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想……真正的活着吗?
轮回小队休息室139215523
微博@无限恐怖同人企划_抉择
【玛丽苏死死死死得好】
*漫画配文,漫画链接→http://elfartworld.com/works/20262/
*今天九方还是特别的中二呢
*因为作者开学了特别没脑子了别介意
*之后大概就没有玛丽苏了啊(难过
*玛丽苏真是好玩啊
*最近在补PP,可以带入PP里面那个死亡艺术的玩意儿(七八集之类的。。。)
*想不出说明了,最近比较不好玩
*明天见啊
“新人?那算什么?”
九方彻拿起地上三把原本是为新人而准备的枪,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枪,或许是为了配合新人使用这一性质,主神留给他们的是最简单好使的型号,大概就是所谓的新手都能很愉悦的玩耍的风格呢。
把枪扔给茨城和高堂,自己拿一把,这是目前最理想的分配。因为除了这三个人,包括竺澄,估计都是枪枪跑偏的样子呢。
“所以说,为了团队的最高生存几率,目前枪支就决定这样分配了。“无视不服气的夜店女......这家伙叫什么来着?玛丽苏明显是被枪支威胁后给吓怕了,躲在纪安皓后面完全不看拿着枪的九方——这样也好,不用看到那张让人想打一拳的脸了呢。
“那么,继续向前走咯?”竺澄从刚算完确定安全的一扇门旁边离开,站在一边看着高堂和茨城爬上去去开门,向九方和新人们招着手。
“不.....”就在大家都向打开的门移动的时候,玛丽苏突然站在原地,不理会有意来拉她的纪安皓,“我才不要和你们行动呢!”
一旁的纪安皓和董旻看着玛丽苏故作潇洒的一甩头发,”我要一个人走!“宣布完后,玛丽苏像是故意和其他人作对一样,选择了和竺澄算出的安全的门相对的门。
“你.....”茨城伸手拉住准备去劝说的竺澄,对她摇了摇头。
心太善良了啊你?
玛丽苏的靴子重重的敲砸地上,像是要吸引众人的目光一样,爬进了房间之间的连接通道里面,“不就是一些小房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是这么说着的,但是却不难看出她还是对这种未知的环境抱有恐惧的。
不大的女孩子蜷缩在通道内,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像我这么聪明的女孩子,一定马上就能找到出口的!”像是想象到了自己出去而这些讨厌的,欺负自己的人却还困在这见鬼的地方一样,她突然有了向前的动力,“一定很快就能回家的,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困住我!”
“但是!”随着玛丽苏的话音落下,粉红色的裙子已经消失在了通道中,竺澄无力的放下了伸出的手,“那个房间......是危险的啊。”
红色的房间,满地的鲜血。曾经华丽的裙子,如今不过是碎布一堆,沾着主人的鲜血,还有不止是哪里的器官流出来的体液。切成两半的头颅中流出粉白色浓稠的物质,被切碎的眼珠周边沾着不知是泪水还是眼球中水分的透明液体。肠子从腰间掉落出来,被切成大小不一的粉红条断,胃里面还有大概是没吃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一团。肢体扭曲的落下,一段一段的,白森森的骨切片和肌肉切片明显是没有课本上的图片来的标好看。
只要一想到这堆恶心的......现在可以算是垃圾的东西曾近还是和自己认识的人类,竺澄就已经有点崩溃了。她痛苦的蹲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捂着脑袋想要去忘记刚才看到的场景。
“你.....不怕吗?”相比较曾近杀过不少人的高堂和身为医生的茨城而言,九方彻简直冷静到让竺澄感到可怕,“你明明.....”
“第一次见到尸体?”
九方彻靠着墙看着缩在安全门下不敢向这边看的纪安皓和董旻,用手做出枪的样子向着两人的方向晃动了一下,“是.....又不是呢!”
“你想想啊,每个人差不多切开都是那个样子,有什么好怕呢?跟何况,又不是我死了,有什么好怕的?”
茨城和高堂慢慢从那边爬了回来,虽然说不是第一次看到尸体了,却是第一次见到那么不怕尸体的人,多少有点被九方的唯我宣言给吓到了.....吓到了也不对,充其量也就是惊讶?茨城大概是早就看透九方的德行了,只是被他的直白给弄的有点....不知所措?而高堂,则是这种人见多了,只要不触及到他们生命的底线,也就没事了。
“呀说什么呢,我和你们开玩笑呢!”九方挥了挥手,收起了认真的表情,摆出一副我做错了你们别怪我我还是小孩子的表情,“茨城,你的防护罩能防住那个机关吗?”
“诶?”茨城扶着脸色苍白的竺澄,有点愣愣的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
“那就让我们来给她收个尸吧?”
虽然说是开玩笑的语气,九方彻的表情却格外的认真,“这里机关那么多,也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房间在前面等着我们,”九方彻蹲在高堂的脚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扯了扯高堂的裤子,“但凭着几个人身上的衣服和鞋子,根本不可能一一试得过来啊。”起身,拉了拉上衣的下摆,九方彻活动活动腿,跳了几下,“既然都死了.....总得让她创造点剩余价值吧?”
“这样的鲜血盎然,还是真让人兴奋呢?”
“你说是不是?”
九方彻拿着玛丽苏被切断的手指,轻轻放在嘴边绅士般的吻了一下,“我的大小姐啊,你可真是,死的好不具有美感呢。”
手指掉在地上,慢慢冰冷,血液不再从中流出,鲜红的指甲油象征着其主人曾经的鲜活,但是现在也不过是支离破碎的碎片而已。凋零了,生命何其脆弱而又短暂,其中的挣扎让人欲罢不能,恶心的笑容,你所需要的祝福。你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啊!表面的荣华富贵与美貌,肮脏的内心,病态的欲望。
其实很早就发现了吧?自己的不对劲?
所以才选择去学习心理学和神经学,去学习如何伪装成最最正常而又标准的优秀人类。
“九方!快点啦,就差你了!”
“来了,来了!”
门重重的关上了,许久,这个不久前还有着人气的小房间便移动了起来,咯啦咯啦的机械声带动着房间的移动,被丢弃的手指在地板上微微晃动着。许久停下,等待着,新一批来暂作休息的人们。
心塞方,我们明天再见。
Cube•04•龙醒残心
查数,开锁,通过。
查数,开锁,通过。
查数,开锁,通过……
这种单调枯燥又消耗脑力的事往复循环,陆仁已经从诺布的眉宇间观察到了疲态。说也有趣,他的能力基本免疫所有物理陷阱,原本Cube中最致命的各种机关成了摆设,火焰也被慢慢消化,状态回来了,消耗最大的反而是一直动脑的女学生。
陆仁莫名其妙有点愧疚,他蹲下拍了拍诺布的肩。对方正拿着自己给她的小太刀在刻字。
“哎。”
“干什么。”诺布相当不耐烦的呛回来,集中精力对她来说本就困难,大量的计算又让人焦躁。至今还能不犯错,靠的大半是她多年来控制自己锻炼出来的意志力。
“休息一下吧,你状态已经开始迅速下降了。”
“闭嘴,我不会像那个男学生一样犯因为‘打击、焦虑、疲惫、大意’而导致的愚蠢错误。”诺布语速极快。
男学生?是在说来润凯吗?“那边有减员吗?”陆仁问。
“到我过来为止,没有。”诺布有点嘲讽的看他一眼,“你还有闲心思关心那边?现在比较危险的是我们好吗。”
“我,和你。”诺布指了指自己,接着点在陆仁胸口,“纯粹的智和力,没有辅助,没有支援,没有恢复没有控场。”
“行行,你以为打游戏呢。和那个死宅设计师似的。”陆仁讪笑一下,“别担心,不丢下你一个走,我会送你离开的。刚才就是随口一说,你可以不那么焦虑了吗。”
诺布面无表情,想反驳又觉得反驳倒是显心虚的样子。
佣兵冲她比了个拇指:“小命都在你计算里呢,别出岔,你没发现你已经不正常了吗。”
诺布皱着眉看他。
“你话变多了。”
“……无聊。”诺布觉得自己已经不想再理这个人了,她站起来懒得再看他,“去开门看数字。”
陆仁撇了下嘴,起身拉开滑门,呆立在原地。
“……”陆仁嘴唇动了几下,诺布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他说。
“怎么了?”诺布狐疑的望过去,冷汗刷的从毛孔中涌出,头皮发麻。
对面站了个和陆仁一模一样的人,穿着白衣,以同样惊愕的眼神看着这边。视线落到诺布身上,倏地变成愤怒。
然后,她看到一团黑影冲自己砸来。
刚才佣兵一定是在偷偷骂人。最后一刻,诺布感同身受。
“拿着刀躲到一边去!”陆仁一把推开她,举起手臂变成了黑色的……不知道什么不科学的物体,从影击里揪出了另一个陆仁。
两个人什么也没有讲,什么也没有问。二话不说扭打在了一起。
让我们姑且称之为路人乙吧。诺布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这幅果决样子,真不愧是同一个人。
陆仁注视着镜像,他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切实的感情,一种名为杀意的情绪尤为明显。
这家伙是有自我意识和思考能力的。陆仁总结。他不想知道对方为什么针对诺布,是因为觉得她弱还是记忆有所修改。也不想和对方交流,想来对方大概也不想和自己多说什么。
一山不容二虎,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一个我就足够了。
如果他是我的话。
我真的是我吗?
思绪飞逝而过。
施招、拆招、破招。原本就有损耗的陆仁,体力渐渐落了下风。
攻击相形见绌,格挡渐渐迟钝。诺布看着他被镜像一拳击开,弓起背踉跄着停步在自己面前。背影晃了晃,又站稳,急促的喘息着。
镜像布满龙鳞的拳收回来。血液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真不该给自己立旗,刚还想着没受伤呢。”他抹了把胸口的血,咬牙切齿, “在这别动,别去别的房间,有野兽,房间会移……”
“闭嘴专心打架,我不比你蠢。”
陆仁无奈的笑了笑。
「这是“我”」陆仁踏地而出,在半路变成影子。
「这是“他”」诺布咬着手指骨节,小太刀在地上划出各种线条。
「什么是“我”有“他”没有的。」佣兵虚晃一招,在“自己”的面前变回人形,一拳击中镜像的左眼,用力推出三四米的距离。
「什么是他有而镜像没有的,他们的区别在哪?」诺布停下了手。她举起刀来,瞄准陆仁的方向。
形象是否会崩坏这种事,暂不考虑也罢。她想。
现在陆仁与路人乙唯一的不同,就是还有我了。
“接刀!”陆仁听见了诺布的大喊。他探出手去,凌空握住,做了个归刀入鞘的动作。黑色的影子缠绕附着,隐去了真正的长度。没有鞘,就用影子着刀鞘的模样,将刀收拢。拉开步子,目视,吐纳。
镜像人猛地前突!陆仁静止!他忽略了一切动作,怒吼着鲤口,拔付,切下。镜像早有预料的急停,过短的刀身能做到的只有刀尖撩起的那一串血珠。
镜像的将龙爪再次锐化,向前抓去。
佣兵的存在感变得薄弱,他突然动了了,踏地扑出,身影如同出现故障的电视屏一般抖动了一下,迅速的变成影子又变回来,让爪击从闪现中穿过。身体缩起,小太刀隐藏在手与身体的遮掩之后,拧腰向后旋转,一肩撞进镜像怀里。
陆仁将刀送出,整个刀身埋进镜像血肉里然后旋转着抽出,失去支撑的复制体倒在地板上发出嘭咚的声音。
一切都进行的沉默无声迅速,所有的精气神灌注进这一刀里。诺布甚至还没来得及咬起牙。
血振,没有刀鞘给他收纳残心。
陆仁站在原地不动。
“……陆仁?”诺布试探着喊了一声。
“你说。”陆仁突然开口,“人有智慧了后,咋就能这么狠心呢?”
诺布用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看他,他回过头来,露出有点无力的笑来。
就是在这一刻,她发现这个男人至今为止,还保留着某些可笑的天真。即使他清楚明白自己所期盼的,都是幻想。
“你还好吗?”诺布没有接话茬,她指了指陆仁衣服胸口那块已经停止蔓延的血迹。
陆仁点点头。
“刚才那是什么?一开始看起来像是居合……”
“居合,铁骑马反手逆身杀,古蝮手,结合改造了一下。我在小说里看过,臆想的武技,在主神强化后也可以变为现实了。”陆仁在自己胸口摁了摁,确定只是龙鳞划痕造成的皮外伤,“不过我没练过,这是第一次施展,所以才没被复制去。毕竟复制出来后他就是另一个人了,接触的东西东西一不一样,思考不一样,终究不会是同一个人的。”
“好运喔。”诺布说。
“倒是你——看到另一个我的时候不会怀疑吗?”
“他要杀我你要保我,就算对方是真的,那最好还是他死。”
陆仁咧了咧嘴。
“你没有进行残心。”诺布提醒。
“用不着了,走吧。”他说,又一次拉开了滑门。低头看了看掌心中从复制体腕上夺下的手表,上面一行小字尤为刺眼。
「杀掉主体并返回主神空间即可取代主体。」
取代我。路人在心里默念一遍,随手扔在地上咯嚓踩碎,嗤笑一声。
呵呵,取代我?
“875,957,033……嘿,你来看这个。”陆仁报完房间序号,忽然向诺布招了招手。
“什么……兔子?”诺布通过通道口指了指体长快一米明显具有攻击性的大型白色毛绒球。
杀掉复制体后陆仁开始感到饿了,刚刚还又杀了只巨大化的蜥蜴。杀死后没有得到奖励点的提示让诺布不甘心的用刀柄敲下怪兽牙齿。陆仁又应她的要求用皮做了个呼吸气囊。
我不爽,总要搜刮点什么。诺布这么回答他的疑问。
女人啊……陆仁偷偷感慨。
“在这等着我。”陆仁舔了舔嘴唇,眼里露出饥饿的绿光。
“HUM……很好,你是怎么做到的。”
十分钟后诺布看着将兔子开膛剥皮的,从指尖点起火焰一块块烤肉的陆仁,问。
“兔子变异了也还是兔子,成不了老虎。杀个一只吃肉还不简单。”
“我是说,只有一只兔子攻击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仁摆了下头,扁扁嘴:“我退役后是干探险家的,总要会和动物沟通。”
“少扯淡,你能和饥饿的食肉动物沟通?”诺布撬开兔子嘴指着里面交错的犬牙。
“好吧,总有那么点,小技巧。”陆仁比划了一下说:“每个能力都有它禁忌的地方,不要问了。”
“你……”
“闭嘴,吃饭。”陆仁用刀尖插起一块肉,指着诺布放到她唇边,“食不言,懂吗?”
诺布停止询问,张嘴……咬了个空。
“烤的还行。”陆仁嚼着肉,无辜的冲她挥了下刀子。
诺布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在心里恼怒的小声诋毁。
肉香又一次在变浓,鼻子底下重新出现了被刀插起的兔子肉。
“喏。”陆仁晃了晃,对她露出平常人都会有的、最普通常见的纯粹开心的笑来。
“……有病。”诺布咬下来,低声说。
“你看过无限恐怖的原作吗。”陆仁问。
“看过,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陆仁顿了顿,“如果这就是无限恐怖,那我们这个主神选片子的口味也很有意思了。”
诺布示意他说下去。
“我们上一部影片是林中小屋,这部电影的幕后意义不用我再重复,主角正在被人……不,被‘旧日支配者’、被‘我们’观看着,被书写被操纵。《Cube》里的主角们都被‘楼上的人’控制着,他们永远不可能真的被允许逃脱出立方体。《无限恐怖》的主角知道自己是小说人物,依旧不可能从小说里跑出来给我们一拳。这些共同点……”
“你知道又怎样。”诺布打断了他的话,“谁不知道这些?谁比谁傻?”
“……”陆仁沉默了会,把新烤好的肉放在毛皮上递给诺布,“我只是觉得……”他靠到墙上组织着语言,“我只是觉得有点绝望,或许我人生27年里,所有影响重大的决定,影响重大的事,都与‘我’无关。那些令我感到悔恨的错误,痛苦的现实,以及看到的奇迹,都是被安排好的。”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手掌抚上额头,“没有如果,没有机会。即使我返回过去再来一遍,它依然会是悲剧,无可更改。”
“从科学上讲就算没人操控你,时空旅行也是无法改变过去的,这是悖论。以及,就算是小说电影动画片,哪怕是拖沓如韩剧,也不可能描写你的每一分每一秒,它能连你吃饭如厕都详尽描写到吗?你的生活总有属于你的时刻,它更多地是你创造的。因为一个猜想而颓废,人要是这么活,也够没意思的。”诺布说。
“你是说我自己能决定的就是吃饭上厕所吗?”陆仁哭笑不得,“真不像你会说的话,你是在安慰我吗?”
我是在欺骗你。诺布在心里对他又对自己说。我需要你,需要拉拢你。
“你要是不想活了,我不是也活不了。”诺布吞下最后一块肉,“吃饱了。”
“我死也先把你送出去,把心放回肚子里。你看我这样,在小说里角色定位不就该是那种为了后辈主角壮烈炮灰掉的前辈吗。”陆仁活动了一下身体,环顾四周,“休息够了该走了。”陆仁拉开下方的门,“596,858,041。”
诺布皱了皱眉:“多少?”
“596,858,041。”
“走这个。虽然号码代表危险,但是他是……”
“你等等等,别和我说数学。”陆仁举手,“你直接说结果。”
“它是被刚才doge房间的数字隐藏起来的序号……别用这种表情看我,简而言之它是被标记出来的,是特殊的。”诺布说,“当然,也可能是提醒你躲开这个房间。”
“……姑且让我相信一次主神的人品。”陆仁说,随着机械声,一跃跳了下去,“房间开始移动了,跳下来!”
诺布看着他张开双臂和眼里的急切担忧,突然发现这世界上或许的确有某个地方等着她回去和到来,风景独好。
“Expanse?又是猜谜?”诺布看着墙上的字和手表上的输入框,手里的刀子无意识乱挥,似乎很不熟服的弯下腰。
“怎么了?”陆仁问。
“有点头晕……”
“脑子费的太多了?”
“不……我不觉得是因为这种破事。”诺布咬着舌尖伸手在墙上摩挲,很快找到了空气流动的地方,她痛恨的盯着几不可查的缝隙,仿佛要用目光烧出个洞来,“在这点火,我猜是一氧化碳。”
“二氧化碳到了一定浓度后也……”
“用你提醒,时间足够。”诺布给他噎了回去:“这主神出产自70年代吗,全都是圣……经梗……”
“password:DOWN?怎么自己开锁了?”诺布不敢置信的盯着手表,仿佛受到了嘲弄一般要把它摘下来砸碎。
“一氧化碳也停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陆仁问。
“有点恶心头晕。”诺布打开了下方的门,水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们到头了。”
气氛突然莫名其妙变得尴尬沉默,陆仁盯着水面,心里泛起微妙的感觉,微微颤抖,有点激动又有点不安,他勾勾手:“把刀给我,水下面说不定还有怪物。”
诺布沉默的握紧刀。
“哎你行了,别老那么阴暗行吗。我保证把你送上去,要浮出水面也一定是你先露头。”陆仁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把,“不会丢下你的,小屁孩。”
“你肺活量怎么样。”陆仁接过刀,拖下外套撕成布条,将刀紧紧绑在手上。
“要游泳的话40秒,不游泳一分多一点。”
“不用你游泳。加上气囊呢?”
“五分多。”
“足够了。我龙化后闭气的时间也很长。”陆仁把两人的衣服紧紧打成绳,“等我们上岸后回去再找那群NPC算账。”
诺布看着他把绳子系在自己腰上,嘴唇动了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个给你,我从Moriar那要了画了炼金阵的子弹,可以当炸弹用。”路人把两枚子弹放进诺布掌心,用布条裹住缠好,露出安抚的笑容。
“准备好,下水了喔。”
水里很冷,很安静,虽然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也称得上昏暗。
太安静了。陆仁想。没有一条鱼,没有受到任何攻击,这可不代表着是好事。
因为这是獒圈。
整个cube就像一个獒圈,这么大的湖泊如此平静,只能说明这之中已经诞生了獒王。
听,远处已经传来沉闷的雷声,气泡咕噜噜的翻上来。
陆仁在心里自言自语,强迫自己向下看。
水底,有龙抬头,一双金色的眼睛睁开,静静的看着他,缓缓的张口。
炽烈的火光在遥远的黑色湖底一闪而过,陆仁脑中空白,全身化作黑影飞扑而出,抱着诺布蹿出十几米去。沁入骨髓的湖水被火焰灼烧变得温暖,不再冰凉,却越发让人从心底到指节开始一寸寸发寒。
他抬起头来的看着诺布。女孩正紧张的看着他。
不。他对自己说。冷静点,不要慌。
「我会送你上去的。」
他挥刀斩断布条,伸手向上一指,动作干脆有力。女孩翻身就往上离去。
……真好,和这种女人说话一点不浪费时间。陆仁苦笑,然后深吸口气——在心里深吸口气,看着更深层的水下,龙缓缓游弋,巨大的身躯一点点显现出来。
陆仁的心脏飞速跳动,仿佛血液都要炸开,他不敢妄动,让自己最大限度龙化,黑鳞黑甲利齿尖牙,可怜巴巴得缩小了一点两者间的差距。
而龙先动了!它猛地摆尾向上浮去,嘶声怒吼,水流激烈的振荡让陆仁生平第一次想要骂娘以及体会到了脚踏实地的幸福。十几米长的龙俯冲下来,从正面击来。陆仁在一瞬间变成影子,向旁边虚晃一闪。体力不够一遍又一遍的无限影化,龙尾紧随着抽来,他飞速的在脑中过完阵术,双拳相击。
繁复的法阵像是突然绽放的鲜花出现在湖中,黑色的花纹微微发光,在水中一闪。巨大的影刃以裂石崩山之势斩击出去,再不回头。血液猛地溅出在水中散开,龙尾无力的随着水波晃动。影刀像是滋出来的电火花,忽的一闪,完全暗掉破碎了
陆仁被反冲抽的向下坠落,咬着牙不让自己漏气。
巨兽发出吃痛的怒吼,接着一甩尾消失在了水里。
头好晕,我得……赶紧上去了。陆仁努力扯着水底缠绕上来的水草,胸口涨的发疼,刚才的几下动作耗费了大半氧气,他用手死死捂着口鼻,掩住了一小串冒出的气泡。
砰——……
心跳失声,仿佛停止活动一般。然后,更加疯狂的跳动起来。
这种悸动深系于灵魂与血脉。
“——!”那只龙!又回来了!他在心底恐惧的大喊。
死去吧!龙吼传递着这样的信息,一直高高在上的支配者被触怒了,如今他来索取代价。
陆仁瞪大眼,看着龙爪挥来,他不想死。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又一次感到不甘,紧接着意识到这不甘是他唯一的力量。他努力扯开水草手掌合十,黑色的光芒再次聚集。
如炬的龙瞳猛然点亮,龙声嘶吼,刚刚绽开一半的魔法阵猛然破碎,利爪顿了一下,命中目标。陆仁拼命向后飞撤,深深的抓痕横跨整个胸腹,掀翻皮肉留下凶恶的伤口。
龙兽紧追不舍,翅翼展开,横扫而来。
陆仁最后一次举起手格挡,他并不抱希望,但他无法容忍自己什么也不做。
「你这种一定要做点什么满足自己的性格最讨厌了你知道吗?」
已经忘了是多久之前,有谁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觉得还挺在理的。
「你就那么不甘心吗?」
重击之下陆仁再也憋不住气,他感到自己像水底坠去,半眯的眼睛看到龙兽在他身边滑过,水流动时发出“呼-”的声响。半昏不醒间他强迫自己努力咬牙闭气,想要摆动手脚却发现肢体再也不听自己号令。
有些回忆不受控制的开始走马灯,重要的或者不重要的,刚发生的或者很久之前的,悲伤的或者愉快的。
我不甘心啊。他想,我还想活下去,“为了后辈主角炮灰掉的前辈”?我才不想当呢?!我不想回收我自己立的旗啊!那不是我想干的事啊!
「你懂什么!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愤怒和不甘!能改变悲伤和无助的只有悲伤和无助!」
曾经的自己这么说。陆仁回忆着,努力动了下手臂
「但是你从来没有穷兵黩武去破坏的愤怒。」老师说。
「你没有收纳残心。」诺布说。
你忘掉的是什么呢?你想干的是什么?你残缺的那块是什么?你为什么想要活下去的?
「你的梦想是什么?复仇吗?」
不是。
自己当初似乎是这样回答的。
「那是什么?破坏吗?」
……不是。
“那到底是怎样?”
「是……好好活下去。」少年抬起脸来,「我想做个好人,老师。」
陆仁忽然笑了起来,这个回答太可笑了,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想的,甚至很多年后已经被他遗忘……却在这一刻回到了残破的心里。
我要醒来。他说。虽然……居合里的残心不是这么解释的。
龙兽对着他呲起牙,发出低低的呃逆。它感到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了,披荆斩棘,逆风而来。
我想好好活下去。陆仁想。我想……做个好人。
这Cube里的活物,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恐怖里的轮回小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互相蚕食互相吞噬……怎么,这是养蛊吗?还是獒圈?
「杀掉主体并返回主神空间即可取代主体。」
取代我?好笑,谁能取代我?
你是这獒圈里的王吗?陆仁无力的睁开眼和龙沉默相视,他还在下坠,神思恍惚间或许在现实只过了一秒。陆仁无声的看着它。
老师所说过的话突然被记得分外清晰。
「如同风吹过麦田。」
不。陆仁说。我才是王。
「鲸群游过冰川大海。」
我才是……獒圈要活下来的那一个!!!他无声的呐喊。
「我们在水中沉沉浮浮。」
不论怎样,我才是享用者,我会是活到最后的那一个。
「如同人世间万象离奇。」
凡是要吃了我们的,终有一天要被我们吞下!
陆仁痛苦的伸出手。
凡是要吃了我的!!终有一天要被我吞下!!
时间仿佛被无尽拉长,Chris于刹那之间渡过无限。他虽然站在这里,但又不在这里。他的精神似乎被分裂成两个,一个留在原地,一个游离出去。他依旧能看到巨鳄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向他的方向砸下,但同时也能观察到更为细致的其他东西。
他看到鳄鱼身上的伤口,有些伤痕已经变成了深色并塌了下去,有些依旧向外冒着新鲜的血液。Chris相信,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数清这鳄鱼身上所有凹陷。
他只是稍稍转动眼珠,就能看到Josh在不远处吼叫,并以一种极为缓慢的、怪异的姿势向他奔跑。这可真奇怪,Chris几乎是忙里偷闲地想,他就像是卓别林在演哑剧。
他开始听到巨大的声音,那声音犹如炸雷,带着韵律的节奏一下下进行撞击。Chris一开始不能理解又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他就明白这是自己的心跳。
强健而有力。
矫健且律动。
就像正午时分依卡蒂普湖面上的太阳,经历了初生的脆弱,正值生命的最辉煌。
Chris叹出一口气,此刻就连平日里着轻不可闻的叹气在他的耳里都如同雷鸣。他瞪圆了双眼,瞳孔几乎眯成了一道线。他太阳穴上的血管暴起,并合着心跳踩起鼓点。
巨鳄已经近在咫尺。Chris却依旧留在原地。
既然逃不掉,那就硬抗过去!
——给我动!!!
在巨鳄砸下来的一刹,Chris伸出了自己的双臂。Josh有些绝望,他放慢了脚步,但依旧保持着一定速度靠近Chris。
但是接下来,Josh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Chris慢慢举起了鳄鱼沉重的身体,并将它一点一点凌空扛起。他的脸涨的通红,好像下一秒就要迸出血。他胳膊上的肌肉激烈地抖动着,简直令人怀疑它们即将被扯裂。
“噢,天——”
Josh完全停住了脚步,单是看着这场景,就令他无法回神。
“啊啊啊啊啊啊——————————!!!”
Chris发出咆哮,他一鼓作气将鳄鱼和依旧咬着它不放的蜥蜴扔了出去。然后他开始奔跑,用无比快的速度奔跑,Josh觉得他简直就是一阵风。而且是风暴级别的,不是软绵绵的,连你家屋顶的风向标都吹不起来的那种。
Chris跳了起来,有几乎二十英尺高。他重重砸在蜥蜴的身上,然后掏出枪对着它的脑袋射击。蜥蜴迅速吐出长而分叉的舌头想要缠住Chris的手,Chris任凭对方凭依,然后伸手扯住对方的舌头朝反方向奔跑。
“……哇哦。”
Josh说。蜥蜴的舌头与他的话音同时落地。他放下了枪,开始好整以暇地观赏眼前戏剧性的一幕,同时远离战场避免波及,并时刻注意着另一头畜生的动向。
科摩多巨蜥的嘴淌着血,眼睛也变得赤红。它那不及一个蛋壳容量的小脑袋完全想不明白,眼前这个长的像猴子一样的动物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大的攻击力。
它知道他很危险,动物的本能令它畏缩,并想要逃离。它一边盯着Chris一边后退,却不料那个健壮的猴子又冲了上来。这一下子它彻底被激怒了,既然这个猴子不给它活路,那它也就拼了 。
Chris与再度爬起来的蜥蜴纠缠在一起,他殴打对方的头,并用子弹射它,用枪托砸它。他飞起一脚将对方踹到墙上,Josh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蜥蜴躺在地上嘶吼,Josh不敢贸然向前,生怕Chris发疯,转个身将自己也撕了。他看到对方啐了一口,然后给枪上膛,对着蜥蜴的颈部连开三枪,之后将枪口塞进蜥蜴的伤口。紧接着他又开始快速奔跑,一边跑一边射击,巨大的冲力将蜥蜴从颈部到尾巴整个扯开,露出了内脏。
现在那个大畜生一动不动地躺在了角落,Chris这才停下手,用一种非常微妙的表情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下一个瞬间,他倒了下去。
Chris正躺在地上抽搐,他仰面朝上躺着,身体就像被电击一样颤抖。他的瞳孔涣散,口齿不清。Josh冲了过去,左右环顾都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最后将自己的手塞在他的嘴里,生怕他咬到自己的舌头。
Josh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Chris看起来相当难受,也许就快死了。
Josh突然想到他的哥哥。
蛰伏在角落的阴影猛然窜出,冲向背对着自己的Josh和昏厥的Chris。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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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庆祝小克里斯开启基因锁特此更新,拉里嗬~一下(别闹),上接:http://elfartworld.com/works/20537/,后接好修罗的:http://elfartworld.com/works/20659/
*对话来自于陆仁的联动
*白话到飞起【躺平
所谓心机深沉的婊子就是这样。
“537,412,943。D是安全的。”
不过在这种攸关性命的地方还是不适合说谎,似乎这是一件需要极大毅力才能克制的事情。与其说是有意识的去隐瞒,不如说是不欺骗的话就无法知晓该如何与他人交流。谎言层层叠叠的把自我包裹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保护了自己也困住了自己。
所谓作茧自缚,没错。
“……就是觉得这个房间挺神奇的。”纠正过一次自己的名字的陆仁--姑且还是称之为路人好了,语气干燥得仿佛连细菌都无法滋生。诺布探出脑袋,先是盯着一个乱杂杂的脑袋看了十秒钟,眼神又被墙壁上绘满的犬类拽了走。
也真是奇怪的趣味……。她把自己塞进这个房间,努力不去介意墙上犬类魔性的表情。她抽空看了一眼那黏在腕上的该死的赘生物,发现它又不好好行使一块天杀的手表的职责,弹出了个新的输入界面。
诺布的心脏猛然抽了一下之后缩紧了。游戏的GM要你死,每一条游戏规则都能用来置人于死地。
事实上若假设控制者有所恶意的话,根本只需随便调换一下房间坐标的内在联系,所有人就只好乖乖的变成酸液调味的新鲜刺身。诺布用力的、咬牙切齿的念了三遍墙上的三组数字,在心里诅咒着肮脏犹如发酵海鸟一般的人生。
“从数字来看这里的确是安全的。”GM欠艹,那绝对不是我的错。
两人所身处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着,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些令人讨厌的小动物,嗡嗡嗡嗡的,在路人发出燃烧的命令之后发出一种微妙的、有点好闻的蛋白质的气味。不知道是因为他直接表示了他能丢下自己走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男性的声音让诺布后颈发炸。
诺布下意识的按了按自己的口袋,失望的发现不仅没有阿司匹林也没有糖。从路人衣服上扯下最下面的一颗纽扣,她逼着自己试着再去思考。
忽略了路人戳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和露出来的、腹部的皮肤,纽扣在指尖弹了一下,低着头默写了一遍三组数字,对引发颈椎病的那组横向的数字分外介意。
“知道了没怪你。”路人倒是似乎不太介意。
诺布几乎被对方的一句话噎住,半晌才叹出一口气。“……你真的很好骗哎。”那你之前还质问我为何不早告诉你数字的事情。
但突然被男性抓起来推至墙边的时候她还是就没差找个马蜂直接按在对方脸上,从对方那里抢来的纽扣在算到一半的算式上划了长长的、像是删除号一样的痕迹。
wrong.
路人把衣服脱下了盖在她身上,遮的严严实实的倒也不再需要介意虫子们的事情。墙体依旧向内推搡着,诺布觉得自己在不断的被塞进路人的怀里。
GO AND F●CK YOURSELF,GAME MASTER.
她脑子里飞速翻转的魔方一下子飞棱了,蓝蓝白白乱七八糟的颜色一下子散落一地。
wrong.
数字们兴奋的狂吠着,聚集在一起蠕动着扭动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笔画,被木条一抽又一下子散 开,三三两两的粘合在一起又被扯开,填在数独的格子里不断的颤抖着。多加两条,复数的数字被穿在树枝上烘烤着,犹如烤过头而燃烧起来的棉花糖一般滴落下来。
bingo.
她将脑中乱糟糟的东西揉成一团,扔向臆想中的远方。
全队在siren的“带领”之下,沉默地一路走着。
但是在下个的时候siren就停了下来。
“好了,既然我们以后要作为队友一起奋斗下去。那么我们做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吧。”他转过身来,还是用那副无感情色彩的声线这样说着。
…………这个人很危险啊。raynor心里这样判断着。不过现在的情况……应该可以认为说出自己的身份是安全的了?
接着资深者分别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和定位。这之后,raynor开口说道:“raynor,英格兰军方特别行动部队成员。具体部队番号和编号因为保密协议不能说。”
“具有优秀的身体素质和射击技巧,搏击技巧虽然较弱但也是超出一般的练家子的。最擅长的是狙击。”
“以及,我跟mimcar小姐是出自同一个部队的……虽然她可能已经不太记得我了吧……恩,然后……”说着raynor苦笑了一下。
“啊?我当然记得你啦死变态萝莉控大叔,明明奔三的人了还装嫩长了一张娃娃脸真是羡慕啊。别以为我记不得你了你那骚蓝色的头发真是深入人心啊——我说得对吧,编号314151,真是怪大叔别歧视人家的记忆力——任何事情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包括我用枪指着你你向我求饶的样子哟——手下败将。”raynor的自我介绍刚打算继续下去,mimcar就用不屑的语气打断了他。
“……虽然你确实是有用枪指过我但是我没有求饶好吗mimcar小姐?至于手下败将什么的,在你失踪前我们的演习战绩是41比41平好吗?不过有几次你们还没有发现我们就已经被团灭了所以你大概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吧真是可惜呢。”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吵起来了,自我介绍也被中途打断知道素女缘参进来劝架才算是告一段落。
然后再是其他人的自我介绍,需要一提的是那个奇怪的面具男依旧什么都没有说。自我介绍结束之后,队伍又一次开始前进。
在到达了一个新的房间,并且判断了安全房间之后,素女缘就打开门进行尝试并且进入了其中。然而当离她不远的mimcar也利索地跟着进入了房间。但是还没等她身后的noki进入那个房间,所有的人就听到了mimcar的呼喊:“素女呢?!”
于是所有人都加快了速度进入了那个房间。
然而,还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变化空荡荡的5米边长的立方体房间,黑发的少女却是不见了身影。哪怕打开所有的门,也没有找到一点踪迹。然而之前呼喊地最大声的mimcar却是沉默下来,raynor敏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
raynor仔细观察了mimcar一会,终于发现了不对之处:她那平时锋锐傲气不可一世(其实就是非常中二的)的眼神消失了而现在的……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凡人的眼神”。像是蛋壳被打破了的雏鸡,弱小而又缺乏保护。而此时mimcar似乎是感受到了raynor的目光,突然侧过头直视着他:“——混蛋,你这人类想死吗?”
虽然语气凶狠,但是眼神并没有发生变化。实际上大概还是恐惧着?raynor心中这样猜想着,对着mimcar笑了笑,却引来后者差点又发了脾气。心中却是感受到了矛盾:看着mimcar为她担心,一方面巴不得那个女人就此失踪,一方面又担心mimcar为之伤心。也是头疼了起来。
……果然,还是找个机会把她除掉好了。
一边这么下了决心,raynor摸了摸mimcar的头,但是后者却是罕见的没有反应。于是raynor又一次坚定了杀掉素女缘的决心,然后去计算这次的号码了。
………………………………
又经过了几个房间,在踏入某个房间之时。所有的门突然关上了并且发出了咔嗒的闭锁声。接着所有的墙上都出现了……doge的图像。最后才在正面、下方、右边墙上出现了数字。
…………难道我们搞错了这是个陷阱房间然后陷阱内容就是精神污染?
一边这样吐槽着,raynor思考起了这个谜题。
而一边的mimcar则是吵吵嚷嚷起来说着什么“竟然给本王看这种东西哇哇哇”(之后的内容被raynor脑内自动屏蔽)。
siren皱了皱眉头,也和其他人一样思考起了这个有着精神污染的谜题。
“我说……你们有什么思路吗?”过了一会,raynor试着开口问起了其他人。
“……稍微有一点。”那个资深者的黑发幼女有点紧张地道,“这个应该是……坐标系吧?你看横着的就是X轴坐标这样……”
“也许……关于数字我倒是有了思路,这个大概是矩阵。那么根据这个算出来的话……”raynor做了做计算,得到了答案,“应该是(2,21,27)这个坐标……啊,消失了。”
随着raynor讲出正确答案,那些充满了精神污染的图片随着数字一起消失了。
“看来是正确答案呢……根据原作的话……这应该是‘渡口’的位置吧。那么这大概就是出口吧。那么……我们就尽可能向那边靠近吧。”
于是所有人再次开始计算出口安全与否并且向着出口靠近着。
………………………………
经过不知多少次计算,众人终于来到了‘渡口’边上的房间。但是在打开了门之后,却没有前路。raynor赶紧关上了门。之前那个神速的黑影至今让他畏惧着。
“那么,我们稍作休息然后等‘渡口’过来吗?”接着他这样做出了提议。
“那个……我刚才好像看见了出口?mimcar姐和死音哥应该会飞吧?能不能带我们飞过去呢?”
“可是素女怎么办?”一旁的mimcar却开口否决了这个提议。
“无妨,我们可以先试试这个提议。以素女小姐的才能,如果也有提示的话找到这里应该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可以先试一试。”siren又这样提议道。
raynor惊讶地看了一眼mimcar,不过后者并没有搭理他。
众人打开了门。mimcar观察了一下,附近没有之前的黑影,于是半龙化并且展开翅膀,准备飞出去。但是却被raynor拉住了。
“等等。”raynor这样说着,卸下了枪里的一颗子弹,并且扔向了出口。子弹飞到一半之时,撞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壁障,然后弹开向下落了下去。
“怎么又是这东西?”vice不满的啧了一声。
“…………听这语气,你们似乎之前遇到过?”raynor好奇地询问道,并且顺手又关上了门。
“是的,”siren接过了询问,“是在上一次恐怖片,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
“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待‘渡口’过来了。”至于素女缘他倒是没有考虑过,他现在还巴不得素女缘来不了了。
“我们去找找她吧。”这时不安的mimcar再一次站起来,想要向其他安全房间探索。但是raynor又一次把她拉住了。
“耐心点,万一等会我们跟她错过了怎么办?而且既然我们有提示,她肯定也会接到提示,她一定能过来的。”raynor试图劝住她,因为他自觉要真比蛮力他肯定是玩不过她,更何况现在的她应该是兑换了什么奇怪的血统。
幸运的是,raynor因为找准了重点,成功地把mimcar劝住了。
于是众人就在这个房间,等待着素女缘的到来。
不过此时的素女缘实际上正在被镜像人追杀……这就是他们所不知道的了。
过了不久,他们没有等来镜像人……而是等来了,一场强烈的,翻滚,整个魔方的翻滚。
强烈的翻滚让所有人都手忙脚乱,只得跟着立方体翻滚……
又是熟悉的半梦半醒,众人醒了过来,发现身处一个狭小的正方体中。
“咦?怎么只有三个人?”京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不过很诡异……这部电影好像看见过……”渊皱眉,似在思索。
“异次元杀阵。”
“就是那九点九死,零点一惨死的电影?”
众人环顾四周,发现四周的门上都刻着不明字符。而且门都是完全紧闭,无法打开。只有一个类似于密码输入器的东西。
这时,主神空间特有的手表上突然跳出来了一段全息画面。
任务:逃出立方体。
还有一大段看不懂的奇特文字。
“这个我知道。”陈泽逸说着,拿过了纸和笔。
“work them out,you will get 200 bitches。”
他用手在衣服上划着,竟然能划出淡淡的痕迹。
“把他们解出来,然后你们会获得200个婊子?”京翻译道。
此时,主神肃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团队每人得到奖励点数200。
“太神了!”京像个孩子一样欢呼起来,“你怎么解开来的?”
“可是……不是两百个婊子吗?难道在主神的语言系统里bitches=奖励点数?”
“你看电影就知道了……”渊扶额,“不过陈泽逸你记忆力真的好棒啊。”
“对于不同的符号我都会记得比较清楚。”
“那墙上的呢?”
“PHOS
IRON OXYS ,然后上下分别是FIRE和SAFE。”
QUIT
“啊,我看SAFE和QUIT是肯定不能选了。”
“嗯,那其他的一个一个试试吧。”
说着,他们向上爬去,输入FIRE四个字母,然后大门自动开启。
他们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把自己身上的鞋子丢进了房间。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投之以鞋子,报之一团灰。
总之……这个房间很危险。
测试完OXYS和IRON后,团队里已经少了三只鞋子了。
输入PHOS,机械地打开门,如果还是有机关的话他们就只能铤而走险地进入SAFE或者QUIT了。
但是……说不定QUIT就真的能出去呢?
向房间中丢入鞋子,突然大门紧紧闭起,内部发出了耀眼的白光。
“啪嗒。”
“这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跳闸?”
大门再次打开,刚刚丢进去的鞋子已经不知所踪。陈泽逸也不管众人阻拦,直接跳进了房间。
惨烈的白光再一次充斥整个房间,如果不是闭眼比较快,说不定就此瞎了。
与此同时,墙壁上跳出一串字符:
“God saw that the light was good,and he separated the light from the darkness.”
附带的,是一个密码输入器。
“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圣经里的一句话。”
“神认为光是好的,然后他将光与暗一分为二?”
房间里一下子沉默起来。
接下来的两三个小时,三人不断有人有思路,然后上前输入密码,然后再一脸苦逼的跑回来。
“等等,”陈泽逸忽然说道,“这句话不可能凭空出现,换句话说,他一定和这里的某些事物有关联。”
京和渊点头。
京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叫道:“我知道了!这里是异次元杀阵中的立方体。除了正方体房间就是正方体房间,所以我们要找一个房间里特有的东西……那就是……”
“坐标!”三人异口同声。
他们立即打开来时的门,找到了自己房间的坐标:(373,652,716)。
“在第一部当中,只要是有质数或者是质数乘方的都是危险的房间吧。我擦,373!?”京自言自语地说着。
如果说京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么现在这个房间就是有机关,而且众人的处境也将会极度危险!
陈泽逸斜瞥了他一眼,一脸:不是跳闸了么的不屑表情,然后在输入器上打入373三个数字。
“啪嗒。”
门开了。
陈泽逸带头进入房间,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主神的声音:获得D级支线剧情一个。
主神要奖励就多奖励点,一会儿200,一会儿D级,真是……陈泽逸暗暗吐槽着。
待到三人都进入了房间之后,机械忽的开始轰鸣起来,然后房间开始移动。他们因为惯性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房间停止移动后,众人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房间,在数字上确定了安全之后,向里丢入鞋子
相安无事。
陈泽逸依然带头爬了进去,京紧跟其后,但刚爬了两三步之后,陈泽逸突然消失了!
大活人怎么会消失!?
京和渊爬进对面的房间,没有看到陈泽逸。再看看来时的房间,也没有人。
没错,这么一个大活人就消失了。
“你是不是看错了?”渊皱着眉问京。
“不可能,我当时就跟在他后面,但他就是突然消失了。”
一股寒意在两人心间冒起,似是听见了死神的脚步声。
心慌方,果然不简单。
“638,277,299,嗯……安全。”确认之后,两人再一次爬入房间,他们商量后决定要先走,去寻找消失的陈泽逸,还有孟森三人。
丢入鞋子,依然是相安无事。两人便一前一后爬了进去。
“嘭!”来时的大门忽然紧闭!
“喂?这次关闭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但不同与往的是,其他的大门在此时竟也都打不开了。
京渐渐感觉不对劲,虽然他胃不好,但是不看见恶心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这一次……他竟然开始作呕起来。
不仅是京,连体质强健的渊也捂着头摊倒在地上,一脸痛苦。
“不对,不对……哪里不对。这是……次声波!?”
这是京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从房间外看,这只是大立方体中极普通的一个房间。
但它和其他房间不一样的是……
它多了两具尸体。
很久很久之后,直到周围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起来,众人才发现已经将要走出树林了。
“呼……那么我们应该可以出去了吧?”马丁长吁了口气。
看过电影的几人却是知道就算跑得出树林以暂时躲避丧尸的攻击,但是要逃出去是绝对没可能的。
“啊——!!”
尖叫。撕心裂肺的尖叫。一个人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从树林的左后方传来。
是戴娜!大家心里都极快的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向那边跑去。
还好这次跑的距离不是很远,否则已经拼命冲刺很久的大家绝对会趴倒在地上。
出了树林,豁然开朗。
眼前的场景却不怎么令人兴奋:京浑身是血,无力的摊倒在一边。他的头上,身上,大腿上都仍在不停向外冒出狰狞可怖的鲜血。而两只丧尸正围着毫无反抗能力的戴娜。
下一秒,他们举起了斧子。
“不!”马丁冲了上去,钩住那柄触之必死的斧头,陈泽逸也立即向前狠狠地踢到丧尸的膝盖后方。
渊又展现了他精湛的拳击技术,三两下把那只丧尸打趴在地上。
那丧尸竟然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戴娜一脚踢入水中。
“快去巴克纳家族的墓穴!”齐鸺和科特扎突然从丛林里窜出来,向众人招了招手,然后又跑进了树林。
……
“你们刚刚去哪里了?”
“这个不是重点,你们看,这个电梯可以下去。”
马丁看了看旁边类似电闸一样的东西,向众人说道:“我可以让这电梯启动。”
接着,他将几根电线拼合在一起,随大家进入了电梯。
下行。
右行。
前行。
周围各种各样的怪物不断敲击着电梯的外墙,却怎么也无法冲破那一层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玻璃阻拦。
“他们……是让我们选择怎么死……”戴娜望着手拿魔方的恐怖男子,喃喃道。
就这样有惊无险的穿过了层层阻碍,大家进入了电影中幕后主使的所在地——研究所中。
“你们不应该到这里来。”
熟悉的原剧情唠叨在耳边响起,但作为轮回小队的一员,确实不该到这里来。至少在场的没一个有把握能在接下来的怪物盛会中活着回去。
由马丁和渊带领着的队伍缓步向前走着,孟森扛着伤痕累累的京,而科扎特与齐鸺则是一脸警戒。大家都将注意力集中到极点。
在这里,无论是什么失误,下场就只有死亡。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一处拐角,这是最危险的地方,但却是去二楼的必经之地。
“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上!”
“好!”
“三、二、一……走你!”
“走你!”
“嘭!”
他们猝不及防地和一大群人撞上,双方一下子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谁都没有说话,场面就这样僵持着。
“叮。”
电梯到了。
“我擦,快跑啊!!”齐鸺说着,却发现其他队员早就已经跑得没影了。就连马丁和戴娜也都被科扎特和陈泽逸拽着往楼上跑去。
那群军队模样的人正茫然,一大群怪物就刷刷地冲了进来。
血海。
用血腥已经不足以形容这样的场景,一支一百人的军队几乎在两秒只内就被杀的一个不剩。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的话,我想是——
人间地狱。
在原电影中出现过的肢解哥布林、幽灵、远古巨蛇,甚至是没有出现过的仙女龙、使徒还有斧王之类,组成了一支佛挡杀佛的队伍。
如果远古邪神能与这些怪物共存的话,说不定可以回主神空间找到一些让它们加入轮回小队的方法……不过那样的话还要面对远古邪神,不知道会不会是什么支线剧情。陈泽逸心里默默盘算着。
“不,你们不能来这里!”第二队士兵和他们正好撞上,立即阻拦了他们,甚至举起了枪。
“我们没有敌意,你们也快走吧。”陈泽逸也不管他们是否会开枪,只是往人群中挤。
“我们有任务在身,你们……我X……”话说到一半,突然他看见怪物已经从拐角冲了过来,当即吓得丢下了枪,傻站在原地。
面对这种奇葩的人力不可抗的怪物,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看它,拼了命的跑。当然大家也就是这么做的。
他们冲到二楼,“研究室”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而里面已经乱成一团。有的打电话寻求支援,有的盯着屏幕大爆粗口。
还有的直接把枪对准自己的脑袋,然后扣动扳机。
总之,寻求他们的帮助已经是不可能了。但这里又无处可躲,按照那些怪物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达这里。
“你们记得电影里的祭祀区吗?”陈泽逸轻声对众人说道,当然不包括戴娜和马丁。
见到众人点头,他又继续:“那里只有一个楼梯入口,要防守的话也只能在那里了。在这研究室里根本别想活下去。你们看看手表。”
手表上,倒计时只有十五分钟了,而保护马丁和戴娜的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戴娜,马丁,快过来!”孟森喊着,朝着正向工作人员询问情况的两人挥手。
本来他们是从下水道过去,然后遇见了博士。但是现在剧情已经被改变了。他们只能换一条路。
还好身后是一群免费肉盾,不然找楼梯的这段时间足以上他们死上十次。
他们的意识只剩下最后一个字——跑!
身后,是怪兽巨口。
身后,是死神笑容。
身后,是尖叫百千。
身后,是鲜血满天!
飞上楼梯,冲入祭祀区,然后摊倒在地上,跟死了似的。
喘息一会儿后,众人才细细打量起这块区域。墙壁上有类似于远古的浮雕一样,如果数一数人数的话,那么恰好就是他们几个人。
“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没错。”一个女声响起,然后一个大妈样的人走了出来,举起手枪对着马丁,“你们都是要死的,如果你们不死,人类就会灭亡。”
陈泽逸和趴在大妈身后的渊对视了一眼,然后陈泽逸的眼珠朝着大妈动了动。渊点头,然后轻轻地爬了起来。
“那如果……要被献祭的是你呢?你还会这么大义凛然吗?”陈泽逸冷笑。
“我可没必要回答你这问题。”大妈笑着,和蔼中带着无尽杀意。
“那你就去死吧!”
渊大吼一声,用手刀横切大妈持枪的手,然后一拳打在大妈的脸上。
“把她推到那个深渊里!”
“不要!!不要杀了我!我是为了人类啊!”
然后,她死了。
几人相视一笑,一下子又放松下来。
“嘭!”马丁的身体一下子从内部爆裂开来。
“马丁!”戴娜惊呆了。
“是咒怨,咒怨啊!你们还记得吗!《无限恐怖》里的咒怨啊!”
“这至少是第四关或者是第五关了吧!?怎么会一上来就……”
“这种怪物哪还有常理可言啊喂!”
谁都不知道下一个爆炸的是谁,对于初入轮回世界的新手来说,这种神鬼几乎是无解的。
“主神不可能让我们陷入绝境,灵类生物换句话说就是能量体,主神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现在无法对付能量体生物。所以我想这样的爆炸是有次数限制的,换句话说……只有一次。”
“所以接下来……才是真正要担心的。因为根据顺序,死的轮到了……”
众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墙壁。根据背影,他们判断出下一个死亡的顺序是——
科
扎
特。
还剩十秒。
大量的怪物涌进祭祀区,其中以蝮蛇的速度最快,一下子叼住了科扎特的脖子,然后向墙壁撞去。
九秒。
科扎特全身骨头被撞得粉碎,眼看是不活了。
八秒。
一只怪物闪到了渊的面前,渊一把抓住他的头,丢向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妖怪。
七秒。
陈泽逸赞赏地看了渊一眼,忽的发现怪物已经到了眼前。以他的身体素质,必然闪避不得。
六秒。
陈泽逸一把抓过身旁的戴娜,然后躲在了他的身后。
“嘶——”戴娜霎时变成一团血雾。
五秒。
陈泽逸眼见怪物越来越多,瞥了眼身后深渊的高度,抓住京,大吼一声,向后仰去。
四秒。
渊和孟森反应最快,同时向下跳去。
三秒。
齐鸺抱住半死不活的科扎特,在怪物的冲击力下也掉了下去……
两秒。
蝮蛇以超越众人下落的速度飞了下来。
一秒。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蝮蛇飞行时的那股劲风,还有它呼吸出的热气……
零秒。
“主神!全体修复!奖励点从他们自己那里扣!”
众人快速回到了小屋,大口地喘着粗气。
“天呐,你们怎么了,浑身都是血!”马丁大叫道。
“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戴娜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朱丽斯他……”寇特眼睛呆呆地看着地板,“他在树林里……”
“NO!!”戴娜瞪了他一眼,然后不顾众人
“吱呀——”忽的,紧闭着的大门打开了,仿佛是死神为送大家下地狱而开启了前往新世界的通道。
门后,一阵巨大而压抑的危险气息一步步逼近,小屋里一下子寂静无声。
沉默了几秒之后,陈泽逸冲了上去死死抵住了大门。
“不要!”京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服,却失败了。
“嘭!嘭!”巨大的力量从门后袭来,陈泽逸几乎要被撞得飞出去。
京也按捺不住,几步跑到他的身边,身体紧紧靠着门,但即便是两个人的力量,在丧尸强大且不知疲倦的冲撞前仍是显得微不足道。
“轟!”
大门被撞开的声音响彻耳畔。
“快走!”渊和孟森同时大喊道。
霎时间,时间仿佛凝固一般。
京和陈泽逸的身体都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死死粘在了地上,耳边全是丧尸的咆哮声与铁器和地面的摩擦声。
孟森一脸悲悯地看着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两人:“再见了,朋友们。”
一股众人熟悉的腥臭味突然传来,丧尸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刀。京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但却正好刺激了他的肢体,他忍住要吐的欲望,立刻将身子转了一半,起步逃跑的同时推了陈泽逸一把。
陈泽逸也是被吓傻了,但京这么一推,马上回过神来,顺势将京拉了一把,两人同时向后跳去。
刀落。
锋利的刀同时划过了两人的身体,幸好都向后跳去,否则绝对是腰斩的下场。
由于京是侧身,受的伤比较轻,但陈泽逸却是整个腹部被划出一道极长的口子,鲜血满地,虽然仅仅是表层伤,场面却还是十分惨烈。
他们顾不得身上的伤,立刻跑回众人身边,匆匆包扎了一下。
抬头,正对上丧尸诡异的微笑。
一步,两步,它渐渐向众人走来。
“我操,快TM走啊!你们逗我吗!”寇特破口大骂,转身向屋子里跑去。
众人也不多说,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几人对视了一眼,还没开口问跟谁走,只看见陈泽逸一个侧身闪进了马丁的房间。
“这家伙怎么这么独啊。”科扎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跟着他进了房间。
这下大家连商量的时间都没有,只好跟着马丁走了。唯独京默默看了他们一眼,走进了戴娜的房间。
“嘿,伙计们,怎么进到我房间来了?”马丁惊讶的望着众人。
“没事,没事。”孟森笑着挥挥手,“人多力量大嘛。”
随着剧情,马丁发现了台灯下的摄像机,接下来就是丧尸出现把他拖走了。
大家警戒起来,把马丁拉到门后。
“喂,喂,你们干嘛,我还想享受一下生命中的最后时光呢……”马丁一把推开了众人,叼上一支香烟,默默靠在窗边。
“刺啦——”玻璃破碎,马丁一下子被拉了出去。
“NO ZUO NO DIE啊少年。”孟森摇了摇头。
僵尸的数量由于主神的难度提高而变多了,正在众人打算静观其变的时候,数只丧尸开始撞击着房门。
“快,快跳窗。”渊大叫。
窗外,地上血迹斑斑,渐渐朝着一个方向延伸过去。几人匆匆对视了一眼,循着血迹跑去……
血道的尽头是一处类似于盆地的地形,而下面——
天呐,简直是茫茫僵尸海,数以千计的丧尸不停朝着边缘缓步走来。他们的目标是刚刚被拖下去的马丁。
渊和陈泽逸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一人一边将架着马丁的丧尸推开。丧尸的反应竟然也快得很,回头就是一斧子劈了下来。
孟森也赶到下面,斧子男看到他愣了一下,渊趁机飞身上前连续几拳,全部都打到了丧尸的要害处。
“齐鸺,老科,你们快下来帮忙啊!”
“他们人不见了。”
“啊咧?”
……
在这种拼命的关键时刻缺少队友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陈泽逸照着之前杀死丧尸的方法杀了两只后,三人周围已经没有丧尸了。但不远处那犹如海洋般的……没人会想进去屠杀的吧……
渊赶快拍了拍昏迷过去的马丁:“马丁,马丁,听得见吗?”
马丁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三个面孔和……可爱的丧尸爸爸们。
“我——”
渊却早已抓起他的衣领,和两名队友向上跑去。
“我们要跑去哪里啊伙计们?”跑了很久,似是甩开了身后的一大群僵尸之后,马丁才问道。
“不知道,”孟森道,“这树林里几乎全是一模一样的。”
“小屋肯定不能回去了,估计早就已经被僵尸占领了吧。”陈泽逸紧闭着眼,似是在回忆方向,但却一脸不好意思我是路痴的表情。
“什么?被僵尸占领?你开什么玩笑?戴娜呢,戴娜呢!?哦不,我是说戴娜和寇特……”
“没事,他们应该很安全。”
“为什么?”
“我就安慰你一下你好烦啊!”
“……”
他们继续跑着,没有方向,没有距离。甚至连一点点希望都看不见,只有手表上的时间慢慢倒数。
喉间黏腻着铁锈的味道。
Arrow呼吸的长而沉重,空气里同样是血气的味道。
他不需要开口就能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破碎和嘶哑,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尖锐的刺痛感,危险的感觉凝结成了带着痛楚的实体。脑后像被塞进一个闹铃一样嗡嗡作响,他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朦胧的天旋地转,声音与图像都在那一刹那被瞬间搅成了混沌。
他不曾这样清晰的——清晰的精准的,感受到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啪嗒——!
这是第一声,鳄鱼的尾巴拍击着地面。
Arrow觉得那些血腥的味道更重了。这可是打猎中的大忌,他漫无边际的想着。他们的老爹第一课就教过他们了,什么样的猎物能碰,什么样的猎物连靠近都不要,丛林法则最是莫测,而命运女神那个婊子只喜欢有能力上她的人。
可惜,他想,我到底算不上是学好的。
他的眼前重归混沌,只有那条畜牲的身形被无限清晰的放大。
啪嗒——
第二声,那头贪婪的爬行动物转过它庞大的身体。它已经干掉了那只巨蜥,腥臭的血液慢慢的在白色的地板上蔓延。Arrow看向冷血动物殊无感情的黄铜色瞳孔,那双猎食的视线此时正牢牢攥在两名人类的身上。
黑暗的溃败情绪突然向他袭来,如在虚空之中坠落。他能看见死亡黑色的斗篷,藏匿在每一丝阴影之中,衣角化为指抓蔓延上他的脖颈。
血的味道——
鲜血的味道——
他在血气之中站在了Chris的面前。
金发警官的状况很糟糕,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刚刚要不是他及时推开猎人,现在彻底失去战斗力的就是Arrow自己——却伴以剧烈的痉挛,蜷缩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瞳孔放大到了一个Arrow都觉得担心的程度。
警官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就连逃跑也不是一个选项了。Arrow握紧手中的枪,挡在鳄鱼与Chirs之间。
啪嗒——
第三声,布满鳞甲的尾巴再一次拍打着地面,那条澳洲咸水鳄长大了血盆大口,向他们飞速袭来。
五米——
时间的轮轴突然间被拖拽的无比缓慢,Arrow瞪大眼睛,那一秒钟他的感官被彻底剥夺,短短的刹那也滞留成一帧帧的影像。心脏跳动的声音突然如同雷鸣般轰然,在他的意识中一声声炸响。
噗通、噗通、噗通……
握枪的手臂沉重地压在身前,纹丝不动。
三米——
鲜血和痛楚让他的意识轻飘而迅疾,像在云层之上翻涌的风,太多的东西突然涌入了他的脑中,面前的场景与记忆交替着划过他的眼前。
寒冷的天气中夜空中太过明显的星星、
鳄鱼缺失的后肢——
埋在枫叶中鹰隼的羽毛、
被啃掉几块皮的尾巴上裸露出的新鲜血肉——
新西兰林地里埋在盐土下的松果、
Chirs带着痛苦的沉重呼吸——
噗通、噗通、噗通……
Arrow的手臂抖动起来,枪口斜压向地面。
两米——
他知道如何狩猎。
那是根植在他的本能之中的,根植在他祖祖辈辈每一根时间的轴线与灵魂之上。他们是山林之子,他们学习如何分辨猎物,学习弓弩,学习追踪草叶上的痕迹。他们依靠着山林生活,依靠狩猎能带给他们的一切。
他是猎人。
而在狩猎之中,猎人与猎物永远都不是绝对的。
他只需要想起这一点,记起如何扣下扳机,然后在这之中忘却恐惧。
噗通、噗通、噗通……
一米——
那头庞然大物猛然抬起上肢冲他们直扑过来,张大到了极致、犹带着鲜血的长吻部就在Arrow的面前,冲着他的头部越来越近。他能看清楚那些密集的锥形尖利牙齿,在被延迟的时间之中毫厘毕现,腥臭的气息拍打在他的脸上。
噗通、噗通、噗通……
他的瞳孔在更加近似乎实体的痛楚之中缩小成针尖。
等待。危险!
等待,等待。危险!危险!!危险!!!等待。
他看着那张噬人的口在面前越来越大,直到定格成他需要的那个角度,一瞬间也在漫长的等待中如在死亡之中逆流过千万年。意识中裹挟着云层的风吹拂到现实之间,他在突兀中迅捷而平滑的抬起一点手,对着那个角度扣响了扳机。
击锤的声音平滑的流过,Arrow清晰地听到了子弹撕裂血肉的声音。它如何轻巧的在那些利齿中穿行,准确的沿着轨道分割开鳄鱼上颚那些鲜红的肌肉,径自刺进鳄鱼的脑中。
“砰!”
一切——一切回归正常。
咸水鳄的头顶炸开一朵血花,巨大的冲击力将它的大脑一瞬间就搅成了一团浆糊,那些红红白白的东西近到足以喷Arrow一脸。爬行动物巨大的身躯就在他的面前颓然坍塌,在地面上砸出不小的动静。与之相对的,猎人的身体也同样脱力的摔倒在地。
“……哈!”
他大声喘息起来,大脑与感官不比拉扯太久的橡皮筋好多少,突然间回归到的正常速度让他眩晕的近乎疼痛。他倒下时险些砸着身后的Chirs,你他妈还活着吗?Arrow想这么对他嚷出来,带着残留在意识中那些疲惫和不必要的兴奋。他还想说出一些调侃的话,比如“金发睡美人”,比如“最后还不是靠老子解决”,或者“你还想躺倒什么时候?等我给你人工呼吸吗?”等等……
他没能说的出来。
极致的疼痛与灼热就在Arrow彻底放松的那一刻向他袭来,从每一个细胞之中涌出,迅速将他吞没。他的喉咙“咯咯”作响着,每一块肌肉都陷入了严重的痉挛中,他发不出声音,只能在痛苦中挤出那些诡异的呛咳。
——就像连每一个细胞都在那股力量之中被挤压的变形。
Arrow就在那样极致的痛苦之中,瘫软在了立方体的地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