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当空千里去,
为天且示不平人。」
基于《山海经》及相关国产古风单机游戏为灵感的仙侠企划。
玩家可创作门派弟子、村人、或是与其为敌的妖族,经历仙门日常、人妖纷争、仙门入世或出世等一系列主支线故事。
无忘射钩赶到的时候,无数身影正在一片猩红上撕咬,咀嚼声如同深秋的风刃般撕裂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孔。他挥出一剑,那些碍眼的虫孓立刻灰飞烟灭,只剩下被粗暴撕扯开的应山校服,如枯草般随风晃动。
男人收剑入鞘,沉默不语,一脚踏入那半干涸的红黑之处。撸起两只袖子,在早已不成人形的肉丛骨堆中翻找着什么;若是有半张脸孔尚存,便仔细端详,随后轻放一边继续深挖。
在没到到那个东西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无忘尊者在找什么?不妨让贫道来搭把手,好省些降妖伏魔的力气。”一个轻佻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无忘挥手震出一道剑波,将来人撕成碎片。
看着飘落在眼前的符纸碎片,无忘射钩紧促的眉头更加狰狞。他双目环绕了一圈,猛地将剑就地一插。周围山石草木瞬间爆裂开来,一道身影从剑气中腾空而起,落在他面前。
那人身穿改色的应山道袍,双手拢袖,扯出一个妩媚的微笑:“贫道渺茫子,久闻无忘射钩嫉恶如仇,果真如此。”他左手一招,一颗眉清目秀的头颅赫然出现,落在他手上。“你是在找这个么?”
剑仙猛地探身,挥掌劈来,妖道抖开衣袖,借力还击;二人掌风相交,你追我赶,周围凝结的血池被真气融化,震出朵朵红花。无忘射钩心急如焚,又不想伤了那头颅的颜面,便只用拳脚功夫抓取;渺茫子本无意争夺,便就势后仰,抛出人头,全了对方舐犊之情。
将人头护在胸前,无忘射钩也不管肮脏,用袖子轻柔地拨开被血污凝结的金发。那张本该骄阳似火的面孔赫然出现,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控诉着遥不可及的虚空。无忘射钩肩膀微颤,凝视着与他极为相似的轮廓,仿佛嘲笑的浪花,在他千年冰封的心海波涛汹涌。
他终究是没赶到。
无忘射钩抬手,企图安抚那双眼睛,却突发异变。那头颅瞬间裂开,色彩斑斓的梦幻泡影扑面而来,裹挟着鲜花雨露,鼎沸人声,令无忘射钩坠入一片白茫茫的大地。
幻术?
无忘射钩扶住剑柄,打量着一片空无的世界,将灵气聚于五感寻找突破口。周围的场景因他的动作泛出涟漪,如幕帘般徐徐展开;只见一片金钉朱户,雕瓦盈檐,好一个江南富贵人家。
男人穿过白泥砌筑的层层回廊,在黛瓦楼台间不断跳跃,寻找幻境的出路。却听内院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觉停住了脚步。
“娘亲,孝儿来辞行。” 李明孝的声音在一墙之隔响起,令无忘射钩心中一震。“此番一去,卦象叵测,娘不逼你。”女人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如豆的灯光照出一个稳重朦胧的身形。
剑仙望着那一别数年的倩影,十指紧攥,仿佛要掐出血来。既是在警醒自己此乃幻术,又是在遏制那凡人的心跳。
“你可曾恨他?” “不曾。” “你可愿敬他?” “不愿。”
“你如何看他?”
短暂的沉默后,少年坚毅地答道: “天纵之资,亲缘富厚,却以自身之幸,为天下之不幸。于是宁可亲手倾覆,也要与世人同受苦难,方得心安。”
“那你要如何待他?”那身影微微点头,又问道。
“以亲待之,以礼侍之。他既绝袂而去,孩儿便偏以父子之礼伴其左右,敬他如上。叫他虽行绝情之事,却仍受骨肉承欢之扰。”
敬之以罚之,礼之亦责之。李明孝叩首,随后背着月光,架轻功往中原而去。
“南斗落生,北斗注死。时也,命也。”夫人身形微动,吹灭了琉璃烛台。“任你移星换斗,也救不了他。”
无忘射钩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那人善占卜,自己的所做作为何尝不早已被她看在眼里。而明孝早已知道自身结果,身故是为英雄气节,应山大义;自己只需亲自了结罪魁,护佑门中弟子,斩尽天下妖邪,才不枉他们三人来此世上。
“夏虫不可语冰。以为披张人皮就能玩弄人心,实在可笑。”他嘲讽妖物见识短浅,随即仗剑来取。
幕帘被剑气撕裂,妇人那令人怀念的容颜落入他猩红的瞳孔。“李勿。你来迟了。”女子张口吐出男人的声音,向后一倒躲过剑锋,裹着素纱的身影穿梭在门廊之间,裙摆与披帛在空中翩跹。只听骨骼错节,肌肉狰狞,那人便化作一条人面龙角的白色巨蟒,吐着紫红色的信子飞扑而来。
无忘射钩挥剑发出数道剑气,在巨蟒身上碰出金铃之声,却不见半分血光。蛇妖旋身再次冲来,无忘便借力滚到一边,猛地一剑刺中蛇的左眼,又硬生生切下几片蛇鳞。腥臭的兽血溅了他一身,蜿蜒的蛇身撞断廊柱,又冲破了走廊,自大地上留下沟壑万丈。剑仙踏着散落廊柱与瓦片,猛地脱离庭院,悬在空中,俯视着那在烟尘中横冲直撞的巨兽。
白蛇头顶的人面忽然睁眼,六只眼睛如同镶嵌在惨白面具上的宝石。“无忘尊者,你可真是辣手无情啊。”那人面说出几句调笑之言,仿佛刚才的伤痛只是微风拂尘。“恶心的长虫。”无忘射钩甩了甩剑上的腥物,直直往那人面的眉心冲去。
人面冷笑一声,随即挺身,巨蛇也立起身驱,倏忽间变得如同山丘般宏伟。剑仙渺小的身影与的蛇妖撞在一起,剑刃在鳞片上撞出火花,两者的缠斗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浪。蛇身搅动云雾,引出震震轰鸣,不时有紫色的雷电撞击在四周;无忘射钩在巨蛇的身躯间移动跳跃,不时斩落一些从鳞片间弹出的小蛇。
说是小蛇,那也是和巨蛇本体相比,它们如成人腰般粗壮,在巨蛇的身躯和混乱的云雾间上下游弋;等无忘射钩反应过来,这幻境早已化作蛇海盘结的巢穴,四面八方尽是扭曲峥嵘的雪白长虫。那人面蟒时而像漂浮孤岛,时而像狂风骤雨,在波涛中上下游动,不断掀起剧毒瘴气的波澜,伴随着蛇群滚动成无边无际的深渊。
无忘射钩手中剑招不断,如同车轮一般在蛇海中翻滚厮杀;雪白的鳞片,紫红的血雾,以及漆黑的浊气在他周围盘旋不止。剑仙杀红了眼,似乎忘记了最初目的,任由那些黏糊糊、软踏踏的长物一波又一波地攀上来,在他引以为傲的剑法中化作肉泥。
(未完待续)
沐楚是家里的小女儿,被父母和姐姐惯的无法无天,所以从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因为身住京城且家中有不少生意,所以日子称得上富裕。
她每天不用为生计奔波,在父母眼里,只需要玩乐就好,每天在府里府外无忧无虑的上蹿下跳。
十三岁那年,沐楚在一众侍卫的保护下,去郊外的青山寺上香。
在路上听到路边的草丛里试有小兽的哼唧声,从未养过宠物的沐楚心生好奇,叫住马车,指挥侍卫去寻。
侍卫从草丛中抱出一只小兽,小兽毛绒绒的,毛色白而亮,像是一团雪,体型小巧只比侍卫的手大上一半。
沐楚看了十分欢喜,于是下车从侍卫手里抱过,搂入怀中,决定亲自收养它,并取名团团。
小兽上了马车后依旧窝在沐楚怀里哼哼唧唧,大概是饿了,眼睛还没睁开的小脑袋到处蹭。
于是沐楚果断决定直接回府,团团饿了,马车上可没准备团团能吃的食物。
对于沐楚要养团团这件事,家里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团团很小一只,也吃不了多少,左右喂点羊奶就是了。
并且沐楚养了宠物后还能乖巧一点,就不会天天惦记着出去疯闹了。
沐楚平时最讨厌的就是看书,书上的三从四德都让她感到无趣,但是唯一在医书上,她能做到一目十行。
因为沐楚的亲姐姐天生体弱,身带寒疾,曾有江湖道士断言,姐姐活不过20岁。
但是沐楚一直坚信,那狗屁道士是在说疯话。
但是道士的话一直萦绕在沐楚心头,于是她从打记事起,就每天到处翻看医书,认为一定医书中一定有那些老顽固忘记的、漏掉的、没看到过的方法能治好姐姐的顽疾。
其实沐楚一直知道,家中父母对自己的爱并不多,甚至说的上浅薄。
因为父母把全部关注都放在了身体不好的姐姐身上。
但是沐楚对此并无不满,因为姐姐本就该被捧在掌心,她那样好,不该,也不能早早离开。
在父母把所有关注放在姐姐身上时,是姐姐,会把爱分给小小的沐楚。
她会在沐楚生辰给沐楚亲自下厨,做一碗卧了鸡蛋的阳春面。阳春面吃下去暖融融的,就像是姐姐这个人一样。
有时姐姐会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那时候沐楚就会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并表示自己过的可快活了,每日玩乐也没人拘束自己。
所以为了不让姐姐担心,沐楚小小年纪便学会撒谎开玩笑。
在父母眼中,沐楚上蹿下跳,每日疯闹,没个定性。
在姐姐眼里,沐楚小小一个却好像每天都很忙,多数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其实沐楚并不喜玩乐,唯一收留的团团,也是因为担心团团小小一只在野外会饿死。
但是这些父母都看不见。
沐楚从懂事起,就把治好姐姐的病当做自己的理想,她想救好自己的姐姐,也想自己的努力得到认可。
然而理想是跳动的心脏,父母对她的忽视却像一把弯刀,一点一点,在她的心上凌迟。
终于,在沐楚13岁决定离开家,去往应山求学这件事上爆发了激励的争吵。
父亲认为,沐楚往日疯闹也就罢了,家里富裕供养得起,但作为家里的女儿,和该找个男人赘进来,帮忙打理家业。
母亲认为身为子女,沐楚不该扔下他们自己去什么山上修行,这是大不孝。
这就是沐楚的一对父母。
但是沐楚对此非常坚持,她心想,如果看遍医书上的知识都不能救姐姐,那是不是可以托付于应山派这个未知数。
于是在一个空中没有一颗星星的晚上,沐楚带着自己的几件衣物和所有银两,爬过后院的狗洞,逃离了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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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大概是一些关于沐楚拜师之前的生平,很抱歉沐楚被我设定成了这样一个不被爱的小孩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