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当空千里去,
为天且示不平人。」
基于《山海经》及相关国产古风单机游戏为灵感的仙侠企划。
玩家可创作门派弟子、村人、或是与其为敌的妖族,经历仙门日常、人妖纷争、仙门入世或出世等一系列主支线故事。
——楚湘月!
白玖丢下自己的布偶,伸出胳膊触摸那面铜镜。镜面水一样荡开,一股吸力拖拽着他,他不由得脚尖蹬了一下地,一阵眩晕后已经不在那间租来的屋子里了。
沈浸月拽着他的衣角一同被丢进了应山地界,浓郁的灵气熏得两个人睁不开眼,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状况。
一地横尸。
沈浸月不光见过死人,还吃过没死透的人,当然没什么感觉,可白玖不一样,他弯下腰捂着胸口吐了一地的水——他早上喝进去的。
有妖怪正在缓缓消散的尸体,但更多的是死不瞑目的应山弟子,见此情形白玖什么也顾不得了,连滚带爬地往山顶冲,沈浸月紧随其后:“白君慢些!妾身会飞,费不着使那腿!”
她一把揪起白玖的衣领,所幸这人挺轻,她没费多少力气就从半山腰冲到了主峰广场,迎面而来是一堆闪着金光的利剑。
“咿——”沈浸月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惊叫,急忙挥手用丝线挡开那些锋利的剑刃,但数量太多,有几柄还是直冲二人击来。她带着个拖油瓶,动作没有那么快,眼看着要被划伤,却听得当啷几声脆响,竟是白玖掷出背上的剑,打得那些剑偏离了轨道。
还好。白玖喘了口气,顾不得擦额头渗出的汗,反手拽住沈浸月的袖子:“往那边走!”被他“吃掉”的那个原主本身会些功夫,只是他很少时候能用到,等到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又没觉得把握,所以没敢使过。
他确实不会使剑,方才是用自己的法力牵住剑柄甩出去而已。
两个人避开最正面的战场,狼狈地绕到侧面。沈浸月在一片尘烟和兵戈相撞人声嘶吼的噪音中扯着嗓子问白玖:“你——是要找你那个朋友吗?”
“啊?是!”白玖同样扯着嗓子回答,“沈娘子帮我留意!我看不清!”
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迸出一片蓝紫色的光,紧接着一名面容冷峻的女子御剑冲出,往半山腰方向的去了,而那刚运起来的阵法边上传来一男一女两个声音。
——什么情况?沈浸月还没来得及细想,白玖已经往那个方向跑去,天知道他一个半瞎怎么能跑那么快。
“楠云?”白玖扑上去抓住楠云的袖子,两个人身上的符咒赫然亮起,白帆眉头一跳,差点一剑劈出去。
“你怎么……”楠云发懵地瞧着白玖,好一阵才想起这个人自己曾经见过。当时自己在山下买点心,这人站在门边扶起一个被门槛绊倒的孩子,从挎包里摸出糖哄她,所以即使腰间的符纸亮了,楠云也没对他动手,又因为实在好奇,不由得和他攀谈了几句,互通了姓名。
“白君,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现在的情形如此紧急,难道他也要冲到后山去回老家?如果是这样,断不能教他伤人……
“楚湘月,你认识楚湘月吗?”白玖急切地问。
“谁?”楠云一愣——应山弟子众多,她哪里能全部认识?
“他是你们问剑院的!”
“别急。”白帆冷静地开口,“你知道他入门几年了吗?”
“一年!”
“入门一年的弟子基本上都撤到侧峰了,不必担心。”
闻言,白玖缓了下来。
“那就好。”他喃喃道,“有什么地方我能帮上忙吗?”
“你会什么法术吗?”楠云问。妖都是会原本形态的法术的,其他人也有遇到过厉害的大妖,她知道白玖一定会。
“……幻术。”白玖觉得自己这玩意儿有些拿不出手,声音低了很多。
谁知楠云反而高兴起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白玖被吓了一跳,磕磕巴巴道:“啊?什么程度?就是,就是,能让人看见不存在的东西……”
“比如说有个碗,但是看到的是一个壶,但是摸起来还是碗。”他比划着,“还有,一些暗示,比如说让他以为是自己主动想做这件事……这样。能影响人的思考能力。”
楠云正需要这个。她拽着白玖,很郑重地说道:“白君,我现在需要你给这个阵法施术。”
白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拜托了。”楠云言辞恳切,“我不想看到死更多人了……无论是人,还是妖。”她的语气中有一种让白玖感觉沉重的东西:“大家……都应该健健康康地活着。”
“夫君怎的如此狼狈?”见到阿郎身上的灰尘,打扮朴素的女人疑惑地问道:“不是去林府了吗?”
“林老爷还在为我悔婚的事情生气吧。”阿郎把脏衣服脱给了下人,坐到了女人身边拿起盘子里的糕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就像在看一件精美的装饰品。
“夫君也后悔娶了我吗?”女人有些不悦的皱眉,她知道他喜欢自己这双眼睛,因为它有七分像那林家小姐,无数个夜里他都在枕边提起他那早夭的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娶了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事。”阿郎的嘴比他正在吃的糕点还甜,其他人也许不知道内幕,但是阿郎完全清楚四年前那天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不能和任何人说,就像林家用林芸芸的假死来掩盖事情的真相一样,他也只能用婚姻来加速人们对那场灾难的遗忘。
“又要和我说你和她的故事了吗?”女人不悦的皱着眉,学着他的样子把糕点往自己嘴里塞,她并不讨厌听故事,也不厌恶林家小姐,她只是觉得在这场没有爱情的婚姻里多了一个被她丈夫深爱着的亡妻。
“她可是用剑的天才,比她哥哥们用的还要好,五岁的时候挽出的剑花就能惊艳所有人,符纸也画的像印出来的,背书像喝水一样容易,若不是女儿身林家下任家主非她莫属。”阿郎熟练的说着他已经说过无数遍的故事,根本不在乎对面的人愿不愿意听。“但是……”
“但是她不愿意杀生,即便对面是完完全全的妖物她也不愿意挥剑,她不想伤害任何生灵,所以四年前的妖灾中她本来应该堵住那只濒死大妖的去路,但却因为没有补上一刀,导致周边的镇子遭到报复上到老人孩子下至阿猫阿狗所有活物都被虐杀无一生还,为了掩盖这件事林家对外声称林芸芸战死,而你,林芸芸指腹为婚的男人,娶了我。”女人毫无感情的说着耳朵听出茧的句子,比起吃醋或者愤怒,她更多的感情是无奈,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的丈夫不再向自己念叨一个已经不在的人。
阿郎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的夫人确实没有更多的话要说,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沉思了很久后开口问道:“你觉得芸芸怎么样?”
女人毫无表情的看着他,敏了抿嘴张口说道:“那场妖灾里被林芸芸救了的除了你,还有我。”看着阿郎惊讶的表情女人继续说道:“她不是你口中那懦弱的样子,她只是更愿意限制妖怪的行动,只是她没遇到过大妖所以失手了。”女人垂下了眼继续说道:“你如果对她还有情谊,就让她在十二岁的年纪安息吧。毕竟说书人的话本能编出更细致的情节,不是吗?”
“嗯~”阿郎不置可否的应声,转移话题般的说道:“下次我买点心的时候也给你带些话本回来吧。”
“妾身便先谢过夫君了。”女人看着阿郎淡漠的说道,或许这段话能让他有两天不再提林家小姐。
阿郎看着自己夫人这副模样,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说道:“只有五分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