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骑士团 日常互动②(大概(真的大概
·趁还有点空摸出更多乱七八糟的,暂且歇了
·ooc都是我的问题
-
伽林·法尔洛斯的场合
“……”
“……”
“请问,这里有菌类出售吗?”
“……”
常说言多必失,无人提及言少会陷入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此刻珂莱特与伽林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如果是我所知的消息有误,打扰您营业十分抱歉……”半分钟的寂静后,珂莱特有点慌张地补充道。与此同时,黑发青年伸出手指了指一旁几乎被阴影完全覆盖的货架,这让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为了打破僵局,珂莱特选择无视掉自己说过的话,微微鞠躬致意后,走到角落,仔细端详着一排整齐的玻璃罐。没错,正如她在公会中捕捉到的传闻那般,这里陈列着不少色泽鲜艳、形状千奇百怪的蘑菇,唯一的问题是,看起来并不像大家津津乐道的美味。它们真的可食用吗?
她好奇地凑近其中一个罐子,里面长着几朵圆润可爱的伞状菇,洁白而无辜,边缘隐约带着一圈环状花纹。她见过类似的品种,却认不出这究竟是哪种属类,如果这不是在一间店铺而是在野外的话,珂莱特定然已找出随身的记事本详尽地记录下来。一时间不由得开口赞叹,“早先听说日光先驱的伽林先生收藏丰富,没想到有这么多漂亮的蘑菇。”
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回应。精灵并不在意,或是说她对这样的沉默深为理解,依旧把注意力放在店内的商品上。除了这个避光的货架外,其他摆放的都是一些冒着古怪蒸汽、颜色同样难以形容的药剂,与市面上所知的各类常见疗伤药乃至毒药都对不上号。药剂师显然极有个性。
她暗自伸手入怀,掂了掂自己的钱袋,又转头看向那尤为诱人的货架,思量再三,试探性地缓缓说:“伽林先生……商店的参观券……要怎么卖呢?”
要是伽林先生能开个博物馆就好了。
-
亚巴顿的场合
珂莱特没有预料到会亲历一次同僚的委托任务。
她本是选在午夜之时来白月平原寻找一种仅在特定时段盛开的小花,并采集两三朵作为样本,以丰富她的素材库。出发前,她依习惯去骑士团检查是否有新下达的任务,见到一名身材高大的银发男子站在委托版前,似是认真沉思,便也不愿打扰,静静离开去完成自己原本的目标。
因为提前在城内的道具商处购买了详细地图,寻找的过程并未太过艰难。正当珂莱特蹲下身准备拨开草丛伸手去够那朵小蓝花时,一点异样的风声引起了她的警觉。然而,这片平原地势开阔,少有的阴影只来自于几棵零落的桦树,眼下她离最近的一棵还有五六码的距离,根本无从隐蔽。
只能就地伏倒了。电光火石间,精灵已将自己尽可能蜷缩起来,藏身在一块略大的岩石后。天生良好的听力告诉她脚步声尚远,只是这样沉重、压弯草丛的明显声响,和混杂在风中仅能隐约捕捉到的踪迹,感觉上并非同……
哧。
想法还未转到一半,脚步声骤然停止,天地间只剩下珂莱特自己的心跳声。她壮着胆子从藏身处探出头,借着月光,依稀能辨认出那头眼熟的柔顺银发。是刚刚在公会见过一面的男子,他的身前躺着一具生死不明的人形,旁边还散落着一些金银等财物。
珂莱特瞪大双眼。同为刺客,她自然深知这样的攻击手法极为干净利落,更不用提从接下委托至现在,银月仅仅在天际偏过不到九十度。
下次见面,一定要向他请教下潜伏的战术,她暗自下定决心。
等等,他是不是化身成了一只……蝙蝠……?少女今夜第二次被震惊。
-
伏里亚·欧文的场合
小刀即将出手的一刹那,珂莱特发现有位白发少年走进了视野里,与马车前的人交谈着什么。这辆马车上放着几个大板条箱,她接到的委托是从中取走一条对委托者具有特殊意义的项链,原本计划要毁掉锁后再借机潜入,动作却在意识到来者身份时停滞了。
在搜寻到少年的纹章前,珂莱特最先认出的实际上是那套制式的剑盾。虽然不起眼,也并非用极为珍稀的石料制成——托本雅明的福,她对矿石也略有研究——她还是认出这是骑士团打造并配备发放的。
同一个任务?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至今以来不是未曾遇见日光先驱与暗影领航接到同一个任务的情况,大多是为了确保解决讨伐的对象或得到需要的物资。正面对抗和交涉都不是珂莱特擅长的,因此,她只是继续在树荫中观察,静候良机。
“……箱……检查……重要的……”零星的字眼飘进耳中,再加上少年手中出示的一卷羊皮纸,珂莱特猜测那或许是同僚争取到的批下的公文。自己的盗窃计划看起来是不必实施了,对这一点她并无气馁,能更安全地完成任务,委托方也会松一口气吧。
正如精灵所料,在读完那份羊皮纸后,驾车者并未多做阻拦,就让少年进入马车内箱。等到他再次掀开帘子跳到地面上,手里已多了一个精致的皮革袋。根据提供的线索确认了那便是目标后,珂莱特把拔出的匕首重新入鞘,全身放松下来,又看了眼在鞠躬致意的少年,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原处,往公会方向走去。
……直到她在正厅门口撞见了同样回来交付任务的人。
“你好,我是伏里亚·欧文。”对方先一步打了招呼,行的是标准骑士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伏里亚先生,我是珂莱特,”她也学着对方的样子自报家门,一边微微俯身,一边绞尽脑汁地找出话题来寒暄,“您是来公会交委托的吗?”
伏里亚看起来有些许吃惊,“是的。珂莱特也是吗?”
“不,我……我是来饭堂吃饭的。”她慌忙回答,“如果伏里亚先生有时间一定要尝尝,副会长米歇尔先生的手艺非常好哦。”
少年稍作思考便欣然提出,“我未曾在公会就餐过,是否可以请珂莱特为我指引呢?”
“指引算不上!我非常乐意……”
可是,今天站在炉灶前掌勺的,似乎并非熟悉的总是笑眯眯的红发青年,而是一位银灰发色扎小辫的陌生精灵。
掠过林梢的阵风裹着粗盐一样的雪粒,浪潮一样拍打在雪原上。
缇欧的耳朵一抖——好吧没抖成功。事实上,如果他真有此刻蹲伏在他头顶树枝上的队友百灵头顶那对毛蓬蓬的耳朵的话,那他还真想动上那么两下表示自己听到了,顺便再来个帅气的发号施令......之类的?虽然再小的颤动也会震落他们兜帽上蓄积的绒雪,但从他们开始在这条路上待命以来,暴风雪就一刻未停,在这片莱奥塞斯特远郊的针叶林里,无论是不知名野兽的巨大足迹、旅者扎营留下的残余篝火、甚至是王城数年前修建的春夏通行的气派行军道都被积雪填埋了,任谁也不能想象这里居然能有人出现。
......当然,这些人里面不包括物资被盗贼劫走,怨气冲天的骑士团成员们。为了准备新年的定期装修和人员扩招的需求,骑士团在商会订购了一批做工精良的手工艺品和织料染剂,却在运往总署的路上被一伙盗贼袭击,连车带马都被抢走了。倒在路边惊魂未定的商会成员告知骑士团,盗贼绕开了莱奥塞斯特的城墙,朝着北境的方向离开了;时值深冬,通往北境的山体已经被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也正因如此,要想安全离开莱奥塞斯特,只能走唯一的一条行军路。
而以上就是缇欧和百灵二人,在冰天雪地里冒着会被绿女巫写信投诉的风险,蹲在路边的古树上等着埋伏那些盗贼的原因了。
缇欧背靠着身后的巨树,将膝盖轻压在横生的枝干上面。
从这里向下望去,厚重的雪毯沿着地表一路起伏,雪片横斜着沿着月光的纹路迸溅到地面,缇欧暗想,如果说雪是结晶的水的话,那陆地和海洋也差不太多;雪地是向下踩去靴子就会被浸湿的海,那他们此刻栖息的树木就是高耸的桅杆。但就算再平静的海也不会一个小时毫无波澜,缇欧眼看着脚下白花花的景色,半只眼睛都要合上了。
风啊,他在心里默默许愿道,你就保持着这样能推着我靠在树上的角度吹就可以!然后我就把眼睛这样慢慢地闭......
“喂,你别睡啊。”
一只手从树枝间伸下来,猛地扯掉了缇欧的兜帽。一大捧雪随着对方的动作啪嗒一声掉到他脑袋上,有几块还顺着衣领滚了进去,缇欧被冻得差点大喊大叫,下意识去揪百灵的尾巴,被狐狸轻盈地躲开了。虽然爬树之前抱怨了两句,但百灵在林间穿梭的动作看上去却熟练得很,似乎并未施力就落在了他身边的树枝上。和兽人敏捷的动作比起来,缇欧顿时就觉得他修炼了快十年的爬桅杆技巧也没什么含金量了,不知道从哪冒出一点挫败感,索性直接靠在了树干上,还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呼出的白雾恨不得飘到路另一侧的树上。
“就算睡着了也不会来的......这都一个小时了!”
“你干嘛这么确定啦。”百灵斜坐在方才落下的树枝上,从厚重的披风缝隙里扯出铃铛看了一眼,“一般不是会有那种事情?就像刚说了这种话然后对方就出现了——”
“......你在书上看的吧?”缇欧挑起半边眉毛。
“我在书上看的啊。”百灵坦然地回答,上下捏住绸带的尾端,看着那颗铃铛在空气里转圈。
真是的,都无聊到玩武器了......再怎么说让我偷个懒总可以吧!缇欧盯着铃铛转动的弧度是越看越困,凑过来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那你想不想来个‘眼见为实’?就我们打个赌,我现在睡一觉,假如一会没人来的话......”
百灵露出一脸吃了酸橘子的表情,按着缇欧那根食指卷了下去。
“你听。”他晃了晃耳朵。
——以人类的听觉也能捕捉到,马蹄踏入细雪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距离拉到如此近就不剩下任何思考的时间,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句“这话你怎么不早点说!”就使力踏向身后的树枝,魔力充沛的古树在压力下弯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恰好足够缇欧让自己像一支箭一样,在因抽离而弹起的银盐一样的积雪里,笔直坠入正在行进中的马车的货舱。
“马就交给你了,橙橙果!”
飞溅的雪沫几乎让他睁不开眼,但缇欧仍旧能感知到百灵先他半秒起身,快落地时紧抓住马鞍随后翻身上马;而缇欧自己这一边,则是趁着驾车那人还因为突然闯入的百灵而震惊的回不过神的空档,从腰间抽出匕首,沿着那人的肩膀斜插进去,顺着他因为剧痛而栽倒的角度,把那人的上身用膝盖抵着按倒在车厢的木板上。
百灵的口中编织着奇妙的语言——或者说是吟唱一般的发声方式,距离积雪如扬沙一般落在这辆货车不过数秒,马匹的嘶鸣却缓缓地暂停了。它安静下来,平和地接受着百灵的抚摸,漆黑的眼睛越过货舱帘子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里面;而在堆放着光影骑士团购入的那些工艺品的货舱里,躺在地上的盗贼因为疼痛而嘶哑地喘着气,偏头吐出血沫的时候还用通用语骂了句脏话。“x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百灵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我们是骑——”
“你把东西交出来就完事了,叫什么叫。”缇欧用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火枪,笑着用枪管在盗贼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这都看不出来?我们,抢劫的。”
————
“所以,”利泽特面露难色,翻阅着手里的委托报告,“二位是说了你们是去......呃,‘抢劫’的?”
“提米说的。”百灵大方地(替兄弟)承认,还用胳膊捅了缇欧一下,“我没说。”
“真......真过分啊?!”
在那之后,为了骑士团的对外形象,缇欧又去公告板上贴了一周的宣传小广告,可喜可贺。
fin(?
End note:感谢百灵陪我玩!
感觉要变成解释笑话时间了!但是橙橙果这个绰号大概就是蓝色的橘子→这不是橙橙果吗,然后提米就是......名字缩写!*神秘bgm*(到处塞别的游戏的neta....)
总之是想看小学男生(小学男生)打打闹闹出任务然后就速度搞了,特别粗糙,肉眼可见的写到后面想摸鱼了.jpg可能想起来会偷偷改......
“把这些资料放到这房间就可以了吗?”
“对的,辛苦你了,克拉里小姐。”
淡紫发女性将最后一叠资料放到木箱中,骑士团的老文员检查了遍被旧文件填满当当的几个木箱后舒出一口气,便招呼精灵到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小饼干递了过去。
“哇!谢谢你!”克拉里爽快的接过饼干塞进口袋,老文员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她背手看向脚下的木箱,情不自禁感慨起来:“不知不觉中就积累了这么多啊.....”
光影骑士团内部的装修工作接近尾声,克拉里白天闲得没事干,窝在公会里读书时见出入公会的架势,也自告奋勇要帮把手。在这段时间里经常去帮忙干杂活,譬如钻进影子给修理天花板的工匠递工具、给装窗户的递水、帮忙购入缺少的材料这类事情。虽然都是些跑腿的杂活,但擅长到处快速移动的精灵对此十分得心应手。
她刚刚帮忙采购完在公会里闲逛时,见一名人类文员正对着一个打开的房间烦恼沉思,便直接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结果就是现在这个状况。
“这些资料是?”搬完那些资料又腾出一间空房后,克拉里才好奇起自己搬了些什么东西。
“你可以看看,不是什么机密资料....是大概三十年份的通缉令和委托书。”
话音未落,好奇的精灵已经在木箱旁蹲下翻阅起来,文员在内心感慨了句“年轻人真有活力”又嘱咐道:“不要翻乱了喔。”
“我知道我知道!”克拉里兴致勃勃地翻着资料,几乎是每张都想看一遍,一边还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哇,这个家伙一脸无害的样子但悬赏金好高....这家伙的脸色好差喔,话说回来画通缉令的人画画技术可真好.....这张.....”
不知翻到第几十张了,克拉里突然停下了动作,盯着手里的牛皮纸通缉令思考起来。老文员好奇这活泼姑娘怎么突然就不吱声了,便凑了过去。
“怎么了?这张....喔,我想起来了,是大概三十年前的通缉犯。”通缉令上是一名男性精灵,大半张脸被兜帽遮的严严实实,但仅凭轮廓也让人觉得他面容姣好,嘴角还有一颗痣。“他啊,是一个叫做‘时之蔷薇’杀手组织的首席杀手,外号是‘赤影’,暗杀了好几个有名的商人和贵族,一时间闹得城里都不得安生。”
克拉里聚精会神地听着,视线就烙在通缉令那张脸上,老文员也不感到意外,她记得那时候这通缉令贴在公会招募板和路边时,有不少人都停下来就为仔细看眼上面的人。
“不过,‘时之蔷薇’在那之后不久就被捣毁了,但唯独没抓到‘赤影’本人。”
“他去哪里了呢?”
“谁知道呢?那之后他就销声匿迹,之后也没有他行凶的迹象,通缉令也就扯了下来。”老文员尝试努力回忆几十年前的事情:“我想想....那时前往讨伐他们的公会成员其实是找到了他的,但在现场出了些意外。”
见克拉里一脸认真的听着,老文员清清嗓子,换上了讲故事的口调:“他们拼尽全力和杀手们殊死搏斗,最终,在两个伙伴重伤性命堪忧的状态下,终于制服了那一群杀手,但是,突然间一阵困意席卷了他们的后脑勺,他们和杀手们一齐在据点里倒了下来,直接睡了过去。”
“然后呢然后呢!”
“醒来之后....他们发现首席杀手不见了踪影,其他杀手全部被捆上了结实的锁链,甚至濒死的伙伴也得到了救治。”
“哇哦,还有这种神奇事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公会成员再三调查,也没得出到底是谁救了‘赤影’的结论,这件事也就到此结束了。”
老文员看向淡紫发的年轻精灵,蓦地一怔,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她突然觉得年轻精灵的面庞和通缉令上的轮廓有些相似之处,嘴唇的形状和旁边位置几乎一样的痣,用影子的精灵,销声匿迹的三十年.....
就到这里吧。老人停下了思考,从口袋里又掏出糖果递给克拉里。“好了,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孩子,还是带你看点更好玩的东西吧,我的办公处有本记录了骑士团近几十年的趣事轶事的册子,不如来看看这玩意。”
“好,我要看,谢谢您!”克拉里瞬间来了兴致,把手里的通缉令塞回木箱中,老文员让她出了门,转头又看了眼房间里多年积累下来的资料,在内心感慨万分后,再次锁上了门。
干完一天的杂活又听满了八卦后,克拉里在晚饭后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在莱奥塞斯特的住处——城市角落隐僻处的一处小楼的最顶层。刚进城一年多的她自然没有负担的起这房子的能力,这地方是她偶然遇到的有钱主顾作为委托报酬借她住的,房租不是金币,而是一个月接一次对方给的委托完成后就可以“续租”。
如果住进公会宿舍的这边的房子还要不要续租?这个问题她还在思考,毕竟这位主顾也不知道是哪来那么多钱,对方这样雇着的人也不止她一个。
自己对钱其实也没那么多需求,不如哪天心血来潮就不干了吧。克拉里躺在座位上思考间,耳边传来了什么东西拍打窗户的声音,她起身过去打开窗户,一只黑色的乌鸦停在了窗沿,刚刚正是它在用嘴敲打窗户。这只乌鸦的翅膀上的羽毛油光润滑,有种漂亮的淡蓝色眼睛,克拉里撑着脸等它开口。
“今晚的目标在城区北部的地下黑市出没,有空吗?要的是这位朋友身上的一件东西。”使魔乌鸦发出了低沉的女声,克拉里思考片刻,起身将匕首放到腰间。“好嘞,有空的,咱们现在出发?”
乌鸦没再多说什么,进了房间停在精灵的肩头,她伸了个懒腰,穿上外套推开房门,外边的街道已经被夜色盈满,唯有路灯为路过的行人提供光亮。半精灵活动了下身子,向着阴影中走去,很快便与夜色融为一体。
虽然我是官方但是OOC了就算我的【?】
——初遇:
再次呼吸的时候,紧随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
非常刺骨的痛,但是亚巴顿连惊呼的声音都发不出,深吸一口气已经用掉了所有的体力,在睁开眼睛之前,首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醒了?”还没等亚巴顿回答,声音就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果然还活着,吸血鬼这个种族生命力可真旺盛。”
亚巴顿感觉到脖子的皮肤被一针一针的快速穿过,被用线拉在一起缝合着,非常的痛,一针一针穿过皮肤的刺痛感,也随着时间慢慢的,习惯了这个痛感,才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
一片漆黑之中,慢慢的有了颜色,聚焦在了一张完全没有见过的脸上。
看到自己醒来,那人抬了抬眉,手里缝合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说话,亚巴顿只看了一眼又重新闭上眼睛。
狼人,是没见过的狼人。
意识有点恍惚,什么也思考不了,也没有力气,任由着狼人缝合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为什么?自己躺在哪?在室外吗?为什么?为什么脖子会受伤,为什么狼人要治疗自己?
满脑子的疑问,但是得不出任何答案,在缝合快结束的时候,亚巴顿发现了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没理由的心慌以及愤怒,在狼人了一句疑问式的“应该缝完了吧?”之后,张开了眼睛。
是在室外,晚上,以及闻到了泥土的味道,亚巴顿给自己的疑问得到了解答,然后再一次看到了狼人,自己的头靠着对方的小腿中间,狼人低下头,用尖锐的牙齿咬断了多余的线,略微有点刺刺的头发拂在亚巴顿的脸上。
亚巴顿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任何话。
狼人依旧低头看着自己,只是姿势改成了一个更加散漫的动作,一只手撑着下巴弯着腰,微侧着视线。“我在思考,是直接把你丢下,还是把你扛着,丢到最近的城市的医所门口。”
狼人恶略的笑了起来,一颗尖锐的狼牙十分的显眼:“我又在想,这里距离最近的城市也有三十多公里,而且这是吸血鬼的地盘,你受了致死的伤,但是没被订上十字架,说明也是吸血鬼干的,我插这一手,也不知道会得罪什么人。”
“虽然我什么也不怕,也难得善心大发的做了一件”好事。“”
亚巴顿听着他说完,依旧无法转动的脑神经,只能轻轻的眨眼,用口腔微弱的呼吸着,但是他听明白了两点,一是自己受了致死的伤害,二是他救了自己。
明明想不起来任何事,但是没理由的,巨大的悲伤和愤怒的感觉袭来,复杂的情绪让亚巴顿不知不觉的皱起眉,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许久,他张开口,沙哑着喉咙,对狼人说:“……谢,谢……”
狼人挑了眉,收起了恶略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亚巴顿。
在亚巴顿昏迷之前,他隐约看到了狼人再一次露出笑容,随后,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从泥土里拉了起来,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之后的某一天:
狼人心情不太好。
自从组队以来,亚巴顿很快就发现,五长是个外热内冷的家伙,仔细看也能发现,那毛绒绒的大尾巴也几乎不会晃动。
看起来很开朗的人,其实自己呆着的时候几乎不会笑,眼神本来就像是在瞪人一样,不笑得时候直接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得气场。
五长坐在房间里的沙发,几乎半个身体都埋在座椅里,一副别惹我的表情明明白白的表示着心情不好。
亚巴顿有点头痛,他在思考狼人为什么心情不好,是自己做了些什么还是他今天还没有去吃饭?
“你怎么了?”
“没事。”狼人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和你没关系。”
解释了,但是显得更加生疏了。
亚巴顿想让五长心情好点,毕竟他讨厌沉默的气氛,但是又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口袋里的钱也不足以让五长在高级一点的餐厅尽情吃个够。
然后他选择坐在五长身边,在沙发的另一端。
五长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空气中始终蔓延着厚重的沉默感。
亚巴顿思考着,渐渐头开始痛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五长的大尾巴晃动了起来,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他转头看向五长,五长撑着下巴,脸上不知道何时恢复了原本的表情,带着一丝轻松又嘲讽的笑容。
亚巴顿眨眨眼,问:“你心情好点了?”“嗯。”五长回答了,但是没有解释任何理由。
真是个阴晴不定的狼人,亚巴顿这样思考着。
虽然没有出现名字但还是关联了利兹酱,总之是克雷格和多洛初遇的故事。
说白了就是吸血鬼倒霉经历大赏。
含有很微量的G向描写。
克雷格遇到那个女孩的时候,是在冬天。当时他待在北方,星空璀璨,闪烁的光芒落在雪地上,夜晚十分明亮。更幽暗的日子才更合衬吸血鬼,但克雷格喜欢那种静谧。月光之下,只有雪挤压时的咯吱声,一路往南。
他要躲一个猎人,已经躲了好几年。对方并不专职铲除吸血鬼,克雷格从追逐的信息中感受不到任何明确的针对,但猎人十分执着。他原以为多回避一阵子对方就会放弃,但无论怎样迂回、隐匿,甚至在村镇中伪装成人类,猎人都会很快循着风追上他,林中的追逐战有时会持续数月。克雷格不想杀了她,只能尝试离开对方的领地。猎人应该是人类,他只需要忍耐一百年。
于是,越过山脉地区后,积雪逐渐变浅,猎人的气息也越来越淡。或许是终于成功了,克雷格却高兴不起来。为了不留下更多痕迹,他放弃在沿途捕猎,现在已经陷入饥渴的边缘。而在山丘之后,是一片坡度缓和的丘陵,那里有牧羊人的村庄。吸血鬼清晰地意识到,如果不想沦落到被本能支配、袭击人类的程度,他必须要尽早进行狩猎。然而,附近几乎见不到什么魔物和野兽。最终他只得决定对羊下手,总好过伤害牧民本身。
傍晚落下一场昏沉的暮雪,羊群行动缓慢,在牧羊犬的催促下也步履蹒跚,还有一些沉迷于雪下刚发掘出来的嫩根。克雷格远远观察,选择拖走一只落在队尾、半瞎又瘸腿的老羊。但等他拖着山羊来到林间空地,扯下羊首的瞬间,克雷格忽地感到脖颈中也像灌了风似的,视野突然撞向地面。他滚了两圈才停下。睁开眼时,两具无头尸体瘫在视线的不远处,其中一具还是他自己的。
这要不了吸血鬼的命,但克雷格很快意识到,身体的断面遍布细密的刺痛感,有种麻痹、如同变质的血一般的浓重苦味。这是诅咒。他与身体的联系被强制切断,完全无法如往日一般操控。恐怕,即便他动得起来,伤口也不会愈合。诅咒的施行者强烈地希望他与遭窃的羊落入同等境地。
——是谁做的?克雷格知道有些牧民会请村中智妇、抑或路过的巫师为家畜施咒,但那都是些简单的驱兽咒,对吸血鬼起不了作用。这种程度的诅咒怎么看都是小有能耐的法师所为,恐怕是一时兴起吧,克雷格有些想叹气。因为不喜欢杀人,他原本就不是很有力量的吸血鬼,就碰上这么麻烦的咒语。即使施咒者就在附近,多半也会等到早上才出门寻查,而雪又渐渐停了,更没法指望它们把自己埋起来。只等天亮,吸血鬼就会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灰飞烟灭。
但意外的是,没过多久,克雷格就察觉到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响。咯吱咯吱。积雪被轻轻踩踏,有人出来了。也许是牧民在寻找迷失的羊,听脚步,应该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克雷格比较希望她回去。一具被扯断脖子的羊尸,多少好过再加一个断头的男人。临死还要成为他人的恐怖回忆,即使是吸血鬼也有些敬谢不敏。
然而女孩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咯吱咯吱。他听到脚步声平稳地踏过林地边缘,提灯在交错的树干后时明时灭。克雷格尝试闭上眼,但有人跪在他面前,拂开他脸上薄薄的积雪,女孩将提灯高举,明亮的灯光射得他眼后一片橙红,就像早已被他遗忘的日光。
“回答我,你是什么?”
克雷格不受控制地睁开眼、转动眼球,望向她背光的脸。光芒直直刺入眼底,他说:“我是个吸血鬼。”
“这样啊,怪不得。那你为什么选了老约翰?我是说你杀的那头羊。”
“丢失老羊对牧民来说损失比较小。”
女孩笑了起来,听上去比克雷格猜的还要年轻。她放下提灯,吸血鬼眼前还是一片晕黑。克雷格忍不住问她:“你就是施咒者?”
“是呀,”女孩说,“我做得很好吧?”她稍稍趴下来,搓乱克雷格的头发,“你做得也很好。你一到附近,我就发现你了。所以我给几只老羊都施了咒,想看看你是个怎样的人。如果你偷了别的羊,我会把你的四肢也砍下来,如果你诱骗村民给你开门,你现在肯定只剩下碎块。”
她的亲昵没有一丝虚假,但克雷格在那种纯净中感知到某种异常。他记得更早的时候,一些地区将这些孩子,天生就具有某种魔法天赋——其中大部分都是女孩的婴孩——称呼为魔女。现在看来或许不无道理。只是溺死她们依旧算不上个好主意。
女孩没有被溺死,还长到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见克雷格不说话,她挪到羊尸旁,捧起羊头对他说:“我还会这个呢!”克雷格没有看清她手上的动作,只知道女孩将头颅放回原本的位置,没一会,山羊便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身,睁开浑浊的眼睛,将头靠在女孩的手上。
“你看!”她语带炫耀。
“亡灵术。”克雷格了然,终于感到一阵无奈的虚无。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她又希望自己做什么?
他忍不住问出来,女孩四肢着地爬回他身边,像只灵巧的野兽。“抱歉,我没想过。”她举起克雷格的头,将他举到脸前仔细观看,于是吸血鬼也总算看清了她。女孩裹着头巾,披着厚厚的羊毛披风,垂到胸前的两条三股辫看不清颜色,只有眼睛在月光下显现出明确的金。女孩左看右看,时不时晃一下,好像他的头是某种新奇的玩具。山羊被吸引着踱步而来,一口衔住克雷格的头发。
“约翰,这个不能吃!”女孩一把夺过,顺势站起身来,自然而然地将头颅抱紧、收入怀中,用厚实的披风挡住。克雷格听见她自言自语着“算了、先回去”之类的话,又俯身一次,大概是要捡起提灯。山羊跟在她身后,同时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走了一会,女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在布料下摇了摇他的脑袋。“你的身体还能长出来吧?我实在搬不动。”克雷格给了她肯定的答复,只是若没有血液供应,他大概只能一直维持现在的状态了。“你是我抓到的,所以之后都归我了,”女孩说道,“就算长不出来也要忍耐。”又过了一会,她停下,顿了顿,才用更为认真的语气说:“我刚才想过了。”接着她重新走起来,边走边描述:“我外婆有条狗。它会听她说话,让它去取什么东西都取得回来,看到我让尸体站起来也还是会蹭我的手。你能做这些吗?”
她没有等克雷格回答,只是重新说了一次:“但你是我抓到的,所以就算做不到也要听我的话。”克雷格在她怀里往下瞥去,斗篷与身体的缝隙间,隐隐地能够看到地上的雪。今夜一定十分晴朗,因为雪面正在闪闪发光。
“你得从记住我的名字开始,”他听到女孩继续说,“我叫多洛普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