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傳說*東方風*cyberpunk,存在著鬼和電子幽靈的近未來世界觀。
汝乃羅剎。生於慾念,誕為色身。
吾乃幽靈。死於執念,終為虛無。
介紹
這是外骨骼全面普及,強人工智能隨處可見,網絡墓碑成為不那麼稀罕的事情的時代。
在這個世界裡,存在著形如妖怪、被稱為鬼的亞人;同時因為網絡墓碑的盛行,電子幽靈幾乎在互聯網的每個角落裡存在著。
大抵是個關於死的賽博朋克故事。
名詞解釋
羅剎:起源眾說紛紜的亞人,於某一年的經濟泡沫之後發生的簡約風潮中現身於人類的視野。頭上通常生有角,膚色與常人不同,體力也更強,身體通常伴有某種畸形,感情結構與思維模式亦與常人相異。至今已經出現了三十餘年。
羅剎在欲求方面比普通人來的都更強烈,有著不同於現代人的行為模式。因為其特殊體質,有很多職業拒絕招聘羅剎作為員工。
電子幽靈:人們為了緬懷故人,將自己對其的回憶整合,並聘請專業的錄墓師製作的紀念型Ai。曾經有段時間流行過在人尚還活著的時候進行意識上傳並製作成電子幽靈,但再之後因為構成道德問題而停止。
被上傳至雲端的電子幽靈將會永遠地留下痕跡,很難消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幾乎可以稱為不死。
錄墓師:協助人們將對故人的回憶製成電子幽靈的職業。一名優秀的錄墓師需要精通人格心理學與人工智能程序編寫——也因此大部分錄墓是由工作室團隊完成。
未來佛:自稱轉世為機器人的佛祖。
罪碼:惡性犯罪的更生人將會被政府進行電子碼刺青,並於其脊椎側植入可以追蹤位置的控制器。當識別到更生人的情緒異常時,控制器會對其進行電擊。雖然有人道組織抗議,但因為相當得民心而沿用。
能面:為了對抗人臉識別系統,別有需求者帶在臉上的奇特面具,每隔一段時間會變形一次。其材質的靈感似乎來源於仿生鬼。
阿賴耶識:管理城市運作的超級電腦,調整城市內所有的人工智能與程序,給予人與機器慾望的存在。
【滴,先復健滑卡,等一個美麗酒吧老闆娘和春假填坑(被論文逼瘋的一口血】
屍體。
準確來說,是一名還稱不上青年的男孩的屍體,只是那具軀體因為外力的作用,就像揉爛的果實那樣七扭八歪,幾乎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就算被人提醒這東西曾經是人類,估計也要好一陣子才能辨識出來。
“動刀咯。”
持刀的人三十歲左右,是名女性,說話的時候稍稍抬起眼睛,但並不會直視對方。下刀的地方是胸腔,最初暴露出粉紅色的筋,然後才是肉。傑克沒說話,一邊看女人解剖一邊吃麵包夾香腸,圍脖在他肩膀上伸了個懶腰,然後又蜷成一團。
“怎麼,像你這樣有胳膊有腿的年輕人不去打仗,可是會被當作逃兵的喔。”醫生打趣道。
“這不是在搬運屍體嗎,帶回來了屍體還那麼多事,我這已經在做免費勞工了啊。”
“嗯,也是,清理戰場的人也是必要的,不然會引發瘟疫。”
他們沈默了一會兒。有那麼一陣子,醫生只專注於刀下的屍體,傑克無聊得快要睡著,反倒是圍脖精神一點,狐狸腿在紅髮青年的脖子上來回蹬了幾下,盜屍人也不怎麼抱怨,只是彈了一下狐狸的腦門。
應該是說了什麼吧。但是,因為錄像極為惡趣味地配上了紀錄片的背景樂,並不能聽得很清楚。
屏幕中的少女雙唇一張一合,夕陽色澤的雙眼穿過電子,淚水點綴在睫毛上,最終凝固於畫面的中心。或許是因為身上穿著駝色的校服短裙,她站在純白色、被瓷器質感雕像所包圍的房間內顯得格外顯眼。所謂的處刑看起來竟然如此寧靜,這是她沒有想到的——就在產生這個想法的那一瞬間,刑罰降臨了。
最先產生異變的是周圍看似無害的雕塑。
從幾何體裡剝離出與現代工廠機械相似的巨大鐵柱極為緩慢地湊向兇手,如同將昆蟲製成標本的長釘,於此同時,從地面上伸出來的腳銬將少女纖細的腳踝禁錮於地面上。屏幕里的詩都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疼痛感而微微皺眉,卻並未因此屈膝低頭。直到機械輕輕點在少女的胸前,整個過程都並沒有產生什麼暴力的跡象,只是那些金屬機械在來回摩挲而已,就像在尋找何處穿入的針頭。
詩都花閉上了眼。
下一秒,刺入衣物和肌膚的鐵器開始從中心挑起、撕裂少女的皮膚,象牙白色的手臂、胸腔、五官、脖頸緩慢地破繭,到機械停止之後全部都變成一層脫落的廢料,露出來下方赤紅色的肌肉和血管。原本還在抽搐的詩都花在機器完成了這個動作之後,就像布偶那樣癱倒在地。但是這種程度還不夠,畭尾詩都花還沒有死,雖然她失去了大量的血液,但那畢竟只是表層的血管。她的臟器沒有受傷、胸口也仍然有規律的起伏著。
就像是要慢悠悠地將她置於死地,一座看似剃刀的機械開始從手指剝開詩都花的肌肉。原本因為抽痛而失去意識的少女在這種攻勢下身體又一次猛烈地起伏,但那行為已經與岸上的魚拍打尾巴無異。在機器動作下,肌肉下的白骨逐漸暴露。
身為收藏家的畭尾詩都花是最清楚的——
除了小指之外,贈送其他的手指都“沒有意義”。
也就是說一雙手,只有兩個部分能夠用來收藏,其餘的部份都是“廢料”,是沒有價值的次品。
當然,身體的其他部分也是如此。比起胯骨來說,頭骨更好;比起耳朵來說,鼻子更好;比起牙齒來說,眼睛更好;比起胃部來說,子宮更好;比起大腦來說,心臟更好。
少女的身體上不停地被取走重要的部分,捨棄掉不需要的部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沒有了呼吸,是真正地死去了。那具身體也逐漸消失在了屏幕中,取而代之的是機器雕琢白骨的特寫。
隨著鈴聲也戛然而止,出現在眼前的是——
曾經是畭尾詩都花的東西做成的首飾套裝。
【r18g,寫給自己的情人節禮物,對話流輕小說】
【很有可能讓人不適】
“貴安,諾瓦小姐,我推門進來了。”
剛說完這句話我就後悔了——因為房間裡的鐵鏽味濃得嚇人,幾乎是往我舌根裡鑽,弄得我有點反胃。而且,屋子裏頭太暗了。我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諾瓦小姐在櫃台後面,不知道埋頭在做些什麼,魔法光源讓她的臉看起來像一尊石雕。聽到我來了,她點了一下頭,但是並沒有從自己手頭的事情上抽手,我有點不知所措。
“我來了。”我又說了一次,然後閉上嘴等她接待我。要不是為了那位大人特殊的興趣,我才不會到這家作坊來呢,畢竟那樣的興趣簡直是變態嘛。當我暗自腹誹的時候,諾瓦輕車熟路地推著她的輪椅穿過了狹長的走廊,輪椅的纖細的輪子碾過了什麼東西——接著,我聽到一聲小小的、因吃痛發出的叫聲。
“那是什麼聲音?”
“不要在意,只是地毯而已。”諾瓦小姐鎮定自若地將輪椅停靠在了什麼東西之上。
藉著魔法的光,我才看到那東西的樣貌。一開始,我因為看到凸起狀的輪廓還以為那是熊皮,但仔細一看卻發現形狀不對。再一看,我發現那東西作為熊皮也未免太光滑了點,更像是豬皮,原以為是熊頭的東西則根本就是人類的形狀。
“這他媽是什麼玩意?!”我嚇了一跳,向後退了一步。
“不喜歡?”諾瓦小姐面無表情地再度驅動輪椅,在那張人皮地毯上留下來一道轍痕,“這個反應不錯啊。”
我驚魂未定,不過,如果不做反應似乎有點不禮貌:“不,也不是不喜歡,只是猛然一看有點⋯⋯”
“那位大人很喜歡這東西,”諾瓦小姐道,輪椅在“地毯”上來回碾動,“上次來這裡的時候說想要訂製一樣的,不過,我應該不會再做第二次了,畢竟把內臟和肉一點點地剔出來、保持皮的完整,再把必要的核心全部塞到腦子裡的工序太麻煩了。”
“那一位真的很喜歡這個?”我疑惑道。
“是啊,那位大人問我能不能將相中的少女做成一樣的款式,應該只是一時興起吧。”諾瓦小姐搖了搖頭,向後退了一點,“如果真要做的話,起碼也要將原料送過來吧。您來這裡,總不會是為了送原料的吧?”
“怎麼會,如果有原料,我一定進門的時候就和您說了。”我連忙搖頭,諾瓦小姐滿意地瞇起眼睛,轉了個方向,示意我跟她一起行動,我只好跟上對方的腳步。
輪椅在帶著鐵鏽味的屋子裡連連傾軋,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各式各樣的都有,沒有一樣是重複的:一個紅色小球在類似消化系統的透明模型中轉動,最後停在肝臟的位置,如刺蝟般炸開;鋼針似的器具在半空中來回浮動,有規律地做出一套優雅的動作;本該是普通口塞的東西,時不時伸出來長方形的機關,光是看著就讓人喉嚨發痛。
我發出小小的驚嘆聲。那並不是我本來的意思,我並不是喜歡這些東西,只是這些器具令人著迷⋯⋯諾瓦小姐是怎麼設計出來那樣的東西的呢?那雙纖細的手臂肯定無法掄動鐵鎚,也削不了木頭,再怎麼逞強,器具中應當還是有大部分是魔法製造吧。
實際上,我剛才因為心思緊張而忽略了諾瓦小姐的五官其實相當精巧這個事實。雖然不是我喜歡的美少年,但確實是個美人沒錯。
如果不是虐待狂變態殘疾人的話⋯⋯
“到了。”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諾瓦小姐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想法,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那雙金黃色的杏目瞪了一眼。
“你剛才在想很粗魯的事情啊。”
“沒有。”實際上我開始想像諾瓦小姐的裸體。聽說諾瓦小姐之所以會殘疾是因為腳上的筋骨全部斷掉了,那雙腿搞不好會意外的纖細,這點讓我格外興奮。
“沒關係,那也是事實,而且我也習慣了。“
指的是哪句我也不清楚,不過這樣子有點可怕就是了,加上她一貫面無表情,還處在有點冷的裏屋,讓人瘮得慌。
“諾瓦小姐是因為喜歡才做這一行的嗎?”我急忙問到。
“也不是喜歡,只是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其他人能做到。而且,那位大人也很喜歡我的設計。”那一位大人確實每次拿到諾瓦小姐所做的東西都讚不絕口。我無話可說,這時諾瓦小姐笑著打開了一扇門,從中拿出來了一個小東西。
“這個是?”
“卡在喉嚨裡,能讓人感覺到窒息的儲存型水球。”
“話雖如此,這個是不是有點太簡單了點⋯⋯”那位大人真的會滿足於這樣的東西嗎?
“唔,提供的就是鼻腔和口腔的窒息感。只有掌握了適度使用的方法才能用來逼供。”諾瓦小姐搖搖頭,“所謂的拷問這種東西,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就是‘堅持下去大概真的會死’的恐懼。”
“但是那位大人應該更喜歡男人和女人在自己雙手下被扼殺的快感吧。”我說到,“如果只是普通的窒息型刑具,用水刑就夠了啊。”
諾瓦小姐看了我一眼,如果她的教養再差點,那大概就會是個白眼了吧。“當然不是,如果是普通的東西我就沒必要製作出來了,實際上,這東西的原料類似增感劑,也就是更強烈地感受溺斃的痛苦。在還沒死的時候就感受到死亡了,是以這樣的目的構思出來的東西。“
”啊,我能試用下嗎?“我起了興致,諾瓦小姐金色的雙眼微睜,似乎是因我的一時興起愕然,過了會兒,她輕聲說了句“請便。”
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這麼做是為了防止自己因為溺斃而摔倒,產生真正的傷害。諾瓦小姐巍然不動,只是冷眼看著我的行徑。起先入口的,只是類似水銀似的味道,直到咽下去時我才開始懊悔。液體平平常常,首先堵住的是鼻腔和喉舌,接著那東西不停下滑,開始灌進我的胃部和肺。我感覺到自己渾身浸泡在水中,額頭上蒙了一層係咪的汗珠,雙眼縮減不過是個幻覺,無論是看什麼東西似乎都像一層淡影。
擠壓從四面八方來,它要摧毀我的心智,將我賴以生存的軀體從內部撕裂。
我為這痛苦感到幸福。
緊接著,從諾瓦小姐的方向襲來的重物直擊我的腹部。剛剛飲下的液體順時便排山倒海從口腔和肺部噴出,連帶著將鼻咽也作為洩洪的出口。正當我趴在地上猛烈地咳嗽時,我聽到了諾亞小姐的輪椅發出了一聲微小的齒輪轉動聲,沒搞錯的話,剛才打我的是輪椅的一部分沒錯了。
“對不起,因為你一臉陶醉的樣子讓我覺得有點噁心,所以我忍不住就把元素球打出來了。”諾瓦的語氣並沒有歉意,當然,這剛剛好。
“我還以為您比較喜歡受虐狂呢。“
“我不是喜歡受虐狂,只是喜歡將自己物化的人,你呀,雖然是個受虐狂,但是主動過頭了。”諾瓦搖了搖頭,”那幅享受的樣子,讓人看了真噁心。“
”不是物化自己的人就不行嗎?“我鬱悶地問到。
”虐待和受虐的本質就是將人類物化的過程。踐踏尊嚴、否定人格,換句話說,把人類變成物品——那就是最高級的虐待。這無關男性與女性。虐待者將受虐者視作承受折磨的‘他者’和‘受事’,受虐者將虐待者視作一個虐待與懲罰的機器,這本身就是一個物化的過程。“
“是嗎?我還以為那是理想化的過程,話又說回來了,這樣大部分的受虐狂都達不到諾瓦小姐的標準吧?畢竟受虐狂更多的是為了自己的慾望啊。”我忿忿不平。
“理想化和物化有時候就是一回事,嗯,正因如此,不如說,我喜歡的是被動卻又樂得其所得受虐狂吧。”諾瓦小姐眨了眨眼,“但是定義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就很難說了。”
“真繞。”
“這就和您要求被金髮美少年虐待,但美少年又要順從於您一樣吧?當然啦、最好是金髮,而且還像小狗一樣。畢竟是性癖的事情嘛。”諾瓦小姐支頤,全然不理會我的窘迫,“——別那麼看著我,是那位大人告訴我的。還要再看看嗎,我還有一個東西喔,不過那就是滿足另外一位老爺的惡趣味的東西了,我本身只是奉旨行事,對那樣作品並不能產生什麼感情。“
“姑且⋯⋯”我嚥下一口唾沫,“那就看看吧⋯⋯對了,諾瓦小姐很想物化別人嗎?”我並不是產生了什麼奇思妙想,而是感覺到必須要問清楚才開口的。
“人只要交往在世,多多少少就會在交流的過程中物化對方,難道不是這樣嗎?人們所說的愛,則是一種更為直接的物化。通過婚姻、通過感情,把對方變成自己的東西,那不就是人們所說的愛嗎?”諾瓦小姐眨了眨眼,“而我做的,不過是將那過程變得更為直接顯眼而已。”
“那麼,地上的那位是⋯⋯”難不成是諾瓦小姐的戀人?
“不是喔,那位是自己過來央求我把他變成地毯的,不過嘛,如果我真的有戀人,我大概會將他做成輪椅吧?”
真是可怕的女人。
“最後一個問題,您會讀心嗎?”
“不會喔。”諾瓦狡黠一笑,金黃色的雙眼露出一絲輕蔑,”是你太容易讀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