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那场为期三个月的冒险打开了跨越世界界线的“门”。
“门”连同着不同的世界与这座城市,而今,这里名为“暗月城”,人们称其为连接之城。
时隔两年,暗月城已经成为了与当初完全不同的城市,来自不同世界的人们在此汇聚,有人在此定居,也有人成为这里的过客。
现在,这座城市的市长,米凯拉·特勒瑞恩又一次将召集冒险者的布告发向了各个世界——
“天空与人的心相联系,他会以阴云和细雨来回应一个不明朗的心情。”
这种只有吟游诗人才会挂在嘴上的话,牙向来嗤之以鼻。
强烈的挫败感和怒气在他胸口回荡,然而暗月城的天空显然半点也不想理会他,自顾自地晴光潋万丈,让他想起被冰雪封锁的天鹅和空荡荡的天鹅城堡,一时只觉得烦闷越发加剧。
“牙牙不要乱来啊。”艾丽西亚非常担心地看着他一脸阴郁的神情。
一直阴沉着脸也不会有好事从天而降,不如打个架发泄一下。牙吐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耸肩:“放心好啦,我向来都很有分寸的。”
艾丽西亚闻言似乎松了一口气:“也对,我对牙牙放心!”
不不不那个半精灵什么时候有过分寸这种东西了?如果此时有旁人听到的话大概会说出这样的吐槽来吧。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暗月城首届评酒大会目前正在中央公园举办,请各位旅途中的贵客停下脚步歇一歇,我们德莫拉商会带来的的‘淡绿’就在二号展位上哦——”远远地,一个发着传单的蓝毛小哥的声音就这样传了过来。
牙眼神一亮。
“有酒耶!”艾丽西亚有点小兴奋地回头看向瑞贝利安,“小瑞小瑞,我们去看看吧?”
瑞贝利安也显得跃跃欲试,但艾丽西亚开口后她却反而犹豫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你不许喝。”
“诶——”艾丽西亚扁扁嘴,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不能喝吗……”
瑞贝利安动摇了:“……那么只能喝一点点。”
少女的神情一秒切换成了雀跃的笑容:“好耶!!!大家也去吗?”
瑞贝利安还在她身后唠唠叨叨:“只能喝一点点哦!绝对不可以多喝!”
牙把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活动了一下拳头,露出一个恶狠狠的笑容:“当、然、要、去,喝酒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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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消息,好消息是其他队伍的冒险者昨天都已经回来了。”一直闭着双眼半躺在沙发上的诺艾尔突然开口。
与此同时,被派出去探查的蝴蝶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房间,径直停在了她抬起的指尖上。
“哦!”牙从坐着的桌子上跳了下来,“也就是说再过上两天我们终于可以出发去下一个世界了?”
他不等有人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我们这里有三个人——已经足够组成一个所要求的小队了。就算瑞贝利安和艾丽西亚在其他世界玩得乐不思蜀忘记回来也不要紧。嗯,所以,坏消息是什么?”
“暗月城的市长宁娜·格雷几个小时前遭到了不明人士的袭击,快挂了。”
牙表示自己没想明白这个根本不认识的人的死为什么会是坏消息。
诺艾尔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我们跨越世界的旅途是这位市长组织的,她生命垂危的情况下,旅途也许会被暂停。”
牙懊丧地“啊”了一声。
显然在场的三人都没法解决这个问题,这个旅途恐怕要继续推迟下去了。
市长遭遇袭击的事情已经通过报纸号外传遍了大街小巷,给这座城市蒙上了一些低落与惊慌的情绪。不,仔细一想,似乎从前几天开始,这座城市里就飘荡着莫名的凉意。
牙漠然地看着街道两旁的商贩们,一路向前走去。
上一次在天鹅城堡的时候,很遗憾,城堡的女主人大概是早就死了,所以最终他也没能倾听其他人对于爱的观点。
一开始他感到无法接受,他在那个让人不习惯的地方待了那么久可不是为了得到这样一个结果的。但是后来仔细想了一想,他觉得自己也用不着再去询问谁了,在那个世界最后所发生的事情不是正好证明了他从父母那里所得出的想法吗?
天鹅不承认女城主的死亡,它虚构了那个梦境,希望她有一天能从沉睡中醒来。
其实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呀,他们复苏者、墓之王、鲜血之主宵银就有将已死者转变为不死生物,让他们跨越死亡、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能力。
不过,毕竟不是谁都能遇上这样的事情的,比起等人死后再祈求他们回来,其实另一个方法更好,那就是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就将其灵魂留下。
灵魂,是的——灵魂寄宿于鲜血中。
打破寿命与种族之间的墙,与灵魂相伴一生。
所谓的爱,一定是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光渐渐地黯淡下去,天空显现出幽蓝的本色来。
在星幕的掩盖下,有一些事情正在悄悄地发生。一开始,中央公园周围的人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光芒吸引了视线,他们没有想到正是这一回头一顿足让他们失去了最初逃命的机会。
寒冰沿着地面、攀上围墙、封住睡眠,将终于开始奔跑逃散的人群吞噬殆尽,化为了一幅幅由冰雕组成的静止画面。
它们一直蔓延到的中央公园的边界,才终于不再前进。
牙依旧逆着人流,风轻抚过他短袍上的褶皱,一个月前还繁忙无比的评酒会现场到处都是冰做的塑像——又是冰。
他向着前方走去。
直到兽群代替人群侵占了所有街道。
蓝发的陌生少女站立在兽群的正中央,犹如百兽之王,神情凛然。
一个身影从屋檐上一跃而下,牙用余光瞥到了一缕金发。
“这是我的猎物。”叙泽特说。
牙这次没有用余光,而是转过头去认真看了她一眼。
和平时牙完全弄不懂她在想什么的样子相反,此时的叙泽特好懂极了。她唇畔挂着一抹危险的笑容,盯着蓝发的赤红色双瞳里满怀战意。
她想和那个蓝发一战。
是叙泽特认识的人吗?是很强的人吗?
牙也笑了。
“才——不要。”
他大笑着冲了出去:“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这里可不分什么先来后到!”
匕首对付大块头确实不占优势,所以牙专挑大动脉下手,放倒了四五只之后地面和他的衣服就都浸染上了深红。
好在这些大家伙敏捷性并不高,他和叙泽特没有花很长时间就各自横扫了一片,持续向着兽群中央蓝发的方向移动,各自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有趣。”叙泽特用电光撕裂了一只巨虎,“赢的人和她打吗。”
“好啊。”牙说,“先打一架。”
兽群源源不断地从街道的一头走来,路过蓝发少女的身侧,被蓝发少女轻柔地抚摸,然后沉默地走向牙和叙泽特。
蓝发微微抬了抬手,做出了一个指令。兽群仿佛突然鲜活起来,它们纷纷抬头以吼声示威,同时加快了行进的速度,踩着先行者的尸体在牙和叙泽特周围围拢了起来,数量越来越多。
他们不得不放弃了想要先彼此打一架的想法,专心对付源源不断的兽群。
牙稍微熟悉了她打斗的节奏,尽管他很讨厌配合别人,但此时忍一忍也不是不行。
毕竟目前的情况比较糟糕,蓝发少女直接采取了人海战术,牙放火烧死一片,空缺处马上就又被填满,好像无穷无尽一般,行动被这些野兽拖住半点都没法往前,也够不到蓝发少女,长此以往下去,他们的体力一定被会耗尽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野兽好像越来越多了。
无名之城不可能有那么多野兽,它们到底是从哪来的?
“门。”背对着他解决另一面野兽的叙泽特突然开口。
“……啧,没想到那些门那么麻烦。如果先把那个解决就好办了。”
“请便。”叙泽特弯唇,“我可以把你扔出包围圈。”
“……我没说我会去。”牙僵硬地说道。先走就输了。
“哦豁。”
“……”
不……这不是争输赢的时候,还没到他应该死去的时候呢。他还有大把的事情要去做。
他咬牙:“叙泽特,你一个人可以吗?野兽在变多哦。”
“七分钟。”叙泽特说。
“行。”牙哼哼了两声,“等着我凯旋回来救你吧!”
“还真是门。”
和所有跨越世界的“门”一样的“门”。
牙一路与野兽逆行狂奔,身上被狠抓了几道口子,他一边往身上拍治疗神术一边试图找出关闭门的方法。
门里源源不断地走出野兽来。可能是因为门较窄,野兽们只能一两只地往外走,不过走的速度相当快,这样要打起来倒是有方便之处。问题是,要怎么合上那个门呢?
他后退到了稍远的地方,想道。
如果那“门”的外形是一道普通房间里会有的那种门,倒是好办很多,但问题是这传送门都长得和光团一样,谁知道那里是门把哪里是门框啊?
他看了看从刚才开始一直发着幽幽绿光的“门的种子”。
好吧,尝试一下这个好了。
他绕向门的另一侧,大多数的野兽遵从召唤走向了街道中央的蓝发,也有一些调转过来攻击他。
就要走到门前的时候,牙突然反手将匕首挡在面前,一道冰锥与匕首正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连忙后退几步躲开碎裂的冰片,同时挥舞匕首将另外几道冰锥打歪。
靠近的时候会有冰锥从那个门里飞出来吗……不过也并没有那么难对付,只要用魂火就能让它们融化,
这样想着,他瞬间放出一片火墙挡在身前,向前冲去,没有被火焰融化的冰锥被他用匕首打掉。
他冲到光团的旁边,一把将种子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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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3172.
作业好不容易交掉了才开始写,结果还是有东西没写完啊啊啊!!!困得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我土下座了OTZ
小城
字数4095
“你该去外面看看,阿维德。”老凯恩朝阿维德说道,“我老了,但还够硬朗,至少还能再干个六七年。加里也二十一岁了,能独当一面了。”他伏在桌上,喝了一口手里的麦酒,面前已经堆了八九个空杯。
他掐着手指算了算,“你二十一岁的时候,已经干这行三年啦。今年你二十……二十八……”
“今年我三十岁了,凯恩先生。”
“三十岁了!三十岁的时候我已经有第二个女儿了!你该去外面看看,去诗人说的什么另外的世界……你不该把一生花在这个小地方,加里也是……”
老凯恩打了个酒嗝。麦酒的泡沫沾在他花白的胡子上。
今天他们刚送走一个在雪原上遇险的吟游诗人。他来自一个没人听说过的地方,德加尔小城里的人知道的最远的地方不过是南方的海岸城市,而诗人来自更远的、有着永恒的风暴的另一个世界。
他来的世界太遥远了,远得超出小城居民的理解能力。老凯恩只能把那里模糊地理解成比南方海岸更远,海洋里的城市。
年轻的加里坐到阿维德身边的座位上,附和着说:“我也这么觉得,斯特加尔先生。也许你去过之后能给我些经验,就像你教我当搜救员一样。不用担心这里,我能做好,说不定过两年我们还能有新队员。”
这是相当乐观的预期,在加里之后,德加尔城里再也没有人表现出想加入搜救队。
而他的支持没有打动阿维德。
“我觉得在这里多救一些人比较重……”
“你救不了所有人。”
刚才看上去已经喝醉的老凯恩忽然粗暴地拍了一下阿维德的后背,拍得他差点摔下椅子。
“你救不了所有人。”他又说了一遍,“十个遇险的人里我们能救下几个?”
“……四五个。”阿维德揉了揉被拍得发疼的肩膀,有些沉闷地回答,“而且不包括我们根本没有发现的人。”
“是啊,有很多人我们根本发现不了,更不谈去救他们了。有些事你该放下了。”
“不,哪怕多救一个人……”
“你去了外面的世界也能救人,小阿维。”
“……别再叫我小阿维了,凯恩先生。去外面救人和在这里救人有什么不同呢?何况这里更需要人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子,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想去外面看看,我看得出你的眼神,和阿苏娜的眼神一样。别再把自己困在这里了,我们能照顾好这里,不缺你一个。”
阿维德沉默了。他摩挲着手里的酒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加里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听说过“阿苏娜”这个名字,但知之甚少。
老凯恩开始喃喃自语,“你今年三十岁了……已经过去二十二年了……”
他的醉眼看着阿维德,忽然拍着阿维德的肩膀朗声大笑,说:“你可一点没变!二十二年啦,阿苏娜,你这女人!从前我就想象不出你变成老太婆的样子……像我一样老……”
“您喝醉了,凯恩先生。”阿维德好似习以为常一样镇静地说道,并扶正了他以防他跌下座椅。
“而且我长得并不像我母亲。”他低声补充了一句。
大雪在窗外纷扬落下,因为听不见呼啸的寒风,雪地和铁灰的天空看上去静谧而美好。木柴在壁炉里烧得噼啪作响,酒馆里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闹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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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永远是一个城镇里最温暖的地方。
在北方尤其是这样。人们热爱在工作之后,休息之前的剩余时间,坐在酒馆烧着熊熊火焰的壁炉旁喝几杯麦酒,和朋友聊天,争论,吵架,或者去外面的雪地上打一架,再回来喝一杯麦酒。
德加尔城的酒馆有一处不同:它不仅是人们最喜爱的温暖的集会场所,还是德加尔救援队的营地。准确地说,是酒馆老板慷慨地把酒馆的杂物间分享给救援队堆放物品,并且同意他们把遇险的旅人带到酒馆里安置——通常是优惠价。
德加尔救援队能塞进酒馆一隅,归功于它的成员只有三个人和四条狗:老柯尔比·凯恩,阿维德·斯特加尔,加里·特拉赫森,以及弗莱娅和她的三只崽子。毕竟德加尔只是个边陲小城,紧邻着廖无人烟的雪原,而同时救援队并不向遇险者收费。
这份工作大概只有理想主义者愿意做,危险,没有收入,还要额外做些佣兵的活儿来补贴救援队。尽管如此,德加尔城救援队的历史不算短,也曾有过些辉煌的日子。“阿苏娜”是一个出现在队史(如果有这玩意儿的话)里的名字,在救援队的人数还是两位数的时候。
加里从没见过阿苏娜,人们提起阿苏娜的时候,总是说“她是英雄,她是这里最强大的战士”,但很少提及她的逝世。直至刚才,从偶然的对话里,他才得知阿苏娜是阿维德·斯特加尔的母亲。
加里的惊讶一定表现得很明显。他看见阿维德瞥了他一眼,便着急地解释:“对不起,斯特加尔先生,我只是……从没听说过……”
阿维德揉了一把加里盖着乱糟糟头发的脑袋:“这不是什么秘密。”
“阿苏娜·斯特加尔是我的母亲。她不喜欢斯特加尔这个姓氏,不喜欢别人这么叫她。她在南方当过佣兵,又回到德加尔当搜救员。她的最后一仗是解救一个被追杀的旅人。那个人和追杀他的雇佣军都来自很远的地方,她孤身迎敌,击退了追兵,但自己受了伤。他们的武器上涂了毒药,这里没人见过这种毒药,只能看着她慢慢地死于毒药和伤口感染。”
“对不起……可我不明白,至少她救了那个旅人,她是个英雄。”
阿维德低低地笑了一声,说道:“那个人是个逃犯。他还给了我这个。”他指了指自己鼻梁上横跨了大半张脸的浅色伤疤。
加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到愧疚,该说些道歉和安慰的话,又觉得道歉和安慰都是多余的。阿维德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别多想。这是她的工作,她的选择。”
加里忽然想起偶尔的几次,年长的人们提起阿苏娜的死亡。他们对此的态度非常复杂,好像那是什么尴尬的事。
“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的。我记得你的父母不怎么同意你加入救援队,是的,那和她有关。她死后一半的队员立刻就退出了,没有人能保证不犯她那样的错。”
“可是他们还是说她是英雄,”加里试图反驳,“连沃玛兹都犯过错……”
“他们也会说她死得毫无意义。”
他们确实说过。
“加里,有些事情人类只有一次机会,死去的人和做错的事是无法重来的。救助来路不明的旅人,带他们进城,让大家毫无防备地面对可能是暴徒的人。这里的人不想见死不救,也不愿意再次面对那样的危险,所以大部分人放弃做出选择。”
“我不知道,斯特加尔先生。”加里有些茫然地说,“可我觉得我们不该放弃那些真正需要救助的人。”
“我也不知道我们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阿维德看了看伏倒在桌上睡着了的老凯恩,继续说道,“有时候做出选择也不一定是好事。我们正在用大家的安全冒险呢。”
加里沉默了。他难以回答这个问题,选择哪一边都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他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斯特加尔先生,你该去外面看看。”
阿维德一惊,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了这个话题。
加里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凯恩先生说得对,你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的,昨天我看见你在看诗人的诗集。”
阿维德尴尬地干咳一声,下意识地把眼神飘向一边。
“先生,无论如何,你该做你想做的事。你明明也说过,不出去和更多人比试,剑术是不会有长进的。只有变得更强才能防止那样的事再发生呀。”
于是轮到阿维德沉默了。加里隐约感觉到,他触到了老凯恩所说的“该放下”的事。他咀嚼起今天晚上他获知的事情,救援队的过去和阿苏娜的错误,终于明白德加尔人对救援队暧昧模糊的态度从何而来。
他觉得心底泛凉。他意识到市政厅每一年试图取消救援队的提议也不是出于队伍的人手不足,而是真的不赞同救援队做的事;人们不愿意加入救援队也不是因为这职业的危险和艰苦,而是因为不愿意承担责任;他们从不直接说出这些真相,因为他们也不愿意说自己宁可见死不救。
他很迷茫,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没人认同的事情,像猝不及防地被整个城市的人抛弃,尽管这不认同由来已久,只是他不知道。
“你说得对。”他听见阿维德突然说,“我该出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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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这很好。”阿维德出发的那天只有老凯恩和加里来送行,老凯恩用力地拍着阿维德的肩膀,一边用手帕抹了抹鼻子。“这让我想起很多年前……哦,抱歉,我不该提这个……”
“没关系,凯恩先生。”阿维德说,“我不介意,你说说吧。”
“很多,很多年前,我也这样送阿苏娜离开。她大笑着,说送别太娘娘腔了,一走就是很多年,后来她不声不响地就回来了,又是那样大笑着走进酒馆……”
“很高兴能让你回忆起当年的感觉。”阿维德眨了眨眼,说,“但原谅我不会大笑着离开。”
“你这小混蛋。我就知道你和她一样。”凯恩又捶了他一拳,他们三个一起笑了起来。弗莱娅绕着阿维德转了几圈,发出不舍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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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还是离开这座小城了。
他挑了一个不适合出远门的季节出发,大雪从阴沉的铁灰色天空落下,寒风刮得脸颊发痛。他路过墓地,远远地看了一眼。
那里躺着他人生中第一个英雄。他不知道英雄该有怎样的结局,只是觉得她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他用了二十二年,试图用弥补她的错误来改变一些什么,而后发现,过去事情是无法弥补的。
阿维德的英雄,曾被困在床榻上等待死亡。她伸手去摸阿维德的脸颊,他的脸从眼睛到嘴被纱布裹住。她说“对不起”。她的眼睛结了一层白翳,关节肿胀的手也控制不住力度,让阿维德新添的伤口很疼。
“我不会责怪你。”他发现开口说话也让伤口很疼,“也许别人会责怪你,但我不会。”
她笑了一声,声音像鱼骨梗在了喉咙里。
“我做错了很多事,阿维。人们会对我们失去信任,年轻人会不愿意加入救援队,都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但还有我,我会在这里弥补,救更多的人来弥补。我会变得足够强,让这种事不再发生。”
“我想要保护你,妈妈。”
“以后,以后我会保护所有人的。”
她抚摸着阿维德脸上厚厚的绷带,已经说不清话,喉咙里发出咕噜声。阿维德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因为毒药和感染而浮肿,手掌冰冷粗粝,布满常年用剑留下的厚茧。
而后她就失去了温度。八岁这年,阿维德的英雄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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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一次听见你,你的声音,
陷入坚实的冻土。
十一月,风雪和诗歌填满你的胸膛。”
八岁这年,阿维德在葬礼上念诗,他仍然稚嫩的嗓音回荡在墓地里。他们用这首诗送别每一个逝者,墓地已经习惯了寒冷的风和诗歌。
“冰雪与荒原,少女和枯枝,
鲜花是奢侈的
缅怀也是奢侈的”
枯树上传来渡鸦的叫声。他们合上了棺材的盖子。
“我记得你的声音,在你干枯的胸膛里
在我锈蚀的心脏上。”
他们把棺材放进墓穴,撒下了第一铲土。他记得她粗糙的手掌。她大笑的模样。他认真地念着那首诗,好像她真的能听见一样。
“我最后一次听见你,听见你寂静的灵魂,
寂静
寂静得震耳欲聋。
我最后一次歌唱你,歌唱腐朽和永恒
和永恒的寂静。”
大雪盖住她的坟墓,像幕布盖住舞台上黯淡的糟糕结局。
End
字数:2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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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无常。
放在从前,这句话对锡里昂来讲,不过是书页上一句让作者能够抒发感慨的句子而已。它就如同晴天上轻薄的卷云一样,仅带着一种飘渺的空泛与凄苦,在遥远的距离之上缓慢浮动着着,丝毫无法遮蔽强烈的日光。而现在,年少的精灵终于能够理解这个看似轻描淡写的短句之中所蕴含的沉重感情,惊讶、茫然、悔恨与悲伤交错虬结在一起,让仍未成年的锡里昂不知所措。
——谁又能想到,就在刚刚还与他们一起在观众席上为精彩的比赛欢呼,一起谈论褒美胜者,在兴奋之中勾画着自己未来的少年,就在他们的一个转身之间便会失去自己的生命呢?
那曾是一条多么鲜活、多么饱满的生命啊!莱纳喜欢决斗,同时也向往着自己也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决斗士;他没有受过训练,但对此有着相当的热情与毅力——这一点,阿维德与锡里昂都是有目共睹的;他才仅仅十五岁,就算是在人类这样的短生种里,他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然而就在数分钟前,这个还能用带着雀斑的面孔露出腼腆但兴奋的微笑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具跌坐瘫倒在地上的尸体。莱纳背靠着死巷的墙壁,面孔上仍然凝固着惊惧的表情;一柄匕首正中他的胸口,被凶器堵住的伤痕仍然淅淅沥沥地向外缓缓地流血,这不祥的颜色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襟,液滴顺着微微向下倾斜的刀柄缓缓流下,在地面上同样落下深色的痕迹。
那血甚至还是温热的。
如果他们能再快一步,说不定便能够阻止这一切,甚至哪怕他们只快了几秒,也能抓住凶手,为这名只与他们他们相处了几天,但却给予了他们相当帮助的少年报仇——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世事无常这个短句的妙处也正是在这里。
因此,被无常世事所击败的锡里昂哭了。
这一段友情来得太迅速,夭折得也太快,它甚至才刚刚出芽,便已经被突兀地掐灭在了摇篮之中。精灵曾向他的人类朋友讲述过暗月城,讲述过自己的家乡菲薇艾诺,讲述过精灵与吟游诗人,讲述过无垠的星海或是一望无际的森林;他们约定过相互通信,也约定过将来一定要时常拜访对方的家乡,更约定过要将对方介绍给自己的亲人或朋友——但现在,这些都已经是无谓的空谈了。
少年精灵说不上自己到底为何哭泣。或许这是为了祭奠这一段幻觉一般的友情,或许这是在控诉命运过分的残酷,或许这是对他们畅想中的未来仓促断绝的一种哀悼,总之,锡里昂哭得伤心欲绝,就连柯茜也忍不住降落在他的肩膀上,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蹭他的面颊以示安慰。
锡里昂的哭声并不很响亮,而眼泪却当真仿佛决堤的洪水。柯茜的绒毛很快便被那些透明的泪滴打湿了,小山雀因此不愉快的拍了拍翅膀,躲到了一边的墙头上,随之,安慰他的重任就落在了无法放任这悲伤的少年不管的阿维德身上。
就在北地战士因忙于照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锡里昂而疏忽了对阿尔泰的看顾时,游荡者施施然地向前凑近了那具尸体,同半精灵女诗人站在一起。奇诺娅正以一种与她的外表十分不相符的冷静审视着那一地的惨状。
“那匕首是被投出去的。”经验丰富到令人惊异于她从前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的女诗人作出了这样的判断,“这地面上的血迹还是完整的,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想来凶手一定技艺高超,站在几步之外还能将投出的刀子刺得那么深。”
“而且事发突然。”埃奎拉补充,“莱纳看起来很吃惊,但却并没能躲开。”
“一串钥匙、一点钱,以及刚刚比赛的票根。”阿尔泰向大家展示这些小东西,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将他们从莱纳的身上摸出来的,“没有什么能给我们哪怕一丁点的线索。”
游荡者的语气有点遗憾,他将票根随意地丢弃在地上,而把钥匙与钱币十分自然地收进了自己的口袋。这叫埃奎拉产生了不满的抗议,也让正阿维德从自己忙着抚慰哭着的精灵少年的壮烈事业中不得不抽开身:
“你不能这样做——我不管你从前是如何行事的,但在我眼前,你不能这样做!”北地战士有些粗暴地从游荡者的手中夺出了莱纳的遗物,“这些是属于莱纳的财产,即便在他遭遇如此的不幸之后,我们也应当将它们交还给他的亲人或朋友,而不是自己独占。”
“这是很有道理的一番话,阿维德,但你要记得——”奇诺娅从尸体边上退开了一段距离,说,“——这位少年没有父母,一个人住,想来也没有什么值得依靠的亲人了。”
“但他总会有些朋友的。”阿维德皱着眉说。女诗人对这样的驳斥也只是摇摇头:“就我们所看见的,跟莱纳关系最好的一位朋友正在那里哭得伤心呢。”
半精灵指了指仍旧显得悲痛欲绝的锡里昂,精灵少年虽然哭得没有刚才那样惨烈了,但仍然在小声地啜泣。
“除了锡里昂,他总会有其他朋友的。”埃奎拉这样说,“不过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难道不是找到犯下这样令人发指罪行的凶手吗?”
这话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一致赞同,除了阿尔泰:“我亲爱的吟游诗人,或许你注意到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线索,因此也无从查起。”游荡者这样说着。
黑发人类的这句话让埃奎拉反射性的后退了一步,随即露出了一点嫌恶的表情。而这时,谁也没想到还能够提出建议的锡里昂说话了:
“……去找树行者——在这儿好像是叫城市卫队。”他抽抽搭搭地说,“这种事、是该由城市的守卫者来解决的。”
冒险者们面面相觑,或许将时间交给地方行政机关以及执法人员是个好办法,但他们之中仍旧有人抱有疑虑——比如奇诺娅。
“我可不想去。”半精灵女诗人这么说,“我们出现的时间太巧了:两天前来到了安菲雷亚斯,住在了莱纳的家里,随后他就被杀了。这实在是难以解释清楚,我也懒得去费那种口舌——要我说,我们还是自己解决这个事件吧。”
“但阿尔泰说的也对,我们没有什么线索,再找下去的话也只是白费力气。不过如果是当地人的话,或许能注意到我们没有发觉的地方。”阿维德的态度十分中肯,“奇诺娅,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大可不去,我们可以只用一两个人来做这件事,剩下的人大可以去打听一下莱纳的人际关系,他所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也该有个去向。”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他们可以同时进行两种不同的行动,非常节省时间。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出于监护的原因,阿维德也决定跟随锡里昂去会一会城市卫队,奇诺娅则当然的选择了打听消息,剩下的阿尔泰开始时想要选择与埃奎拉一同行动,却立刻被制止了,在埃奎拉也选择了加入去往城市卫队驻地的队伍之后,只能悻悻选择与奇诺娅同行。
“好歹,我跟队伍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子在一块儿。”他最后只得这么安慰自己,而这只为他换来一阵嘘声。
“可你为什么想到城市卫队呢?”在那之后,阿维德有些疑惑地问。
“因为在菲薇艾诺,我们就是这样做的。”精灵少年理所当然地说,“另外,莱纳说,斯万·卡瑞里安也是城市卫队的一员。”他回答得很快,在发现了其他人露出的疑惑目光之后,他才又补充道:
“我刚刚好像看见他了,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
333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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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的到来,让倔强骑士与琉松了一口气,但迎来的,便是城主卢瓦的怒吼。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就在琉正拼命思考理由时,脚踩黑影的倔强骑士反倒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当然是打倒这里的魔物啊卢瓦先生!”
也不知是运气还是什么原因,倔强骑士的剑正好插在了地砖的缝隙之间,才使得黑影无法逃脱倔强骑士的剑下。
城主卢瓦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周围的卫兵纷纷走进房间制服这只奇怪的生物,被剑插在地上的黑影被卫兵的长枪刺入体内而发出了渗人的惨叫声。
它的其中一部分黑影在疯狂变形,老人的面孔,青年男子的面孔,小孩的面孔,倔强骑士本人的面孔,包括卢瓦死去的未婚妻——梅里亚的面孔。
“救救我……”黑影发出了温柔的声音,这种程度的求情并无法打动周围的卫兵与冒险者。
而卢瓦看起来,已经有点茫然了。
他的下唇在颤抖,似乎在决定着什么。
“放了她……”卢瓦的声音有些小声,卫兵们似乎没有听到。
“放了她!”卢瓦大声吼道。
卫兵顿时收手,紧接着,琉的耳光扇向了城主卢瓦的脸上。
“你的妻子已经不在这里了,这是魔物的妖术。”
“明明是你们来到这里看到她的错!”强劲的耳光,甚至让卢瓦流出了鼻血。
“这是魔物,不是您的妻子。”绝剑骑士重复说道。
“……”卢瓦闭上了眼睛:“继续吧,然后烧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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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卫兵扛走了奄奄一息的生物之后,卢瓦才缓缓解释道这个奇怪的生物。
变形兽,一种可以任意变成各种生物模样的魔物,正好它所喜欢的食物,便是人类。
当梅里亚死去之后,这个变形兽便伪装成她的模样来接近卢瓦。
当然,深爱着梅里亚的卢瓦看穿了魔物的伪装,但正是他深爱着梅里亚,却无法打破这个伪装。
他将变形兽锁在了城堡的深处,想将此事永远的保密下去。
“我可不关心贵族大人的情感曲折。你就是这样放任危险袭击自己的人民吗?爱岗敬业的领主先生?”琉歪头嘲讽道。
“如果你们不随意进入我的房间,那就不会被它袭击了。”卢瓦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快地埋怨道。
“我们在刚进入这座小镇时遇到的那个黑影难道不就是它吗!”琉追问道。
“早在那之前它就已经被我抓起来了。”卢瓦不敢面目对齐着琉的眼睛。
“不止……这一个吗?”倔强骑士把剑收回剑鞘。
“我会向你们的小姐报告你们的失礼行为,现在离开这里。”看着远方的卫兵将变形兽送去火堆,卢瓦挤出了最后一句话,便再也不想回答两人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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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城堡里的人,无人知道变形兽被处刑的消息,琉与倔强骑士一同被赶回了众人身旁。
“现在怎么办?”琉揉着脑袋抱怨着。“就因为你的骑士精神把局面搞得一团糟。噢天,我们还得自己想办法找出真凶吗。”
“……”倔强骑士在反省自己过于果断的决定:“哼……稍微想了想,领主的未婚妻,与其他受害者,似乎差别就在于,有无尸体。”
“也许另一只……变形兽,看起来更像是那种会将尸体,或者活人处理干净的存在。也许那些受害者们,应该集中在某个地方吧,不管死活”
“对哦,据点,或许那个生物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据点,我们应该需要卢瓦的帮忙,一起來寻找它的据点……但是现在领主应该很讨厌我们……只能拜托一下大小姐了……”琉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边换了一个话题:“不过应该不是变形兽吧,你还记得吗?当时面对芒的时候,它是打算咬芒的颈部来着……”
“变形兽可不会这样慢悠悠的杀人。”
“果然还是个吸血种呢,这个玩意。”琉低头沉思。
“不过,为什么不直接把芒带回它的据点呢?”倔强骑士唐突地提问道。
“诶?”琉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进去旅馆,看到了几日未见的队友了。
简单的与队友们汇报了一下,种子也是理所当然的无法种植。
这几天城堡外的队员也没有闲下来,在没有多少头绪的情况下,他们便选择四处拜访寻找讯息。
那个可疑的外乡人男子曾经也在镇上四处拜访,似乎是为了寻找一名女性。
根据外乡人的描述来看,那个人外貌有点像芒——不过年龄远大于她。
芬德尔与Kk决定根据这这个讯息,去拜访芒的姑姑——位于离镇子有些距离的村子里。
娜塔莉娅在琉的劝说下,与卢瓦沟通,并得到了卢瓦的帮助。
“我再请来一个帮手过来吧,尽管他的价格不算便宜,也算是彻底了解这个事情吧。”
然而事件的发生,总是如此的突然。
在芬德尔与Kk拜访完芒的姑姑回来之后,命案,再次发生了。
受害者是曾经参加过假面舞会的姑娘之一。
和之前的案子一样,人间蒸发。
房间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在里面搜查也是毫无线索。
正准备离开失踪女孩的房子时,一个穿着精良装备的男子叫住了他们。
“哼?哼……没错先生!有什么事吗?”不知道该如何搜查的倔强骑士总算找到了点事情。
“鄙人名为阿方索,是受领主大人委托调查这件事的猎魔人——我受领主大人之意,来向各位报告我的调查结果。”来人的语气似乎对这些来自异邦的冒险者感到不屑。
“这太感谢您了!请先生您务必告诉一下您所知道的时候消息!”倔强骑士的反应反倒是让这位猎魔人感到少许意外。
倔强骑士并不是因为猎魔人的帮助而感到兴奋,而是对这个猎魔人的称号与装备感到了兴奋。
也许此时的六人,都对这个名为阿方索的猎魔人感到兴趣。
灵巧也能抵挡攻击的皮甲,背上剑鞘里藏着一把短柄单手阔剑,是一个重视技巧的战士。
单手阔剑的话,那应该有一个副武器才对,皮甲手套无法代替铁笼手成为副武器,那么这个男人的武器难道是匕首?还是圆盾?倔强骑士饶有兴趣的观察着猎魔人的装扮。
原来副武器是一把短弩枪,猎魔人将弩枪放在了自己的侧腰间,能以很快的速度将弩掏出射击,芬德尔认得这种设计的弩。
连发,大量的短箭足以将敌人射成蜂窝。
“事实上,根据鄙人的调查,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次的连环案件凶手是一名吸血鬼。这次的情况也十分符合吸血鬼的行动习惯——房间内毫无打斗痕迹而受害者是女性,很符合吸血鬼的魅惑能力。”阿方索对于自己的调查看起来非常自信,“而且可以确定那个吸血鬼并没有离开领主大人的领地,而是潜伏在镇子的附近某处准备下一次猎食,我心中有几处可能的地点,还请各位协助我一同搜索。”
“诺,我都说了,是吸血鬼咯。”琉对自己的推理感到满意,但猎魔人的一些字眼也让她感到几分疑惑。
“魅惑?”琉自问道,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嗯……谢谢你的情报,接下来请多关照……”零率先表态,对猎魔人的加入表示感谢。
“狩猎怪物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最好了,我倔强骑士会用上全力协助您的!”倔强骑士敲了敲自己的胸膛。
倔强骑士的吵闹反倒打断了琉的思路.
“罐头……”被打断思考后脑子一片空白的琉低吼道,用上了全力踩住了罐头的鞋子。
猎魔人似乎看不下去这场闹剧了:“那么关于他的据点的话,这里的卫兵是打不过这种危险的魔物的,只能让我们来分开搜查了,那我们就用这个信号弹来联系吧。”阿方索将信号弹交给了众人。
“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不如就去找找看吧!吸血鬼的据点。”倔强骑士并没有被琉的踩击泄气,她似乎对这个猎魔人的身手感到十足的兴趣。
“好,那我们就分开两组吧,你们六个一组,我一个人就行了,接下来就先跟着我走吧。”阿方索转身挥挥手道,看起来并不是非常信任这些冒险者的身手,还怕他们会拖后腿。
“看到类似于魔物的东西,就用信号弹叫我吧。”
“看起来很难相处的样子……”Kk说出了准确的评价。
而在猎魔人转身的时候,众人也发现了他与一般的战士与众不同的地方。
他的腰间还藏了一把弩。
一模一样的弩。猎魔人将另一把弩藏在了不轻易看到的位置。
为什么要带两把弩?这也许也就阿方索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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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地方我和Kk来过。”芬德尔指着镇子外的山壁说道。
“通常吸血鬼的据点都会选择在偏僻即阴凉的地方。”猎魔人指了指山壁上的天然洞穴:“根据当地居民的说法的话,那个吸血鬼的据点很有可能就藏在这里,但是……洞穴太多了。”
“所以才选择分头行动对吧……”琉接话道。
“所以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吸血鬼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生物,遇到了,先逃跑,再用信号弹告诉我……”
“请不要小看我和我的伙伴。”一直沉默的零打断了猎魔人的发言,高大的他站在了猎魔人的身前,此时的阿方索在零的眼里如同一只蚂蚁一样,一掐就烂。
“哼,这样,那你们保重吧。”猎魔人冷笑一声,便先去向了山壁。
“脾气看起来不怎么好的人呢。”娜塔莉娅喃喃道。
“但愿他的剑术和他的脾气一样犀利……”琉也小声说道,就怕这点埋怨也能惹到芬德尔的反感。
“多说无用!伙计们!一起去寻找吸血鬼吧!”倔强骑士却无视掉了猎魔人的发言,催着自己的伙伴去完成任务。
也不知即将面临的敌人,会有多么危险。
一,一共631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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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强骑士是个倔强的人。
当见到她的第一面,倔强骑士便做下了这个倔强的决定。
“美丽的小姐,我想帮助您,成为您的骑士,一直到您满意,幸福为止。”
已有身孕的年轻少妇,面对这穿着板甲的战士的要求感到突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么请告诉我吧!美丽的小姐,请问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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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少妇接受了倔强骑士的邀请,或许对于刚刚失去一切的她,这个看起来头脑简单的战士或许可以帮助自己。
应该说,能帮助自己做点什么?
她试着问了一下倔强骑士,而厚重的头盔里传出的答复,只有一句话:“这由您来决定。”
莫名其妙的回答。
如果这个高大的骑士是看中了妇人的美貌的话,那或许是来晚了几年。因为妇人早便嫁入了一个有钱人家,甚至有了身孕。
如果只是看中了妇人家族的钱财的话,若倔强骑士早来一段时间,或许还能贪到一笔钱财。
可现在,一笔可以填满自己肚子的钱估计也拿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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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倔强骑士你居然成为了?什么?索纳雅家族的寡妇愿意你成为她的骑士?”
“啥?就那葡萄园家族第六个儿子的老婆?哈哈哈哈哈倔强骑士你可亏大了啊。”
酒馆里众人对倔强骑士的调侃似乎比昨天严重了不少。
“哼↗哼→哼↘,能成为美丽的小姐的骑士,有何不可呢?”倔强骑士双手叉腰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脱下自己的头盔,桌子上的啤酒也是一滴未动。
“哟,看来咱们的倔强大忙人时常忙于干苦活,还不知道呢?索纳雅家族的事情?”
“哎……简单的来说,索纳雅家的老爷,被谋杀了。被绳索绞杀。”酒馆的主人似乎也忍不住了。
“而最有可能杀死他的人,也就是照顾他的人,也就是你今天刚刚选择成为她骑士的人,玛丽·索纳雅,所以前两天她刚被家族的人驱逐出去,带着身孕离开了这个家族。”个子矮小的侏儒在倔强骑士的旁边窃窃私语:“如果消息靠谱的话,她肚子里的种,说不准就是索纳雅家老爷的种,所以才……”
“哦哦,怪不得看起来行动如此不适,原来是腹中有娃啊,哈哈哈哈哈。”倔强骑士又开始自说自话地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便换来了应有的沉默。
“所以……倔强骑士你成为玛丽女士的骑士之后,有为她……做过什么吗?”
“噢,今天她叫我去找狮鹫的巢去了,明天我打算出去找找看!”
“……”
“开玩笑的吧。”
“哼……看起来玛丽女士并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说是找不到就不要再回来找她的样子。”
这句话说出来,反而是引起了全场的大爆笑。
倔强骑士并不知道他们是在笑什么,想着时间以晚,便起身带着酒,送给了坐在门口的流浪汉,便回去休整装备去了。
毕竟明天就要开始自己的第一个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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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胎十月,自从倔强骑士成为玛丽女士的骑士之后,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如今她再度路过家族应以自豪的葡萄园时,早已是一片狼藉。
当她的丈夫病逝时,全家人便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当她被医师宣布怀孕时,她估计永远忘不了家人的表情。
当她被怀疑为家族中的杀人犯时,经常欺负她的家族长子却只是驱逐她离开这个家族,或许只是为了更加方便的瓜分遗产而已。
她听到了院子里的争吵,看来遗产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而自己?除了腹中的孩子以外,也一无所有了。
“哼↗哼→哼↘,美丽的小姐,我已经找到了,狮鹫的巢穴!”
时隔两个月,久违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不会吧?玛丽女士刚这样想到,一阵恶臭味边跟着倔强骑士的言语一同传来。
从来没见识过得恶臭,说不准就是,野兽的恶臭味。
“哼……地方的话,大概在西边有四十多里路的山崖顶上,巢穴里还有几颗狮鹫的蛋,估计是个温顺的狮鹫住在这里,我来的时候,它应该还在其他地方狩猎吧。”
感觉挺靠谱,但玛丽女士不敢转身看着倔强骑士窘迫的模样。
“那,那么……该怎么称呼来着?”
“请叫我倔强骑士就没问题了!美丽的玛丽女士!”
“那请您……”
“打破巢穴里的蛋,剩下一个蛋,藏到这个葡萄园里……”
“哼↗哼→哼↘,交给我吧,美丽的玛丽女士。”倔强骑士拍了拍胸口的板甲,发出了哐啷的响声。
除了孩子以外,我还有一个可以为我付出生命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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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索纳雅家族的三少爷,玩世不恭的乔·索纳雅,被突然来临葡萄园的狮鹫袭击,当场死亡,死相残忍至极。
索纳雅的长子对家中突如其来的两场噩耗感到悲痛,但让他更加悲痛的是万恶的狮鹫竟然还破坏了葡萄园酒窖里祖传的葡萄酒。
他立下了赏金,要把这个狮鹫的脑袋做成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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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一个名为【倔强骑士】的板甲战士扛着血淋淋的狮鹫头来到了索纳雅葡萄园的门口。胸甲上印上了几道爪痕,令人发指。
当然,赏金全部就交给了美丽的玛丽女士,让她腹中的孩子更好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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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乔·索纳雅打破了放在葡萄园的狮鹫蛋后,一股魔物的腥味便久久没有消去,玛丽女士便指示着倔强骑士去清扫被腥味吸引而来的魔物。
“没问题,交给我倔强骑士吧!”倔强骑士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上的板甲,前段时间留下的爪痕也只是用锤子简单的敲了一下,看的出来,一身狼狈。
日复一日,倔强骑士都会来荒废的葡萄园,搜索着附近可能会出现的魔物,“没问题,交给我倔强骑士吧!”这句话也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了。
至今玛丽女士都不知道倔强骑士是个怎么样的人,当然她也不想了解这个不愿意脱下头盔的战士,她并不远让一名不想透露自己长相的男人来作为自己的丈夫。结果反而是倔强骑士经常找她搭话。不过谈的也只是一些冷场的家常事,但最后都是由接下委托的宣言来结束对话。
不管他再怎么来追求我,这个头脑简单的战士也只是我的工具而已。玛丽女士时常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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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胎十月,转眼已经过去了四月。玛丽女士的腹部逐渐隆起,看似已经快过去了一半,实际上孕妇的辛苦才正式开始。
而今日的倔强骑士拜访她时,原本右肩的肩甲也不见了踪影,看来是上一次战斗的时候彻底毁坏了。
依旧是日常的磨剑,以及可有可无的家常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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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笔钱是怎么来的?”但今天的对话有些不同,玛丽女士看着倔强骑士手上的钱袋说道。
“哼→这是今儿葡萄园的主子给我的钱,说是讨伐魔物给的奖励。”
“诶……”玛丽女士吃着粥说道。
“正好,反正是您给我委托,那这钱不如给您买点补品来的实际。”
玛丽女士并没有回话。
也差不多了。
“……倔强骑士?”
“怎么了玛丽女士?”
“你去问一下索纳雅家的大少爷,让你成为葡萄园的守卫怎么样?反正你现在的工作,和守卫没有多少差别。”
“哈哈,虽然报酬看起来很动人,但我现在玛丽女士的骑士,现在是,以后也是!”
“那你就不用当我的骑士了,去成为葡萄园的守卫,这是我的委托。”
倔强骑士停下了磨剑的动作。
“现在是,以后也是。”
“……”
倔强骑士放下了手中的剑,颤颤的举起右手。
“没问题,交给我倔强骑士吧。”倔强骑士敲了敲自己的胸甲,这次胸甲并没有敲出响声。
从这一刻开始,倔强骑士不再是玛丽女士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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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旬,倔强骑士正在与自己请来的几位老工人一起用着镰刀除去葡萄园里的杂草,而庄园里的争吵就没有停息过。
几个月的僵持并没有得出结果,遗产的争夺者们也没有耐心争论下去了,没有具体的遗书,没有公平的分配,这场争夺可以说永远无法结束。
或许现在对于他们而言,暴力才是最高效率的解决方式。
索纳雅家的大少爷当然欢迎这个消灭了狮鹫的勇士来成为葡萄园的守卫, 但也不只是让这个战士举着镰刀清除杂草来换得报酬。
他想让这个战士,用最简单的办法帮助自己获得所有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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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强骑士很少会做出拒绝,拒绝自己的上司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同人便会指示这倔强骑士做着不同的事情,而索纳雅家的大少爷就会让倔强骑士,更加粗鲁。
两个星期后,索纳雅家年轻力壮的五儿子在一场与大少爷的斗殴中,额头被乱入板甲战士的头盔撞裂,正是在倔强骑士常来的酒馆里,突然起身的倔强骑士一个头槌撞开了索纳雅家小儿子的额头。
而且是一边大笑夸奖着五儿子的身手,一边用头盔撞裂他的脑袋。
小儿子边陷入长期昏迷的状态,也不知何时可以醒来。
而倔强骑士,从此不能再进这个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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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是杀鸡儆猴,这次因“无意”挑起的酒馆斗殴,倒是给了索纳雅家的家庭成员一个威胁。
索纳雅家的长女放弃了这次遗产的瓜分,回到了自己丈夫的身边。文绉绉的四儿子发现自己无法挖角倔强骑士,也选择放弃了这次的遗产争夺。
如今只剩下长子与次子了。
索纳雅家中最有钱有势的次子,实际上也已经对葡萄园管理权的耐心也已经到头了。
尤其是对整日把自己当做一家之主的长子,感到厌烦。
反正一直都在纠缠,不如直接坑自己的兄弟一把。
怀胎十月,然而这个事件已经过去了六个月了。次子终于下定决心,骗过了看守这遗产的倔强骑士,盗走葡萄园的土地证,偷偷把葡萄园卖给了一个雇佣兵头子,自己便打算带着这笔钱去佩特洁克投资去了。
当然,雇佣兵头子并不知道这个葡萄园里还有一个板甲战士。
无能的长子如同坐了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弟弟会如此心狠手辣,尽管他把大部分的错都放在了头脑简单的倔强骑士身上,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依靠这个愚蠢的战士了。
雇佣兵头子第一次派人回收葡萄园时,几名精壮男子在对葡萄园里的老工人动粗时,倔强骑士纷纷打趴了他们。
“告诉你们的主子,这个葡萄园是索纳雅家的葡萄园!现在是!以后也是!”倔强骑士敲了敲休整了无数次的胸甲说道。
这句话自然也完整的传到了佣兵头子的耳朵里,面对着完全没听说过的守卫,以及索纳雅家次子着不讲信用的生意交易,他也只能无奈的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第二次回收,第三次回收,派的人越多,武装的人越多,回来的人也越少。倔强骑士的名号也让佣兵头子有了头绪。
他决定,亲自去找索纳雅家的长子谈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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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只要我把倔强骑士交给你,你就把土地证给我,对吧?”倔强骑士就在他身后,长子只敢偷偷的问突然来临的佣兵头子。
“很实惠的交易对吧,我能保证你肯定可以拿到土地证明,这样的话,葡萄园也就是你的了。”佣兵头子晃了晃之前被次子偷走的土地证,也是索纳雅家遗产中最有价值的遗产。没有之一。
长子不敢说话,他选择了点头,表示同意。
雇佣兵们卸下了倔强骑士的手半剑,一切都往佣兵头子的计划走。老实的倔强骑士会听索纳雅家长子的话,之后杀掉长子,再杀掉这个没有武器的战士,为自己死去的兄弟报仇,那么这个烂摊子也就结束了。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倔强骑士会选择反抗他们。
在佣兵头子把土地证交给长子的一瞬间,倔强骑士看到了身旁的雇佣兵准备拔剑的手势。
在佣兵头子拔出匕首捅入长子腹部的一瞬间,倔强骑士,挣脱开了雇佣兵的控制,跨步冲到了两人之间,带着笼手的双臂直接抓住佣兵头子的头部,接下来,给予给他脑袋的,便是一个膝击。
带着铁质护膝所带来的膝击在一瞬间冲击着佣兵头子的脑袋,突然的攻击让刺入长子腹部的攻击无法制造出致命的伤害,在头子倒地的途中,倔强骑士拔出了佣兵头子的腰间的军刀,佣兵头子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被攻击的额头,也不知是生,还是死。
“倔强骑士说道做到,但是,老娘的命还是由老娘来管的喂!”头盔里发出了低沉的吼叫声。
突然的攻击让雇佣兵们不知所措,甚至没有听清刚才倔强骑士说了什么。
“想让我死的话,就和我堂堂正正的决斗吧,如果能将我打败的话!我还会给予你最高的赞美啊!”倔强骑士拍了拍自己的胸甲,大声喊道。
“虽然我死了的话,也无法赞美你们了。”
到这个时候了还能说冷笑话吗!?长子忍着腹部的疼痛,面对这个满身都是槽点的战士感到惊奇,至今为止他都无法看懂这个战士的脑子里在思考着什么,如今,还只能躺在地上看着这名板甲战士和那些雇佣兵互砍。
这样下去迟早都会波及到自己,长子在乘乱当中,带着腹部的匕首,痛苦的逃回自己的房子,这样的刀伤并不算太严重,适当的治疗还可以止血,然后再去找医师治疗,也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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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倔强骑士的头盔与胸甲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变形,雇佣兵的武器是多样化的,剑,铁锤,各色各样,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倔强骑士也难免被这么多人的同时打击给伤害到。血液,从头盔的缝隙中流出,但倔强骑士不能脱下头盔,这是倔强骑士曾经立下的承若。
躺在地上的佣兵头子在前一段时间里就已经停下了捂头的动作,恐怕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倔强骑士放下了抢夺过来的斧子,放过了投降的雇佣兵们。
“能够做出投降的决定,何等令人赞叹的决心啊!”在他们逃跑之前,倔强骑士还对他们赞美道。
那么,该看看自己的主子身体好些了没有。
因为头盔的变形,让倔强骑士的视野变狭窄了不少,光是找到索纳雅家长子的房间就需要不少时间,而当倔强骑士开门时,看到的,是熟悉的身影。
玛丽女士,腹部比之前更大了一些,她带着头纱,安然的站在床边。
索纳雅家的长子靠坐在床旁边的地上,之前插在腹部的匕首,已经到了长子的心脏处。
死透了。
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倔强骑士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这里,望着这个美丽的妇人,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头盔上的血液依然没有停下流动,慢慢地滴在地板上。
“杀了我吧,倔强骑士。”
“我已经复仇完了,请杀了我吧。”
“哼……可是,索纳雅家的人并没有死光啊?”倔强骑士直白的问道。
“但他们已经不是这个家的人了。”
“……”倔强骑士没有回话。
“杀了我吧,杀死我们两个吧,这样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这样痛苦的活下去了。”
“但我已经不是您的骑士了,玛丽女士。”
这是倔强骑士第一次拒绝玛丽女士的请求。
“就连你,也在折磨我吗?”玛丽女士低下头尖叫。
绝剑骑士没有回答。
“那至少,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倔强骑士点了点头,过度的失血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去说话了。
变形的头盔脱下还有点麻烦,倔强骑士花了一些时间,才脱下了这个麻烦的东西。
伴随着低沉声音的面孔,却是一个清秀女孩子的模样。
宝石般的蓝眼睛,迷茫地看着玛丽女士,旁边还流着刚才战斗的血液。
玛丽女士哭了,跪在地上痛哭。
这也许是一直乐观的倔强骑士,第一次摆出迷惑的表情。
她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玛丽女士心中的想法,但她一直听随着玛丽女士的指示。
让这个伤心的女士不再伤心。
杀掉她的话,倔强骑士也看不到她是否还在伤心了。
就是如此简单的理由,她拒绝了玛丽女士最后的请求。
那么,她现在是快乐?还是悲痛呢?
得到葡萄园,完成复仇的她现在满意,幸福吗?
倔强骑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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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最后玛丽女士你成为了这个葡萄园的主人?”年老的长者问道。
“姑且,是的。”玛丽女士抱着手中的婴儿回答道。
“这么说的话,你现在抱得孩子,是你和索纳雅家老爷生下来的孩子?”
“嗯。”
“索纳雅家的长子心脏的一刀,也是你下的手?”
“嗯。”
“那么杀死索纳雅家老爷的凶手,还真的是你吗?玛丽女士。”
“嗯。”
“……抱歉,玛丽女士,虽然老朽看的出来你像悔过的心,但是,我不能把这个孩子放在你的孤儿院里。”老者望向了远方在葡萄园玩耍的小孩子们。
“我能理解……”
“这个孩子刚刚在战乱中失去了双亲,老朽对你也不是太信任,这个孩子果然还是放在我家里照顾更好。”
“但是。”老者稍微停顿了一下:“我可以购买葡萄园里的葡萄酒,来资助你修建孤儿院。”
“真,真是非常感谢!”玛丽女士马上起身,鞠躬向老者表示感谢。
“我会派人盯着你的,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
“没问题,我一定会把孤儿院修建的更好的!”
“嗯……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就好了。”老者喝了一口葡萄酒,淡淡的说道:“噢,说起来,哪位倔强骑士呢?她还是这个葡萄园的守卫吗?”
“她已经,离开这里了,说是,要继续冒险。”
“随性的人呢,如果你没有说完这个故事的话,老朽甚至感觉不出来她是个女性。”
“她在的时候,整个镇子的人都不觉得她是女性。”玛丽女士无奈的说道。
“那么墙上挂的那个狮鹫头标本……”
“这个是她的东西。”
“这东西放在孤儿院里容易吓到孩子,干脆老朽也买下来算了。”
“谢谢,谢谢。”看来这个老者已经成为了玛丽女士的大恩人了。
“那……下面那块……废铁呢?也是倔强骑士的东西吗?”
“是的。”玛丽女士望着怀中的孩子:“这是从她丢的废品堆里捡来的,同时以后也可以拿来和孩子说一下名字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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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女士。”倔强骑士一边休整着自己的装备说道。
“如果以后,您生了一个男孩子的话,可以取名叫做……”
“凯恩斯,对没错凯恩斯!男孩子的话,肯定会很喜欢这个名字的!”
倔强骑士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