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设想开双线时间轴进行故事叙述,但是作品发布的时候又无法进行编辑(好吧我就直说了是我想到哪写哪儿吧),为了方便小伙伴们阅读理解,索性做个时间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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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达西尔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看着今天的报纸同时偷瞄柯尔特。如果没记错的话,对方自一个小时前到现在都保持着同一姿势。
到底在干什么。阿达西尔探着脑袋看了好几次,都看不出所以然,又不好意思拉下脸去问,只好百无聊赖地呆在离对方近点的地方。
他假装翻阅着报纸,看的几乎都没进到脑子里,倒是首页的“弗罗恩群岛周围海域惊现美人鱼!”勉强吸引了他片刻注意,但很快他又开始在意柯尔特的行为。
这似乎是非常罕见的,只要停留在柯尔特身边,阿达西尔就感到说不出的舒适感,这种感觉是之前任何一位搭档——包括亚摩斯都无法给予的,他把这种现象归功于柯尔特。卡维莱克,那个脸臭的能和胡子先生相媲美的家伙不也说了吗,“所罗门先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牧羊犬”。
一想到自己正在和如此优秀的人组队,阿达西尔总会浮现一种尤为微妙的情感。
即便是现在也不止一次担心,如果对方真的询问自己的过去要怎么回答。阿达西尔无数次尝试模拟演练,但他根本无法想象柯尔特会在怎样的场合,以怎样的形式向自己提问。
也许应该自己坦白?诚恳地告诉对方自己曾经做的那些错事,争取得到对方的谅解,如果不能被原谅的话……不能被原谅的话,果然还是继续隐瞒为好?
阿达西尔又在自以为柯尔特看不到的地方纠结了起来,他尝试安慰自己,并反复对自己强调一句话“振作起来,阿西,你这样子可真是逊毙了”。
“好了,完成!”这么说的柯尔特举着一张纸,阿达西尔立刻凑了上去。
“我靠这是什么丑……天啊这是怎样的一件非凡人所能欣赏的艺术品!”
说完阿达西尔就强迫自己盯着天花板,同时告诫自己就是现在千万不要和柯尔特有视线接触。
柯尔特有些无奈,但还是笑了,他偏着脑袋瞅了瞅手中的宣传画,又思考了片刻。
“嗯……看来我的确没有绘画细胞,将就着看吧,至少网站做的还不错,吧?”
阿达西尔接过那张宣传画,看到那个不知道是鹿还是什么长角的四腿生物旁边写着这样一句五彩斑斓的话,“您的烦恼,让我们来帮您解决!任何什么都可以哦~所罗门与梅利尼的万胜屋恭候您的大驾!”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阿达西尔嫌弃的心情言行于表,立刻将那张宣传举得远远的,生怕下一秒钟画上的东西跳出来给自己来上那么一口。柯尔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又开始忙碌。
等了一会见柯尔特还没有理自己的意思,阿达西尔有些慌神。他拿着那张宣传左看右看,很久之后都想不出究竟要如何表示才能传达这张画真是美丽动人,而且还不能显得虚假。
“呃……我想……我觉得……其实也没那么难看,是吧?”
柯尔特继续敲键盘,阿达西尔觉得心悬了起来。
“我,我画的比这个还难看,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画你等着!所以——喂,你别生气了?”
阿达西尔情急之下碰了柯尔特的肩,几乎就是同时他脑子里嗡一下。他带着手套的手压在对方肩头止不住地颤抖,觉得自己脑袋里放的不是脑仁而是马蜂窝。
柯尔特扭头看到阿达西尔这幅模样,只是轻柔拍了拍搭档手背,这个行为令阿达西尔再次回归现实,只是片刻,他的脊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我也觉得不怎么好看,不过眼下的光景就将就下吧,既然你说自己画的更难看,我们总该选个稍微能看点的?”
“对对,你说得不错。”
阿达西尔忙不迭地点头,一屁股坐在了柯尔特身侧。他伸手拂掉了发梢的汗珠,柯尔特礼貌性地装作毫不知情。
“所以,这究竟是个啥?”
阿达西尔大爷一旦没了那个忧虑,立刻就恢复原样。他挤着柯尔特把自己也凑到电脑前,拖动着鼠标研究对方的劳动成果。
“万事屋,应该起源于某个东方岛国,大意是以帮助他人做各式各样的事来收取报酬的地方。”
“你又不缺钱?神慈科不是还给了你这么大的房子?你别骗我,这一带可都是富人区。”
良好的治安与优渥的环境,这里与阿达西尔的成长的地方大相径庭。
“并不是需要钱,只是想做一些事。神慈科是主业,万事屋是副业,严格来说是这样吧。我在来岛上之前是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偶尔放松一下当休年假还行,神慈科也不是天天有任务,空闲的时候太长也会觉得疲惫。”
阿达西尔翻了一下眼睛,又把柯尔特向旁边挤了挤:“不懂,闲了还不好?有闲有钱的生活有多少人发了狂一样想要。”
柯尔特笑着问:“也包括你?”
意料之中他并没有得到阿达西尔的回复。
他们的首位客人是一个畏畏缩缩的小男孩,阿达西尔光是看到这类型就忍不住心底腾起烦躁。在这之前他被柯尔特叮嘱过很多次要微笑、微笑待客,阿达西尔大爷当时满脑子的我想对谁笑就对谁笑。
“那么,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助你的?也许你想在这之前来一块水果软糖?”
柯尔特循循善诱,将糖罐子推向小男孩。他见对方视线在他和糖之间摇摆不定,便率先取了一颗紫色的。
“猜猜这是什么味?”
“我想,葡萄——也许?”
柯尔特将糖果放入口中,片刻后笑着说:“答对了,你真棒。现在,你想来自己试试吗?”
小男孩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阿达西尔,看到对方面色不善盯着自己后慌忙将手伸向糖罐子。柯尔特用书拍了一下阿达西尔,后者气哼哼地去厨房冲热可可。
阿达西尔磨磨蹭蹭,等他端着热可可出来的时候,谈话明显进入到了尾声。小家伙看起来比刚来的时候放松了许多,正和柯尔特看一本画册上的松鼠。
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幼稚园亲子节目。
阿达西尔心中充满了不悦,他很大声地清了清嗓子,接着把杯子放在男孩面前,最后把自己也塞进柯尔特坐着的沙发。
男孩有些费解,但还是说了声谢谢。他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饮热饮,时不时停下来哈出一口口白气,然后对着柯尔特笑。阿达西尔注意到他的指甲油是令人作呕的亮橙色。
“也许你想和我们一起去寻找你记忆中的花?如果你喝完这杯热可可的话,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出门逛逛?今天的太阳看起来不错。”
男孩用力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浮着红晕。阿达西尔不知为何竟羡慕了起来。
阿达西尔觉得烦闷,他并不清楚这份感情的缘由。但是却知道令自己同时不爽的事情是什么。
自称海勒的男孩说要找一种不知名的花,而得知其因身为羔羊上岛时间早,那花的名字和具体模样早已记不清时,阿达西尔当下提出建议去公园的花坛找找,但却被柯尔特轻笑着拒绝了。
“现在这种时节,除了当季开放的花,通常不经由特殊手段保护是很难在外界成活的。去公园固然是个好提议,比起人工养育那里难免有不少惊喜,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去花店吧。”
哦,花店。还真是有钱人会玩的东西。阿达西尔一言不发地跟在两人身后,冷眼看着柯尔特又给海勒买了棒棒糖。他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以免表露出来会被别人嘲笑。柯尔特很敏锐,也许是和他的职业有关,又或者他本身个性如此。阿达西尔已经逐渐开始意识到,两个人的相处融洽大部分是基于对方的刻意营造。
阿达西尔厌恶处处被人忍让,这就好像又回到那个时候,分明对彼此心存不满,但为了表面上的关系而互相勉强。不满的情绪说出来不是,不说也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复杂又微妙,究竟该如何与自己之外的人和乐相处?
这个问题太难了,阿达西尔一直努力尝试去搞懂它,但涉足其内反而变得更加迷茫。
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吧,阿达西尔想,时间还有很多,他们完全可以慢慢来。他再也不会重蹈覆辙,他会重新开始。
海勒背着的斜挎包发出叮咚作响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这孩子为了寻找那希望中的花而带来了宝贵且唯一的存钱罐。
柯尔特带领大家来到一个有着二层楼的花店,阿达西尔在进门的时候差点被一只兔子绊倒摔断脖子后表示谢谢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们爱干啥干啥去好走不送。他手插着口袋缩着脖子候在外面,各种鲜花的香味混搭在一起引得他想打喷嚏。
有只像是拔了毛的火鸡的猫躲在角落里看他,阿达西尔蹲下来随手扯过一枝花开始挑逗猫。他一边想着世界上居然有比胡子先生还丑的猫,真要见见他的主人,一边回忆那盆最终死在那个寒冷又干燥的冬季的矢车菊。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带来厚重的阴影笼罩住阿达西尔,他回头看到一头棕熊。
更正一下,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又长相粗野奔放的男人。
阿达西尔让出过道,注意到对方穿着花店的围裙并且始终盯着自己手里的花。
“我……我会付钱买下的。”
男人沉默着,半晌后点了点头,然后侧着身子通过阿达西尔,低着头进了花店。
好吧,让柯尔特付钱吧。阿达西尔啐了一口,将花扔在地上,他原本想伸脚去踩,想了想后还是捡起来塞进了口袋。
西格蒙德刚出去扔分类的垃圾,在这之前他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将原本调整好的鲜花们更换位置。这么做并没有任何意义,就连泰伦斯都曾经疑问并劝阻过。但西格蒙德只是沉默着,反复着相同并完全没必要的工作。
他打扫卫生、照料花朵、协助打理店内的生意,甚至将每一朵花瓣上的灰尘轻轻拂去。他做的细心又认真,每天都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完成这些任务,仿佛天底下除了他和工作,再也没有多余的事物。
而在埋首于自己为自己增添的越来越繁重的工作中,西格蒙德愈发地沉默。
他很少说话,除了与顾客和店主等必要的交谈几乎只字不发。更多时候他都只是抿着厚厚的嘴唇,用深陷的眼睛哀愁地盯着远方。
西格蒙德的表情看上去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但下一个瞬间他又把自己封闭的很好。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软塌塌地贴在头上,西格蒙德喜欢将自己搞到大汗淋漓,然后冲个澡,最后在筋疲力尽中沉沉睡去。
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就难以入眠。那一天、那一刻的时间就像被魔法定格的玫瑰,虽然理智提醒自己是幻象,却克制不住沉沦。
要想个办法,一定会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西格蒙德今天也拖着愈发疲倦的身躯走向工作岗位,他打工的店门口蹲着一个赤发的人,推开门口他便看到两个顾客。
“欢迎……光临。”
他干巴巴地说。
柯尔特画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找到海勒说的那种花,他在记忆中搜索,究竟有哪种花是“白色的花瓣,点缀有紫色的色斑,香气很好闻,花期比较短”。他想也许问问专业人士会更有效率,然而在看到店员的时候,他突然预感事情也许不会特别顺利。
脸上挂着习惯性笑容,柯尔特走上前与西格蒙德交谈,他询问的大部分话语都被对方用点头或者摇头所回答,最终柯尔特决定另想办法。
“我明白了,真是麻烦您了。因为某种原因,我们需要找到这样的花,这里是我的名片和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线索或想法,请及时联系我,好吗?”
西格蒙德保持缄默,他那双深邃又湿润的眼睛木然地看着名片,然后将它塞进了口袋。
柯尔特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起了变化,原本在花店停留了不少时间,他已经快要闻不见这些混杂的香味,但就在转瞬间他又嗅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说是香气也不完全正确,那味道就像是发酵的水果,散发着甜美却腐败的气味。虽然与阿达西尔的感觉完全不同,但柯尔特还是理解了对方的身份。
带着胸牌的花店店员是“羊”,并且不知为何“器”相当不稳定。
柯尔特第一时间想到了门外等候的阿达西尔,他并不知道两只同样不稳定的羊长时间接触是否会给彼此带来不利影响。
“再次感谢您的帮助,如果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点了点头的柯尔特拉开门,他看到海勒正在系鞋带,于是决定出门等他。
阿达西尔还站在门外,此刻正坐在凳子上发呆。有只斯芬克斯贴着他的裤腿睡着了,他本人也看上去昏昏欲睡。
柯尔特觉得好笑,他走向前唤醒了搭档。猫咪一溜烟跑得不见了。
“好慢啊你们……”阿达西尔打着哈欠抱怨,他看了看柯尔特,问,“怎么?没找到?那接下来去哪儿?”
“下……”
那是一种完全说不清的感觉,就像是爆炸之时的空气坍塌,似是即将过境的飓风,宛若自燃物体到达临界点。
那是一种感觉,一种呼之欲出、风雨欲来的感受。
柯尔特想自己明白那是什么。
西格蒙德的恩典失控了。
送走了最新的客人后,西格蒙德又开始断断续续收拾店面。他一刻也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他需要做更多的事情,最好是那种消费体力和精力的,这样自己才不会有功夫想东想西。
“所以——你就像个窝囊废一样躲起来?”
停下擦拭桌面的手,心脏如同击鼓般咚咚作响,西格蒙德开始感到口干舌燥。
“为什么不回答我?我说的不对吗?”
西格蒙德机械地转身,俯身看着站在对面的小男孩。
“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过着正常的生活。因为你是‘羊’,所以就是过失杀人,所以杀人就可以得到宽恕。”
海勒向前一步,他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着与指甲油相同的光。
“然而不论怎样都无法改变你是一个凶手的事实。”
西格蒙德的眼前又开始连续闪回那些噩梦般的片段,原本欢乐的婚礼被染上血色,是他亲手终结了自己的幸福。
“就算你心存赎罪之情,怎么苛责或惩罚自己都没有用。你拼尽全力想遗忘却反而记得更真切。”
别说了,拜托你,停下来。
“无论你怎么想,怎么做都毫无建树,死去的人不会复活,错误的事不会被更正。”
求求你……我恳求你……哦……拜托……
“而你,就是杀人凶手。”
“闭嘴!!”
西格蒙德发出受伤的熊一样的哀嚎,他伸出巨大的手掌,向眼前的脆弱又搅得他不得安宁的蚊蝇拍去。
当被震碎的玻璃像子弹一样被弹开时,阿达西尔以过人的反射神经压低柯尔特并掀翻桌子抵挡。他迅速脱下手套与桌子直接接触,下一刻桌子就像出膛的炮弹射了出去。
一只半兽化的毛茸茸的手掌将桌子凌空劈成两半,桌子在他的头顶爆炸。目标呜咽着后退两步,但很快又向着阿达西尔冲了过来,后者一把推开柯尔特,同时改变鞋的势能,以一种近乎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正面迎了上去。
阿达西尔借着速度优势频繁骚扰西格蒙德,逼迫他将全部的注意都放在自己身上,从而借机带他离开人员密集区。他骑在他膘肥体胖的脖子上,扭动着他的双耳命他改变行进的方向。
“柯尔特你他妈的愣着干什么,去联系维稳科啊啊啊啊啊啊啊!”
西格蒙德抓住敌人瞬间的分神,一把捞住阿达西尔的右腿,然后轮着他扔了出去。
阿达西尔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来,觉得浑身的骨头都疼。他吐了一口混着血的唾液,脱下另一只手套。
“你小子有种啊。”
蹭着鼻子,阿达希尔做出挑衅的手势。
“来啊,今天就看看谁的能力更屌!”
“如果下次在遇见类似的情形,请不要擅自作战,及时联系维稳科。”
身着制服的男人一板一眼,对阿达西尔搭档进行教育。他在问答记录上快度写着什么,公事公办之后就离开了。
“哦,警察——去,维稳科——”阿达西尔以一种高得可怕的音调嘲讽地说,“又不是拍电影,至于每次都打完了后再来吗?”
“并不是打完后,他们在你们激战的时候就进行了阻止,否则受到的破坏更大吧。”
“怪我?他突然暴走我要是不保……”
阿达西尔止住话头,如果那个时候有人能阻止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我累了,要回去了。你跟我走不走?”
“等一下,我并没有找到海勒。我认为需要通知下维稳科,你介意再等一会吗?”
“介意。”
阿达西尔说完就真的离开了,柯尔特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尽快追上了他。
海风习习,月朗星稀。沙滩上晃动着一个人影。光着脚的海勒独自走在海边,冲刷着脚背的海水带来刺骨的寒意。
“哈哈哈我说你们有没有看到,那头蠢熊快要哭了的表情!”
幼儿的声线与发言内容格格不入,海勒转身像海的深处走去。
“已经观察的够久了吧,这真是座毫无特色的岛。除了关押着我们那些愚昧、尚未觉醒的同胞。”
每向前一步,“海勒”的身体就像被海水泡涨了一般扩大一分。
“但无疑这里也是点燃火种的理想之地。被圈养的羊儿们啊——无知、猜疑、恐惧、无法信任,只要一点点,一点点的导火索,就能引起全面的不安。”
男人的喉结在月光下蛹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海勒唯有保留着亮橙色的指甲油。
“如同S先生所言,这里、这座岛太弱了——”
吞咽下一块带着鱼鳞的生肉,男人没于水下的躯体逐渐变成了鱼尾。
“简直不堪一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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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预计的时间内写到这里……但是还是是差强人意……我、我尽力了【【【
感谢西格蒙德出镜,这个角色太有趣了我好喜欢压抑的人呀【喂
按照计划,阿西对柯尔特病态的感情也逐渐体现了(对的这里也很有趣,一起研究角色的心理真是太有意义啦wwww),接下来就靠心理医生的治疗了,加油啊医生,他还有一口气不要抛弃他!
1、
——也许我已经不能再以您的名义祷告,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要感谢,感谢您在迷惑中指引我,在恐惧中安抚我,在困厄中使我免于饥馑。
——我曾经在肮脏的地方生活,那里父母出卖子女,年轻人殴打老人,兄弟之间相互残杀,昔日友人彼此欺骗。掠夺、杀戮、盗窃、欺辱,人们虽然活着,却形同行尸走肉。
——虽然无法远离罪恶,但您让我找到可以信赖的事物,虽然双手无法免于染血,但您让我知道如何拯救,虽然无法在道路上免除荆棘,但您在尘埃中留下了花朵。
——在最艰难的时候您让我看到希望,这对挣扎在黑暗中的人而言无比珍贵。
——您让我们相互扶持、彼此依靠,不至于在荒野中迷失,赐予我们可以平静生活的家园。
——您还将闪亮的星辰带给我,让那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因此我立誓为我相信的义理,也为我背负的罪行奉上鲜血,即使终末之日从人群中坠入深渊,永远无法得到救赎。
——我想要接近他,如同树木想接近阳光,鹿想接近溪水,雀鸟想接近天空,我爱他的每一部分,无论是容貌还是内里,身体还是灵魂,我希望他周围充满平和安宁,希望他能感到快乐,希望他能接受他现在仍然怀疑是否存在的幸福,假如面前是无法并肩而行的窄路,我希望得救的人是他,无论需要付出多大代价。
——但我也同样渴求他,如同野兽渴求血肉。
——倘若这是必须接受惩罚的罪行,我祈求让那处罚来得再晚一些,即使前路满是血污和泥泞,我也会继续背着重担前行,因为那种渴望早已变得像呼吸和心跳一般无法抑制。
——我想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才能停下来吧。
2、
夕阳从遥远的地平线上缓缓下落,最后沉入大海,一如以往每一个平静的日子。
光线从擦得光洁发亮的玻璃窗投射进来,拂过他的额头、他的手,以及手中那个小小的十字架。
他合着眼睛,但是仍然能感到带着暖意的橘黄光晕,这种感觉和在教堂中没什么不同,或许只要在安静的地方剔除意识中的杂音,全心投入,什么地方都能变得像在礼拜堂里一样。
他轻轻吁了口气,缓缓睁开眼,让眼睛适应周围的光线,捕捉着公寓中传来的微弱声音。
这间公寓面积不大,客厅一侧有水池和燃气灶,放了桌椅作为餐厅使用,另一侧有三人座的沙发,一张椭圆地毯和放在橱柜上的电视,后面是摆着衣橱和单人床的卧室,以及意外宽敞的书房,主人似乎选择了最大的一个房间,在里面堆放书籍和岛外的纪念品。房间中央摆放着木工工作台,似乎偶尔用于工厂的活计。
每个房间都打扫得很干净,家具和日用品保持着七分整齐三分杂乱,有不少工具、照片、小装饰物和旧书籍散落在各处,但并不会让人心生厌烦。
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的访客,大概会用“富有人情味”来形容这个地方。
——现在住在这里的人会怎么想呢。
“牧羊犬”看了看书房的方向,那扇门现在紧紧关闭着,里面传来什么重物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回到弗罗恩已经将近整整一周,岛就像活着的动物一样,慢慢在喘息恢复,它有着比常人想象还要旺盛的生命力,从上次混乱结束后,像是伤口中的脓血被放出来,人们开始修复和重建被破坏的地方,同时也开始考虑自身的立场和处境。
因为这次混乱,里洛尼亚政府和教廷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能力者的存在开始引人注目,甚至连临近国家的势力都开始介入岛上的冲突。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牧羊犬”和“黑羊”从“外面”归来了。
3、
“黑羊”首先被带走,在隔离环境下进行监控和讯问,由于他导致了研究室机密资料的流失,又卷入利维坦之外的组织,光是证明之前的洗脑已经失效就花了很久。“牧羊犬”不知道重新设置了监控设备、防卫人手也增加了一倍的监狱询问室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拼命带出来的能力者似乎用在百眼巨人的工厂里发现的某种信息说服教廷,自己对岛屿是不可或缺的,这样才得以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脱身。
虽然预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牧羊犬”还是觉得这段时间简直漫长得难以忍受。
外界和岛屿果然是截然不同,无法共存的两个地方吗?他回忆起在岛外的日子,几个月的奔波劳顿,经历了那场爆炸之后的住院治疗,以及返回岛上的长途跋涉,仿佛在一眨眼间就过去了。
那时候“黑羊”对他的告白表现得暧昧不明,既不像是受到冒犯,又不像是卸下防备全然接受,但是照顾伤患、为其治疗,大概已经是高傲的对方所能展现出的,最为宽容温柔的举动。
然而返回弗罗恩、询问结束、到达他的公寓之后,对方的态度却变得生硬起来,“黑羊”拒绝“牧羊犬”的触碰,从把客厅的沙发搬到书房,把那里作为他的房间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很少进入外面的房间。
——你讨厌这样吗?
——想要回家吗?不想受到监视吗?
——我明白……
——你想做什么?有想吃的东西、想去的地方吗?想要查阅什么资料吗?我会尽力满足……如果需要什么,也可以帮你回住所拿。
——请再忍耐几天……不久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是的,这些事情全部都是理所当然,即使对自己身为能力者的情况有清楚的认知,作为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愿意被当成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品受到看管和束缚,或许这才是这次骚乱中岛上有这么多人离开的原因。
但是,难以言喻的感情仍然缠绕着他,让他觉得饱受折磨。
——我在做毫无意义的事情吗?
4、
或许从一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不管花了多长时间观察他、接近他、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不管和他一起走过多远,共同经历过什么事情,无论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似乎都无法取得他的回应。
——那个人仍然无法信赖自己。
自己不是他的搭档,不是同事,不是恋人,甚至连关系密切的朋友都算不上。如果没有“牧羊犬”和“羊”这层身份作为联系,连踏上同一片土地都不可能,那些偶尔产生的,让人心里烧起一点点希望的火星的暗示或者举动,全都不过是自己的臆测而已。
——多么愚蠢,多么虚妄啊。
想要叩击那扇门的手慢慢垂落下来,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几下,一瞬间他以为他要打开门出来,但声音就那样戛然而止,房间里面再无声息。
他感到阴影从房间的四面八方悄悄蔓延爬行,带着冰冷的气息笼罩了他的身体,心里某个角落产生了绝望和懊恼,就像疯长得到处都是的枯藤野草,逐渐充塞了整个胸腔。
——不,我可以等下去。
但是,也许不久就是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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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时候全程智商下线,主要为了转换模式复健一下,顺便稍微写写公寓设定……
*甩锅之后轻松了,剩下的等太太接...
总之很长。
1.
一周前,酒吧里来了个新的调酒师。
是之前辞职离开的Marcus介绍来的,年纪不大,但是技术却很不错。
更重要的是,青年长得很好看,也很会说话,在这种场所,无疑可以吸引人。
无论是抱着何种目的来这里的客人,一张漂亮的脸,总不会招人讨厌。几乎每天晚上,都可以看到有人跟他搭讪,男的女的都有。青年也不拒绝,笑着和每个人聊天,言语间却滴水不漏。
Nello看着青年八面玲珑的样子,谈不上讨厌,却也莫名地实在说不上喜欢。
这家“Quirino”他开在这条街上已经是第6个年头了,能在这里屹立不倒的店背后多半都有靠山,“Quirino”也并不例外。
Quirino的幕后老板是蝮蛇,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件半公开的秘密。
他猜想青年大概是想利用自己的关系,从而能攀附上蝮蛇的势力。
这样的人Nello见过很多,可是多半都是些空有想法内里都是草包的不入流的小角色。
他不知道青年是不是也如此,只是常年挂在他脸上那个无懈可击的笑容,Nello看了就觉得厌烦。
这种温和有礼的小年轻,只要看到血,八成就要吓的腿都软了。明明是个男人,却没什么硬气,碰见闹事的客人也只是口头劝阻,最后还是自己带着人出面赶走才算了事。
但是说到底,他不喜欢归他不喜欢,青年的确在店里很受欢迎也是真的,所以他也就没想着赶人走,一时也找不到理由。
毕竟,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青年的名字也很奇怪。Fremde,在德语里是“陌生人”的意思。
Nello看着青年趁着下午还没开店的时候,靠在吧台一边抽烟一边跟侍应生小姑娘聊天,应该是讲了个不错的笑话,逗得对方一直在笑。
他下了楼,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一片其乐融融,气氛一下安静了下来。
“大家今晚稍微好好准备一下,今晚我们的老板会到这里来,准备就按照老板的老样子,新来的那个……你知道老板喝酒的口味吗?”
“是,店长,你可以叫我Frey。”Frey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掐熄了手里的烟,嘴角带出的是他最擅长的弧度,一脸谦逊的表情。“之前您就叮嘱过我了,波尔多酒庄82年的经典,已经从酒窖里取出来了,我保证boss喝到的时候,会是最完美的温度。”
“那就好,老板来的时候是要包场的,你记得,老板喝红酒,总要加一块冰,不是单纯冰过就好。”Nello有点不放心,又多叮嘱了一句。
“好了,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准备着!”Frey保持着笑容应了一声,所有的眼里转瞬即逝的暗潮,都收拢在了嘴角,只留下一条美好的弧线,再看不出其它。
——不折不扣的伪上流暴发户口味,红酒还加冰,怎么没说加糖。
当然,这话Frey没说。
2.
蝮蛇来Quirino,从来不会一个人来。
当Frey看见蝮蛇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只挑起眉毛看了一眼,眼神就又回到自己手里的活计上。
蝮蛇是带着女伴来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保镖模样的人,Nello看见了连忙迎了上去,一边问着好,一边领着蝮蛇去了吧台后的VIP客房。顺便向Frey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备好酒,随时可以给蝮蛇送上去。
Frey把做好的冰块放到了一旁,把红酒放进了餐车上的冰桶里,备好了两个高脚杯,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推着餐车进到了蝮蛇刚进的房间里。
房间很大,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户里可以直接看得到海景。只是夜色里的海水近乎于一种浓稠的黑色,带着不容抗拒的震慑力,唯独缺少了美感。
蝮蛇坐在沙发上,身边的女伴也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手里端着杯红茶,即使看不清茶色,从屋子里弥绕的茶香来判断,也应该是极好的红茶。对比起没什么气质的蝮蛇本人,女子倒是透着几分雍容华贵的气度。
Frey用手拖住红酒的瓶底,酒瓶顺着小臂的弧度稳稳地贴住,写着年份和产地的标签露在外面,正准备上前让男人相一下手里的红酒,只迈出了一步,就被保镖拦了下来。
“你不能上前了。”保镖几乎高了Frey一个半头,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Frey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甚至连脸上的笑意都几乎没变,只是略略低着头,垂下来的刘海挡住了眼睛,温和地站在离蝮蛇大概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将标签展现给了蝮蛇。
“酒跟体温接触久了失了温度就不好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突然出了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慢慢起身走到了Frey的身前。“Reid,我替你看。”
鼻尖传来的香水是沙龙香,味道内敛,却有种醇厚的优雅。
她略略扫了一眼就回到了沙发上,对着Frey抬了一下下巴,“端上来吧,不用试了。”
Frey放下瓶子,僵的久了,胳膊略略有些酸胀,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就启开了木塞。
倒酒是一件很有讲究的事情。
酒不能倒的太满,也不能太浅,留下的深度需要刚好可以让人醒一醒酒却又不会溢出的地步。收瓶之前恰到好处的扬一下瓶口,可以避免酒的洒落。
Nello看着Frey完美地完成一系列的动作,一杯“嗒”地落入了冰块,另一杯什么都没放。
客房里的灯光很暗,红酒的颜色显得格外深邃。Frey的红色瞳孔跟酒映在一起,一瞬间,Nello觉得有股危险的气息从神经的最末端,慢慢舔舐上去,带着粘腻的凉意。
只是下一秒,青年的眼睛就眯了起来,脸上的笑,纯良又无害。
“Reid先生,您和您女伴的酒备好了。”
蝮蛇很谨慎,几乎所有入口的东西都要验过,连水也不会喝开过封的。
经过调酒师的手的酒自然是要验过又验,如果不是被女伴一脸嫌弃地喊住,怕是还要再过一会才能喝到人嘴里。
Frey备的冰块不是普通的冰,冰块内部藏着小小的灯泡,从内部透过酒映出的红色,带着近乎蛊惑性的妖艳。
“……很漂亮。”蝮蛇还没有说话,倒是身旁的女子先开了口。
Frey微微鞠了个躬,回答说,“能得到您的赞许,是我的荣幸。”
蝮蛇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把杯子贴到了身边人的脸颊上。“这颜色意外的很配你,Sirenia”
女人笑了,这是她进这个房间后,第一次脸上有了表情。
“Reid,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
他们举杯相碰,杯里的颜色顿时黯淡了下去。
“3。”
蝮蛇举起酒杯仰头,深红色的液体顺着杯子的弧度,滑到了唇边。
“2。”
液体缓缓流入喉咙,顺着食道一路欢快地向下,在心脏附近的拐角处略略凝滞了一瞬。
“1。”
像是有细不可闻的肌肉撕裂声在空气里蔓延开来,然而在下一刻,就被巨大的声响所淹没。
“Boom。”
面向海景的落地窗随着一声短促的枪声突然碎裂,玻璃分崩离析成了细小的碎片,无意识地飞溅到了角落里,蝮蛇身边的女伴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叫,就连蝮蛇身边的保镖都出现了一阵骚动,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只是蝮蛇没有发出声音。
他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代替他的,是胸腔上出现的小小孔洞。
鲜血汩汩流出的轻微声响,在这一刻沉默的空气里,被无限地放大。
直到被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所打断。
“Reid……!!!”
所有人都慌成了一团,紧接着又传来了两声枪响,却没能打中人,只是玻璃又碎裂了一扇。几个保镖挡在了女人身前,她几乎完全失控的抱住了头,即使一片慌乱中,哭声也没能被掩盖住。
Nello不知道该做什么,突然瞥见了Frey靠在墙边,脸色发白,一点一点地摸向门口,像是被惊呆了,但本能地又想离开这里。
就在Frey就要摸到门把,他上前跨了一步,拦住了他的动作。
“你不能走,现在这样,谁都不能离开。”
——他不确定Frey是不是笑了。
他低头对上了Frey赤红色的瞳孔,唇角看惯了的弧度突然带着某种肃杀的味道,让他的全部本能都亮起了危险的红灯。
只是下一秒,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浑身的神经都像是被切断了一样,只有意识还能勉强活动,青年不知从何时起,手里夹着一片看不出材质的利器,带着黯淡的血红色,就像是刚才的酒一样,带着蛊惑性的妖艳。
“我本来没想动店长你……不过也只能抱歉了。”Frey的声音很温柔,跟他平时说话的样子并没有太大分别,温和中带着几丝客气,让人很容易卸下防备。
Nello没能挤出喉咙里最后一丝声音,几声喑哑的呻吟断在了嘴边。
然而尸体落地的声音还是让房间里的人注意到了动静。
“完蛋……”Frey心里骂了一句,轻巧地带上了门,随后就不要命地向店外方向跑了出去。
3.
Elvis在店外接应到Frey的时候,内心有点复杂。
Frey就像是久旱遇到甘霖一样地像自己的方向闪躲着跑来,完全不顾忌会暴露自己埋伏的地点,后面还跟着几个带着枪的保镖时不时远程开几枪。
手里的枪很重,带着踏实的金属触感。他一直喜欢金属和皮肤接触时的寒意,可以恰到好处地调动他的肾上腺素,让他的神经一点一点变得敏锐起来。
扣动扳机的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像是逆流倾泻而下,大脑处于纯粹的高度兴奋状态。
指尖像是依附着灵魂一样,他举起枪,果决地扣了下去。
一个。
两个。
三个。
他承认,看着人随着枪声倒下,猜想对方血液如何停止流动的快感,会让人上瘾。
就像是烟,明知有毒,却还是忍不住抽。
“……我说,还差俩,你开了5枪,只中了3个,他们发现有埋伏在叫人了,怎么办啊。”Frey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总算躲到了他这里,虽然自己的埋伏的地方暴露,不过对方只有两个人,也没有敢轻举妄动,只是在黑暗中藏匿了身形,让自己没法瞄准。
“闭嘴,你受伤了没?”
“没,我躲闪还是很风骚的,我觉得还是趁现在直接跑比较好。”
“往哪跑?估计马上到处都是他们的人。”Elvis收起狙击枪,换成了他熟悉的霰弹枪,准备应付可能会近身的敌人。
Frey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像是想找烟,又意识到抽烟无疑会彻底暴露自己的位置,手尴尬地在空中僵了一下又放了下去。
“维稳科应该在附近,往他们那里走。”
“啊?”
“有困难找警察,你妈小时候没教过你?”
Elvis眉头抽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想法听起来有点荒谬,而且他也不确定维稳科会不会真的会帮他们的忙,只是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你知道在哪吗。”
“嘻嘻。”Frey眨了一下眼睛,从内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一个地址和一串数字,“之前从他一个手下那打听到的,蝮蛇关羊的据点,维稳科八成会在那边,不在就当中奖。”
“数字是……?”
“哦,他想泡我,当然就把电话给我了,顺手写一起了,别在意。”Frey自然地勾起了Elvis的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倒是兴奋大于慌张,就像是个对游戏有着绝对信心的孩子,路上碰到的关卡只是单纯的趣味性,而并不是危险。
他不否认,这种处于危险边缘,神经紧绷成一条线带来的感受,他也很享受。
即使他们都很清楚,现实跟游戏不同,命只有一条,也不会出现续命蘑菇。
他还记得Frey当时对自己说过要加入神慈科的理由。
“加入神慈科的话,死亡对我来说,也会变成个不错的选择。”
Frey当时的表情很轻松,像是放下某种重担的表情,只是说的话,总觉得有点悲伤。
那个人身体里有一团类似黑洞的物质,他一直知道。
他无法触碰,只能陪着,至少让他能不被自己的空洞吞噬掉。
4.
走到维稳科附近羔羊的关押据点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途中还是不可避免地跟蝮蛇的人交火了两次,两个人都挂了点彩,幸好伤势不重,也不会影响行动。
所以当Frey看到维稳科制服的身影的时候,几乎就像见到亲人一样。
“天呐我亲爱的维稳科请接收来自神慈科成员诚挚的求援……被蝮蛇追杀两条街我觉得我们已经要死了,我知道你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如果无视后面伴随着几声枪响,Frey的表情几乎可以算的上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为首的维稳科本来想完全无视掉装作无关的样子,只是来人身后的追兵却明显不这么认为,并没有留给他多少思考的余地,已经有枪口瞄向了他的位置。
看来混战是免不了了,Lean想。
并不是很好的反击时机,他是这么判断的。
多年战场磨练出的本能让他快速寻找到合适的隐匿位置,以少对多,先暗伏后围杀总是第一方案。
——枪声是在自己开枪之前响起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对自己求助的应该是羊,那他身边的应该就是他的牧羊犬搭档了。
听声音是霰弹枪,可惜距离有些远,并不能起到很好的打击效果,然而流弹的碎片还是稍微阻挡了一下追兵前进的脚步,让对方出现了些许混乱。
这就足够了。
Lean的枪迅捷地探出头,拉动枪栓,瞄准,扣动扳机,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几发子弹,一如既往精准地击中了心脏,尸体顿时横了一地。
“……谢啦。”高大的牧羊犬从刚才自己隐蔽的地方钻了出来,对着自己道了声谢。说实话,以自己的角度来判断,他选择的地方并不算优秀,空隙太大,也很容易被人发现。
不过看到从他身后冒出来的人一脸侥幸的时候,他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唉真的十分感谢,我回去一定给维稳科送面锦旗。”刚才的人对着自己一脸感激涕零的样子,身上的衬衣带着血迹,看起来也是经历了点苦战,只是一张嘴语气就不大对。
“……先不说这个,为什么神慈科会在这里。”
“我们跟你们任务勉强算是有点关系嘛……其实我之前在这附近的时候就看到你们维稳科的在踩点了,于是就猜想你们应该会趁蝮蛇不在的时候行动,还好蒙对了。”
“这样。”
“说起来,那个谢顶死了哦。”明明应该是机密的任务信息,眼前的人却像是聊天一样直接说了出来,还一副笑得无所谓的样子。“然而他倒是死了,但是我的溜出计划有点纰漏,结果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不过多亏你帮忙,否则我都怕我要交待在这。”
Lean知道蝮蛇会死,只是无论如何都没法把面前跳脱得有点轻浮的人和神慈科派去暗杀的杀手联系到一起。
“说起来还是怪他!”青年用手肘撞了一下身边的搭档,“要不是他接应的时候没能把看见的人全部灭口,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他的搭档挨了这一下,皱了皱眉,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回嘴。
Lean本来无意跟他们纠缠过多,然而自己的同伴还在后面带着那个刚刚救出的羔羊小女孩,自己只是先行出来确保没有意外发生。
结果发生的意外比预想的还大。
蝮蛇已然死了,并且已经被人发现是有人下手除掉的,而且凶手还没能走远,这里又有横七竖八的几具尸体,这个地方怕是不会再安全太久了。
必须要赶在有人发现之前,他们能带着那个小女孩安全转移走。
只是身边又有两个麻烦的始作俑者。
Lean有点头疼。
像是看穿了自己的困扰的表情,青年突然提出自己要走。
“总之我在这里,你们也很不方便吧?我觉得果然我们还是离开比较好,毕竟目前那伙人的目标只是我而已,再牵扯更多的人,没意思。”
Lean想说什么,却被他身边的搭档拍了拍肩,“我知道维稳科比较好人,担心良民安危。不过我们也不是普通人。”
“维稳科啊,就好好的做个普通人眼中的英雄吧。”青年突然接了一句,嘴里不知何时已经叼上了烟,烟头的一点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灭,映得表情也忽明忽现。
“……英雄?”Lean没能忍住,反问了一句。
“是啊,英雄,很帅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声调与刚才不太一样,多了点无法辨识的情绪在里面。
即使在黑暗中,他还是觉得对面的人轻轻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可惜,只有神慈科,可以是麻烦,可以是刽子手,什么都可以是,唯独不能是英雄。”
烟很快被他随手摁熄在墙面上,青年没有看向Lean,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最终两个人还是走远了。
如果蝮蛇的手下得知自己的首领死了,大概布下天罗地网,都要抓住凶手然后把人大卸八块吧。
已经临近午夜,夜色是一片抹不开的浓稠的黑。风有些凉,一波一波地吹在人的脸颊上,像是老旧的发信机在机械性重复着信号。
人类可以接收,却无法回应。
Lean手里的糖似乎被人放在怀里很久,糖纸多少还带着点体温。是青年临走前回过头硬塞给他的,说算是他救了他们的谢礼,直接扔到他手里,连拒绝的余地都没给。
他不吃糖,本来想着直接丢掉。
后来又觉得,留给那个小姑娘不知道会不会能多少起到点安抚的作用,也就收了下来。
远处似乎传来了枪响,短促的两声,随后就恢复成了一片沉寂。
深夜漫长得好像没有尽头。
5.
“……这就是这次全部的经过了。”
神慈科的询问室里的灯光一直是黯淡的白炽灯,没有一丝生气,看起来摇摇欲坠,感觉下一秒就要坏了一样。
Frey身上还有几处包着绷带,身边的Elvis也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两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大好,只是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着对面一身黑衣的Calvo。Calvo有个酒槽鼻,一笑起来,像是头阴鹫的鹰。
“我看了反馈,尸体只有胸部一个从内部刺穿的伤口,是归功于Frey你用借着冰块把你自己的血送入目标体内然后直接刺穿心脏,而Elvis恰到好处的配合响枪刚好掩盖了这一点,看起来就像是被远程狙击了一样——虽然在那么多人的保护下并不适合狙击,但总有例外,总之没有让人联想到是能力者,这点很好,只是……“
Calvo放下手里的报告,脸色一下冷了下来。“为什么你们没有把目击者全部消除,甚至留下了和他一起来的她的情妇。而且在Frey暴露后,居然还找到维稳科去帮忙,甚至把任务内容透露给了维稳科,以及预先没打招呼,就喊了神慈科的外援……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些行径,如果放到十年前的我,我会毫不犹豫的处决你们。”
Calvo很愤怒,而在Calvo愤怒的状态下,保持沉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然而就在这个时候,Frey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笑声不大,却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刚好足够撩拨人的神经,让火气进一步升级。
“……你笑什么?“Calvo强行压抑住了自己的怒火,眼睛紧紧地盯着Frey。
”没什么,只是教官你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想要我们当个精准又完美的游戏里的佣兵主角,无论遇到什么意外,总有刚刚好的巧合能救我一命。“Frey唇角还是带着他平日里惯有的弧度,只是赤红色的瞳孔里却没什么笑意。
“我的恩典很弱,能做到的事情也就是不留凶器地杀人,这点我知道,你们应该也很清楚。现在的结局是我有嫌疑,也只是‘跟杀害蝮蛇的狙击手有关‘这个程度而已。只是他们抓到死也不会抓出来的,因为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一个狙击手,我们也成功的被神慈科派来接应的人会合——嘛,虽然中间多亏维稳科搭救了一下,但从结果来看,基本可以说是完美了。“
“所以说。”Frey顿了一下,调换了一下坐在地上的姿势。他伤了腰,没办法直坐太久,索性直接倚在了椅背上,“这个结局至少比失去我的GPS信号要来的令你们高兴吧?“
“我们不是英雄,也不需要做完了之后什么人来崇拜说我们宣扬正义之类的,所以在我看来,无论过程多么难看,只要结果和预计的出入不大,后续都不难处理,我说完了。“ Frey两手一摊,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结果背靠的位置不好,腰又使不上力,眼看着就要从椅子上滑落。Elvis一旁及时地伸出胳膊揽住了人,直接就揽到了自己腿上。Frey也没拒绝,任凭Elvis用这种过分亲昵的方式抱着自己。
Calvo看着两个人的坦然,一时到有些不知道说什么。Frey倒是一幅没什么太大所谓的样子,只是似乎有点烟瘾犯了,几次想伸进口袋掏烟,迟疑了几下,还是没拿出来。
——大概是知道自己对烟过敏,这个青年,一向有些过分留意细节。
他说的没错。
从结果看,并不坏。留下的目击者虽然身份是蝮蛇的情妇,也有些实权,只凭自己慌乱里的记忆和一份错误的尸检报告,无法有什么大的作为。至于维稳科,不外乎只是会被卡维莱克道貌岸然地谴责几句,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重要的是,蝮蛇被抹消了,而且并不会有痕迹显示是存在着的”能力者“下的手,看起来更像是普通的黑手党火并。
“……所以你刚刚是在嘲笑我老了,反应过度吗。”
“不不不,教官你不要再给我扣帽子了,我只是鼻子出气重了一点,我道歉。“Frey回答的一脸严肃,结果Calvo还没说什么,倒是Elvis先笑了出声,然后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声呻吟,被Frey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这次就算了,只是下不为例。我最欣赏你的就是不留痕迹,好好揣着,别丢了。你们受了伤,外面又有人通缉你们,短时间内都不要出去了,回去关一个月禁闭,好好反省一下。反省书给我乖乖地写一份,记住,是两个人每个人交一份,别再像上次一样两个人交了一份。”
两个人离开得很快,不过像这种地方,也从来没人愿意久留。
就连Calvo,都有点怀念曾经的搭档了,他决定带束花去搭档的墓前看一看。虽然搭档不喜欢花,但是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从来不擅长选礼物,应该也不会在意。
11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仅仅是窗外的风声就会让人失去出门的勇气。
只是看着偶尔会投下一抹的阳光,还是忍不住心生向往。
6.
酒馆关了接近两周的门,Frey开门的时候,因为阴冷,屋子里都略略有股霉味。
Elvis的嗅觉一向灵敏,他有点受不住,脱了披风就把窗户打开了。夜里的风很凉,从窗子里涌进房间,家具上的浮尘被夹带起了一点,有些呛人。他本来想说让Frey先歇着,结果一转眼,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听动静像是在后门。
“哎呦你看,这猫居然还没饿死,我以为我两周没喂他他早得跑了。”
他走到后门,看见一直住在Frey后门外酒箱里的那只黑猫亲昵地蹭着Frey的手。腰不好受力,他索性坐在了地上,用手指逗着猫玩。
“只能说不傻,你走之前放了一整袋开口的在外面,看着倒是吃的差不多了。”他重新开了一袋,用手抓了一把丢在地上,没想到那只猫却不领情,只顾着用身体磨蹭着Frey露在外面的皮肤,一脸很舒服的样子。
“啧啧,不食狗来之食,有骨气。来,我喂你。”
Elvis有点无奈。不过说来也奇怪,Frey拿着猫粮喂那只猫,猫也就听话地乖乖低头吃了起来。
一人一猫,看着倒是和谐得不行。
“……起来了,坐地上冻到了,对你伤口也不好。”
“疼疼疼,你轻点!我腰用不上力!”
Frey腰上的枪伤是在之前被追击的时候打中的。失误的是Elvis,开了一枪却没能打死对方。Frey在跟人缠斗的时候,被他用最后一点力气从地上开了一枪射中了腰部。好在运气很好,来接应他们的人不久就赶到,伤口并没有太出血,被他用自己的恩典生硬地遏制住,一直到被处理后才整个人松懈下来。
这也是Elvis第一次觉得,羊的能力,或许真的可以被称之为恩典。
他们闹了很久才睡下,两个人都有伤,即使有那个意思,也不能做。
只是亲吻,吻得很轻,一下一下地碰触对方的嘴唇,一边确认,一边回忆。
“我说啊……你要是枪法准一点,真的可以去当拯救世界的英雄了。”
“我不干。”
“为什么?”
Elvis笑了一下,Frey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像是连着心脏都一起在笑。
“因为这种角色,通常只能出现在主角身边一下,所以我不干。”
黑夜会占据一天的12个小时,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漫长到他们彼此什么时候牵着手一起入睡的,都没有人记得。
只是醒来,黑夜的记忆就会被忘却在身后,感受到的,只有手心传来的温度。
附着着灵魂。
暖的几乎像是沉溺了一般。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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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节不停切视角,可能有点混乱
感谢Lean在我这里耍帅出境,WWK 全通CG 收集中,教官真的好鬼帅我真的希望我没有写的崩坏……
非常非常不擅长写这种
非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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