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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的参与!
企划描述:
架空大正年间,人类和妖异为了在灵灾的诅咒下延续彼此的血脉而诞生了新的种族半妖,而半妖在人类社会引发了一系列问题,因此双方领袖约定在接下来的百年之内,所有的半妖都可以选择接受秘法,变成完全的妖异或者人类。若成为人类就融入人类社会作为人度过一生,若成为妖异就跟随古老的一族隐居山野。而玩家则要扮演3个种族中的一种,通过恋爱决定是否接受秘法以及和谁,在怎样的环境共同生活下去。
※随便写写就卡了很久。
※渣。
※不活了,别救。
※序章时间线
~ 猫老板与猫店员 ~
“下午好。”
正在整理的一之茂听见店门被人拉开的声音后便抬起头看去,只见站在入口处的那位女性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一之茂先生正在忙吗?”
“只是在整理一点东西而已。”一之茂转身走到了她的面前笑着问候道,“好久不见了小鸟游小姐,您今天过来有什么需要吗?”
“嗯,前段日子家父预定了新的木屐,但是他一直忘记了。”小鸟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早家父才想起这件事,于是他就让我过来了。”
“说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呢。”
小鸟游举起了手中提着的东西,她托着底部递给了一之茂:“这是今早做的一些点心,但是好像量做的稍微有一点多……”
“是您亲手做的?”
“是的…这次家父给您添麻烦了,所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看着一之茂似乎想要拒绝的样子,小鸟游随之露出了有些失落的表情,“给您……添麻烦了吗?”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一之茂从她的手中接过了食盒,感受到其中的分量并不轻,见他接过了用布包裹着的食盒后就笑了起来的小鸟游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注意到了从里间出来的那名陌生的女孩子。
“一之茂先生,那孩子是……?”
“啊,我来介绍一下。”把女孩子叫到身边的一之茂微笑着介绍道:“她是新来的小姑娘,叫苏芳,是新来的店员。”
“十分可爱的店员呢,对了,这个也要麻烦您了,差点要忘记了。”
“嗯?”
小鸟游从衣襟中抽出了一张纸递给他,接过了那张纸的一之茂看了里面的内容后说道:“嗯,我知道了,小鸟游小姐请稍等一下。”
“那么麻烦您了。”
等一之茂转身离开之后,小鸟游笑看着面前尚未离去的女孩。
“初次见面,苏方姑娘。”她从巾着中取出了一个小布包,笑问道:“能把手伸出来吗?”
待苏芳伸出手后,她将小布包放在了与自己相比有点小的手上。
“这个是?”
“是金平糖哟~没想到一之茂先生的店里会来了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正好随身带了一点,真巧呢。”
“所以这个就当是初次见面的礼物了。你要是能喜欢就好了~”
“谢谢~”
“请多指教,苏芳姑娘。对了,这个(金平糖)要对一之茂先生保密哦?”
“嗯!”
待一之茂提着木盒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苏芳似乎一如既往的样子,而小鸟游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等候着。
在他们完成这笔拖了较长一段时间的交易后,小鸟游说道:“这次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因为家父的关系一直拖到现在。”
“我能理解,所以小鸟游小姐您无需如此。”
“您是一个温柔的人呢。”小鸟游笑了笑,“正好苏芳姑娘也在,看样子点心的量刚刚好。”
“……让您费心了。”
“这没什么,您也知道家父是个任性的人。”
“哈哈,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呢。”
“晚上我还有工作,就先告辞了。食盒我会抽空来拿的。”
“嗯,我知道了。”
“……”
“?”
“您……有着一双美丽的手。”
在一之茂还未反应过来小鸟游所说的这句话时,她继续说了下去。
“最近我就在这附近的那家酒屋工作,若是有空的话,希望您能来听听我的演奏呢。”
“一之茂先生,我由衷的期待着下一次见面。”
~ 于商场展翅的雏鸟 ~
夜晚的酒屋生意兴隆,各色各样的客人聚集于此。对于无法选择客人的小鸟游来说,她会遇到什么样的客人,又或是会被哪位熟客指名都早已变成让她期待的事情。
今夜来自许久未见的客人的指名让她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进入梅之间后,小鸟游与另一名三味线奏者在预定的位置上正坐好,笑容满面的看着面前的客人。
“好久不见了汐音ちゃん!一直都没能遇到你呢!”
“是呢,铃村先生。”将三味线靠于右大腿上后,小鸟游笑着回应道,“您能记着小女这是小女的荣幸。”
“今夜这孩子将与我一起为各位演奏助兴,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新人啊~真期待啊。”
“呵呵,感谢您的期待。”
小鸟游在进入屋内之前就注意到了坐在一旁那没有什么表情的年轻人。
看起来最多只有十八岁。
此时坐在屋内的基本是经商多年的商人们,混迹于中的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气场却并不输于他们这几位长者。
未来似乎很光明的年轻人。
注意到了她打量的视线而看向她的年轻人依旧面无表情,坐在他对面的下野先生注意到了他俩视线相对的事才一拍大腿说道:“我都忘了。”
“汐音ちゃん,这位是天海老爷的独子,天海城司。”
“初次见面,天海少爷。”
下野先生又对着年轻人说道:“她是这一带有名的三味线奏者,她的演奏可是没话说的啊。”
“瞧您说的,小女的演奏并没有您说的那么好,而且小女的名气哪有您说的那么大啊。”小鸟游轻声笑着,“待会儿要是让天海少爷失望了您要怎么负责呢?”
“放心吧!我都敢打包票了。天海君,你是第一次听她演奏,想听什么曲子就尽管要求。”
“嗯————”听男人如此保证,天海的兴趣似乎被勾起了些许。
原本只是温和笑着的她此时露出了属于“奏者”的表情,“下野先生都这么说了,那小女似乎只能拿出一些看家本事了呢。”
“天海少爷,您可有什么要求?”
“那就请你演奏一曲你的拿手曲吧。”
“拿手……吗?我知道了,天海少爷。”只见她侧过头与向她靠来的女孩子低声说了几句后再次面向在座的客人们。
起手便是一阵稍显急促的旋律让他们安静了下来,而后她逐渐放轻了拨弦的力度,节奏也缓和下来,她身边的女孩此时也开始拨动弦线配合着她的节奏弹奏起来。
乐声如春天来临时接连绽放的花朵一般,轻快而明亮。
如同这首曲子的名字一样——“百花缭乱”
最后的声音逐渐淡去以后,她再一次与年轻的男孩子四目相对。
“您意下如何?”
※这是鸨羽的故事第一部分的开端,姑且先说明了一部分鸨羽不愿被赎身的原因。
※里面出现的一些名词之后大概会做个科普,到时候会逐一说明的。
※和少佐的剧情还在思考,不过少佐已上线【厚着脸皮先响应了】
※基本上这一点就是自个儿写写爽,还没有考虑太深
※暂时先这样吧。
“鸨羽,你还是不愿意吗。”
面对眼前这位已数次提出要为自己赎身的客人,鸨羽此次也依旧笑着拒绝道:“妾身很感谢佐藤大人对妾身的喜爱,但妾身真的无法答应佐藤大人的赎身之愿。”
“你拒绝我一次又一次,你对我有何不满,鸨羽?”
“妾身并非对佐藤大人感到不满。”她拿起清酒壶为佐藤手中已空的酒盏满上,“妾身生于此处,在此处长大。妾身仅仅知晓在此处的生存方式,若随佐藤大人您离开,那去到外界,却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妾身又算什么,妾身又能做到什么。”
“妾身知晓自己的分量,也并不打算离开此处。”
知道松叶屋赎身规则的佐藤沉默片刻之后,想起了那个跟在鸨羽身边的半妖新造。他放下酒盏看着鸨羽,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鸨羽,我知晓你很疼爱雪乃,只要你答应我就可以一并将她赎走。”
“……”
对此鸨羽陷入了沉默,当佐藤以为她终于要应允之时,没想到她会再次拒绝。
“妾身的确很是疼爱那个孩子,同时也希望那个孩子能够离开这里。这个条件着实诱人,但妾身仍无法答应您,纠缠不休的男人可是很难看的,佐藤大人。”
再次遭受到拒绝的佐藤感觉自己颜面尽失,他愤怒地将酒盏中的酒泼向鸨羽,“哈、多少貌美的游女期待着被人赎身,而你不过区区一介下级游女却数次拒绝,知晓自己的分量?别让人发笑了!”
“佐藤大人,到了外界的妾身或许毫无价值,但在这里,妾身的分量比您所想的要重上许多。”对泼于脸上的酒水毫不在意的鸨羽看着因愤怒而站起,此时因激动而喘着气的佐藤笑道,“您也知道,妾身已三十有四,换做其他的游女早就降为‘番头新造’一级。但妾身仍以‘座敷持’的身份活于此处,妾身的价值又岂是那些下级游女所能比较的。”
“你!?”
“外人不知女郎的价值肆意贬低那也罢了。您是这儿的熟客,却如那些无知的外人一样贬低女郎!”因怒气而有些提升音量的鸨羽长呼一口气平复心情后继续说道,“佐藤大人,妾身早已是在何时死去都不奇怪的存在了,妾身亦早已接受这一切。不过那孩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或许在这花街生存下去对她来说会是件痛苦的事,但妾身决不能就此断送了她的未来。”
隐约察觉到鸨羽所指之事的佐藤甩袖质问:“你什么意思,鸨羽!”
“妾身言下之意您不是很清楚了吗?”鸨羽轻笑一声,“您私下数次询问雪乃的事,对有着野干血脉的半妖游女的执着、被您赎走的半妖游女的末路……这些事妾身都知道。”
“闭嘴!你这下贱的半妖!”愤怒的男人强硬的将她按倒在地,他一手掐住鸨羽的脖子意图让她感到恐惧而闭嘴,然而鸨羽却毫不在意的继续说了下去。
“雪乃虽为半妖,却是不输于妖异那般纯粹的白狐,但她的容貌还未达到最盛之时……您在等待那一刻的到来,所以您才会选择身为金狐的妾身。佐藤大人,妾身说对了吗?”
“你——!”
正当男人的拳头要向她落下之时,紧闭的推拉门被人唰的拉开了。
“吵死了!酒都变得难喝了!”
意料外的闯入者分散了佐藤的注意力,鸨羽趁机抬腿对着裆下便是狠狠一击,重要的部位受到了重创的男人倒在了一旁嚎叫着。
她从容的站了起来整理衣服,将散落的头发撩至耳后。跟赶来此处的保镖解释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后,才对着站在门口一脸看好戏的军人行礼道谢:“十分感谢军官大人出手相救……”鸨羽看了一眼站在男人身后对方才那幕感到害怕的雪乃,便带有一些歉意的笑道,“我家的孩子似乎强硬的给您添了麻烦,非常抱歉。您今夜在此的所有花销皆由妾身承担,请尽情的在此享受。”
“真大方呢,那俺不客气了。”
为何现在会变成她陪着面前这位军人喝酒的局面……鸨羽不由得思考了起来。
按理来说在她承诺担下所有花费后,对方会继续跟原先指名的游女一起。但这男人却是拽着自己对着跟他过来的游女说下次再找她后便跟着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然后只见他豪放地将外披的大衣扔在一边。
随便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待酒一送到就自个儿的先喝了起来。
……
怎么跟自己过去接触过的军人完全不一样。
感叹着军人也是有着各种类型的鸨羽就这么接受了现在的局面。
她将刚才捡起的大衣平挂在挂衣架上才坐到了他的身边,顺手接过他手中的清酒壶为其斟酒。
“还未问过军官大人的名字,不知可否告诉妾身?”
“俺叫神无月森罗。”
-tbc-
不要问我下篇在哪……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玩了,大概晚上就会自然的回到脑洞里来吧ORZ
黑狗君有故事的B面,那,铃铃的鹿鸣馆舞会之夜,开始咯。
序章•后篇
一
少女抵达鹿鸣馆的时候,已经能听到悠扬的乐声从本馆的方向传来。
那个人送的礼物比想象中更花时间准备,比预定的时间来的要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少女这样想着,悄悄从树后探出头,开始搜寻意中人的身影。
在鹿鸣馆前往来的车流已经渐渐稀疏下来,虽然还有些身着西洋礼服的侍者在引导来迟的宾客进场,可在那些人之中,并没有少女说熟悉的高大身影。
他也来迟了吗?少女这样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了如鳞片滑过层层落叶般的低语。
“你也是吗?”
少女轻叫了一声,下意识往一旁跳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做出了警戒的姿势。
“你也是因为穿错衣服所以才等在外面吗?”
伴随着再次重复的问题,声音的主人以一种超乎想象的优雅从房屋与巷道拐角形成的阴影中缓缓现出身影,在少女眼中,那恍若是天鹅在月光照耀的湖面上滑行。
二
“金太郎说,不穿西洋礼服的人就进不去,只穿上衣的话就更不行。”
有着清澈眼眸的妖异如此说。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尾的他优雅而有礼,和少女从故事中说听闻的妖异完全不同。
也许妖异并非都像故事里那样喜怒无常呢。少女这样想着,轻轻行了个礼。
“不,我只是在等邀请我参加舞会的人。”
蛇尾的妖异挑起眉,轻轻吸了口气,随即如此断言。
“你的伴侣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你呢。”
三
作为人生只有区区十数年的人类,和有着数百年人生的妖异争论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少女是在从有冰线划过脸颊的感觉传来时才意识到这一点的。
名为纪之的妖异并不是个坏人。和守旧的祖父口中喜怒无常的妖异正相反,纪之即使在争论的时候也优雅而有礼,更不曾有过半句虚言。可即便如此,少女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从纪之身边逃开,逃去一个能让她重新寻回安全与自信的地方。
那条蛇不过是个因为无聊而想要捉弄她的妖异罢了,少女在将逃亡付诸行动的时候对自己这样说,一不小心耽误了这么多时间,得快点和虎助先生汇合才行哪。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附近传来男人和女孩子谈笑的声音。
四
不该因为好奇所以想要去寻根究底的。
这是铃偷窥到两人面容时心中唯一的想法。
那个满脸宠溺的男人脸上露出的笑容,对于铃来说真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名为野津虎助的男人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绝无半点虚假。只是,这一次在那个人身边的并非是身着振袖的她,而是身穿雅致的西洋礼裙,清秀可人的女孩子。倘若她没看错,似乎还比她的年纪要小上几分。
“下次让佐久间给你办一场生日舞会吧,”她听见虎助的声音如此说,“害羞的话,我陪你跳第一支舞就好。”
有着一头漂亮黑发的女孩子神情严肃地抬起手,虎助一瞬间露出了愕然的表情,随即大笑着和她拉了拉勾。在那一瞬间,铃突然意识到,虎助脸上所露出的光彩,是她平时所不曾目睹过的,灿烂而夺目。
铃就那样屏息躲在树丛后面,呆呆凝视着洋溢着幸福感的两人,宛若一只被琥珀停滞了时间的小虫。
直到纪之清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世界才又一次开始转动。
“刚才进去的女孩子,身上有八咫鸦的味道呢。”
铃仰起头,闭紧了双眼。
五
虎助在走出鹿鸣馆的一刹那便看到了对面行道树下的熟悉身影,他快步冲了过去,却在距离少女只有几步远的地方被她眼角边的泪光定在了原地。
“怎么样,好看吗,虎助先生。”
少女露出一个绚烂的笑容,轻巧地在原地一个旋身,秀发顿时如乌云般散落开来。霎时间,虎助恍惚觉得刚刚划过她面颊的泪珠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
“呃……啊,很好看。”
胸中仿佛有一万个声音在咆哮,可虎助的喉咙却干涩得连挤出这几个字都感觉力不从心。
和我想像中一模一样,他神思恍惚地想着,混没注意不知何时少女已经接近到两人吐息可闻的距离。
“谢谢,”少女的低语如惊雷般将虎助从沉思中惊醒,他低下头,看着身前抬头仰望他的少女泛红的眼圈,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不,他心中的声音大吼着,别这样!
虎助感到少女握住了他的手,他下意识地反握回去,却感不到一丝温暖。刺骨的寒意从手中传来,冰冷而坚硬,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月色真美呢,虎助先生。”
虎助感到一股战栗自灵魂中升起,她刚才说了什么?在繁杂的思绪之潮中,他颤抖着抬起手,可当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身前除却如水的月华已然空无一物。
“再见,野津君。”
少女的呢喃声犹在耳边,虎助猛然回身,却只能看着淡蓝色的矢车菊悄然远去,最终消失在视界尽头那随风飘落的樱岚中。
序章•完
——没有月亮的黑夜,假如有人躺在草席上,在卧室里点燃蜡烛,会有黑影从窗子缝隙里爬进来,静静伫立在熟睡的人跟前。倘若有谁睁开眼睛发现了它,必须屏住呼吸默不作声。否则,它将爬上草席,覆盖人的身体代替人,而原来身体的主人会变成影子。
1、
方才还晴朗无云的湛蓝天空,突然起了一阵风,浓云遮住了太阳,豆大的雨点随即噼噼啪啪地落了下来。
街上行人的脚步明显慌乱了,大家急匆匆地向前奔跑,或是寻找地方避雨。也有不少人拿出折叠伞撑起来,不慌不忙地继续向目的地走去。
当然,人群中还有些半妖,靠着自身的力量就可以避免被雨打湿,细细的雨丝在沾湿他们的外褂之前,就会变成水雾,但他们多数并没有显露这种能力,而是不安地抖动着被雨水浸湿的耳朵,甩着尾巴,和人群一起挤进可以避雨的建筑物中去。
而人群中还有没有撑伞也没有躲避,还保持着步伐的节奏,任由雨打在身上的家伙。他拨开被雨打湿而贴在额头上的头发,环顾四周,接着低下头在路人有点诧异的目光中慢慢走着。
这样,在阵雨结束,因为躲雨而聚集在店里的人群渐渐散去的时候,这个一身湿漉漉的人走进了菖蒲池书店。
靠墙两排高大的书架中间放着较矮的一排,他盯着其中一本,欠身伸手去够。
啪地一下,卷成筒的薄本子打在了他的手上。
“客人!不要把书弄湿了!”
“啊啊,抱歉……”
“而且这本不卖了!”
穿着和服、扎着可爱发髻的稻荷少女按着那本书,从书架的另一头把脸靠近对方,挠了下耳朵说着。
“诶……只剩最后一本了?你要自己看?能不能让我也看一下,第三卷就要大结局了。”
青年低着头做出合掌的姿势。
“我……我可不是……好吧,不要让二狗叔听见。”
少女有点尴尬地小声嘟哝,并瞥了瞥正掸掉后方书架顶端灰尘的老板。
被雨水洗濯过的天空中,太阳显得格外耀眼,被移到窗外的盆栽挂着水珠,屋里的金鱼缸映出粼粼水光,照在少女手中的书本上。
“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欺诈……封面欺诈……”
少女白皙的手指翻着书页,动作越来越快,最后直接把厚厚的书本提起来,让书页哗哗下落,从第一页一直到最后一页。
“真的没有。”
“等等,三十六页的作者专访上说,要休刊到七月中旬……原因不明。”
“那,岂不是,一直到夏休都……”
“什么都看不到了吗!”
大书架前所剩无几的,埋首于书本的客人同时抬起头,向书店中央望去,看着头发湿漉漉显得有点邋遢的黑发青年,和毛茸茸的耳朵直直竖起来的少女一同发出哀鸣。
2、
“第七回到第十二回是个完整的故事,就这样突然中断,再次复刊的时候读者一定会忘记,还需要花笔墨去重拾情节,剧情的效果和张力会大打折扣……”
“对,主角的朋友突然背叛,自己也被诬陷而深陷重大危机,幕后黑手的动机掩藏在迷雾之中刚刚露出一角……”
“这样莫名其妙地休刊,实在很对不起读者。”
“你是不是只想拖稿而已。”
“对……对不起。”
听着发自面前虽然第一次见面,但很快熟悉得像是老相识的两位读者间不容发的指责,委托人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往两个粗陶杯子里加了热水,把它们推到茶几对面的侦探和少女面前。
“啊,太客气了。”
“其实你才是客人来着。”
“对不起……刚才你们太像责编,忍不住这么做了。原稿真的不见了,是真的。到第十五回以前的情节我都已经构思好,不信可以给你们讲……”
“住口。”
“就算是作者本人的剧透也不想听。”
稻荷少女和人类青年同时塞住了耳朵。
风扇在头顶呼呼旋转,房间里氤氲着麦茶的香味。听说喜欢的小说作者要来委托,在附近菖蒲池书店打工的稻荷少女小野蒲公英借着催还借书的名义已经等了一上午。
眯眯眼、穿着制服、头发剃得很短的委托人叫做田宫慎一,虽然年纪尚轻,但目前已经出版了两本小说,据他说手稿一再丢失,怎么也赶不上截稿日,干脆申请了休刊,抱着一丝希望打算来这家据说能够解决奇怪委托的侦探事务所找找原因,顺便也想启发一下灵感。
“原作小说除了紧凑的情节,也兼有个性鲜明的角色,对环境与时代背景还做了精细考证……”
“之前一直在想,作者到底是男性还是女性……”
“一开始注重个人体验,对人性的考量也相当细致入微,但风格偏向沉闷阴郁,最近的几个章节逐渐明快硬朗起来,世界观也扩大了许多……”
“总之,果然不能仅仅根据笔名想象作者啊!名雪由加里老师!”
“哈,哈哈哈。说的对呢……”
3、
“我在郊外的旅馆租了间屋子赶稿,在一楼浴室泡澡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这样在里面耽搁的时间比预计的长了一个小时,……旅馆招待有点担心,就打开门把我拖出来。”
“刚开始脑袋有点发晕,服了老板给的清凉药,在地上躺了躺才缓过劲来。突然,我发现,桌子上写了一半的手稿全都不见了。在房间里到处都找不到,我想会不会是被风吹到窗外,于是到屋子外面去找,还是一无所获。”
“幸好我还记得故事情节,重新开始写,进展到下一个章节的时候,打算出去看看月亮休息一下,走到树下的时候却突然绊了一跤……”
“头撞在树根附近的石头上,现在还有瘀斑呢。不过我的头很硬,小时候邻居都说,就算和鬼抵角也不会输……”
“回来的时候,手稿竟然又消失了,我问了旅馆伙计,他说什么人也没看见。离截稿日没剩几天,我想这次一定不能再出差错,至少不能离开房间,就开始闭门不出拼命重写下去……”
“但人的精神果然是有极限的,写到凌晨,还有一点点就要完稿的时候,我实在撑不住,趴在桌上着火的情节……还闻见焦糊的气味,我睁眼一看,面前的手稿竟然真的着火了,连头发都被烧焦啦!要不是我大喊大叫让人赶来,连房间都要被点着了。”
“听起来不仅仅是针对手稿,主要是针对你的吧。”
“诶?我?”
慎一挠挠脑袋,显得很疑惑。
“那些不是意外吗?浴池和水边姑且不论,最后一次我可是有好好确认过,门窗都从里面锁上,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啊。”
蒲公英摸着下巴,疑惑地低头思索起来,然而旁边的侦探立刻做出了让两个人都大惊失色的结论。
“那么,大概是手稿自己不愿被顺利写出来吧。”
“哈……?”
“您……您不要开这种玩笑,我这么对编辑说的话一定会被当场痛打。”
“只要时间、场所、使用的书写工具符合一定条件,蕴涵强烈感情的文字是可以具有意志的,这种情况就算放在今天也不奇怪。”
“什么……这个想法不错,写成故事一定很有趣,但我可没想过它真的会发生在我身上。”
“九百多年前历史上那段和平时期,贵族之间流行写诗互赠,文字也追求细腻旖旎,
无论其中的情感多么热切,都要以复杂婉转的辞令掩藏起来。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某位年轻的下级官吏倾心于比他年长的贵族女性,于是绞尽脑汁写出了探寻对方心意的诗句,小心翼翼地隔着帘子放在那一位面前,满心期待地等了很久,信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觉得大概是对方没有看到,于是隔了一段时间又送去一封,然而还是没有回音。托人去打听,只得到‘她的确每一封都拆开看过,但看完之后既没有微笑也没有皱眉,就那么把信放在一边,接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这样的回答。”
“‘会不会是诗写得太差,被轻视了呢,可若是那样,以她的性格,也应该立刻送回轻蔑戏谑的文句才对啊……不管是嘲笑也好拒绝也好,至少给我回答’,‘没有说不行就是还有希望’,‘难道是因为诗句和当时的风景环境不相协调,让人感到哭笑不得而无法做出反应吗’,抱着这样的想法,这个家伙不断尝试着各种文风、主题,变化着表达情感的方式,热情非但没被浇灭,反而越来越高涨了。”
“就这样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就在那个官吏要到远方赴任,打算去向恋慕的对象告别时,她所居住的地方发生了火灾,房屋也烧毁大半,好在大家躲避及时,没有什么伤亡,那位女性就在一片废墟中,第一次与这位执着的追求者见面,向他展露笑容,告诉他一直令她烦恼的障碍终于解除,表示接受他的情意。但是,当那位官吏得知几乎所有的诗稿都被烧光,突然现出大受打击的恍惚表情,然后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来。”
“您说的这个故事,确实是‘伊屿出云宿祢’的传说吧?后世也有很多人用那位不幸歌人的名字写下诗句……”
“据说那些信纸是自己烧起来的,之后重建的建筑中总有黑色人影徘徊,还常常改变形貌,那便是诗句化成的实体,因为作者在其中付出太多心血,以至于忘了最初的目的。”
“嗯……”
慎一仰着头,认真地回顾这个传说。
“当真了啊,这么迟钝怎么能写出小说……”
蒲公英吃惊地看看委托人,又看看一旁坐着的,表情仍然一本正经的侦探。
“因为想象力丰富,马上就产生代入感了。”
让治以耳语的声音回答。
“您说什么?”
“咳,我是说,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某地有位名门望族的年轻公子,长相俊美、举止优雅,无论谁见过他的仪表姿态,都会深深为其吸引,当面交给他或者托人带给他的情书数不胜数,他对此也颇为骄傲,对于想要向他表达心意,或只是远远见他一面的人,都一概拒绝,对待什么人都采取倨傲态度,甚至当面把别人给他的礼物和信件扔在地上。终于有一天,被他扔在房间里随意践踏的书信,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并聚成一团飞扬起来,环绕在他周围,点燃了他身上的衣物。虽然经过抢救保住一命,但脸和手都被烧伤,过了不久就郁郁而终了。”
“这……”
“这也是同样的东西。”
慎一从裤袋里掏出笔记本,用耳朵上夹着的铅笔刷刷地记录起来。
“难波野的一位文人,在当地小有名气,但他生性敏感固执,又有些恃才傲物,不愿与人交游,加上对自己的出身低微怀有自卑感,久而久之,他的文风变得沉郁阴暗,情节也常常以血腥悲剧收尾。一次,他前往异地拜访亲属,晚上在路旁的旅店夜宿,刚刚醒来,还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房间里站着一个黑影,那影子慢慢向他走来,挡住他的面孔,他感到面前一片黑暗,想喊也喊不出声。第二天人们在房间里只找到他的行李,床铺上的衣物还保持着躺下时的样子,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感觉相当糟呢。”
慎一皱起眉头,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是的,不管是从字纸里浮起的影子,还手持卷轴的瘦削老人或披着长发的女性,指代的都是同一种事物。”
“完全能够理解,想要完成作品时的焦灼、苦思冥想也得不到灵感的痛苦、受到负面评价的失望沮丧……还有,仿佛不受控制地宣泄出感情的愉快、欣喜,以及倾注在文字中的喜怒哀乐,这些情绪在写的过程中都是交替出现的。或许他们代表了作者写作的初衷,和未能表达的情感,要是真的能活动起来……我……非常想见上一面呢。”
“说到初衷,您是为了什么而写的呢?”
“是因为……喜欢故事中的角色,而且无论如何,都想要让故事继续下去……这么说自己的作品好像有点奇怪,不过一提起笔,不知不觉地就写下去了,似乎有个声音告诉我他们应该怎么行动,我只是……只需要忠实地记录下那个声音就行了。”
慎一眨着眼睛,抬头望向空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们就到那儿去看看好了,说不定真能遇到‘那种东西’。”
“真的吗?!”
青年作者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4、
车轮吱吱地碾过没有铺水泥的路面,在浓荫下还有点潮湿的路面上印上车辙,慎一惴惴不安地环顾四周,吞咽口水,显得有些紧张,和在市内的表现大相径庭。
“放心,责编不会追上来的。”
“……”
“不到夜晚影子也不会出现。”
“……”
“还有为什么你也要跟来啊。”
慎一的表情变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让治从坐位下面拎出蒲公英的小小身体。
“赶快解决手稿的事,就能看到下一回了!有什么不行吗!”
终于,三人乘坐的车子停在坐落在松林间的雅致旅馆前面,木质的大门前摆放着以优雅字体书写的招牌,门廊上悬挂着蓝色布帘。
“是温泉旅馆啊……”
“这个季节住宿的客人不多,也可以避暑,实在是躲避责编的好地方……”
“啊,有客人来了吗?欢迎!”
看着从名为“若松汤”的温泉旅馆奔出来,一脸灿烂笑容的招待,让治和蒲公英似乎才真正发现慎一紧张的原因。
自称叫做京子茶照柿的稻荷招待带着三个人挨个巡视旅馆房间的过程中,蒲公英一直双手抱胸,羡慕地看着照柿白皙的皮肤,柔软的淡金色长发,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琥珀色眼睛,而慎一则目不转睛地看着京子茶,连话都说不出来。
“作家先生在浴室里睡着的时候,是你把他弄出来的吗?”
“嗯?是啊,作家先生有个习惯,即使在这么热的天气,也要泡热水澡,说那样出一身汗很痛快。虽然这个季节的温泉浴池混入了凉水,但当时的浴池似乎没有注意通风,果然中暑了呢。”
“之后在后院摔倒的事情,你们都没有看到吗?”
“那时大家都睡了,第二天早上才看到他头上的淤青……慎一先生,有好一点吗?”
“是……是!托您和老板的福,回去的时候就没事了。”
“那,这就是当时起火的地方了?”
“是啊,我听到有声音就马上赶来,幸好火势不大,烧焦的榻榻米随后就更换了,但书桌的一角还是焦黑色呢。”
京子茶有些遗憾地摸着那张楠木矮桌。
“雀之间”是十二叠的和室,房间里陈设很简单:左侧有稍微凹进去的壁龛,里面挂着山水画,画轴前摆着插花装饰。正对走廊的墙上有扇挺大的合页玻璃窗,室内采光很好。除此之外,除了书桌和坐垫,以及铺在房间一侧的被褥以外什么也没有。
“当时我反锁了门,窗也关着,没有拉门也没有隔间,这个房间是藏不住人的。”
田宫走进房间,指点着窗和四周的墙壁。
“我听到楼上有声音赶来的时候,的确是田宫先生给我开的门。”
京子茶点头表示同意。
“天花板正中有一块的颜色与其它地方不同呢。”
“电力局的工程员最近进行线路检修,那块木板是可以活动的……等等,您不会觉得那里藏着什么吧?”
京子茶苦笑着看着侦探踩着桌子和坐垫,把那块木板卸下来,灰尘簌簌地从上面飘落,那里出现了一个直径三十公分左右的缺口。
“的确,以成人的肩宽塞不进去……里面虽然连通着倾斜的屋顶,但空间十分狭窄,就连小孩子都难以藏身,不过……”
侦探满脸灰尘地从那个洞口返回,擦了擦鼻子说。
“最近的邮筒在哪里?我想在下午邮差来收信前,还赶得上。”
5、
午后的山间小路在繁茂树荫遮蔽下,减少了几分燥热。从路面一侧可以看到,下方山涧中因为连日雨水,已经蓄积起了潺潺清流。山路边的邮筒旁,立着一个瘦小的身影。他握着一叠纸,迟疑了一会儿,接着从那摞纸里面挑出几张,装入信封塞进邮筒。
由于信件太厚,信封在投信口卡住了。他调整着信封的角度,想把它塞进去。
“喂!”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喊声。准备寄信的小个子吓了一跳,从邮筒边跳开,有人冲过来抢过了信封,同时抓住了他的胳膊。
小个子奋力挣扎,并拼命把头扭过去,不想正面面对从身后袭来的人。
“不好意思,该怎么说呢……可以自由控制肩膀脱臼,多少还是要用力一些。”
小个子停止挣扎,诧异地看着领口敞开,额上渗出汗珠的青年。
“能给我在第一卷上签个名吗,名雪由加里老师。”
青年盯着对方的眼睛,递出一本厚书,表情显得非常期待。
带着潮气的地面十分凉爽,两人就这样坐在路边。小个子解开包裹着面部,只露出眼睛的布条,露出像烧伤病人一样,以粉红色的筋腱和皮肤包裹着的枯瘦面孔,白色眼珠在眼眶中显得格外分明。
蝉鸣停息了片刻,接着以更大的声音鼓噪起来。
“如您所见,作为半个狂骨,我这副模样,只能通过写作的方式和外界交流。起初只是偶然看到了市面流行的小说,想着‘这种程度的文章我也写得出来’,没想到居然得到编辑回信,虽然把初稿批的体无完肤,但竟然说‘角度和细节比较独特,修改一下可以刊载’,这大概是长久以来,第一次得到既无同情又无偏见的回应。”
“最初的稿件得到认可,的确让我十分兴奋。然而一旦开始,就没法停下来了。我所知道的所谓作家,都是要一直、一直写下去,永不停止,不管再怎么孤独痛苦都必须继续向前,对他们来说写……写下去才是永无止境的追求。”
“可是,我的水准就停留在了这个层次,只能写出平凡无奇的作品,内容灰暗缺乏意义,既没有故事性又没有文学性,结构情节千篇一律,根本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
“虽然对以笔代替语言和人们沟通的方式仍然有所留恋,但头脑中的仅剩的经历都已经榨干,提起笔来,胃里就传来想要呕吐的感觉,只能不理会催促的信件就此搁笔,我想不久,无论是读者还是责编都会把我忘记吧。”
“没想到的是……竟然,我搁置了一段时间以后,我的故事,竟然,被人拿走了……”
狂骨半妖握紧拳头,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完全模仿了我的文体和风格,用词遣句也和我一模一样,而角色……角色慢慢地开始活跃起来,故事的走向转变了,从沉郁的个人独白,逐步有了几个重要角色,之后节奏变得轻快,后来竟然变得像那种冒险活剧一样……”
“我试着想象故事的发展,但完全想不出来。这个作者使用我以前的笔名继续刊发稿件,出版社和读者也没人怀疑……我,我有种,存在被人取代了的感觉……起初明明是我自己放弃的啊。”
“所以您得知作者要来这里,无论如何也想要看新的稿件?是不是也不想让他再写下去?”
“没错。”
“但关键时刻还是放弃了?幸好没有引起事故……”
“我想,只要抢先一步发出稿件,故事就能回到我的手里,之后只要和出版社联系,宣称那个人的作品是仿作就行了……”
“这还……真是,那之后您有什么打算呢?您有自信能够继续往下写吗?”
“我想……我不知道……”
“真……真的吗?”
一个身影从山坡上疾驰而下,慎一骑着单车冲过来,他跳下车,把单车直接放倒在地上,接着奔向惊讶的半妖。
“别看我这副样子,对读过的书籍数量也是有自信的,无论是世界闻名的大文豪还是本国的知名作家,我全部都拜读过,但是在这些作品的海洋里……我第一期待的,只是名雪由加里老师能连载下去!”
狂骨半妖不知所措地看着以惊人气势一口气说完的年轻人,张了张嘴,以变了声调的嗓音回答。
“根,根本不是那么厉害的东西!”
“没错!”
慎一爽快的回答让两个人面面相觑。
“虽然间隔好长时间才会出版一篇,内容艰涩难懂从一开始就把大部分读者拒之门外,但越是咀嚼越有味道,就算多少人觉得这种文字毫无意义,就连无聊时打发时间都做不到,但我就是想看!我一直在等,等着连载复刊,结果什么也没等到,所以我打算自己动笔!如此僭越实在万分抱歉,我想如果您想要亲自把故事结束,我一定不会再写,而是满怀期待地等待您的作品!”
6、
“然后呢?”
“总之好像达成一致,一起完成后面的章节。”
菖蒲池书店的柜台前,让治把一摞书堆在柜台上,蒲公英踮起脚,一本一本地翻阅检查。
“前面几卷全都签过名了,两位作者的都有。”
“好吧,按照约定给你新刊……”蒲公英弯下腰,从柜台下面的箱子取出最新一期的样刊,把它推到让治面前,接着打开封面,指着其中一张插图。
“看,这次的主题是美丽的稻荷小姐呢。”
“一定是看到京子茶想到的,话说回来,照柿一开始就知道那房间藏着人,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应该会及时阻止吧。”
“真不知慎一君知道稻荷‘小姐’其实是稻荷‘先生’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蒲公英捂着嘴笑起来。
“然后,你是怎么知道从第一卷末尾,作者就换了呢?”
“虽然文体和语气几乎一模一样,使用的用语还是有细微的差别,前期描述的明显是北部山区一带的环境,之后却出现了只在东南沿海附近流传的,以四种动物象征‘四神足’的说法,对天气、鸟兽、植物和花的称呼也有所不同,也许不少读者都看出来,但都把它们当成了场景转换的伏笔……接到委托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唉,所以说,我们大费周章究竟是为什么呢?对读者来说,只要读起来有趣,无论是谁写都没差啦。
“毕竟所有的传说里,创作者和‘影子’一定得离开或消失一个。这次无论是本体和影子,哪个都留下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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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写什么,但不打卡就要挂了!
本来想序章发结果拖到现在无耻地变成打卡了【【【
擅自借用各位的孩子当NPC抱歉【大哭
又和NPC一起走进科学...下回一定刷个比较正常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