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到那里的时候,你有些诧异于你的目之所及不是3L最初的模样——它本应该是一片玻璃状的通透物件,是某位陨落的神明碎裂的身躯的一部分。
你看到一个中等身高的姑娘、金色如干草一般野性又毛糙的头发藏进包着头颅的红围巾里。
而后你的目光被那张点缀着一小些麻子和雀斑的麦色皮肤俘获。这不完全光滑,若是凑近可以瞧见毛孔和稍许皲裂的部分。她的脸是不柔美的,却令人想起山岚蓬草、马蹄生尘一类的意象。
这并不「塞壬」。
她更似一个原野上的姑娘,贝鲁莎是怎么把这样一个小女儿与鱼怪联系到一起的?你的脑子这样问到。
最后,你终于等待到这双翻涌着波涛云浪的眼睛。嗯,这终于有几分「塞壬」的意味…瞳仁相比常人来说,不太明显。眼底那抹浪漫与清朗的水蓝色把它们盖没了许多——就像海潮拍打岸边灰黑坚硬的礁石。
不过我们今天要说的是河,所以这双眼睛更该描述为一捧河水,它溅落在岸边、为了浣衣而搭筑的乌漆堤岸。
这很好。这说明你的采访对象已经陷入了回忆。
以示礼貌,你的双手拾起3L的手腕晃了晃。你打算称3L为“她”,因为她此刻正是女性的模样。
……而她的回复是一个克制的微笑。这与你预想中拉娜烂漫不羁的弧度相悖,看来时过境迁她也转变了许多。
双方总算落座。为活跃气氛,你打算先抛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ᐒ吸睛的穿搭。我注意到衣物的面料有些特别,请问其材质?
“遥古时代的回响罢了。”
你看见她仪态端方地坐着,捏着茶匙在盛着蒲公英酒的午茶杯里搅动。
看来她并不知晓喝酒的礼仪,百密一疏。你猜她并没有喝过酒。
“此类作物既已灭亡,名讳便让它随风而逝罢。”
你又尝试了几个话题,但什么都似乎提不起她的兴趣。
看来是时候切入主题了。
ᐒ拉娜小姐。你对赫鲁蒂萨还记得多少?
在说完这句话后,万籁俱寂。在你忧心是否用错了措辞的时候,你听见她开了口。
“赫鲁…什么?”
嗯?这种因没听清楚的陌生名词而蒸腾的迷茫,似乎不像一种演技。
“抱歉,”你看见她的目光先从茶杯突刺至你的面容,再慢慢随着头颅的左偏而挪移,“我不是很清楚。”
“于我这样的作物而言。零至十二岁等同正常人类尚在襁褓里的时光。”
“虽不愿承认…但,那时的我,可以充作大脑的器官尚未发育完善、尤其是记忆模块。”
你看到她的目光又回到了你脸上。
“请不要叫我「拉娜」,因为我不记得……近乎一切。”
呃…这真是一个厄运的回复。这意味着你要给面前这个一无所知的采访者再讲一遍这个无聊又繁琐如九连环的故事,见鬼了,哈哈!
ᐒ…我讲完了。如果可以,我想知道你对于贝鲁莎的看法——请不要拒绝我。
“我不赞同她的选择,”
讲到这里她垂下眼睑,开始摩挲手上戒指。
“亲情该是步入近代后的产物,否则徒增烦扰。——就我看来,她与隔壁那个疯掉的女人没有区别。”
“…但我又怎么好评价、她?”
“我步入了那条河,横渡一个时代来到这里和你对话。”
她手上动作蓦然停滞,你看见她微眯双目,好似透过你的躯干望向更遥远的土地。
“而她呢?她被时代留在了那个涣洗衣物的河畔。”
“我还没有这个视力隔着世纪般宽阔的河流,去遥望另一侧的云雀。”
ᐒ如果你能带给她什么?
她再一次沉默了。看起来这个问题对她而言,艰难。
“我不希望唾手可得的物质成为…你与我这段关于她最后的谈话的饯别礼。”
你看见她把戒指脱下,抛向空中。
“死亡。”
然后她这样轻盈地顺着抛掷的轨迹接住了它,包裹于拳头中紧握。
“我希望她在死后回归那片孕育她的原野。”
“在那里没有丈夫、没有七个孩子、没有洗不完的脏衣服——只有贝鲁莎、唯有贝鲁莎。”
“连我一道忘掉吧。”
“然后再恣意地奔去。没有方向、无甚目的。”
ᐒ告别
原来她钟意的“潮湿的土壤”,不是风霜雨露打过的黏土,
而是故乡河畔那滑腻腻的湿泥。
「湿泥篇」
完。
“她是冰裂纹弥漫在身的火焰。”
她的名字是西禾静,先有她这一存在,才有我后来偷懒一样的圈名。不过她不是我的自设,而是一个独立于我,带着我的愿望向自己的故事渐行渐远的角色。
她的诞生只是因由我自身的戾气无处释放,某种程度来说像是来拯救我的心火燎燃和无能狂怒。她继承了我的戾气,所以注定不会是洒脱的,但除却心境永远炽烈着沉重,我希望她能恣意不必斟酌。而不必像我,即便在最该以蛮不讲理的姿态去讲理的年纪,都已然不敢去在自己的立场上去谋取诉求。
从一开始,她在我脑海里的印象便是“光芒万丈”,但并非众星捧月的热闹,也不是天赋异禀的骄傲,而是靠着透支生命发出的炽灼白光,她在中心是朵近乎透明的玻璃花。像这样燃烧自我一般的去争取自己的心安,便是她“蛮不讲理”的方式,根本存不住“元息”的她再如何吝惜力量,也绝不会吝惜于去惩戒,对她而言对他人而言或许是过分胡闹的行为,但是这样的光芒的确是我想看到的。(虽然为了设定的合理性,在为她设计战斗方式时,我还是回绝了这样注重花里胡哨而过于浪费元息的行为,转而向爆发突刺一类发展。)
但我不知一直带着憎恶之心的人能走到多远,我便想或许终有一天她会像我先前所想的那样,在一片她最希望否定掉的土地之上,让自己渐渐融于光芒中,在短暂散溢的流光里,她的身上弥漫开裂痕,就这样悄自破碎。一直不忍心设想角色死亡的我直至今日依然认为这是适合于她的结局。
但我一直没能拒绝掉成长与救赎的诱惑。保持冷淡的孤身前行的少女或许需要能靠“相遇”离开泥沼,需要有人认可她的如今,需要“不被怜悯”,也需要有人去否定她的心结。而或许当她也感到疲惫的时候,不需要何人与她促膝长谈,只需要一些不必在意她感受的嬉笑玩闹,便足以让她看到未来——到那时她约莫也可在阳光下展颜。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期待这般救赎,我向画手老师们约的大多数图之中,她都是带着温和笑意的。
愿易碎的玻璃之花终有一日也能拥有与蝶为伴的馨香。
姓名:西禾静
性别:女
年龄:23
身世:
她出生于尚武的家族,是家中年龄排行最末的女儿。由于天生便是难以存住元息的体质,因而最初被家人放弃做武学上的培养。但在这样一个崇尚力量的家中,没有人对她有所苛求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残忍,这因她的年幼而产生的宽容于她而言更像是一种放任自流的借口。
但她难以接受在将来被娇纵至羸弱的命运,她仍然试图去承担身为家族一员的责任。然而,她永远会是那个“被关照的”。当她从训练场走过,他人仍会望着她的身影,伴随以议论,以怜悯;当她被发现在独自练习,家人对她所取得的一点成果,只会劝慰以“你已经很努力了”。这些看似温和关切的情感羁绊着她,柔软温暖,却如同令人窒息的水草。
渐渐地,她那渴望得到认可的热忱冷却为了沉默的固执,对周身事物的厌恶与戾气也自心底生出。厌恶被放弃,厌恶被怜悯,厌恶判决一般的“你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她仍将那些水草一般的情感视为善意,所以愤怒与憎恶的火焰始终只灼烤着她自己的无能为力。
直到在不知日夜几何的努力后,当她能安然地将自身独有属性命名为“流光”时,她内心的火焰才稍作止息。但幼年的经历始终是她的一块心结,她不愿再承受那些过于沉重的善意,因而在尚未成年时,她便离开了家族,转而如独行客一般,前去寻找能使她不再灼灼燃烧的风景。
或许,需要等到何时她不再憎恶自我的命运,经行世间能够心怀骄傲,直到内心的火焰彻底熄灭——她才会停下脚步,允许自己与过去和解。
性格:
虽总是清冷疏离的模样,但不乏为他人考虑的温柔,言语间饱含教养,而行动上忍耐力似乎有限。她会客客气气乃至温文尔雅地与人交谈,会考虑到自己隐藏着的竖瞳是否会吓到别人,甚至并不严肃地、淡淡地开着玩笑。但过去曾长久压抑着的戾气,使她在行动与决断上看起来刚强易折,决不愿意忍气吞声——再怎么吝啬元息的使用也不会吝啬于惩戒,在这方面她的表现或许可谓“暴躁”。不过她在暴躁背后所表现出来的公义心,她是不大愿意大方承认的。
她对自我的能力向来定位清晰,但从来都认为还远远不够,有时她对力量的寻求有着近乎于自残的执着——她不会为此无视他人的利益,但却可能无视自身存在的价值。她的内心对过往遭遇充斥着戾气的火焰,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能力的提升,戾气在淡去,但那难以消失。或许只有等什么时候她觉得足够了,才不会活得那么紧绷与惊惶。也由于对自己的苛责,她总会忽视自己于他人而言的意义,他人的认可和亲昵时常令她感到不知所措,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亲昵称呼也非常不习惯。
不过在与人谈及“才能”这个话题时,她似乎格外宽容。在长久的漂泊中,她也会渐渐接受过去那些无法理解她的关心,即使某一日她不再苛刻自我,不再徘徊于过去,她也依然会保持着愤怒与憎恨——曾试图扼杀她的去处的,从来不是具体的某人,而是短视的傲慢与无知带来的偏见。因此无论何时她都会倾向于肯定他人的才能,哪怕常是不善言辞的独行客,她在那时也会散发出引导者一般的气质。当然,她并不能坦率地接受“老师”这样的称呼。
外貌:
一头柔顺的浅蓝色短发熨帖地落至下颌,额前细碎的刘海稍稍遮眼。有一对金色眼瞳的桃花眼,在瞪人的时候隐约能看到竖瞳,因此平时总是有意的低垂眼睑,收敛目光,冷冷淡淡,实则担心自己过于专注(或者热忱)的目光会被他人理解为凶恶。
身高在170cm左右,胸部或许有点抱歉,但都可以解释为尚有少女的青春气。皮肤白得有些不健康,有时候配合上自己的属性,会让人觉得她是处于近乎消失的透明状态。
元器:
刃之牢笼·决明(若干独立的金属细刃,非物理性质的牢笼,类似于圈定范围的栅栏。在圈定范围内己身的元息利用率能得到提升,并且将对方逸出的元息一定量地化为己用。圈定范围越小,效果越强。)
元息属性:
流光(光与风的混合)
作战风格:
擅长突袭爆发的作战方式。由于体质原因,对自己元息的逸出难以控制(就像是器胚存不住元息一样),但是她渐渐地掌握了控制它的流出方式与流出速度,但在战斗时每一点元息都不想浪费。使用那些大范围的法术和进行持久战对她而言太过奢侈,结合性格原因,她偏向于在短时间内进行力量爆发以达到单点突破的目的。
她也不太需要别的作战武器,在她看来,元息流经兵器之后再发挥作用远比不上直接靠肢体接触打中对方的利用效率高,所以使用拳与脚就好。由于是“流光”,所以不会有正统纯粹的光属性的炫彩大场面战斗日常,但是依然拥有日曜应有的热度,风与光热的结合能做到的除了爆发还有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