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当空千里去,
为天且示不平人。」
基于《山海经》及相关国产古风单机游戏为灵感的仙侠企划。
玩家可创作门派弟子、村人、或是与其为敌的妖族,经历仙门日常、人妖纷争、仙门入世或出世等一系列主支线故事。
茯苓背着药筐走在回寝居的路上,今天收获也不少,他摸着怀里的草药册,心却早就飘回了寝居的小厨房里,不知道方兄今日会端出什么美食呢,这么想着他脚步更快了些。
快到弟子宿舍区时,茯苓注意到一群弟子聚成一圈,中间似乎围着什么人,他抬脚转了个方向,站在人群外圈踮起脚观察中心的情况——
最中间竟是几位脸熟的弟子,只不过他们都换了装扮,各色发绳点缀着双丸子发髻,上身亦是各色的短款旗袍,下衣或是百褶短裙或者灯笼裤,有些身上还带着些绒球或铃铛装饰,衣饰上的流苏结随着人动作一摆一摆,活像一个个福娃娃。
外围的弟子无不拍手叫好,茯苓看着灵机一动,拉了把药筐的背带,往宿舍冲去。
草鱼上天游宿舍内……
茯苓放下药草框和记录册子,不知从哪儿摸了几根彩色带子就往厨房去了。
不出意外,方少游正在这忙活着,灶台上不知闷着什么美食,香味随着蒸汽慢悠悠的升上来,茯苓咽了咽口水。
“茯苓兄回来啦?饭还有一会儿,今日也辛苦了!”
“方兄也辛苦了,”茯苓摸摸鼻尖,“其实我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一番如此这般之后,方少游在茯苓期待的目光中大方点点头,寻了两个板凳,自己在前头那个坐下,留另一个给茯苓坐。
茯苓轻轻取下方少游用来束发的夹子,一手执木梳一手拿发带,帮他把头发理顺之后,手指带着发带在发丝间穿梭,不一会儿一对丸子就出现在了方少游头顶。
头次梳这样的发髻,方少游稍微有些局促,但这点很快就在茯苓惊喜的视线中消散。
“怎,怎么样?”
“相当有活力!方兄人美不挑造型!”
“谬赞了谬赞了……”
两人正你夸我笑之际,何向天闻着饭香钻了进来,一来就看到丸子头的方少游,没忍住笑了出声。
“哈哈哈方兄这是换风格了?意外的适合啊!”
谁想他还没笑两声,茯苓和方少游就一左一右拉着他一齐坐在板凳上,于是又是一阵编发,何向天发更长,每个丸子旁又分出一束,成了双股马尾,方少游不知从哪儿拿出两朵绒花,卡在发带正中。
“诶诶诶,怎么连我也,”虽然事发突然,何向天倒是接受程度良好,抬手撩了把马尾,“哼哼,如何?可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
旁边两人笑着还没来及评价,何向天便想起了什么,“对了,方才我看于兄在内院练剑呢,怎么能把他也漏了!”
于是三人推推嚷嚷的又去了内院,每人各随手抓了点什么要给于淮做装饰。
于淮这边……
今日的练剑比平日顺畅些,前些时日有些困顿的剑招如今亦有清明之感,于淮正为今日收获感慨时,便见其他三人带着笑挥手朝他走来。
没有反应和反抗的余地,茯苓三下五除二就给于淮扎上了同款丸子头,方少游和何向天又各在两边加上了小铃铛,于淮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三人已经点头满意地看着他。
他也是头一次梳这样的发髻,红着耳朵本要拆了,但看着面前和自己同样打扮的方何两人,一时之间心中竟反而生出些暖意,所幸上山来之后不曾孤单。
心愿得偿,茯苓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正打算回屋收好草药,却见于淮和方少游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守着,再往前看,何向天拿着早就备好的发绳笑着过来。
“我们四人可得整整齐齐的!”
“没错,茯苓兄可不能落了自己啊——”
“你也来!”
“等等等等……”
茯苓头发没三人长,何向天看了半天,只好在发尾各揪了一柳,扎了两个小辫,方少游又找了个小花发卡别在了茯苓发间,至此四人都换了发型,整整齐齐。
吃饭时间……
不知是适应了还是一时忘记了,四人十分默契的谁也没有换回发型。
“方兄!老远就闻到菜香了——”筱措熟门熟路的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风暄一起,“小游,茯苓,打扰了打扰了。”
六人皆是一愣,方少游起身回了句“欢迎”;于淮放下碗筷一下子把丸子头捂住;何向天略有些局促,竟先掏出面具给自己戴上了;茯苓倒没什么反应,招手向来的两人问好。
“噗……”风暄没忍住笑了出声。
“哈哈哈哈哈,你们……”筱措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又想起了什么,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小包袱,笑嘻嘻的朝四人走近“都是丸子头了,怎么能不穿这个呢!”
屋内场面一时混乱,有人笑而不语,有人大方接过,有人才反应过来,有人推着婉拒但还是没能躲过……
一段时间后……
“很好!今天起,‘草鱼上天游’组合就出道了!”筱措把四人推到门口,大方展示。
“出道了出道了!”风暄站在另一边,拍手鼓励最中间的四人。
再看我们的四个主角,风暄和筱措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加了些编发和小饰,如今——
何向天穿着改良长款的,衣裙下摆带着些花边,他头上分出的马尾其中一柳被扎成了麻花辫,他自己又着意在身上给自己加了不少小饰品,看着光彩夺目;
茯苓习惯性的将上衣袖子向上挽,露出平时练出的肌肉,旗袍本是贴身款式,此时在他身上略显紧绷,似乎是不太习惯短裙的款式,他双手不自然的放在身前挡着;
方少游上身是立领上装,细看可以发现一些金色的莲花刺绣,下身同茯苓的类似也是短裙,不过他的上身偏短些,露出了点腹部肌肉;
看起来两位女孩子对于淮下手最轻,虽说上身也是长款旗袍,但下装是灯笼裤,旗袍前端用腰带束了一些,不知是谁给他添了一个小布包,一齐挂在腰带上。
“小错,风师姐,这,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了!这可是紧跟我们应山现在的潮流风向啊!”
“这样的装扮也很适合你们嘛!”
“既然两位都这么说了……”
“抓不住的是错,放不开的是缘”
一、
“良缘卦?”唐春凛提着长老刚刚分发下来的卦符,不禁好奇的摸索着,“如今妖物横行,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我山下那个卦摊都没空经营了,更别说现在山下百姓民不聊生,还有谁算这姻缘的啊。钟逢,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卦符啊?”
钟逢也好奇地打量着这良缘卦,此卦形制精美,边上还镶嵌着金丝长穗,好不漂亮。钟逢一边摩挲着上面的符文,一边回唐春凛,“不是说可以送给同门师兄弟吗,这卦符送给师弟不刚合适。”
“师弟?哪个师弟,你还认识师弟呢?!”唐春凛一脸震惊地看着钟逢,一副想吃瓜的表情。
“我不就认识一个师弟吗,还能是哪个。”
“你说你哥啊。”,唐春凛失望地把目光从钟逢脸上挪开,“但话又说回来,你把这卦送给你哥这个呆子,他不得吓死。”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钟逢好像已经想到司错看到卦上“良缘”二字,被吓到脸色突变的表情了,一时忍不住笑出来声。
旁边的唐春凛也联想到了这个师弟沉稳的面具突然破裂时的样子,和钟逢一起笑了起来。
两个人笑着拿着一沓良缘卦,背着夕阳朝着宿舍走去。
二、
“玲珑塔,塔玲珑,玲珑宝塔十三层~”
钟逢一边哼着歌一边手一撑,脚一跳翻墙进入司错的宿舍。
目睹自家妹妹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流畅地翻进自己宿舍全程的司错正如一尊石化的雕像站在院子里。
“哟,师弟还挺礼貌,在院子里一直等着我呢。”钟逢绕着司错转了一圈,打趣道。
司错终于从刚刚的震惊里回过神,不禁发出疑问,“旁边就是门,走门进来很难吗?”
“哥,要是知道是我来会给我开门吗?”钟逢没等司错说话,自顾自地回答着“肯定会把我赶走的吧。毕竟哥天天躲着我呢。说不定是屋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司错无心反驳,跟着钟逢进了里屋。
“你来找我干嘛”司错给二人倒上了茶“总不能是单纯来串门吧?”
钟逢看着她哥越皱越紧的眉头,把兜里的良缘卦拍在桌上。
“当然不是啦,给你送点东西,长老今天刚发下来,我第一个就想起来给你。”钟逢笑嘻嘻地说。
司错拿起一张卦符,开始端详这卦符,看到“良缘”二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劈,瞪了一眼对面正在笑咪咪看着他反应的少女,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钟逢看见预料中的反应,不禁笑了出来,眼疾手快地抽走墙上的由生,从门口御剑飞走了,临走还留下一句,“良缘难觅啊,哥你一定要随身携带,记得一定是随身!!!”
司错追到门外,只能看着少女御剑消失在自己视野里,无奈转身回房思考如何处理这堆良缘卦。
三、
几日之后,附近又有一个村庄点起唤仙烟。自从大妖梓现世之后,从山门广场进进出出的弟子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在处理这好像永无止境的妖患。
钟逢和唐春凛正在星象台解读卦象。钟逢顺着长阶看下方的山门广场,不少同门御剑从山门广场飞往山外,也有些同门压着一些人形妖物从山外进入结界。
“这卦象不太好啊”唐春凛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卦象。
钟逢哑声失笑,转过头来“连长老的卦象都一直是凶,我们要是能算出好的,要么我们是绝世天才,要么是我们解错了。”
“显而易见的,只能是第二种。”唐春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工具,看了眼钟逢卜的卦“上卦…坎水,下卦……坎水……?上坎下坎……坎卦!”
“这是卦是……凶!钟逢,你这卦给谁卜的?”唐春凛焦急地问钟逢。
钟逢听闻唐春凛的话,望向山脚下依旧繁忙的山门广场,嘴里默默念叨着什么,“希望念在你我之间的关系,你真的没把我的东西丢掉……”
钟逢起身,踏上由生,便向山门广场飞去。
“喂,钟逢……钟逢!!!你去哪啊?”状况外的唐春凛望着钟逢的背影不听的喊着,直到人都飞出了山门广场才停下,叹着气,收拾着卜卦的工具,“到底是何方神圣,让师妹这么着急地就走了。”
四、
“仙家啊,我们镇上这个月好几家人都丢了小孩,这附近的田中,山上,河里……我们能找过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这些孩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现在村里都怀疑是有什么妖怪,邪祟……大家伙人人自危。我这个做镇长的也是没办法……没…办法才点燃唤仙烟的……仙人…您就帮帮我们吧。”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站在司错面前,作势要给司错下跪,被司错拉住了。
“镇里最近可曾有人见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丢的都是哪几家孩子?”司错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黑黢黢的道路。路上空无一人,家家都把门紧闭着,连一点光都透不出来,只能偶尔听见几声院里传来的犬吠。
“镇头家孙屠户家的二丫,裁缝铺柳娘的大宝……还有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我们都叫他狗娃……”镇长越说越小声,最后的名字已经变成了气音。
司错回头看见镇长紧张的神情,便察觉不对,问道,“是谁发现狗娃失踪的?”
“是我”,房间里走出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那天晚上……”
“囡囡,你咋个出来?”老人立马打断小女孩的话,想把她推回屋里,“不是让你呆在屋里吗,咋子跑出来?”
小女孩好像也有点不服气和老人对着干了起来,眼睛里也续满了泪水,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司错抬手阻止了老人的动作,来着囡囡的手 问他,“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囡囡告诉哥哥好不好。”
“那天上午,狗娃和我们几个说他发现了可有意思的东西,让我们晚上和他到河边去看,可是到了晚上阿公叫我回家吃饭狗娃都没有出现。只有二丫在河边等着。”囡囡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司错。“狗娃他从不失约的,没人管着他。”
“那囡囡知道狗娃要给你们看些什么吗?”司错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二丫看到过,她还带着大宝一起去看了。”,“那东西一定很好玩,他们玩的都不想回来。”“明明都不喜欢狗娃,凭啥狗娃一说有好玩的就都去找他了。”囡囡越说越急,最后哭着跑到里屋去了。
“让仙人见笑了。”镇长讪讪地赔笑,说,“狗娃没爹没娘的,孩子嘛,多多少少有点……”
镇长没说下去的话,司错也懂得,趋利避害,见风使舵,大人对狗娃什么态度小孩也就有样学样了。
司错话锋一转,问道“最近镇上有什么流言吗?”
“流言……流……言”镇长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哦哦哦,有,说来也巧,也是从哪狗娃嘴里说出来的,好像是什么十二生肖的顺序,其实就是很老套的神话故事,小孩子没听过,就传开了。”
司错推门从屋里走了出去。
“仙家这么晚了你去哪啊?”镇长跟在后面问。
“不必管我,今天夜里不论发生什么,都别让镇上人出来。”话音刚落,司错便提着夫祭消失在了夜幕里。
五、
司错沿着河边走着,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镇中浊气主要分部在了河边,镇子里只有林林散散的浊气,可能是在河边的人们沾染的。听镇长的描述很有可能是“十二辰虫”,但是尸体呢,几个小孩的尸体到底去哪里了呢,妖物害人不可能尸骨无存。
司错一边想着一边查看河水旁边的浊气残留。顺着浊气残留,在河水下游的柳树旁司错发现了一些衣物碎片。
柳树旁边的泥土有被翻动的痕迹,司错拨开
松软的泥土,在低下发现了一只小孩的手。手上已经生了尸斑,尸体腐化现象还不是特别严重,根据时间判断大概率就是那几个失踪孩子中的一个。
忽然,司错猛然回头。
一个猪鼻子放大怼在司错面前。司错在心中暗叫不好,疏忽了被十二辰虫咬后不出百步就会死亡。尸体和妖物定然不会里的太远。
司错猛地向后退,想和这妖物拉开距离,不成想背直接撞到了柳树上。
“低头!!!”一女声大喝道。
司错下意识低头,只感觉到妖物粘腻的体液溅射到脸上。
“呆子!!!”
司错应声抬头,只见到少女握着剑的手不住地颤抖,剑上还残留着刚刚妖物的血,脸上的眼泪在月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钟……逢……钟逢,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司错扶着他妹妹从地上站起来。
钟逢擦了擦眼泪,往他哥胸上重重锤了一拳,“我再不来,等着你传音回去,让我给你收尸吗!”
“明明是个问剑,遇到危险连剑都忘了拔……你到底是不是问剑啊,司错?……司……错,你又在干嘛,刨人家坟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