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 | 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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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幕一次次升起落下,不斷上演相同的劇目,無比歪曲荒謬,極盡絢爛輝煌,演員觀眾舉杯喝彩,放聲大笑,竭力高歌,彷若半醒者的狂歡 

   

【私人世界觀整合(終於)】     

【這裡盡量只放些有劇情的東西/和世界觀有關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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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獸穴主線之一

    【孩子人數眾多】 【數量持續增長中...】 想要講故事 歡迎敲
    2016/01/23

    一,    

    約書亞覺得有些暈,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充斥著整個空間,明亮閃爍的燭光帶來的溫暖,還是因為在空氣裡面溶解的酒精越來越濃郁,伴隨著貴族身上的薰香,讓他很想回去睡覺。約書亞今年已經十三歲了,在初春的時候剛剛從私人寵物的身份回到獸穴內部,現在能夠正式上場,他心裡有些開心,就算明白地知道這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工作,他伸手撥弄了一下頭上的兔耳——他們私底下稱自己為兔組,是能出台的組別——倚在客人的身上,皮膚摩擦着那人的衣服,一摸就能知道是上好的布料,由金絲的花紋點綴。    

    “累了嗎?”對方從和另一個貴族的談話中轉過頭看向約書亞,呼出來的氣息也是滿滿的酒味,這個人約書亞認識還算比較久,是那個幾個月前他還要稱作“媽媽”的主人的親戚。此時這人的手搭在約書亞的腰上,輕輕地捏了一下,“等我把生意談完了就來照顧你。”他說,一邊招來侍從,在對方的手裡放了些錢,並且說了一個名字,侍從就跑去場邊將錢交給管理者,並且把剛剛被點名的人帶來。    

    被帶來的孩子跟約書亞一樣大,穿著一樣的制服,先是向座上的大人們招呼致謝,然後就跳上沙發,蹭到了約書亞旁邊。    

    “真好啊。“他小聲地說,“我已經在那裡站了半天了。”    

    “一點都不好。”約書亞回答,有意地放大音量,“無聊透了。”客人顯然是聽見了,伸手拍了拍約書亞的頭。    

    “這麼無禮小心回去被打。”    

    我還會怕打嗎?約書亞在心裡笑道,這幾年挨的也不少了,自從……    

    “我說。”身邊的人打斷約書亞的思緒——不過有些事情他也是不願意想起來的——“今天下班後我們去湖邊好不好,迪倫說他們在那裡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約書亞抬頭,在這無聊的一天裡也只有這種事情能讓他振奮。“好啊。”他立刻回答,但忽然又想起來晚上得去找姐姐朱諾,她總是有些擔心約書亞,要他下班了準時回去——擔心什麼呢?這裡的管理這麼嚴格,他也不再是小孩子了。就一天而已,約書亞對自己說,就今天,看到了就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約書亞對時間的概念一直都很模糊,談笑聲漸漸變少之間他的客人突然將他抱到腿上,親吻他的肩膀。    

        

    約書亞並沒有遵守他給自己的諾言,過了凌晨才偷偷地走過廚房,他們在湖邊——也就是禁閉室附近的區域——找到了一個小小的通道,似乎從來就沒有人進去過,窄小的隧道四周用木架支撐著,大部分已經腐爛斷裂,像是個廢棄的礦道一樣,他們就在裡頭晃蕩了一晚,也不管第二天還得坐檯,差點迷路了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出口。廚房裡的廚娘看了約書亞一眼,後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姐姐呢?”他問。    

    “她沒有來啊。”其中一個廚娘回答,一邊攪拌著鍋子,“再讓她休息會把,畢竟才剛生完沒幾天。”約書亞聽了後就跑走,為了避免被那些人指責怎麼一晚未歸。    

    他小跑著轉進宿舍的區域,他們的房間在一層樓的最後面,跟管理者的房間相鄰,但管理現在應該已經在場中了,約書亞並不擔心,可是還是保持安靜,周圍大部分是夜班的人,才剛剛睡下。    

    走了幾步,差點撞進從轉角出來的人。    

    約書亞嚇了一跳往旁邊閃開。“是你啊。”他說,對方聽了後朝他歪歪頭。    

    “早啊,約書亞。”盧恩回答,眼神有些濁,彷彿還沒睡醒似的——不過他總是這樣,約書亞對自己說,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盧恩是獸穴經理的兒子,他們不知道怎麼著就熟識了,約書亞也不怎麼喜歡這個人,總覺得這個人很危險。    

    但盧恩到這裡來做什麼呢?隨後他又想,還是從他和朱諾的房間那裡走過來的,或許是去找印戈納提了,可是印戈納提上的是早班,這個時候也應該上場了才對。    

    “怎麼才剛回來呢?”盧恩小聲地問道,朝約書亞微笑,“小心遇到危險吶。”還沒等約書亞回答,盧恩已經跟他擦身而過,約書亞被那點薄荷的味道刺得皺了皺鼻子。    

    “莫名其妙。”最後他評論道,才繼續跑回房間。    

        

    “朱諾?”約書亞的指骨敲擊在門上,“廚房在叫你了,起來了嗎?”    

    並沒有回答。約書亞又敲了幾下,接著門便劃開,他他看見裡面漆黑一片,覺得奇怪,聽見裡面有小小的呼吸聲,是屬於那個嬰兒的。    

    朱諾呢?    

    約書亞小心地推開門,不想吵醒小孩——他特別討厭嬰兒的哭聲——目光很快地掃過兩張床,其中一張的棉被鼓成一團。原來在啊,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那怎麼沒反應?他摸到燈罩,打開來將蠟燭點上。    

    “起床了!要不然廚房又要忙不過來了。”他轉身想要把姐姐搖起來,但是手還沒有碰到床上的人就已經因為驚嚇而收回。    

    就在他的眼前,他的姐姐的頭稍稍上揚,瞳孔放大且毫無生氣,脖子周圍一圈紫青色的指痕,而人已經沒有了呼吸。    

    約書亞尖叫出聲。    

        

    二,    

    “印戈納提,去給閣下拿酒。”    

    印戈納提回頭,匆促地答應,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到場邊去取客人指定的東西。他在這個地方已經待了幾個月了,也逐漸開始習慣這裡的工作和生活——雖說是習慣,但是他並不喜歡。    

    私底下他會抱怨這種毫無自由的生活,可不是在這裡被奴役就是要在雪地裡凍死,就只有這兩種選擇了,他並不屬於這個國家,本來是想穿越國境逃離戰爭的,卻進入了另一種折磨。印戈納提跑過人群和桌椅,他戴著的羽毛不斷隨著腳步上下晃動,侍者戴著的一律是麻雀的面具——這裡的人多半都有動物的造型,所以才被稱為獸穴,在印戈納提看來是個荒誕的規定,可是這裡的王公貴族卻非常喜歡。    

    有很多事情印戈納提並不明白。    

    他來到客人的桌前,將酒瓶打開,填滿桌上的杯子,他沒有看那些客人,只感覺到那些人笑著,一隻手拍在他赤裸的腰背上。    

    要是幾個月前他會被嚇到,現在習慣了,也只是不舒服而已,盧恩告訴他他比起兔組的人要幸運許多,他承認這份幸運,但至於是不是許多,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印戈納提將酒瓶放了下來,鞠躬朝那些客人致謝,便回去場邊待命。    

    他的目光掃過場地,這是個在山壁裡面被常年腐蝕掏空而形成的巨大洞穴,是這個地方所有洞穴中最大的一個,也作賭場和主要會廳使用,他看見約書亞,正坐在一個貴族身邊,似乎快要睡著的樣子。約書亞說他七歲的時候就已經到了獸穴,印戈納提聽到後是很震驚,但又為了約書亞的遭遇而為他感到難過。    

    約書亞自己卻沒有這麼難過。    

    他同時也看見盧恩和保安隊的人在場週遊蕩,尋找任何犯規的人或者危險,他從前一直不明白明明就是經理的兒子為什麼是保安隊的一員,相處久了以後他總算是有那麼一點點理解——盧恩才是最危險最容易犯規的人。    

    對方唯一能動的深綠色眼睛和印戈納提對上,然後微笑。    

    印戈納提低下頭,沒有回應。    

        

    那天晚上印戈納提下班點名過後本來想去找約書亞回去——約書亞可以說是他在這裡唯一的朋友了,這是個排他的國家,身為鄰國人,在這裡是不受待見的,除了當初撿他回來的盧恩以外,也只有約書亞和他的姐姐朱諾真的接納過他。    

    他在人群裡尋找約書亞,可是怎麼也沒找到,於是有點擔心,他不是不知道約書亞,一直都是個很愛玩很容易惹事的人,他要是不按時回去,朱諾也會擔心的。    

    “喂。”印戈納提隨手抓了一個兔組的人,“你有看到約書亞嗎?”    

    “約書亞?”對方將印戈納提的手甩開,“沒有啊……”說完轉身要走,卻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回頭,“啊,對了,我好像看他跟另一群人跑走了,應該是去玩了吧。”他皺皺眉頭,“下次別跟我說話,偷渡者。”    

    “是嗎……”印戈納提低下頭,“謝謝……”    

    他待在原地了很久,等大部分的人都走了,他才漸漸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中途忽然想說還是跟朱諾說一下好了,就偏離原本的道路走去廚房。朱諾是個很好的人,印戈納提一直很喜歡她,她總是很和善,是跟約書亞同時來到獸穴的,卻因為臉上的胎記而被安置在廚房,最近生了一個女兒,長得跟她幾乎一模一樣。    

    印戈納提推開廚房的木門,裡面的工作人員一齊看向他,讓他有點退縮。    

    “啊,是伊奇嗎?”朱諾朝他揮手,“怎麼了?”    

    “沒……沒事。”印戈納提回答,“我只是來跟你說一下約書亞可能會晚點回去。”    

    “我知道了,謝謝你。”她隨後嘆了口氣,“那小鬼也真是的,一定是又跑去跟朋友玩了。”    

    印戈納提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晚安。”    

    “晚安。”    

        

    他關上門,走過倉庫,想要抄捷徑回宿舍,正想爬上樓梯,卻被一隻手拍上肩膀。印戈納提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他倏地回頭,看見一個穿了粗布和皮革衣的男子,他認得這個人,是朱諾的戀人。    

    “朱諾還在廚房。”印戈納提說,“如果你想找她的話。”    

    “我……我不是想找她。”男子回答,有點緊張地望了望四周,“你知道她的房間在哪裡嗎?”    

    一般的工作人員是不允許到他們的宿舍的,只有朱諾因為跟約書亞一起所以有了特權。印戈納提遲疑了一會,心裡有點起疑,可是沒有多想,這個人畢竟跟朱諾是一對。    

    “你想要做什麼?”他問。    

    男子有些尷尬地變換了重心,“我……也沒什麼事情……”他停頓,“我想要給她個驚喜。”    

    原來是這樣啊。印戈納提點點頭,指了下樓梯,“在頂樓走廊的最後一間,我也正好要回去,你跟我一起吧。”    

    “這就不用了。”男子說,“我有很多要準備,先走了啊。”說完便快步離開。    

        

    三,    

    盧恩看見場地對面的印戈納提在朝四周觀望,就抓了跟他四目——或者三目,反正他現在是會這樣挖苦自己的——相對的時候朝對方微笑。他還是蠻喜歡這個偷渡者的,既聽話又好欺負。    

    “你看你看。”盧恩身邊的另一個保安說,一邊用手肘頂了頂盧恩的手臂,“那不是一直窩居南方的薩溫爵爺嗎?”    

    “嗯。”盧恩回答,看向場子最中間貴賓席上的大人,周圍圍著的年紀都很小,大部分連出台的基本年紀都不到,這是個他們得特別注意的對象,私底下的名聲特別壞,雖然盧恩有點懷疑就算是個舊貴族大家的家長,估計也不敢在獸穴這裡為非作歹,畢竟這裡還更有權有勢的人在。盧恩大概地注意了一下,約書亞在別的桌上——就算從小就認識,盧恩也從來沒有關心過約書亞如何,這種小東西頂多能算個玩具,他只是覺得要是其他的時候薩溫爵爺來拜訪,約書亞必定是被青睞的類型。而他今天將注意力特別放在這個小東西上面,是因為早上消息到達,聽說菲利斯……    

    不對,應該改叫腓列門了。    

    “在笑什麼啊。”身旁的人又問,“怎麼今天很心不在焉,生病了嗎?”    

    “沒事,只是在想早上那個消息。”    

    “哦,你說腓列門啊。”那人想了一會,“其實我沒什麼注意過他,不過……”他停頓,有些試探性地瞟了一眼盧恩,“就是那個把你弄瞎的那個吧……”    

    盧恩點點頭,他的指甲頂着手心的皮膚,雖然表情上戴著笑容,就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他的心裡已經想過一萬種報復的方式,就這個人,不知道從帝國哪個角落裡被賣過來做商品,先是逃走現在回來,居然還要分走他將來管理這地方的一半權力——成何體統。    

    不,他不會恨這個人,這樣便太過於幼稚了,他只是想看這個人受到折磨,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等凌晨換班的時候盧恩收到指令去人事那裡取文件,於是晃去了宿舍的區域,走廊裡面一個人都沒有,估計都已經入睡了,盧恩並不擔心會吵醒誰,他走路一直都悄然無聲。他有些無聊地數著地毯的花紋,一直到走廊的最後一間房間——再往下走便是樓梯了。他沒有敲門,手轉了下門把,發現還鎖著。    

    不在這裡啊。他有些失望地嘆息,那表示他還得去別的地方尋找人事。真是麻煩,他在心裡念道,不過……稍微有些太激動了呢。    

    盧恩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用小指在裡面沾了些粉末,就已經能聞到強烈的薄荷氣味——也只有這一點特別麻煩,他舔了舔手指,瞬間就感覺到原本那些令人討厭的情緒消失,像是快要睡著卻還醒著一般舒服。    

    下一秒他聽見隔壁房間傳來的動靜。    

    是小東西和小東西的姐姐的房間?盧恩有些好奇地移動過去,門半掩着,雖然不明顯但是裡頭的呼吸聲異常急促。    

    盧恩將頭靠近門縫,朝里面看進去,房間裡沒有點燈,但也足以讓盧恩看到東西,床上有個身影,似乎不是小東西或者小東西的姐姐,那人弓着背,身下的棉被底下有東西在動。盧恩並沒有說什麼,他也聽見了在急促的喘氣下面還有微弱的,那種幾乎窒息的哭泣聲。    

    是嗎?他在心裡笑了,居然光天化日下幹這種事情,也是太大膽了。盧恩盤算了下自己可以立刻禀報這回事,可經過一些簡單的思考,自己又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首先他還得趕去取文件,在這這個人並不重要。    

    更何況,腓列門從前似乎特別喜歡這女孩。    

    盧恩緩緩地退後,覺得自己實在是有點幸運。    

        

    他按著原路走回去,一個轉角裡差點被跑來的約書亞撞到,後者嚇一跳似的向後閃,隨後才有點不開心地打了招呼。“是你啊。”    

    “早啊,約書亞。”盧恩回答。但約書亞一直上的是早班,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呢?他想,卻沒有得出一個很好的結論,剛剛那一點藥令他有些恍惚,加上剛剛見到的景象令他有些開心,這小東西回去一定會心碎的,今天腓列門回來也一定會心碎的,不知道那個剛出生的嬰兒會被怎麼處置呢?獸穴可容不得吃閒飯的人。    

    不過他也不會在意這些。    

    “怎麼才剛回來呢?”他敷衍地問道,“小心遇到危險吶。”說完也不在乎對方怎麼回答,就已經經過約書亞往樓梯走去。    

    沒過多久,就聽見那從走廊盡頭傳來的心碎的尖叫。    

        

       

      

     

    獸穴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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