哦……东西没在原位什么的,对我来说太明显了。”
永海的口吻就像是稍微有些得意,在炫耀些什么似的。看起来完全是一派对自己的旅店了如指掌的做派。
“是少了什么吗?”
有人这样问。
这是相当自然的问题。旅店老板如此煞有介事,似乎出事不小,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失窃。而若果真是如此,那么情况只有两种:
或者是那窃贼就在在场的诸位当中。或者……这片突然变得诡异的山区地带,除了他们一行之外,还有其他的活人在避开他们进行活动。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叫人愉快的事情。
而更多的人则立刻又接着想到了另一件事……就在昨天……他们到达之后……一进门跌落下来的响子小姐的头颅,以及酒窖中被泡在酒水里的身体零件……
由此而来的种种恐怖的联想并未从旅馆老板的口中吐出。青年只是摇了摇头,看起来他本人多少也有一些疑惑。
“就只是酒缸有小小的移动过……”
他对众人解释,“地上还有几滴液体,大致是酒用香精……”
这个解释让旅行团的众人越加疑惑。酒用香精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会洒落在外?是谁在恶作剧吗?或是有人因为在意之前的事件,而独自返回酒窖调查?
但是如果只是调查而已的话,在被问到时,为何没有人承认下来,这也并算不上什么值得遮遮掩掩的事情呀?
真琴放下手中的碗筷。
她在众人视线之外低声轻笑,轻声自语:“嗤……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出来了……”
除了身边的月见七海,没有人听见她的低语。
那胆小阴郁的女孩微微瑟缩了一下,然后更深的埋下头去,过长的刘海在面上打下浓重的阴影。真琴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我不好,别害怕,我开玩笑的。”
她小声道歉。
七海没有回答。
倒是隔着餐桌的永海似乎稍稍朝这边投来视线,不过在真琴偏过头时,他已正过了脸,或许刚刚只不过是真琴的错觉也不一定。
真琴也像他之前那样举起一只手。
“永海老板说被移动了的酒缸,是响子小姐留下的东西吗?”
对方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那里的酒都是响子小姐带来的,我之前没有在那里放置过酒类哦……”
“总之。”
他稍稍提高了嗓音,将已开始交头接耳的游客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总之。”金发的旅店老板重复了一遍,“我这次的目的就是想找出是谁去的,因为除开放区域外,酒店的其他地点都是禁止进入的。”
他视线缓慢的扫过面前的众人,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如果大家找到这个人,请务必将其交给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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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不足只能短小万分抱歉OTZ
集中精力刷一刷XX老板,错过的剧情和互动待日后……
真琴转动着指尖的那只录音笔。
她像是毫无意识的在把玩,笔杆在几根漂亮的手指间快速转动,带起了小小的风压,甚至发出令人惊奇的破风声,若有人在旁观看,大约也会对这项属于学生的小小特技而惊叹一声吧。
“……”
女生忽然挑了挑眉,手中忽地停下了动作。
她扭头看向后方的房门处。
永海一生挂着歉意的笑,将自己要藏不藏的半边身子从门框后揪了出来。
“抱歉,似乎打扰到猫宫小姐了……”
他低头道歉,高中女生却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大可不必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您来得正好。”
真琴语调轻快,极快的又将手中的录音笔转过一圈,按下了播放按钮,“正巧有些东西也想让永海老板也听一听。”
自她在指尖不紧不慢的转动着的录音笔中,白日里已听过一次的某种音律再次响起。
先是辨不出男女的急促喘息,夹杂着一阵属于当时在场的躁动,随即是电话被挂断的碰撞声,录音并未停止,一些微微失了真的对话像是从远处传来——然后——随即——依然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在持续一段时间后,传来了话筒被拎起的咔嚓声。
某种老式的旋律伴随着杂音缓缓流出,似远似近的女声反复唱着古怪的旋律,一时间给人的印象似乎很深刻,但反复清唱间,那一丝印象又好似从脑中无声滑走,连一丝印记也未留下,便消失无踪了。
真琴按下了停止键。
回放结束了。
她偏头看向永海,却有些意外的发觉对方面色茫然,看上去竟•像•是•真•的•一•样。
不由得愣了片刻,黑发女生这才眯起双眼,隐晦的审视着面前的青年。
她顿了顿,然后状似漫不经心的将录音笔收了起来,做完这些,才扬起笑容对对方说道:
“如何?这是白天调查时录下的东西……有让永海老板感到熟悉的部分吗?”
对方自然迷惑的摇摇头,脸上仍带着那种真实的茫然,甚至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从来没有听过的样子啊……”
金发青年又眨了眨眼睛,“猫宫小姐很在意这个吗?”
真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紧盯着对方算不上如何出众的面孔,试图在上面找出任何一点不寻常的蛛丝马迹——她或许成功了,或许没有,并没有很久,那道过于直白的视线就被主人收了回来。
旅馆老板面色不变,真琴也勾起唇角,露出同往常无二的笑容来。
就像方才什么也未发生似的,她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随身的小包中一阵摸索,最后取出了用硬皮纸抱起的一件物什,态度随意的将之递给了对方。
永海不明所以的接过,一时犹豫着该不该打开。他看看手中的东西,又看看面前的女孩,露出些许探寻神色。
“猫宫小姐?”
“请您收下吧,老板。”
女孩笑眯眯的,说着像是赠送土产一样轻巧的话,“今天白天捡到了一件或许有点意思的东西,我觉得或许送给老板会更合适一些。”
她没有说明到底是什么,永海一生也就只能略显不自在的摸摸脑袋,磕磕巴巴的道着谢收下,“啊……谢、谢谢……”
真琴再度挥了挥手,擦着对方的肩膀走过,步伐轻快的离开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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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板说他自己是个纯良少年,难道我会信吗?(……
永远补不完的剧情,今晚又是好大一个死,感受到了掉落的san值。
至于送给老板的是什么东西……哎呀这不是很好猜吗……
那酒好喝吗?……真琴说不上来。
她极少饮用酒精饮品,因此分辨不出其中优劣。只是口中辛辣,实在谈不上美味……兼之想到其来源,心情不免更加微妙了。
不过,却也谈不上后悔。
来到凝津山后,真琴觉察到在自己身体中逐渐苏醒的某些特质。
女生把玩着手中的登山杖,在得知要出门探索后,她就一直随身带着金属制的登山杖——虽说事实上一次都没有用到过。
他们正身处凝津山的游客中心,这里似乎荒废已久,室内显得空旷而杂乱。这非常古怪,凝津山区虽比不上国内著名的一些旅游景点,但近几年旅游业也算蒸蒸日上,然而此处却没有丝毫繁盛的气息,各种残破杂物倒了一地,原本放置旅游宣传手册的架子上空无一物,导游法拉揭开了剩下的几扇窗帘,洒进的阳光稍稍冲淡了诡秘不祥的气息,但弥漫在室内的异臭却并未散去。
在真琴的身侧,木柜上放置着一架老式的电话机。这是她这个年纪的人已经很少见到的款式,真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试着将听筒拎了起来。
……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是自然的。
这台电话的电话线不知被谁切断了,方才众人已经围着其研究了半晌,对于这样的情况,就算是精通各类机械修理的导游小姐也不免无奈。
如果是故障,那尚且还有修理的余地,但被切断的电话线,她却是没有这个本事将之接回去的。
真琴摆弄了两下听筒,兴致缺缺,又将之挂了回去。
“还要调查什么吗。”
导游法拉小姐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神色冷淡,问过一句,还不忘抽空低头刷了一下手机,头上戴着的大大的蝴蝶结跟着她的动作抖了抖。
真琴不知怎么,有点被对方的表现逗乐了。
她扫视了一圈室内,目光定格在最初被拉起的窗帘上,张了张口:
“那边的窗帘——”
她的话被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游客中心内一时间一片沉默,只有那台被切断了线的电话机仍固执的一遍遍高鸣震动。
正在各处搜索的小队成员俱都注视着那本不应该响起的电话,在沉默之后,离得最近的山吹泽矢冷静的做出了决断。
“接吧。”
她沉下声道。
法拉小姐将征询的视线投向其他人。在场的众人——或许有些略有迟疑——都点了点头。
真琴对此毫无意见。但她还是不由得多看了站在不远处的这个漂亮的女生两眼。
这是一个具有娇俏气质却又显得凛然的女孩。面容足可以称得上是美丽,声音不似一般女生那样绵软,而是有某种特别的低沉。对方抚了抚微卷的浅色长发,用来束发、同眼眸同色的缎带随之摇动。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注视,山吹微微侧目,面上一愣,随即有礼却并不热情的朝她点了点头。
在真琴向对方会以笑容的同时,导游小姐已经将听筒提了起来。
从听筒内传出了掺杂着杂音的急促喘息声。
众人面面相觑。
真琴动作迅速的自随身的小包中翻出一支录音笔,毫不迟疑的打开了开关,将之凑近了听筒。
一边的山吹几乎是在同时采取了同她差不多的动作。对方将手机凑近电话,显示录音的红点不停闪烁。
这个古怪的声音到底是谁呢?在一片杂音之中,就连声音主人的性别都难以分辨,一行人不甘的屏气倾听,但这通古怪的电话很快便从对面被挂断。
拥有一头可爱红色齐耳短发的导游小姐面色看上去有些纠结。
“这个电话应该是不能使用的……”
她似乎是无意识的咬起了唇,独自喃喃,“没有连接电话线……”
团里的女性之一浅见樱很是有些不安,她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冷静,有些犹豫着开口问道:“不知道这是运动的呼吸声还是……?”
她求助的看向众人。
这个问题似乎打断了法拉独自一人的思绪,她回过神来,神情重新变得冷漠,生硬的答道:“不知道。”
得到这样回答的人也只能无奈苦笑,带着些许尴尬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而不知有几人同真琴一样注意到了导游小姐在停顿片刻之后,轻声说出的第二句话。
她注视着手边的老式电话,视线一时柔和,一时又冷漠尖锐。
红发的女人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唇角,道:
“不知道。……我对人类不熟。”
话音刚落,那台断了线的电话再度响了起来。
————
擅自互动打扰啦!!
基本按照聊天记录来写,如果有什么不妥,请直接指出我来修改!
我对法拉的那句话很在意,非常在意(。
山吹的部分……因为是女装男子而且变装完美,所以我觉得真琴大概是没看出来他的真实性别的,最多是因为稍微有点微妙的违和感所以多看了两眼……吧。
啊山吹和樱都超可爱……导游小姐也超可爱……(葛优瘫
这一天的晚些时候,真琴独自来到一楼的玄关,找到了旅馆老板。
对方似乎正在整理些什么,注意到她,神色十分友善,状似寻常的抬手打了声招呼:“晚上好猫宫小姐……有什么事吗?”
“……”
抿了抿唇,真琴保持了片刻的沉默。
她只略微犹豫了一小会,便定下心来,显出几分歉意搔了搔脸颊,向对方说明来意:“今天的事情,真是万分抱歉……不管怎么说,那样做都太过恶劣了……”
她指的是酒水的事情。
不论如何,让对方喝下那样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可以一笑带过的行为。就算说是玩笑,用死者相关的物品来玩笑,也不免有些太过分了。
回过头来仔细想想,真是不知道她自己当时都在想些什么,竟然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来。
不过对于真琴的道歉,永海倒是表现得相当宽容。
旅馆的老板年龄看起来不过二十代中段,一头惹眼的金发,配上醒目的耳环和唇环。做着这样有些出格的打扮,他本人的脾气倒是并不尖锐,反而不乏温和,甚至偶尔看上去有些软弱。
就像是在这时候,面对这样的致歉,永海也只是挠了挠头,略显弱气的笑了笑。
“不用在意,我是无所谓啦。”
他这样说,“喝都喝了,总归也不会怎样……”
金发青年的神色忽然有了一丝异样,仿佛笑容中忽地多出了一些旁的什么,他停顿了片刻,忽然又笑起来。
“……悄悄告诉你。”他朝对面的女学生眨了眨眼,“这样的酒,其实比起寻常的还有那么一丝丝好喝哟。”
不妙。
不管怎么想,这样的对话都实在是太不妙了。超出了一般的常态,不是健全的人类在面对同伴惨死时能够说出的话语。
身体中尚且属于常人的那一部分向大脑发出了警报。真琴扬起眉梢,弯起眼角,头脑理解了危险之处,嘴上却带着浑不在意的轻巧,回复道:
“哈哈,真的吗?……干脆我也偷偷尝一尝好了!”
还未等她再多说一句这只是玩笑,金发的老板竟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不知从哪里拿出了酒瓶,周到的用同样不知从哪里拿出的筷子在里面沾了沾,笑眯眯的递了过来。
他将筷子一头递到对方面前:
“尝尝?”
有那么一小会,真琴狐疑的看向永海一生,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是在蓄意进行报复。
但又仿佛不是。青年面上毫无一丝异样,至少她瞧不出异样……
停顿片刻,女生忽然哼笑一声,面上露出了一个同平常隐约有些许不同的恶意笑容来。
“好呀,我尝尝看。”
她欣然点头,凑过头去,抿住了沾了酒的木筷尖端。
————
写到最后猛然惊觉是我在调戏老板……???
吓哭。
其实事实的真相不是这样的。
后续其实是:
我:卧靠老板你中之人到底是谁是谁是谁——
老板:你尝尝我就告诉你
我:………………好我尝!
老板:难!喝!吧!hhhhhh
……这个XX老板。
最后!!!我要!!!给响子小姐道歉!!!!
这群混蛋拿人家尸体泡的酒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啊!!!
响子小姐对不起!!!!
月见七海是怎么想的,真琴无从得知。
她们虽说有些许亲缘关系,但那血缘也未免太远。真琴虽对这个性格内向胆小的女孩多有照料,但有时却也摸不太清她的想法。
她是真的已经忘记儿时的见闻了吗?是真的单纯无心才挑中了这个前往凝津山的调查团吗?
答案无从得知。真琴也只是在对方前来请求同行时,爽快的满口答应下来——“好啊,反正我也很闲,陪你一起也没什么。”
这不算是谎言。只不过也不那么诚恳。
真琴胸中有一股隐秘的兴奋,她将之藏得很好,甚至连自己都看不出痕迹。
直到她跟在法拉小姐的身后,看着对方用力踹开旅馆的门,然后——有什么东西——带着她可以分辨出的腥臭——自上方砸了下来。
她睁大了眼睛,伸手掩住了嘴。
那是一个很有几分熟悉的物件。在不久之前,还完好的安置在一个女人的脖颈之上,从那些已凉透呆板甚至带血的窟窿里还曾射出生命独有的光辉,那东西砸在地上,声音沉闷,在异样的寂静之中却显得格外响亮。
那是榧野响子的头颅。
就是在这时。
真琴忽然发觉了某些异样。
她仍用单手掩着唇,自出事到现在,一直没有放下。
这的确是某种情绪极为震荡波动时会有的表现,但却并非是源自恐惧。惊讶……惊讶是有的,她感到非常的吃惊,不是因为面前血肉模糊的场面,而是对自己,自己毫无震荡的心灵,自己毫无慈悲的视线,自己无意识的上扬的嘴角——她在笑,不合时宜,她竟因这样突发的悲剧而颇感有趣的笑了起来——
真琴睁大了眼睛,伸手掩住了嘴。
没有人看到她的笑容。
但她自己已察觉到了自己的某些异质。
这是多么叫人叹惋,多么叫人痛心啊!猫宫真琴一直在一条普通的女中学生的道路上走得很稳,她对此感到十分满足,并乐于享受这种普通。
然而现在却不行了。她刚刚透过自己的笑容明悟了自己的某些本质,一时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官中,久久没有言语。
她看到在阴暗的地下酒窖中,一瓶瓶酒液无声的吐息,无声的冒出细小的气泡,散碎的人体泡在其中,竟出奇的焕发出一些美感。
只是那只左手……
真琴远远的打量着法拉小姐将在门后的那只手取下,这是除了头颅外唯一没有被泡进酒水的一部分,但谁也说不出这只手上有什么特别……
“但是……她真的死了吗……?”
真琴听到身边有人自言自语。
是七海。
女孩神色阴暗,身子微微颤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极大的痛苦。但她掩藏在刘海下的目光却异常冷静,她紧盯着被从酒中捞出的一块块零件。
“……她真的死了吗。”
七海再度重复了一遍。
真琴无言以对。
她在酒窖中逗留片刻,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从众多酒瓶中挑选了一瓶,拎在手上,这才和众人一同回到了旅馆一层。
旅馆老板永海一生此时刚巧回来。
他离开的时机实在不好。他们下午跟着导游小姐出门,只有身体不适的响子和老板二人单独留在了旅馆中,而现在,响子离奇死亡,另一人从现场消失无踪,又在这时才姗姗来迟……不管怎么想都太过可疑了。
“我回来啦!大家……好?”
金发青年带着笑容进门,像是被古怪的空气吓了一跳,很是有一些踌躇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吗……?卧槽我的门??”
他对着被踹坏的大门瞪大了眼睛。
一行人面面相觑,真琴冷眼看了半晌,突然拎起手中那瓶酒,带上笑容几步上前。
她友好的对永海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老板你上哪儿去了?发生了一些事情,大家正在讨论呢……正好这边有酒,要不要先喝一杯再慢慢说?”
说实话,这只不过是一次无聊的试探。如果这件事同永海一生有关,那他就一定会找借口推掉这杯酒,而如果和他无关……真琴甚至没有考虑这样的情况。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在她做出进一步的动作之前,金发的老板就笑容满面,看似毫无心计的朝她道了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真琴看了一眼对方手上的空杯,张着嘴却没说出话来,哽了片刻,索性再度替他满上一杯。
“好好好,再来一杯。……反正酒窖里还有的是!”
反正喝都喝了,一杯和两杯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人肉泡酒好喝吗老板?
————
似乎又被某个XX驴了。好生气哦。
猫宫真琴将手中的小说合了起来。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发辫,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和月见七海的,然后才拍了拍邻座的七海的肩膀,示意刚刚从假眠中回过神来的女孩看向窗外。
“我们到了。”
她简短的补充。
说是到了目的地,但其实风景同一路上看到的也并没有什么多大不同。
导游法拉小姐在山路上狂飙了数个小时,成功的将原本兴致勃勃的一行人变为了一车灵魂出窍的罐头咸鱼,随着山道弯曲巴士漂移而被甩来甩去,像是被塞进了洗衣机不停搅动。
真琴早在半路上就已经放弃了阅读。她将书扣在膝盖上,余光瞄见一边的一个女性团员正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不停输入着什么——然后车子猛然转弯提速,那台笔电直接飞了出去——这之后真琴直接闭上了眼睛,不是很踏实的小睡了过去。
“猫宫小姐也喜欢读这一类小说吗?”
巴士缓缓停稳,各自从假眠中醒来的旅客之间开始互相搭话。先前摆弄电脑的女性看了看真琴手上的小说,看起来颇感兴趣的开了口。
女高中生多少有些惊讶的看向这个看起来十分和善的亚裔女人。对方留着整齐精神的短发,面容清秀,带一副红色的半框眼镜,是那种典型的活跃在大会社里的OL女性形象……这样的人会参加这种灵异怪谈事件的调查团,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的。
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小说,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是呀。志怪或是推理,这一类的,我都很感兴趣……李小姐也喜欢吗?”
答案毫无疑问。真琴甚至看到对方的眼睛一瞬间亮了亮。清秀的脸蛋更加好看起来。
车是停在旅馆不远处的专门停车场的。一行人下了车,没走几步,就到了今次定下的温泉的正门,导游法拉小姐率先拉开显得有些年头的门,面上带着两分不耐向里探了探。
“XX老板快出来。”
她咋了下舌,朝里喊了一声,然后不耐烦的又低头刷了一下手机。
隔了几分钟,才有个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得木板“咚咚”作响。
一头金发的青年不紧不慢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哎呀。”
他挑着眉眼笑,摸了摸头,“是客人吗。欢迎大家入住,我是这里的老板哟。”
这神态惹得法拉小姐再度“啧”地咋舌。
‘为什么要特地跑到凝津山这种鬼地方来。如果是温泉的话,不论哪里都能找到比这种地方更好的温泉啊。’
真琴用眼角留意着导游小姐的神情,想起她先前在车上曾说过的话来。
虽然明显带着个人情绪,但她说的这话,却并没有错。
凝津山这个地方,老实说,真琴并不是很经常听人提起。
不过倒也不算是完全陌生。作为一个有几分名气的灵异地点,就算对此毫无兴趣,真琴也多少从学校的同学们口中零零散散的听说过一些关于此地的传言。
十三年前如何如何,十年前又如何如何。传言这种东西总是如此,很难说有几分可信,但却也不能全盘否认,似乎总有那么一两分事实,夹杂在这些荒谬的故事里。
真琴对某些事情心中有数。
在她还很小时,曾和作为远亲的月见七海一同被各自的父母领着,去到另一个城市的某个医院,看望一个‘亲戚家的姐姐’。
虽然是平时基本没有走动的单薄血缘,但似乎是遭遇了什么重大的事件,那家人家无法独立解决,以至于劳动了这些平日里并不联系的亲朋好友,这才在有了好消息之后再次联络他们,说是要兑现当时说的“必有重谢”。
她隐约从父母的口中听说,那家‘亲戚家的姐姐’是遭遇了‘神隐’。
那天到了医院之后的事情,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躺在病床上的远坂家的姐姐面色十分苍白,而她面容相似的姐妹站在床边,两人似乎产生了些许争执。
真琴拉着七海的手,两人躲在门边,只听到两姐妹断断续续传出的谈话声。
“……………。………不行……不要再………………”
“……但…………他们死了………!……………”
“……。………………纱萝小姐…………没事……”
“…………凝津山……!!不管……危险……!!”
……
……
数年后的某一天,猫宫真琴应月见七海的请求陪她一同报名参加了网路上募集的某个凝津山调查团,当她走下旅游巴士,脚踩在这片看似并不如何特别的土地上,她骤然间有了些许奇怪的直觉,竟为了她终于来到此地而欢欣鼓舞。
看着陆续从自己身侧走过的团队成员,以及站在前方说着欢迎的旅店老板,真琴深吸了一口气,也挂起笑容,提起背包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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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期依然是厚颜无耻的短小章,以后大概也会保持这种1500上下的字数来记录剧情……顺带刷好感(
导游小姐的角色还未建立,之后补上!
响应打扰啦!!
如题,是一个心思坦诚的家伙和一个骗子的故事。
感谢栉的互动,她真的特别可爱w
放一下前置的链接,大家有兴趣可以看一下嘿嘿(要脸
前置:http://elfartworld.com/works/108010/
序章1:http://elfartworld.com/works/110366/
序章2:http://elfartworld.com/works/110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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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开了。
开在庭院的小塘边,抽着细嫩的枝芽,结出雪白的花苞,吐出的花蕊轻轻颤动。
她站在一旁看水。水塘很浅,清澈,能看到砂石。
这是一如往常,安稳平静的一天。
夜明神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如何惊喜,却也没有悲伤。她身前还有另一人,看不清面容,听不清声音。
她同对方说了些什么,随着话语的出口,从喉管向内便像针刺般疼痛起来。而对方则露出微笑,他们动作极轻的互相拥抱,她感到双手发烫,彼此像是毫无重量一般依在一起。
那人附身在她耳畔——微微张口——轻声说——
“——”
……
……梦境戛然而止。
*
守回过神时,天幕黑沉,无星无月。远处有点点灯火,耳边是树林因动物的骚动而沙沙作响。
她在黑夜中意识到自己的模样。状似纤弱无力的娇小姐的手、轮廓柔和的面庞,还有从肩头滑落、如瀑如织的黑色长发。她对这副人类的面容并不感到陌生,但也称不上熟悉。
虽在夜明神中算得上年幼,但毕竟也有许多年了。只是人类的皮相,到现在也还留有两分滞涩。
夜明神又望了望天空。
那里已经没有星星了。
守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百年一度的影祸之期伊始,人类陷入长达百日的黑夜之中,而各处有灵性之物也纷纷化形而出,或为寿命短暂之蜉蝣,或为灯具成形之灯九十九,再一类,便是像她这样,天生地养,托名为神,称为夜明神的一族了。
他们被统称为萤者,不论是三者中的哪一类,都是能够发出光芒,天性便与光辉相关的特别的存在。
而不知从何时起,人类之中便有这样一个传言——
据闻,只要吃下萤者血肉,便可长寿平安。
甚至街头巷尾飞窜的流言之中,将萤者比作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之类的无稽之谈也绝不少见。
接下来的发展可想而知。弱小无力的萤者——特别是蜉蝣与灯九十九,在对上人类时毫无优势,当守在几日前自梦境中惊醒,迎合着将到来的长久的黑夜化作人形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知晓了这样的现实。
同时。
她意识到了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她应该——她必须要——保护这些萤者才行。
在成百上千的繁星之中,偶尔会有这样的存在。
为了某个人而诞生,为了守护某个人的幸福而闪耀。
作为某个人的守护星,同地上的那个人呼吸同样的空气,随着她诞生,随着她消亡。
本该如此。
但是当守护星终于生灵,落入那户人家的庭院中,带着欣喜去看那人的面容时,星星守护的人却就此闭上双眼,她鬓发斑白,皱纹满布,神色安详。
那个人再也未醒过来。
夜明神一时茫然。
就像她的名字那样。
守护。保护些什么。
这正是她存在的意义。
为什么她没能同那个人一起逝去呢?此刻她站在这里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自人类手中救下落单的萤者时,守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她存在的意义,一定就是保护所有这些还需要保护的萤者。
不惜一切代价。
*
……话虽如此说,但这到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守最开始很是有些为难。
住所、膳食——这些对于夜明神来说都不是问题,然而说到在城内低调处事,却极不容易。
人类,现在的人类出乎她想象的难缠,大街上汹涌的人潮守很不喜欢,同样厌恶的还有登在小报上脸面僵硬的人物照。对待萤者这样的异族,和善的人类的确是有的。不仅有,还很有不少。然而就算如此,她依然无法说服自己,喜欢上这座风中的熏香气正逐渐被钢筋铁锈味取代的城市。
她的脑海中模糊有这样的印象:
昏暗而安静的老宅中,有木头润湿微微腐坏的气味伴着冬日的黑方香。
那香气沉沉郁郁,染在垂挂下的障子上,浸入在地上摊开好看形状的衣袖中。房中自然是极静的,有女公子咬着点了朱红的唇,面上惶惶,却不执笔,素白双手在同样浸了香的唐纸上轻轻游移。……不知从何处吹进一缕晚风,冲淡了晦暗的香气,沾了露的风儿竟也显出几分清甜来。
她是从哪里看到的景象呢?
守心想,这是很奇怪的。毕竟自己从未真正见过那样的时代。
或许那时代也早•已•死•去•了。
夜明神游走在城市的街道上,不愿引人注目,总尽量躲避人类的视线。她曾帮助过的小水母同样住在城里,偶尔瞧见她,便会露出笑容,小步跑着来打招呼。
“守小姐!今天也在城里巡逻吗?请您一定要小心……”
蜉蝣的笑容怯生生的,同人说话时总有些不习惯,脸颊微微泛红,身上莹蓝的微光忽明忽暗。
守看到这样的小姑娘,就很想微笑起来。
她伸手轻轻摸摸水母的发顶,虽然沉默,但神色却柔和。
夜明神顿了一顿,还是开了口:
“不要担心。……明日我再来,给你带糖果。”
名叫栉的小姑娘眉宇一亮,立刻显出满脸高兴来。
她是不怀疑对方说的话的,虽然相处不长,但栉已知道,夜明神口中说出的事情都是可信之事,有与之过去相识的萤者甚至告诉她——眼前的夜明神从不说谎。
就有萤者夸赞,说夜明神正直而可靠,真挚又单纯。再说下去,又回到他们自身的话题上来,又有萤者说,“可惜蜉蝣寿命短暂,若是能同夜明神大人一般便好了。”
守极偶尔也能听到这样的话,她面色淡淡,不置一词。
生者要更长的生命,死者呢?却也未必就心甘情愿的死去吧……
她忽然又想起赋予她生命的那人,想起印入自己眼中的老妪,肌肉松弛,仰面躺着,皱纹向两侧垂下。她被死神抱在怀中,嘴角却还带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安安静静留下一身皮囊在此处,魂灵却不知去哪儿了。
前来吊唁的人家中有人说:“藤原家的女儿,的确不同,虽是葬仪,却叫人心情平静,想来这位夫人必是能够成佛的。”
那时隐在一旁的守忍不住又看了棺木中的那人。
叫人平静吗?
……
倒也未必。
……
夜明神放在蜉蝣发顶的手忽的一顿。
她的视线陡然锐利,像是尖刀般刺向远方的某处,手下却又轻轻拍了拍栉——小姑娘被她突如其来的尖利气息吓得一个哆嗦,泪眼汪汪——道一声别,转身便向着方才注视的方向走去。
那里一定有些什么,有某种污秽——让她不喜的——在那一瞬间刺痛了她的皮肤。
守在黑夜中疾走。
那气息就在不远处。却不似方才气盛,只余下单薄的些许,叫她止不住皱眉。夜明神自知自己很该更加谨慎些,与人类不同,在对上那些污浊之物时,身为萤者的她几乎毫无胜算。
放慢了速度,脚步低沉而缓慢,守一点点接近前方照不进一丝光亮的小巷。
走至其中,她忽然间停住了。
在一片黑暗中,的确有某种‘不明确’的东西在活动。
夜明神瞧不清对方的模样,只隐隐约约看出那似是成年男子的身形,缓步越走越近——
待到那人走至微光下,露出苍白的面容、柔和的眉眼,以及温和的笑容,守这才抿起唇角,突兀的起了个寒颤。
是她的错觉吗?
眼前这个‘人类’那双透出淡淡温和的金眸中,只有刚刚的一瞬,仿佛透出了一种叫人浑身发冷,止不住想要后退的光芒。
她忍不住露出两分戒备,冷眼看向对方。
矮桌上深褐色的南瓜汽水无声的冒出了一个气泡。
汽水瓶被丢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发着莹莹绿光的炉火前的一张矮桌上,玻璃外壁凝着细细的一层水珠,不时有气泡从瓶口向外飘出,不甘寂寞的“啪”的一声炸响在众人头顶上方。
没人在意这些吐出一个个泡泡的汽水。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挥手扇了扇,让这些泡泡在一年级新生的脑袋上炸开了花。
斯莱特林这一届的寥寥几个新生们则已经被眼前未来七年的休息室迷住了。
从霍格沃兹的整体布局来看,四个学院中,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分别占据了临近北塔楼的两座塔楼,而斯莱特林与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则位于地下,具体所在地点要比另两所学院更加不为人所知。
休息室内的灯光并不明亮,火炉内的火生得很旺,热气却并不明显。古怪的泛着森森绿光的火苗微微跳动着,突的一下变成了亮紫色,旁边坐着的一个学生不耐烦的将一张揉成一团的羊皮纸扔了进去——然后炉火再度变了颜色。
这里明明位于地下,却如常在壁炉两侧安置着上顶圆拱形的玻璃窗。只是向外望去,能够看到的并非蓝天,而是阴暗浑浊的湖水,仔细一看,隔过涌动的水波和细碎的气泡,有什么东西的阴影投在了栅栏纹样精细而诡异的玻璃窗上。
配合耳边燃烧的炉火与水波摇动混合的杂音,不禁让生出一种休息室整个都在随之微微晃动、如置身沉船一般的错觉。
“毕竟这间休息室,从位置上来说是一直延伸到黑湖底部的。”
科林•麦克唐纳向新生们解释道。他是六年级的男生级长,之所以会担下这样的差事,自然是因为其中有利可图——这听起来不那么叫人敬佩,但在斯莱特林可算不上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至少要追名逐利,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
麦克唐纳少爷用魔杖在空中点了一下。
一些幽绿色的荧光出现在新生们视线的正前方,显示拼成了一个花体的‘Slytherin’,紧接着科林再次用杖尖点了点,‘Slytherin’变成了‘Dungeon’。
“斯莱特林地牢——或者地窖,随意别人怎么称呼,我们并不介意这个。”
“但是为免产生误会。”
从外面走进来,路过几人的另一个金发少年神色淡淡,也朝着那些荧光挥了挥魔杖。
花体英文被彻底打散,化作了喷着火的巨龙摸样。
“我更希望你们将这里理解成——斯莱特林地下城。会叫一切不带大脑的蠢货们通通有来无回。”
艾文•威尔森没有理会新生们的反应,他不过凑巧心有所感,说完便毫不在意的转头走开,他一进休息室,就注意到自己关注的某位小姐坐在离壁炉不远不近的一把雕花椅子上,身前悬着一盏铃兰形状的小吊灯,正看一本书看得入迷。
麦克唐纳小姐生着一双汇聚星光的蓝眼睛,同时拥有端丽娇妍的面容和微微带些卷曲的迷人金发。就在上个学期,她还扎一个显得可爱的独辫,今年就已经放下了越发如金羊毛般的长发,凛然的挺直腰背,毫不遮掩的展露出作为一个麦克唐纳应有的气势同品格了。
小威尔森站在她的椅边,视线落在对方微微摇动的耳坠上,一时间有些出神。
威尔森家是个传统的纯血巫师家庭。
当然,能够站在这个休息室中的学生,大多都是如此。一个纯血的背景能够很好的保护新生在斯莱特林不至于被孤立排挤,而剩下的尊敬和地位,则要靠自身的实力去获得。
在威尔森家的家庭成员中,父亲是个温和的斯莱特林,母亲则是才华横溢的研究者——毫无疑问出自拉文克劳。再上述到先代,出身自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的家主也大有人在。
唯一的共通点是——历代家主无一不有过人之处。
艾文•威尔森是对自己严厉,对他人也并不见得宽容的那一类人。他从出生起,就得到了父亲的期盼与母亲的爱,而正因如此种种,才更加让小威尔森先生认定,自己理应努力做得更好,认定人不论天资如何,都没有不努力的理由。
他的视线从不向下。对待那些或许拥有天赋,却一味荒废的人,甚至不愿多看一眼。
少年天生性格冷漠寡言,或许只有在妹妹安西娅•威尔森的面前,才能看到他最为温和的一面吧。
……至少在之前的十五年内,一直都是如此。
今年是第十六个年头。
没人知道艾文•威尔森想了些什么。平时一贯神色冷漠的少年很快回过神来,甚至还未有任何一人发现他片刻的异状。沉默片刻,他伸手取走了卡蒂•麦克唐纳手边那瓶一口未动的南瓜汽水。
待到那专注于书本的小姐所读的情节告一段落,舒一口气自书中抬起头来,伸手去拿手边的饮品,心满意足的小缀一口,这才发觉放在一边的汽水不知何时被换成了盛着温热红茶的白瓷杯,一边摆着一只小巧带藤蔓雕纹的银质三层点心架,上面装着些她一贯喜爱的茶点。麦克唐纳小姐端着茶杯,端正艳丽的面上止不住露出些许惊讶来。
女孩心里依稀有一些猜测,忍不住四下看了看。
意料之中,期待之外——她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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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短章。忙得飞起的第一章最后的挣扎。
追求女朋友,一点一点来(
数了数今年斯莱特林的新生真的不多啊,没和一年级们事先约好互动,所以模糊处理并没有涉及角色……如果有看到喜欢的梗欢迎大家拿去用呀。
最后让我说一句。卡蒂。真是。太可爱了。(昏厥
院长说重新发之前的也可以算分,不过算啦,舍不得大家的评论(
尝试着放一个指路:
前接剧情:http://elfartworld.com/works/111293/
开学:http://elfartworld.com/works/110955/
猛然惊觉自己智障,2月份的情人节根本不是去年的事……修改修改,响应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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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森家的长子早晨一贯醒得很早。
斯莱特林的白天与夜晚的界限相当模糊,寝室内常年阴冷且幽暗,从窗外投进室内的幽光泛着些微幽蓝,有一只圆形的莹绿色光球无声的悬浮在一边的角落里。
因此当艾文•威尔森陡然从睡梦中惊醒,眼前似乎还残存着某种金色的幻象,隔了几息,才轻轻吐了一口气,意识到从窗外沉静的水波中传来的细小气泡炸裂的声音。
他将手盖在面上,彻底挡住本就微弱的光。隔着厚厚一层帷布,艾文听见对面传来一些熟悉的响动,同寝室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大多很难以纵容自己在这样的清晨睡得不省人事。虽然偶尔也有例外,不过——不是今天。
艾文也同样支起身子。这个动作做到一半,他忽然间意识到,这一天似乎的确有哪里不同寻常。
有人掀开帘子,在他的床柱上敲了敲。
是科林•麦克唐纳。
“情人节快乐。”
科林突兀的这么说。五年级的级长笑容戏谑,示意艾文低头看向床脚。
那里堆积了数量相当可观的一小堆信件和礼物。五颜六色的缎带和混杂在一起的香水味道令翻身起床的少年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我想你该更注意一些。毕竟因为你总是拒收女士们当面的告白,害得那些小姐们只能选择依靠猫头鹰来表达心意。”
科林捏起一封粉红色信封的信件,随手挥了一下魔杖,将之变成了一面带有考究银花边的镜子,自顾自的理了理领结,“总之,今年的赌局依然是巴尔和乔伊谁能收到更多的情书和礼物……我赌乔伊,五个铜纳特。”
艾文按了按发胀的脑袋,终于觉得清醒了一些,他拿起放在一边的长袍披在身上,视线落在床脚,一时间只觉得头又痛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开口道:
“押巴尔。……一个银西可。”
*
对于大多数霍格沃兹的学生来说,情人节大约是一个可以比平常更加大胆,稍稍表现出疯狂一面的美好节日。
在绝大多数教授也对此持乐见其成态度的情况下,这一天的霍格沃兹城堡往往会充斥着花花绿绿的缎带与包装纸,各式各样普通或不普通的巧克力,以及五花八门的爱情魔药——学校甚至并不严令禁止学生们使用这样一种魔药。
上午的魔药课结束,撇下被一个拉文克劳女生拦住的科林,艾文将剩余的魔药材料收拾妥当,独自走出了教室。
乔伊•格林从后面赶上来,他伸手拍了一下艾文的肩膀,挑着眉毛朝他露出了一个略嫌灿烂过头的笑容。
“嘿,威尔森。”
他丝毫不顾对方的冷眼,又拍了拍艾文的肩,“你听说了吗,巴尔早上被一个格兰芬多的学妹堵在四楼的奖品陈列室门口告白——我得说,那些会往下撒金粉的小精灵是个好创意,因为那些金粉粘在头发上根本弄不掉,哈哈!”
他绘声绘色的描绘了一下四年级的巴尔泽撒•鲍德温漂亮的小脑瓜金光闪耀的模样,才笑到一半,转角处便涌出一群显然埋伏已久的赫奇帕奇女生,在同伴们的簇拥下,为首的一个涨红了脸,像是猫叫一般软绵绵的喊了一声“格林学长。”
斯莱特林面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艾文面不改色的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胳膊扫下去,无视对方一瞬间露出的僵硬神情,他目不斜视的越过人群,率先走进了一边的礼堂。
小艾文•威尔森先生自入学以来,一直将一年一度的情人节看作是让人头痛的混乱一日。万幸的是,或许是因为他的神色太过冷漠,又或许是因为他从未收过任何当面递交的礼物,因此最近两年,几乎已经不会再有女生在走廊中将他拦下,红着脸递上情书、巧克力,或是别的什么小礼物——取而代之的是当天床头堆积的‘小山’。
少年安慰自己,不论如何,这总比在礼堂里被大声朗诵赞美诗,或者脑袋上被洒满金粉来得好得多吧。
几乎是有些脱力的穿过被装扮成粉红色调的礼堂长桌,艾文满脸木然,随意挑了一个座位坐下,伸手为自己取了一些浓汤、熏肉和烤面包——等到他吃到一半,科林和乔伊这对难兄难弟这才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四年级的以赛亚•施瓦茨曼,以及方才被提及的巴尔泽撒•鲍德温,后者金发灿烂发光,看起来还是没能完全处理掉那些顽固的金粉,因而不得不顶着发着朦胧微光的头发继续行动——从周围女生明里暗里的视线来看,这去除不掉的‘天使光环’无疑让鲍德温少爷更具魅力,至少今年寝室内部的赌约,艾文认为他更多了几分获胜的希望。
虽然从巴尔泽撒本人的表情来看,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十分美妙。
拥有一头银白色长发的以赛亚•施瓦茨曼在一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敲了敲面前的高脚杯,杯底立刻涌出了酱红色的野莓汁。他端起杯子朝艾文晃了晃。
“中午好,艾文学长……要来一杯野莓汁吗?”
科林和乔伊也坐了下来,巴尔泽撒则坐在了以赛亚的身边,在艾文谢绝以赛亚的提议的同时,他正满面笑容的搅拌面前的沙拉,然后以同完美的笑容不同的语调点评被放在桌上的一封情书。
“难以置信。”
鲍德温少爷伸出食指虚点了点信封,像是害怕沾手什么脏东西似的。
“一个混血,竟然有胆量这样做。看看这低俗的桃红色——让人恶心——”
他压低了声音,微微拉长了最后一句的尾音,显出了两分直白的恶意和嘲笑。这惹得一边的以赛亚也低声轻笑起来。
银白发的少年笑容温和,看起来沉静和缓,“的确叫人难以忍受。”少年说道,“不过不论如何,总比那些泥巴种要好一些……或许该说,这就像是地精和弗洛伯毛虫的区别?”
巴尔泽撒忍不住为这个精彩而刻薄的类比轻轻鼓了鼓掌。
三个五年级的斯莱特林对学弟们的刻薄言语既不附和,也不指责,科林•麦克唐纳甚至只是可有可无的提点了巴尔泽撒一句“地精和毛虫有时也有用处”,就毫不在意的带过了这个话题。
他看向礼堂入口,三年级的学生正陆续走进,麦克唐纳家同样在斯莱特林的小姐卡蒂•麦克唐纳夹在一群学生之中,女孩偏过头,触及科林的视线,稍稍愣了一愣,随即便朝他们这里走来。
艾文放下了手中的餐叉。
他忽然觉得失去了胃口。说不上是饥是饱,只是感到一阵异样。恍惚间又想起醒来时眼前晃动的那片碎金,一时间沉默无言。
直到麦克唐纳小姐一一向他们问好,少年才略略点一点头,做出了一如往常简短而有礼的回复。
这浮于表面的礼仪与素来的冷淡没有显示出任何异样。只有科林像是略有怀疑,斜眼过来扫视了一番。
虽然他从来细心敏感,但即便有着这样的精明,也很难以从小威尔森先生那张端正英俊的冷脸上看出更多内容——科林并不讨厌艾文•威尔森这样高傲冷漠的人,倒不如说,他还对其很有几分欣赏。对方这样毫不掩饰的高傲或许会招来不少非议,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作为盟友来说,这样的人反而叫人更加放心。
况且,对方也不是那种一味傲慢的蠢货。科林在心中暗想,要比高傲的话,在场的谁也不比谁差……
“……科林?”
正在同他说话的小姐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卡蒂•麦克唐纳手上捧着一小只小盒子,里面零零散散装着各种形状的巧克力。
“这是早上学姐们一起做的。”她解释道,“因为最后包装的时候多出了一些,所以就分给我们……当然,一些‘特别制作’的不算在内。”
这个意有所指的‘特别’让男生们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在巧克力中添加的各式各样的爱情魔药——曾经中过招的学生们都知道那种魔药的可怕之处。
卡蒂将小盒子传给众人,除了乔伊伸手抓了一大把外,其他人都只象征性的取了一颗。就连艾文,都在科林‘亲切’的注视下收下一块——至少看似如此。
至于这样打破自己惯例的行为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以赛亚将巧克力球放进嘴里,他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笑容称赞:“很好吃啊,如果是拿这样的巧克力送人的话,我倒是稍微有些羡慕收到它的人了。”
他说出这话的口吻太过诚恳,却同先前嘲讽‘泥巴种’时没什么太大不同。多少对他有几分了解的卡蒂面不改色,淡然的收下了这句不知有几分可信的赞美。
巴尔泽撒多少带着些嘲笑意味的看了以赛亚一眼,他没有吃下巧克力,而是将之收进了长袍的边袋里。对于自己学院的女生——虽然认为纯血的小姐们的确睿智过人又有教养,比那些会将他拦在女生盥洗室前的巨怪不知要高出多少,但关系到情人节这个敏感的日子,鲍德温少爷实在是不敢指望女孩们还能留下多少理智。
他的脑袋可是还在发光呢。
艾文瞧了瞧自己手上的巧克力,他拿到一块花朵形状的,包裹着一层糖纸,或许是由于出自女巫之手,糖纸下不仅散发着糖果特有的香甜,甚至还神奇的带着一些烤得焦脆的苹果派的味道,以及一种难以言明的淡淡香气,让他不禁想起塔楼上拂面吹来的微风,以及在风中跳跃的细碎的阳光。
他手指微微动了动。
另一边的乔伊又剥了一块巧克力丢进嘴里,他倒是毫无顾忌,将同院女巫们满含爱意制作的巧克力当做普通小零食一个接一个的吃。格林家三兄弟中唯一还在校的末子大约是一群斯莱特林男生中,对待他人赠与的心意最为认真的一人,很少有人知道,少年不仅收下礼物时相当郑重,甚至会在之后,珍而重之的认真拒绝女孩们的那份好意。
“我说啊,万一这盒巧克力里面不小心混进了加了迷情剂的那种——科林你别瞪我,我只是随便说说——万一呢?”
顶着好友不友善的视线,乔伊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坏笑,“虽然是他人做出来的,但因为送出的人是卡蒂,所以……就是说吃了那个,就会爱上卡蒂咯?”
“……”
“……”
麦克唐纳兄妹整齐划一的保持了沉默。
然后科林•麦克唐纳笑容满面的拔出了自己的魔杖。
他还未来得及从自己脑海中各种穷凶极恶的咒语里,选出一种比较温和,只需在医疗翼躺上三天就能治愈身心创伤的魔咒——在小格林先生在麦克唐纳带有阴影的笑容之下抱头逃窜之前——一头水蓝色长发的卡兰萨•欧姆尼气喘吁吁出现在了礼堂门口。
她左右巡视了一圈,见到卡蒂,顿时眼睛一亮,小步跑了过来。
“抱歉,卡蒂!之前给你的巧克力——”
高年级女生没有功夫理会学弟学妹们的问好,她立刻看到被放在桌上,已经空了小半的巧克力盒子,发出一声惊呼,二话不说将盒子捧了起来。
一边翻捡一边查看,女生的面色变得有些糟糕起来。
麦克唐纳小姐心中涌出了些许不好的预感,她强自镇定,皱着眉问道:
“卡兰学姐……?这盒巧克力有什么问题吗……?”
看了一眼自家的学妹,卡兰不禁头痛,露出苦笑,终于抬起头环视面前的一群男生。
她神色微妙的解释道:
“好吧。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只是,该怎么说呢。……苏珊娜今年决意要给她一直追求的男生送一点‘特别的小惊喜’——比如说……呃,一盒加了迷情剂的巧克力。”
发觉金发的小姐面上现出了恍然大悟与惊慌交错的神色,卡兰叹了口气继续说,“没错,或许你们已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刚刚她突然发觉,做好的巧克力少了一块……”
两个女生的视线一同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落在正扶着额皱起眉头,面色异样苍白的艾文身上。
卡兰看了一眼落在一边的包装纸,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一块。”
“这真是……”
五年级的级长暂时放过了笑得止不住的乔伊,将自己的魔杖杖尖转向了另一人。
“太不幸了。令人同情。”科林扯了扯唇角,转头看向卡兰,“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学姐?毕竟,总不能放任艾文•威尔森先生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这也是为了他个人着想。我可以——比如——确保他在药效时间内都安静的呆在医疗翼。”
性格温和的欧姆尼小姐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
“放下你的魔杖,科林。我不会突然发疯的。”
在她想说些什么之前,一直扶着额头保持沉默的小威尔森终于抬起头来,用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但却十分正常的语调这样说道。
“是吗?”
用了一个疑问的长音,科林手上却利落的收起了魔杖,脸上的表情多少带上了一些遗憾……这让艾文不由又多看了他一眼。
“威尔森?”
欧姆尼小姐有些迟疑的喊了一声。艾文看向她。
“你……真的没事?我是说、虽然苏珊娜的确擅自对药剂进行了改良,或许效果上会有些问题,你知道,她一向不擅长魔药——但你……真的没有受到影响吗?”
沉默了片刻,艾文终于略微点了点头。
“……我确定我很好。”
他这样说,神色平静,一如平常——不知出于何种心情,一直私下里紧盯着他的麦克唐纳小姐总算松下一口气,但又有些恼怒起心里与此同时泛起的些许遗憾来。
艾文却并不看她。他不再多言,移开视线,冷硬的唇角抿起,惨白的面色令他整个人变得更加尖锐。他忽然微微垂下头,双唇微动,但那动作快得像是一个错觉,麦克唐纳小姐只是眨一眨那双蓝眼睛,对方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独自走出了礼堂。
被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巴尔泽撒习惯性的拍了拍手,朝以赛亚偏了偏头。
“你认为呢?或许真的是苏珊娜学姐做的迷情剂太差劲?”
银发少年若有所思,他发出了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单音,然后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模棱两可的微笑起来,“或许?”
他的回答让鲍德温少爷很不满意。
乔伊已经彻底放弃了再吃那些巧克力,他竖起食指,先是晃了晃,然后一指神情微妙的科林,好心的提醒两位学弟:
“好啦,为了我们的威尔森先生的安危着想,这个话题就暂时到此为止吧——不过我们可以改个时间,一起好好讨论一下呀。”
这句纯属玩笑性质的发言,让除了麦克唐纳小姐以外的人都笑了起来。
而卡蒂•麦克唐纳还在思索艾文•威尔森临走时最后的那一垂头。
她分明看到对方动了动唇,但是他说了什么呢?她不敢确定。
如若艾文此刻还在这里,他就能够告诉女孩:苏珊娜学姐的魔药水平的确不高明,但也没有完全失效那样糟糕——自己确实体会到了“被一道最纯净的阳光照透”是如何奇妙的心情,然而这一切却并非发生在这一刻钟内,而是应向前延伸,一直回到几周前在塔楼之上、那个拂过面颊的风并不很温暖,阳光亦不如她的金发灿烂的午后。
他只是终于明白过来,解开了那个有关于数周以来不时出现在眼前的,晃动的金色幻影的谜团,于是无声的对她说:
‘什么也没有变。’
对你的心情,并未因魔药而有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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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写一边在心中骂这群斯莱特林小混蛋的我……
不知道有没有把巴尔和塞牙写得太混蛋了,如果有哪里不对,请亲妈务必把我打醒修改!!!
顺便这群少爷打赌一点都不认真啦,连个金加隆都不肯赌。
科林:赌五毛,肯定是乔伊收得多。
艾文:……一块,押巴尔。
…………你们还能不能行了。
继续补五年级时的事情,给艾文灌了个迷情剂,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心情变化,其实他已经持续一段时间满脑子都是室友的妹妹了早就没得救了((
总之这样一来我接下来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撩妹了好开心!!
艾文•威尔森穿过四楼的走廊,由狭窄的螺旋形楼梯来到西塔楼的塔顶。
霍格沃兹的猫头鹰舍正位于此处。城堡所属的猫头鹰和学生们的猫头鹰都在此休息,一些鸟儿将头靠在一起,亲密的梳理着彼此的羽毛,另一些则拍打着翅膀,落在附近的栏杆上,歪着脑袋打量着走进他们休息场所的斯莱特林学生。
有一只体型圆硕的长耳鸮则发出了一声愉快的鸣叫,扑扑楞楞落在了金发少年伸出的胳膊上。
“绒球(Fluff)。”
艾文喊了一声猫头鹰的名字,摸了摸对方脑袋上的绒毛,然后得到了一个亲昵的轻啄。
猫头鹰绒球是艾文在五年前入学霍格沃兹时,自己从对角巷里挑选回来的宠物。从品种上来说极其普通,毛色也灰黄,不起眼极了,但当艾文路过长耳鸮们的笼子,打算再看一看更加凶猛的雕鸮或是小巧可爱的穴鸮时,一只灰扑扑圆滚滚的猫头鹰从笼子里探出一只脚爪,硬是勾住了他的斗篷。
然后它就被这个本不打算买一只普通的长耳鸮的小巫师带回了家。
又有几只猫头鹰飞了过来,金发少年从斗篷下取出一只捆好的包裹,自厚厚的油纸中溢出些许好闻的香气来,他动作利落的拆开包裹,里面是被剪成小块的一堆熏肉,尚且还带着一丝温度,是艾文特地吩咐家养小精灵在早餐后送过来的。
有翅膀拍打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一只有着罕见金亮条纹的长耳鸮伸出爪子试图停在少年的脑袋上,被偏头避过,只好退而求其次,落在了他的肩头。
为此,这位骄傲的女士还略有不满,惩罚性质的啄了一下艾文的耳朵——和表现出的凶狠不同,这一口的力度倒还算得上是比较温柔。
“好吧,是我的错……别闹了,小姐。”
以比平日里在学校中时要温和不少的口气哄了哄某位气性高傲的小姐,少年肩头的猫头鹰终于满意起来,故意拍拍翅膀将艾文的头发稍稍弄乱,离开了他的肩膀落到了一边的架子上。
顺道还打劫了绒球正准备叼起的一块熏肉。
艾文手臂上的猫头鹰睁圆了眼睛,羽毛微微炸起,在主人的安抚之下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
出于少有人知、对于鸟类的喜爱,艾文•威尔森时常会像这样带一些猫头鹰们喜爱的小零嘴来到猫头鹰舍。今年是他在霍格沃兹就读的第五年,一些常驻的学校所有的猫头鹰已对他十分亲近不说,就连属于学生们的猫头鹰,也大多对他更显友好一些。
他将一小包熏肉分给身边的猫头鹰们,看着这些鸟儿咂动着喙子,发出轻轻的“咔咔”声,然后其中有几只缩了缩脖子,露出了一副昏昏欲睡的姿态来。
只有那只长耳鸮小姐突然扬起了脑袋。
她长长的耳羽轻轻抖了抖,转动了一下脖子,像是察觉了什么似的,扭头看向猫头鹰舍的入口处。
艾文也跟着她一起偏头看去。
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啪嗒”“啪嗒”,像是踩着某种旋律,恪守着某种规则,不急不缓,一点点接近。
从即使白天也依然黑暗的塔楼阁廊处,先是一只白净纤长的手扣在了门边,随即,女生灿烂的金发不加遮掩的展现在了阳光之下。
来人是一个穿着斯莱特林镶绿边长袍的女学生。
似乎对于猫头鹰舍有先客这件事毫无准备,女生不免微微睁大了蓝眼睛,身体小幅度的向后仰了仰,一瞬间隐隐做出了想要离开的姿势,但几乎是立刻的,她就止住了这种下意识的动作,拢了拢自己一边的额发,维持着原本不疾不徐的速度朝着艾文走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艾文觉得对方笔挺的肩背似乎带着些许僵硬。
他放下手臂,让绒球飞到一边,遵循自幼被教育的不叫女性感到不适的礼仪,率先对似乎陷入了某种莫名的尴尬之中的小姐问安。
“日安,麦克唐纳小姐。”
他微微点了点头,简短的问候。
艾文是知道这个女孩的。
卡蒂•麦克唐纳的兄长科林•麦克唐纳和他同住一间寝室,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偶尔也能看到兄妹两围坐在一起,同他们的另一个室友格林一起聊些什么。
只是他从来都未太过在意,以至于方才猛然间看到对方出现,看见女孩束起的长发发梢微微卷曲扬起,在阳光下耀眼得朦胧,随着她的步子轻轻跳动,他看着卡蒂•麦克唐纳,一时间竟好像头一次真正看到这女孩似的。
他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这一声并不热情的问候似乎叫卡蒂松下了一口气,她的举止变得更加刘畅矜持,伸手抚了抚鬓发,露出一个称不上是笑容、礼节性的友好表情来。
“日安。威尔森学长。”
手下轻柔的顺着落在自己手边的长耳鸮的翎羽,艾文并不看她,只短促的应了一声,那只将绒球赶到了一边的长耳鸮抖动着胸前的羽毛,发出一阵感到满意时的低沉鸣叫。
女孩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艾文动作一顿,略带疑问偏头向她看去。
“——”
麦克唐纳家的小姐面色有些古怪,她面颊泛起薄红,眼中带着几分纠结,克制着自己不要咬唇——最好不要这样做。
卡蒂瞪了一眼被人顺毛顺得开心的猫头鹰,然后努力不着痕迹的将视线从面前的男生身上带过,斟酌着措辞开口道:
“假设您不介意我借一下萝丝(Ross)——您瞧,我有封信件需要她帮忙——”
少年微微偏了偏头,花了一些时间理解对方的意思。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垂下头,看向自己身边的那只没什么特殊反应的长耳鸮,略带犹豫的唤了一声:
“萝丝?”
猫头鹰很给面子的拍了拍翅膀,“咔咔”碰了碰喙。
在这时刚刚得知这位生性高傲霸道的女士的名字,并且立刻记起科林•麦克唐纳曾提及自己养了一朵坏脾气的玫瑰花,艾文心情多少有些复杂起来,后退一步,摆手对卡蒂•麦克唐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玫瑰花小姐高傲的扬起头,不是那么开心的又拍了拍翅膀。不过打量着走到她跟前的麦克唐纳小姐,她还是勉为其难的伸出一只脚爪,好让对方顺利的将信给她绑上。
卡蒂早已对萝丝小姐的脾气心中有数,习以为常,她带来了一些嫩玉米,抓出一把摊在手心里喂给这位小姐,猫头鹰却对此不屑一顾,鸣叫一声,径自飞走了。
……
麦克唐纳小姐决定,回去就立刻向长耳鸮的正牌饲主告上一状。
在人前被自己家养的猫头鹰嫌弃,这让她多少显得有些尴尬。正有些无措的打算收回还捧着嫩玉米粒的手,就听见身边传来轻笑声——这让她顿时涨红了脸,脖颈僵直扭头怒视对方——
然后,在这时——轻柔、温热、绵软的——
有某个小家伙轻轻蹭了蹭她的面颊。
艾文转了转手臂,让只有拳头大小的小穴鸮跳到卡蒂的肩膀上——先前就是这个小东西热情的凑了上去,给了麦克唐纳小姐一个友好的蹭蹭——他难得在面上带出了两分笑意,从浑身僵直的女孩手上取过一颗玉米粒,喂给缩起身子像颗圆滚滚的毛球似的蹲在女孩肩上的小穴鸮。
“科林有一位称职的信使——尽管或许气性不那么好——但如果想要找一位可爱温顺的伙伴,这一类的小家伙则更加合适。”
他又揉了揉小毛球,语气不似寻常冷淡,稍稍带上了些许温和。
卡蒂终于回过神来。
她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肩头脸侧传来绒绒温暖的触感,竟叫她有些不敢动作,不知是否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情,小穴鸮再度歪了歪身子,轻轻蹭了蹭她的面颊。
这一次,麦克唐纳小姐再也忍耐不住,微红着脸抿唇笑起来。
她学着艾文的模样伸出手臂,让小穴鸮跳到她的手臂上,然后递上那一小捧嫩玉米,心情柔软的看着小家伙一点点啄食。
这少有的体验让自幼接受严格的礼仪训练的小姐大感新奇,她想起自己养的黑色猫咪,不由为二者究竟谁更可爱而微微烦恼起来——梅林啊,幸好豢养宠物也算是一件“有上流人品格”的“雅致爱好”,否则,她可不能——不会——像这样亲手喂一只小猫头鹰。
“它叫什么名字?”
卡蒂轻声问道。
“……”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麦克唐纳小姐等待了一会,终于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艾文•威尔森的神情同往常没什么不同——她一直觉得这位学长安静而冷淡,骄傲丝毫不加收敛。会在猫头鹰舍这种地方撞见对方不同的一面,实在是出乎意料的。
艾文沉默了片刻,面色沉着,目光平稳,他动了动唇,吐出一个单词——
“……毛球。”
“……”
小猫头鹰对这个名字没有半点回应,卡蒂看了看手上的小家伙,又看了看因被冷落在一边而背过头去生着闷气的绒球——她偶然从科林那里得知,艾文•威尔森养了一只叫做绒球的猫头鹰——麦克唐纳小姐看着这位学长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面上不由带出了些许了然……
看来这位学长,很不擅长起名啊。
她不知为何有些想笑,在心中偷偷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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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们讲哦,卡蒂,可爱得,让我昏厥——
写一写艾文五年级卡蒂三年级的事。科林,大概从这个时候起,你室友就开始关注你妹妹了,心情如何呀好同级!
依旧感觉写不出卡蒂万分之一的可爱,先跪穿地心给亲妈道个歉!!我尽力了(躺下)如果有问题戳我去改!!
哦顺便一说,发觉这一期的首杀被我拿下了!之前的两位朋友不要再争执啦——(点烟
当艾文•威尔森将怀表收进胸袋,站起身去取包裹时,安西娅•威尔森正小口咬着小半截甘草魔杖,目光黏在摊在膝头厚重的数目上,无意识的抽动着鼻子。
天色已有些暗了,艾文多少有些不那么愉快的挑了挑眉,随手挥了挥魔杖,将那本至少有两英寸厚的书招到手上——《W.O.M.B.A.T三级成功指南》,巫师考试管理局新推出的最新版。
……这种东西,大约也只有霍格沃兹的教授们或是七年级的毕业生才有可能会看吧。
威尔森家的长子有些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忍不住又看了安西娅一眼。
安西娅正不是很高兴的鼓着面颊,对他怒目而视。她有一头带卷的金发,以及威尔森家的绿眼睛,就连此时这种显而易见透着不高兴的模样,在艾文眼中也不免透出十分的可爱来。
按捺下揉一揉小姑娘的冲动,他从箱子里取出自己的袍子,微微偏了偏头,示意安西娅注意窗外即将落下的太阳。
“时刻注意周遭是很有必要的,安西娅。”
金发少年拉开车厢的门,食指在门框上敲了敲,“我们还有一刻钟到站,你该换上制服了——顺便,不要忘记擦掉站在你嘴角的糖屑。”
他赶在安西娅用书砸向他之前带上了车厢的门。
一刻钟后,红色铁皮蒸汽列车发出呜鸣,准点停靠在了山下的站台边。
学生们钻出车厢,一年级的新生被领着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而老生们则熟门熟路,和各自的有人会和,边走边聊着暑期的趣事。
英国,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其真身是位于苏格兰某处的巨大城堡,具体地点不为人知,在地图上亦无法测绘,自千余年前建立的霍格沃兹是现今魔法界最优秀的名门校之一,每年会招收几十上百名有天赋的孩子入学。
……简单的介绍的话,大致就是如此吧。
“但是这上面并没有写,霍格沃兹的图书馆藏书量是英国最大的。”
安西娅小声嘟囔,然后有点嫌弃的将手上那本介绍魔法界学校的书合了起来。她看这个不过是做一时的消遣,然而内容却有些叫人失望。
她将书递给大哥。
艾文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用魔杖点了点那本书——将之缩成了半个掌心大小。
他的无声咒已经很熟练了,待安西娅将书塞进口袋,前来迎接这一批学生的‘马车’正巧到来。说是马车,事实上也并不见马匹,只有空空荡荡的套索浮在空中,威尔森兄妹都清楚,拉车的是一种看不见的人更为幸福的神奇生物。
扫视了一圈周围,艾文选定了一辆较靠后的马车。
安西娅一贯对这些琐事毫无意见,她跟在艾文身后,眼神微微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她一头撞在了停下步子的长兄背上。
“……”
今年已经六年级,还有两年就要毕业的少年复杂的盯着妹妹撞红的鼻头看了一会,一时间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担忧。
……总不能让他留级到安西娅顺利毕业为止吧。
将脑中荒诞的念头驱散,尽管心情复杂,艾文面上也只是稍稍露出些许,他轻咳一声,伸出手,女孩自然地将手放进他掌心,搭着那股力道轻快的跃上了马车。
艾文早已放弃要安西娅表现得更加有‘淑女的矜持’,对于这样在礼仪上挑不出大错的举止,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他刚要上车,余光扫到正朝此处走来的两人,就立刻把动作又收了回来。
“晚上好,好久不见。”
来人面带微笑的朝他打了一声招呼。
艾文也向对方点头回礼,“晚上好,科林。谢谢你的明信片,我想你暑假一定过得十分愉快。”他侧过头,看向站在科林•麦克唐纳身侧的卡蒂•麦克唐纳,“希望您也度过了一段有意义的时光,麦克唐纳小姐。”
那位金发灿烂面容骄傲妍丽的小姐矜持的点了点头,显然提到过去的一个暑假,让她的心情变得较为不错,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微微透出些许情绪,如宝石般闪烁起来。
“谢谢。这个假期非常让人满意,十分的——威尔森小姐,晚上好。”
安西娅等得不耐烦,正将头稍稍探出窗外,试图找到艾文迟迟未来的真相。
她被逮了个正着,僵着脸回了礼,然后在不至于失礼的前提下用最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站在一边的科林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但是顾及到身边面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的同年级友人,这个合格的麦克唐纳还是选择不做评价,避免伤及对方的心情。
“好了,差不多该出发了,叙旧可以等一会晚宴时继续……卡蒂。”
他喊了一声妹妹的名字,像是先前艾文做的那样,扶着卡蒂将之送上了马车。
他自己同艾文随后钻进车厢,在背对‘马匹’的位置坐了下来。
安西娅在简单的问候之后便一直默不作声,假装自己是一颗恰好长在车厢里的培培菇,异常安静的坐在一边,盯着窗外发呆。三个斯莱特林,一个拉文克劳,不管从哪个意义上来说,她都很感到有些压力……特别是当卡蒂•麦克唐纳坐到她身边的时候。
对方和她太过不同了……
她正这么想着,又有一只手搭上了马车的门框,然后一个男生动作利落好看的钻进了车厢。
……又是斯莱特林。
虽然说同艾文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很大概率被斯莱特林淹没,但作为置身一片银绿色中唯一的一抹蓝,安西娅还是觉得不太适应。
她想了一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球,扔进嘴里。
糖果的甜味让她觉得舒缓多了。
坐在她对面的艾文则默默将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奶油花生糖又塞了回去。
科林朝他闷笑了两声,遭到了同级生冷漠的视线扫射。
马车终于驶动。
最后上车的斯莱特林学生看了一眼窗外,舒了一口气,面带笑容的转过头来。
“贵安,艾文学长,科林学长。以及麦克唐纳小姐和威尔森小姐,两位晚上好。”
显然,在坐的几人互相之间都是认识的。
以赛亚•施瓦茨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又摸了摸自己束起的长发,确认其没有在跑动的过程中变得凌乱,处理完这一切只用了极端的时间,艾文正回应他的问候,朝他点头。
“晚上好。”他说。态度和热络搭不上边。不过在座的人都不以为怪,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他冷淡的作风——只有在对待女士时,出于礼节要求,他才会稍稍多说两句。
科林一手撑着下巴,动作看起来有些随意,他挑一挑眉,回以笑容,“听说你在奥地利的大提琴演奏很成功?虽然现在说有些迟了,不过——祝贺。”
“谢谢。”
以赛亚笑容不变,将这句听不出真心与实意的祝贺接下——反正社交辞令和真心话听起来都一个样,这也是斯莱特林常有的事情,根本不必太过费心。
要看自己同学院里同学的关系如何,只要看真有事情发生时,有多少人会一边骂你一边帮你,就能大致看出究竟了。
马车在黑暗中疾驰,越过水流潺潺的山涧,越过一片枯树林,在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终于停了下来。
霍格沃兹古堡近在眼前。
站在高年级学生的角度来说,每一年开学时的晚宴应该都叫他们心情十分复杂。
自己当初入学时,见到这座古堡的第一眼,那种震撼难以形容。他们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被教授带领着从侧门踏入礼堂,被悬浮着蜡烛、一眼便能看清浩瀚星空的天井所迷惑,甚至连带上分院帽时心脏跳动的咚咚声,坐到长桌下被周围学长灌下的第一口南瓜汁留在舌根的味道,都是那样难忘。
一切仿佛就在昨日,而现实却是,不知还能经历几次这样的夜晚,他们就将完成学业,自霍格沃兹毕业离开。
离开。
多么叫人伤感的话题啊。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多少也有些类似的情绪,老生们有的沉默不语,还有一些却好似丝毫不受影响,兴致高昂的猜测今年新生的人数。
“我猜不超过二十个。”有人这样说。因为历来斯莱特林的新生都是最少的,据说惨淡的年份,甚至有过连十人都不到的年级。
奎茵•奥斯汀被几个学姐围住,她是刚升上二年级的学生,在新生还未来的现在,算是全校最小的那一批,因此面对几名学姐,显得异常无奈——她正在被逗弄追问,要她说说终于要有自己的学弟学妹,心里激不激动,开不开心。
黑发的小姑娘烦不胜烦,脸蛋微微有些涨红了,被善意的关爱了好一阵子才终于被放过——再逗下去睚眦必报的小姑娘就真要翻脸了。
“但是,小学妹不是很可爱吗。”
以赛亚笑眯眯的这样说,他转而征求艾文的意见,“你说呢,艾文学长?”
路过听到了他的话的奎茵鼓着脸朝他们看了过来。
艾文若有所思,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没怎么太关注过的小学妹,对以赛亚的话不置可否,反倒在心里得出另一个结论来。
……学妹虽然可爱,不过,理性讨论,还是他妹妹最可爱了。
思及安西娅,他心念一动,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示意奎茵伸手来接。
小姑娘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犹犹豫豫的伸出手,掌心向上,满脸茫然。
一颗奶油花生糖落在她的手中。
“这些也给你。”
艾文却好像还嫌不够,又从口袋中抓出一把牛奶软糖和巧克力,通通塞到奎茵手里。
黑发的小姑娘看看手里的糖果,又抬头看看一贯面色冷淡不太理人的学长,想破头也没想明白这是哪一出,神情恍惚的道了谢,像是飘一样走开了。
科林看着对方离开,再看向友人,目光就很是有些意味深长——一边的以赛亚已经开始捂着肚子闷笑,双肩小幅度的抖动着。
艾文视这两人于无物,自顾自取了装饮料的高脚杯,视线触及一边的卡蒂,却是顿了一顿,终于察觉到自己行为的不妥,似乎太过偏颇,或许会让在场的另一位小姐感到受到了忽视。
他略略皱眉,不着痕迹的探了探平时为安西娅准备零食的那只口袋,总算找到了一颗漏网之鱼,安心下来。
“麦克唐纳小姐。”
他轻唤了一声,那位金发的小姐微扬着下巴,蓝眸朝他看过来,稍稍偏了偏头以示疑惑。
“或许您会喜欢这个。”
他将最后一颗巧克力球递到了卡蒂•麦克唐纳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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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有时间赶紧摸摸鱼。
感谢几位愿意互动!!写不出各位的帅气可爱真是太抱歉了!!(土下座
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请不要犹豫指出我来修改呀!!
发现似乎现在就可以关联——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