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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划描述:
架空大正年间,人类和妖异为了在灵灾的诅咒下延续彼此的血脉而诞生了新的种族半妖,而半妖在人类社会引发了一系列问题,因此双方领袖约定在接下来的百年之内,所有的半妖都可以选择接受秘法,变成完全的妖异或者人类。若成为人类就融入人类社会作为人度过一生,若成为妖异就跟随古老的一族隐居山野。而玩家则要扮演3个种族中的一种,通过恋爱决定是否接受秘法以及和谁,在怎样的环境共同生活下去。
小学生作文模式开启——————
插图还没画完,就让我先把正文发了打个卡……!
刷个人际顺便交代一些事情~~~
——春雨霏霏芳草径,飞蓬正茂盛。——
傍晚的时候,如绢丝一般的春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灰蒙蒙的好似一匹漂浮在半空中的如蝉翼一般轻薄的丝绸。初上的薄月、远处的山峦、咫尺的主屋,庭院一隅绽放的夜樱,都落入了这片雨雾的笼罩之中,如丝、如雾、如烟、如潮,悄无声息。
庭院里花草芊蔚繁茂,此一丛彼一簇,新绿的嫩芽在被雨水濡湿得发出了黯淡的亮光。
正在绽放的木莲、辛夷,还有莲华草和山桃将整个庭院点缀得春意满满,不过这些都加起来,也没有庭院中央一株巨大的紫藤来的夺人眼球。
这株紫藤貌似已是一株经年老树,主根粗壮得堪堪够一个强壮男人双臂合抱,繁重而重叠的枝桠弯弯曲曲地向周围盘踞蔓延,几乎将周遭的花架遮盖得严严实实。
一串串沉甸甸的花朵密密匝匝吊将下来,带来一片铺天盖地错落有致的明丽紫色,远远望去,就像一条条紫色的大瀑布,瑰丽异常。
除了这梦境一般的颜色,还有就是淡淡的雅致芳香,紫色的淡香混杂着潮湿的气味充斥着整个庭院,令其他花卉相形见绌。
雅彦就被拥裹在这团淡紫色的云蒸霞蔚之中,丝毫不受任何影响地干着手上的活计。
他在给爱刀大般若长光上剑油。
柄卷和下绪已被拆下来整齐地堆叠在一旁,雅彦先是谨慎地用粉球轻拍刀身,又一丝不苟地用宣纸擦净粉末。
然后滴上剑油的宣纸小心地避开了剑刃,稳稳地将剑身涂抹均匀。
不管是战事频繁的时期还是像是如今这样的闲适期,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做着这件事。
期间家里的仆从及时地捧上了避寒的火盆,灼热的木炭不时地被高温激出一两声爆裂的劈啪声,不过这一切依旧没有引起他的丝毫注意。
当一切从容而熟练地一气呵成之后,雅彦将长光放上刀架,轻呼了一口气。
“主人,坂野大人前来拜访。”仆从的声音适时地从身后响起。
“近卫少爷,”
顺声抬头望去,那个男人,周身笼罩着沉重的湿气,就那样站在不远的廊下,见他目光寻来,露出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了。”
——白银何相似 ,庭砂夜月中。——
润物无声的细雨消逝之时也是悄无声息。如洗的月光流溢而下,给庭院里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辉。
“近卫少爷……”
对面那个男人一开口说话,就呼出了一口白色的呼气。
雅彦微微挑了挑眉,把唇边的酒杯放了下来。
“这个称呼……你还是留给我那个能干的大哥吧。”
雅彦口中的大哥,正是近卫家中的嫡长子雅行,将一手境外矿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商界风云人物。
他的产业和面前这个男人家中的造船业可谓是千丝万缕密不可分。
“金太郎——”
坂野慎之介将酒杯送往唇边,闻言嘴角慢慢勾起。
“说起来我今天还真是刚刚从大少爷那边过来呢,雅彦君。”
“看来坂野船业又可以为海军装备添砖加瓦了,可喜可贺。”
“哈哈哈哈哈……到时候还要请雅彦君在军队高层之前多多美言”
慎之介微笑地把酒壶从侍者手中接了过去,驾轻就熟地将雅彦的酒杯斟满。
此时他们正在宅邸的外廊内小酌。两人在廊灯下盘腿相对而坐。身侧便是雨后清涟的夜色寥寥。
新鲜的鱼正在火架上被细细烤制,一旁的砂锅中牛肉和蘑菇正在鲜美的汤汁里上下翻滚。
食物被烹制的香味袅袅飘来,驱散了春夜中的寒意。
慎之介被雨水濡湿的外套已经脱了下来交由仆人拿去烘干,他此时身着剪裁合身的西式马甲,高挽着袖口正欲向一块烤好的鱼肉发动进攻。
“阿透烤鱼的手艺真是没得说。”
纯日式的庭院,一个西式着装却大刺刺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对着日式料理大快朵颐的男人。
这景象如此捻熟却又难以忽视。
不同文化的冲击感相得益彰,一如当前国家的缩影。
“说起来,这株紫藤有年头了吧。”
慎之介眯起眼睛看向庭院。月光洗练,紫藤花枝随风摇曳的情形亦清晰可见,如片片彩蝶又似串串风铃。
“啊,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了”,雅彦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树的年纪…估计将这宅子里所有人的年龄加在一起也赶不上它的零头吧。”
“藤原氏族吗?”
“恩。”
雅彦的近卫家族正是由藤原一族的北家嫡流在平安时代末期所衍生出来的近卫、松殿、九条三家之一。
“原来如此,不愧是藤原氏一门推崇的植物。”
“那种树龄的古树,就是成了精怪也不足为奇呢。”
仿佛回应一般,此时夜风拂过,紫藤花上残留的雨珠纷纷落下,在一边的水洼上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于是对面的男人足足停顿了好几秒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不要说这样可怕的话吧……”慎之介仿佛要压惊一般喝掉了手中的残酒,又发泄一般斟满了第二杯一饮而尽。“妖异什么的…………真是……!”
雅彦几乎有些同情地看着面前这位他可以算的上是朋友的男人。
那些原本围绕着坂野家的传闻,最近也由模糊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据说已经有不少人或因为害怕,或因为流言离开了坂野家。
一切传闻的中心,正指向了那位两人心中都彼此有数的妖异。
想起小时候两人初遇时发生的事情,再看看面前这位正和那位妖异纠缠不清的男人,雅彦很明智地决定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那么你肯定是去舞会了?”
雅彦所指的舞会,自然是最近被大肆宣传的“鹿鸣馆舞会”。
而这场活动的发起人,还正是自己的父兄。
“当然,这可是难得的社交活动。”慎之介此时已经收敛起情绪,商人的狡黠之色一闪而过,“虽然舞会面向的人群是三教九流了一点,不过既然是近卫家族鼎力承办的舞会,自然还是有不少军方政界和商界的名流会去的。”
不是错觉,这男人似乎把“军方”二字发音得尤为着重。
“所以你,也是一定会去的,没错吧?”
“…………”
风水轮流转。
刚刚不小心戳了对方的痛处,片刻之后报应便是接踵而至。
非嫡子的自己当初为了避嫌也为了清静而选择的这条军旅之路,却随着国家国体的改变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很多原本无需理会的事情,现在也不得不提上日程。
比如,出席这次的舞会。
不过,看着对方眼中的艳羡,雅彦怎么也无法把后悔从军的话说出口。
慎之介的羡慕不是源于自己的军阶,甚至不是军队在这个国家的地位,而是单纯作为军人这一身份。
这个男人的军人梦,估计这一世也难以实现了。
“我当然要去,而且非常心甘情愿,”雅彦在对方有些惊讶的眼神中微微笑了,“因为这一次,他们把大般若长光真打也带来了。”
“就是那把传说中的镇宅宝刀么!?”
一般名匠铸刀会同时铸成真打影打两把,而真打则一般会被用来供奉神祗。
影打,就是雅彦在元服之时得到的这把爱刀。
而这把大般若长光真打在打磨和试刀之后就被供奉于近卫本宅,身为爱刀家的他一直无缘得见。
“因为据说舞会的贵宾里也有几位对那把刀很有兴趣恳求一观,所他们这次就特意带过来了。”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一起去?”
雅彦眉头一挑,难得有些揶揄道。
“我们两个大男人携手进舞厅吗?”
“只是一起去,又不是要相携共舞。反正你多半也会干站在一边看着别人跳吧?”
“也好”,想到有认识的人一起参加也不失为一桩乐事,雅彦有些愉快地拿起酒壶为对方添酒。
于是,事情便这样决定了。
她感觉到一阵带着海水腥气的风吹拂而过,伴着回声的海浪在她的耳边拍响。
珊瑚皱起眉毛,深深叹了口气。
她不喜欢海水。人们总是有种错觉,有妖异血统的人会更受妖异那边的血缘影响,她既然有人鱼的血,就更应该对亲族的自然生长环境有天然的亲近感。
但是大家总是忘了。她想起以前还在学堂时听回来的故事:“就是因为第一条不再满足于辽阔的海洋的鱼,后来才有了灵长目,有了人类。”有些人不安于室,熟悉的环境让他们窒息——海水会让她失去自持,在人前展露出非人的特征。不是说她很不喜欢那些青绿色的鳞片。珊瑚看过自己的鳞片,它们比最好的珠宝都要耀眼,像清晨阳光下波光闪闪的海水一样。
但是不同于别人的外貌总会给她带来麻烦。小时候排斥异类的嘲弄,长大后珠宝猎人的追捕,她学会了躲藏自己不像人类的外貌。再说了,有哪里的好人家会想要迎娶血统不纯粹的正妻。所以珊瑚总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全貌,那是她收得最妥善的小秘密,只让最重要的人看见。
在那么多年以后,的确是有那么一个人。
你真美。对方曾经这样对自己说。她忍不住露出了甜美的微笑,如果能让对方看见的话,一定会让他也露出欣喜的笑容,把她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然后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亲吻。
他是难得的好人,即使是能力如定时炸弹一样无法控制的半妖也愿意张开双臂拥抱。
她从深沉的梦境游上岸。珊瑚感觉到她的发髻散开,头发贴在她黏腻的颈子上。这里潮湿黏腻,但是由于缺乏光线,珊瑚无法说出现在自己在哪里——她在家吗?但是她的家在小巷长屋,看不到海。她的脖子发痒,珊瑚原本打算举起手撩开被汗水粘在颈侧的长发,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浑身乏力,动弹不得。
珊瑚努力再试着举起手,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躯体。她无法举起哪怕一根指头,挫败感让她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恐慌。她的肺急速地起伏,扯进大量咸腥的空气,海浪的声音在她的耳中越发响亮,几乎盖过了她的粗喘声。
她在海边的洞穴吗?这样猜想着的珊瑚转着眼珠,试图找到自己的所在地。但是无月的夜晚里,她身处的地方一遍漆黑,珊瑚无法看到身边的一切。
她到底在哪里?珊瑚回忆着前一晚自己的行动,却无法想起在出现在这里前自己到底做过些什么,只依稀记得自己打扮好准备把几月来终于做好的绣品送到订货的店家。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又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在她脑子里只是一片混沌,说不出个所然。
珊瑚忽然感到自己的手一阵湿润,水从她的身侧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指,染湿了她的袖子。
她在海边。
即使有鳞片,人鱼更像海豚。他们是哺乳类,需要定期回到海面上呼吸。在海面修整换气的人鱼留下了无数的传说。珊瑚咬了咬嘴唇,奋力再挣扎了一下,她仍然能感觉到自己丝毫未动。
现在涨潮了。海水渐渐浸湿了包裹着她的背脊的布料。
XXX
日向寺司用尚算灵活的左手夹着几个文件夹,在街道上急步前行,身上的斗篷随着他的脚步被翻起。路边行人看见军人总是颇为忌惮,远远看见他就往另一边退让几步——而且他身上包覆着绷带,手臂也被支架固定在胸前,明显是从前线回来的装扮似乎天生就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司也乐得不需与人交流。这几日睡眠不足,加上不习惯的工作,让他只想马上赶回家中抱头大睡。
司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到了不能不认老的年纪,毕竟往日在前线,即使受了更重的伤,休息再少,他也还能够精神十足继续工作。但是现在,先不算他的伤已经好得七八,就算是前段时间,伤势也不过是看起来吓人的程度,远远及不上伤筋劳骨。但是现在如排山倒海般压在肩头的疲累感还是不容他忽视。
他皱起眉头思考一阵,眼角瞥过了一个眼熟的人影。司抬起一边眉毛,停下脚步,远远看着站在马路另一边,正在和几位贵妇人聊天的男子。
男人大约二十五上下的年纪,一头梳理整齐的微卷黑发,身穿考究的西式外出服。他执起贵妇的手,稍稍弓身,微笑着对贵妇说了什么,在手背亲吻一下后鞠躬离去。贵妇看着礼仪做派无懈可击的绅士的背影,手按上胸口发出一声迷醉的叹息。她们互相对望一眼,掩嘴低头吃吃地笑,看起来几乎跟路边的高中少女别无二致。
做得不错嘛,幸秀君。
司心中默念,目送她们离开。他瞄了一眼男子消失的酒店门口,选了个视野良好的地方站定,把活页夹到腋下,有点艰难地从外套口袋找出烟卷和打火机。他把烟卷夹到右手指间,然后打开火机点燃了烟,放到嘴边。司把这一串动作做得很慢,嘴里甚至还哼着小曲——反正他并不急躁。
一根烟还没抽完,男子就从高级酒店探头出来,左右看了两眼之后踏出大门,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司从腰间小皮包掏出烟灰盒,按熄了手中香烟,然后就跟上了对方。
“幸秀君——”他跟着前方的男人转了几个路口,不紧不慢缩短了距离,往对方的耳背吹了一口,然后满意地看着赤城幸秀跳了起来。
他们还在军校的时候几个朋友常常这么做,那个时候更常用的道具是每星期慰劳的冰条,他们都不爱吃,就被拿来开发了其他用途——美其名是训练同学的跟踪和反跟踪能力。实际上就是玩闹。司微笑起来,他还记得当年他和赤城还有佐佐木最后引发的混乱,不同于正直的佐佐木,他从来没问过赤城,但是司觉得他大概也和自己一样,对于这件轶事颇为得意的。
就是自从赤城退学,他的反侦测技能也生疏了。
幸秀按着后颈转过身,退后了几步。
“……是你呀,别随便吓老同学啊,”赤城挂上微笑,轻叹了口气,“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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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轻声啜泣,海水已经淹过她的耳朵,轻轻拍着她的眼角,用不了多久就会涌进她的口鼻。她的哭声透过被海水浸着的耳朵传来,听起来有种遥远的滋味。珊瑚竭力停下自己的哭泣,深呼吸进一口气。
一块小石头从岩壁上滚落,掉入水中,发出噗通一声。
有什么在那里吗?
珊瑚尖叫起来:“有人吗!请救救我!”
微弱的声音传来,水声把那声响掩去了大部分。
那是轻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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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忘了这件事,总之就先打个卡发个盒饭,第一章的下就看看这两天什么时候补回去吧。
*流水账,估计还有ooc。。。写一半我就后悔了应该画插图。。。
周末打完卡再修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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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的祭典上,人比预料的多了许多。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说着去买苹果糖的同伴就失去了踪影。
偶然的相遇之后是偶然的重逢,惊慌失措的时候,对命运这个词,羽柴纱织有了些许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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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是天狐大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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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飘荡着食物的香气,烛火摇曳的灯笼悬挂在道路两侧摊位的上方。
“请稍等我一下。”佐佐木穰治停在了一个游戏摊位前。
纱织紧挨着摊位外侧的红绳,跟着停了下来。
明明在遇到他之前,还满心想的都是赶快找到恋华,或者至少找到等在一处的车子。现在却扔掉了一切焦躁的情绪,不如说就这样似乎更好……
少女胡思乱想着,脸颊阵阵发热。
这是个射击游戏的摊位,交付一定金额后会获得三支箭,只要射中摊位里面的奖品架子上的任意奖品,就可将射中的东西带走。此时摊位周围的人并不多,摊主是个看上去快五十岁的中年人,正卷着袖子站在里面摇扇子。
少女顺着同行者的目光看过去,奖品架的最上层摆放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玩具熊。熊的造型和材质说明这是一件西洋的产物,也许是为了入乡随俗,脖子上用印满波浪纹样的布打了一条围巾。
这只玩具小熊看上去价格不菲,放在架子上无疑是个亮点。然而纱织却被下面一层的奖品吸引了,那是一件发饰,红色的布艺花瓣环绕着亮闪闪的黑色珠子。发饰别在深色的垫子上,被装在精致的彩绘木盒中,在琳琅满目的奖品中并不十分惹人注意,但她却觉得再也看不见别的东西。
“哎嘿,穰治!不行,我不做你的生意。”摊位里的中年人看清楚站在拦绳外的客人,大步上前挡在跟前,从他手里抽出了游戏用的弓,“你来光顾,是来砸我的场子吧?去去去,别处玩去——哎,不对,你不是今天在那头帮中村家那老头子的忙吗?”
“上野先生,”佐佐木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中村先生那边暂时告一段落,我在帮朋友找人。”
朋友……
纱织在心里小小地雀跃着。
“朋友?”被称作中村的摊主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旁边的纱织,扬起下巴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随后他又拧起眉头回复了之前的表情,“那就快去找人,别在我这耽搁。”
“现在毕竟是祭典。”佐佐木没有松手,他看向放在架子最高处的小熊,又收回视线盯着摊主,“就一箭。”
“……一箭也不行!”摊主气鼓鼓地说道,胡子在下巴上一抖一抖,“我可没忘,当初你和结花说一人一箭,结果非要跑到侧面去射,还要和我争执距离和前面一样。结果一箭打下了我一排东西……我亏了!”
“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您就不要提了,何况我们也不知道那把弓……”
“总之我今天不会让你得逞,”摊主打断了穰治。他转了转眼珠,看向了缩在一旁的纱织,“你让这小姑娘来我倒是没有意见。”
两个人一起看向纱织,佐佐木从摊主手里抽出被捏着的玩具弓的另一端,递到了少女跟前:“如何,要试试看吗?”
和以往在道场见到的弓箭相比,游戏摊位准备的弓箭完全是儿戏,箭的一头包裹着棉花和红布,弓弦更只是一条皮筋。
“我……我没试过,我想并不擅长……”纱织犹豫着。
“嗯……万事总有第一次。”佐佐木穰治将玩具弓硬塞进了她的手里,“何况我已经付了钱,这个抠门的大叔禁止我参加,却又不肯退钱给我。”
纱织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玩具弓箭,她在脑海中回放着在道场见过的景象,拉开了手中的弓弦。然而射出的箭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听话,斜着擦过奖品架子,掉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您太紧张了,身体都僵硬了。”佐佐木站在她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里不要绷着,放松。”
“喂!穰治!你不许帮这小姑娘作弊!”摊主大声抗议。
“小气的上野先生。”佐佐木摊开双手,“我发誓不碰这弓也不碰这箭可以了吧?”
被碰过的肩膀,好像火烧一样地烫了起来。佐佐木的声音在耳边被无限放大,除此之外,少女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眼睛不要从目标上移开……手指放松,不要捏死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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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真遗憾呢。”纱织紧紧捏着拿在手里的奖品盒子,“我是说,您看上去很想要那件奖品,我却没有射中。”
“那个啊……您不必介意,”佐佐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只是想拿来送人。朋友的妹妹最近心情不好,我记得她喜欢收集这种西洋的玩具。何况,箭在您的手里,当然要选自己中意的东西。”
“您……不喜欢祭典吗?我是说,您看上去和其他来参加祭典的人,神情不太一样。大家都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也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他习惯性地挠了挠脖子,“我家道场附近的山上,有座稻荷神社。小时候家父和神社的神主关系很好,每次有祭典我都会去提前帮忙准备——一直到去军校上学的那一年。”
两个人的木屐敲在脚下的石子路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响声,祭典摊位的叫卖声被留在了身后。
“祭典参加太多次,就没那么期待了。何况,”佐佐木穰治听上去有些不满,“除了捞金鱼,其他项目我都被禁止参加了,这样的祭典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是绫濑川学姐家的神社吗?”
“对。神主就是结花的父亲……托他们的福,我对神社、祭典啊之类的事情也算半个内行了……说起来,羽柴小姐和结花关系很好?总能在道场看见你,是去找她吗?”提到了两个人都认识的第三个人,佐佐木的话变得稍微多了一些。
“……是、是的。”纱织连忙点头,“……我经常路过道场。”
去找绫濑川学姐只是个借口呀……她在心里说道。
她低下头,不甘心地偷偷抬眼看过去,目光接触到身旁人衣襟,又急急收回了视线,生怕心思就这样被人看出来。
“那还真是遗憾,我一直以为您总去道场是别的原因。”佐佐木叹了口气。
纱织感到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盯着佐佐木。
“我还以为您对弓道有兴趣。”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
少女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失落。
“您和绫濑川学姐很熟吧?经常能在道场看见她。”她努力地试图让声音听上去和平时一样,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发现她声音里的颤抖。
“结花?嗯……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吧,就像妹妹一样。”
我有一点羡慕她。
她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抱歉,和我待在一起很无聊吧。”佐佐木穰治闪身让过一旁的追逐玩闹的几名孩童,将同行的少女护在道路的里侧,“难得的节日,您原本应该和朋友一起好好玩玩。”
“一点都不会!”少女猛地停下脚步大声地说道,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纱织感到脸上烧了起来,声音变得弱不可闻:“……我并不觉得无聊。”
“那就好。”
逆光中,眼前的人的笑容有些模糊,纱织不由得眨了眨眼。
祭典的音乐突然变大了,人群情绪高涨,爆发出阵阵欢呼。前来参加祭典的游人互相拥挤着向一个特定方向涌去,在道路两侧汇聚成了无法抗拒的人流。两个人被夹在人群中不受控制地向前移动。
突如其来的拥挤令纱织感到一阵眩晕,她发出微弱的惊呼,双手在胸口前紧紧攥在一起,交叠着护住了那件小小的奖品。
在即将被人流淹没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这时候再被人群挤散了,就要多一个人在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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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糟糕,木屐被踩坏了。”拉着纱织挤出人群后才发现木屐掉了一只,佐佐木从人群拥挤而过的地方找回了纱织被挤掉的木屐。多次踩踏后绳带已经断开,木屐的底板上也布满了泥土。
佐佐木前后翻看了一番拿在手里的木屐,用手擦去底面上被踩上的泥土,从衣袖里掏出手帕,衡量了一下大小,动手撕成两半。
纱织惊呼了出来。
“这只脚有事吗?”他关切地问道,“会有哪里痛吗?”
“不、不会……”
确认她无事之后,佐佐木重新拿起一半手帕搓成了一条,从原先断掉的绳带位置穿了进去。
已经临近花火燃放的预订时间,人们纷纷聚集到了便于观赏花火的河堤上。原本热闹的街道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坐在一边的台阶上。
“……请问,佐佐木先生曾经是军人吗?”少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佐佐木穰治抬起头,少女的眼睛里映着节日的灯火,在夜空下闪闪发亮。他侧头想了想,没有否认。
“有那么明显吗?”
“……啊!是、是呢!”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那份调查报告的所有内容,羽柴纱织顿了一下。总不能把实情说出来吧……
“……是姿势!……走路的姿势!和平时的姿态啦!有时家里举办的聚会上,会见到一些军人,”她不自禁地看向别处,回答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我觉得军人在这点上,和其他人不一样……”您也和他们不一样……
对方在听到回答的时候,好像迅速接受了这个说法。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木屐翻过来:“嗯,说的也是,这么多年的习惯很难改掉。”
“佐佐木先生在军队里待了很久吗?”十六七岁进入军校,毕业之后直接参军,直到去年退伍回来……这些情况她在调查报告中都读过,但是……
——想听他说更多自己的事情。
“十来年——至今为止的一小半人生,这么说来确实不短。”佐佐木轻笑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早知道十年后还要在祭典上打零工,我到底为什么要去参军呢。”
礼花尖啸着冲上夜空,在深蓝的画布上绽开了灿烂的花朵。人群的惊呼和赞叹远远地从河堤传来。
佐佐木穰治将修好的木屐放在少女脚下,站起来转过身久久地望着花火燃烧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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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就看不到这样的景象了。”
少女听见他喃喃地说道。
※電腦除夕當日壞了,心也跟著一起死了,肝早就送給狗了。
※不管寫文還是畫圖都是廢材,如文章中見到亂流現象,純屬正常。
"宗近!"深雪換下工作穿的衣服,將和菓子小心翼翼的包裝好,放入錦盒中。
"趁下午人比較少,我去一下書店,會盡快回來的。"深雪經過櫃檯時與店中工作的宗近委婉地拜託道。
"好,妳慢走。"宗近示意點頭,深雪得到同意後就離開店裡了。
深雪捧著錦盒,走在繁華大街上,今日她沒有配戴琉璃花的步搖,改綁著茜色的髮帶。
或許是少了步搖清脆的聲響,在身旁他人的低語顯得格外清楚。
"那不是花咲坊的姑娘嗎?"
"常見她和半妖走在一起。"
"都這個歲數了,還沒結婚,聽說是生活其實很不檢點呢。"
"不是說有看見她是和半妖在一起嗎?"
流言蜚語,全都傳進她的耳裡,就算不想聽入耳也很難。
雖然說半妖在這半世紀間,慢慢的被社會接受,但還是有部分的人類對於半妖採取著歧視的態度。
人,和妖有甚麼不同呢?
有時比起鬼神,她覺得人心更加可怕。
無法理解的情感。
對於歧視。
對於不足。
對於人類。
為什麼,無法接受和自己不同的種族呢?
─────或許,連擁有這種想法自己,也無法被接受。
就算如此。
儘管如此。
她還是,想要努力。
努力改變。
試著接受。
伸出雙手───去守護自己認為珍視的事物。
這樣的自己。
是否───太過自私?
擅自決定。
或許───過於自大?
她所伸出的雙手,是否會害他人受傷。
而現在,她又為自己的優柔寡斷。
感到厭惡。
"深雪小姐?"猶如璀璨的玉珠聲響,伴隨的在她耳邊,將深雪從思緒的沼澤中拉回。
"淳。"她微微一愣,眼前的是有著一對金棕色耳朵的男孩。
在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已經走到書店門口。
"是來買書的,或是找母親嗎?"
淳鮮少見到深雪恍神,雖然這位姊姊時常有些冒失,但通常都是充滿著活力,是發生了甚麼事嗎?
"是來拿書的,還有來找你。"深雪笑著把一直捧在懷裡的錦盒打開,裡面是她的新作品,以二月為主
題的樁花,和帶著初春氣息的白粉相間的櫻餅,上面還有用點綴的小小黃色櫻花圖騰。
"是這次的新作品喔!期待你告訴我感想。"她也準備了一份等等回去路上拿去給亞理,每次有新品,她都會各拿一份給淳和亞理,一方面是想聽感想,最重要是她想要將對於節慶和季節的變更,最早給他們知曉。
"好的,請等我一下。"淳小心翼翼地接過錦盒,轉身進入店內尋找母親。
深雪看著淳轉身後,藏在袍下的尾巴,毛絨絨,蓬鬆蓬鬆的──────。
好想摸。
非常想摸。
───但是不行!
不管幾次…看到那尾巴,她都要天人交戰。
好可愛,但───
"不行不行,淳好像不喜歡別人摸他尾巴。"
她轉身開始尋找書櫃新進的書籍,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狐狸娶新娘?"
深雪看見到上層書架上的書本,書名引起了她的興趣,她伸手想拿那本書,卻發現似乎勾不太著,試著踮起腳尖,卻還是徒勞無功。
"是這本書嗎?深雪小姐。"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淳輕而易舉地將深雪勾了老半天都拿不到的書從架上取下,交到她的手中。
"……謝謝。"她有些錯愕地接過淳遞過來的書本。
她從淳小時候,看著他長大到現在,第一次見到時他身高才到自己的腰而已。
是個會怯生生地躲在母親身後的小男孩。
還記得,第一次贈送淳點心時,他雙頰染上淡淡的緋紅…讓她打從心底不能不去愛這個孩子。
然後,隨著時間流逝,他漸漸地成長了,在眾人的注目之下,原本不及自己肩膀的身高如今已經在轉眼間超越了自己,而她到現在才注意到,顯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已經不在是個……孩子了啊?"帶著不確定的口吻,彷彿是在詢問著自己。
是否意識到,隨著季節流轉,他的改變,還伴隨著一切無法復返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