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世上万事皆缘起,因缘生万物;万物又有灵,就此诞山川精怪,飞禽鸟兽。
大清尚书纪晓岚先生有云,事出无常必有妖。这林林总总的东西多了,便会起争端,扰世间清闲。
只是非人的东西要是搅乱伦常纲纪,也不好叫人判断,因此诸国就此暗地里建立了各自的组织。
说到这里,便要提一提那中国的六扇门——此地搜人类中的能人异士,又招神佛妖怪,为的是清查异常、解决事件。
正是因其存在,世界齿轮啮合如常。
本企为参考了现实世界半架空企划,并不会涉及南京的严肃历史事件。可当做现实世界的平行时空看待,并无法完美还原南京的人文地理风土人情,考据党切莫较真,介意勿参,感谢理解。
当那位免灾科的科长沈京提出亲亲传纸条的游戏时,苍尘是懵的,当他听到规则后,第一反应是缩成小孩赶快跑掉,只是被相熟的同事眼疾手快的拎着后颈的衣服给拉了回来。
同事:“这么有趣的活动,不要跑嘛。”
苍尘:“……你放开我……”
结果当然是没被放开,而且同事防止他跑,还一直抓着他不放,直到纸条传到了他这里。
“好了,我放开了,玩得开心~”看着一脸贼笑跑开的同事,再看看手里的纸条,他突然很想把这纸条糊在同事脸上,可惜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干,纸条还是要传下去的。
伍懿翔,同在执行科的同事,是个很豪爽的人。当苍尘找到她时,她正在专心对付一盘鸡翅,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再次打量四周,苍尘确认了这次纸条行动的路线——稍微伏低身子,利用桌子挡住自己,然后由伍懿翔身前的桌子底下钻出,叼着纸条亲在她的手上,也许还能尝到鸡翅的味道。虽然苍尘更想直接变回妖怪原形去传递纸条,但一是怕伤到伍懿翔,二嘛,看了看人群中的吴坛,再想到上次差点被抓住的经历,苍尘打了个寒颤,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还是小孩子的形态安全些,至少不会有人想吃小孩子吧?
确定了计划,开始实施,前面都很顺利,就是最后一步出了点小问题,就是伍懿翔伸手去拿鸡翅时因为距离问题,她往桌子方向走近了一步,而钻入桌子下面的苍尘没有透视能力,于是就按照刚才看到的距离发起了行动。伍懿翔只觉得一股力量冲撞到她的手肘上,差点把她手上的鸡翅撞飞的同时留下了一张纸条,随后就是一个捂着鼻子跑出去的身影,伍懿翔还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
似乎在几天前外面就一直下着绵绵细雨,把人闷在了家里,湿气从门窗侵入到了屋内地板人身上,总叫人黏糊得很,就连用来静心的香料也变得令人烦躁了起来。楚辞放下茶盏叹了口气,看着外面连绵如同细针一般的细雨,回头瞅了半个身子仰躺在床上叼着雪糕棍百般无聊的楚寅,轻轻拍了拍他大腿。
“起来更衣,我们出去走走。”
等到楚寅撑着半个身子抬起头看的时候楚辞早已不见,走进了浴室换衣服去了。楚寅只得挠挠自己躺着乱糟糟的头发,又看看外面阴沉沉的天。
“我们要出去吗?少主?”
“嗯。”
仅仅是半分钟,楚辞便换好了衣服边扣上腰上的扣子边从浴室里出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慢慢说道。
“去外面看看吧,我也想看看现在的龙舟成了什么样子。”
接连好几天的阴雨连绵,龙舟都被一条条栓在了江边,从它们有些斑驳脱落的颜色木块中看得出来这些龙舟都有些年头了。江边往来的人们也不多但是都撑着伞,还有些个脚步行匆带着斗笠的老人家,担着担子也看不见篮子里装的什么便匆匆的擦肩而过了。龙舟们便被一大块塑料的布盖着,露出了怒目圆瞪的龙头,雨水打湿了它们,从一道道沟壑中流下了雨水。
雨势不大,但楚寅还是一手撑着伞一手扒拉着刚在路上买的粽子,猪肉有肥有瘦,一口下去也有香喷喷的油水迸发在齿间,糯米的粘度也刚刚好,咬下去颇有嚼劲但是却一点也不粘牙,楚寅吃的是嘶哈嘶哈直烫嘴但是又吃得停不下来,偶尔吃的入迷了伞还会歪到一边去,只得连忙把伞给扶正了。楚辞叹了口气,提议要不把伞收起来了吧,遭到了强烈反对,楚辞看着他那张说要是少主感冒了的脸便没了辙,只能接过伞说我来撑着吧你先吃,楚寅便看看自己手里的粽子看看少主,才嗯嗯吃了起来。
楚辞是没吃粽子,只买了几份绿豆糕和一盒从便利店拿的冬瓜茶消消暑,这种又湿又阴的天气还正临近夏日,又闷又湿的感觉连作为妖异的他都深感不适,胃口都坏了不少。只是吃了几口的绿豆糕又被用塑料袋给装起来了。
“少主不吃了吗?”
楚辞只是摇头,咬着吸管。
“过会吧。”
端午节原本是合家欢的节日,但是因为连连的几天连绵阴雨,人们的出行计划都被打消,这一场连续的阴雨都把人的兴致一天天给浇灭了,大家端午节假期便只能闷在了家里,隔江的一栋栋居民楼隔着大雾,暖黄色的每一盏灯在雾中就像是引领回家路人的引路灯。雨水突然滴落在楚辞的手背上,冰冰凉凉的,把手从伞外面抽回来摸了摸擦掉雨水。
“…?怎么了少主?”
楚寅正低头咬着粽子突然觉得头上的伞动了动,嘴里嚼着东西口吃不清的。
“没怎么。”
楚辞没有抬头,楚寅自然也看不见他的脸,可是他也没看到两个人之间缩近了的距离,想了想继续吃着嘴里的粽子,等到他完全把手里的粽子吃完的时候雨也已经停了,可是头顶的伞还在,拍拍手擦擦嘴便扭头刚开口便被头上的伞一压,被迫往下压弯了身子,还没来得及问,也没来得及开口。
楚辞的嘴唇是凉凉的,楚寅能尝到他沾上的绿豆糕渣,也能尝到一点点的冬瓜茶甜甜的味道,但是再去尝多一点,便已经被拉开距离了,快得就像树叶上滑落的水珠砸在伞面上一样,来不及挽留便散开了。楚寅张了张嘴,压低的伞被重新抬高,风一吹树叶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伞面上,他还是看不见少主的脸,但是看见了他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听见了他说。
“我们回家了。”
☆是古惑仔paro啦
仓库里光线昏暗,但是人声嘈杂。腥臭的海风掩盖了血和酒精的气味,但是那股男性的汗臭还是熏的让人头疼。
黄昊宁和同伴一起打着斗地主,眼睛早就适应了照明不佳的室内,正好堪堪看清手上的牌。
背后的那人轻轻咳嗽了一声,一股烟味从他久熏的肺泡中爬出。
“喂喂喂!”黄昊宁把牌拍在桌上,扭头往后警告,“我忍你很久了喔,你们作弊也就算了,用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啊!”
那人满脸横肉,一条长长的刀疤趴在他的锁骨上。见黄昊宁转头,他不急反笑,左手摸着自己的刀疤,右手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一把匕首。
“唉,刀哥,别介意。这傻*脑子不好,误会你了。”黄珍妮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一身廉价的香水味。抱着弟弟的脑袋使劲地揉了几下,用的力道不小,根本不让他抬头。
“搬嫂在的话,就算了吧。”一个打牌的人站了起来,另一个人也站了起来。
“*的,你们三个人都串通好的是吧。”黄昊宁也刷地站起来。
珍妮也被狠狠地带了起身,她恢复平衡便生气地紧紧勒住弟弟的脖子,努力在脑海里寻找说辞。像是生气,又像是在保护着他。
突然仓库的大门被拉开,光线一口气涌了进来,打在飞舞的灰尘上。
仓库里的男人们站起来围了上去。
黄昊宁第一次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面前是厚厚的人墙。那个女生披着阳光和父亲一起走了进来。
她穿着干净像个大小姐,看清楚了仓库里的人数后哎呀了一声,就被父亲拉到了身后。
这才发现,他们身后还有好几个帮派的打手,他们就算不愿意,也得乖乖走进仓库。
“我来找你们老大谈生意。”那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保养得还可以,但是常年在饭局上征战的肚子还是不争气地挤压着腹部的扣子。
黄昊宁认真看了一眼,和姐姐悄悄说:“这个人好眼熟,感觉今天早上在电视上见过。”
黄珍妮回忆了一下:“那个说要把整个九龙治理好的政客。”
“那他来找蟒蛇谈什么生意。”黄昊宁的问题没有人回答。
“老大说你可以进来。”是姐夫,黄昊宁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对方并没有看他们这边。
那政客拉着女儿的手,就要往里面走。
“你,一个人,可以进来。”姐夫让他停下。
“不可能,你们妄想我把女儿留在这种……又脏又臭的仓库里。”政客反应很大,可怜他对女儿的关心让他气得发抖。
刀哥听这话,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满是威胁,身后不少人见状也往前走。
“那就派个人陪你女儿去看看海。”蟒蛇老大的声音从里面的房间传出来,不见他人,光听声音却觉得是一个和蔼的男人,“你们自己选一个人。”
“黄昊宁。”那打牌的男子重重推了一下黄昊宁的背,“年轻嘛,有共同话题。”
黄昊宁没站稳,踉跄一下,周围人让开一个圈,现在他也被框在了注视的目光下。
“他还不行……”姐夫刚要说话,被刀哥拦了下来。
刀哥一边摸着自己的刀疤,一边说道:“怎么了,你介绍进来的人,不让他干活?”
姐夫还没说什么,黄昊宁却说:“行啊,看海而已。”
那女生看向他,眼中却没有害怕而是讨好的笑意,那是脆弱的,不应该在这里存在的姿态。
大约是见他没有什么威胁性,政客犹豫再三,松开了拉着女儿的手,跟着有些担忧的大搬走进了房间。
周围的人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只有黄珍妮嘱咐了一句:“好好看着人,别搞丢了。”
黄昊宁点了点头,走在那女孩前:“我叫黄昊宁,你叫什么?”
“我叫新乐。”女孩愣了一下,然后在阳光下展开了笑容。
黄昊宁心脏突突地跳了一下,也笑了起来:“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