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求救信号,已经没有人能接到了。
【未接来电 :26 】
感谢各位的参与、关注,凝津物语企划四期已结束。
【注:企划各项信息会在微博公布】
记录一下,出于某种原因,我所在的旅行团被困在了凝津山上。
值得注意的是,我们所处的时间线一定发生了变化,导致了异变的发生,而异变的源头被称之为“它”。
借宿的温泉旅馆每晚十一点开始禁止随意出入,根据老板的说法这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以及便于管理——
靠着小手电筒微弱的手电光束,眼前导游小姐脑袋上装饰用巨大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我有点尴尬地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思考着如何搭话。
一般来说没人会突然跑到别人的房间里去提那种希望你能陪同我单独行动的无礼要求吧,更何况还是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之后。
本来这里的环境就已经表现出足够的不寻常了。
“法拉……导游小姐,我们应该快到了吧?”
我捏了捏裙角,夜晚的山风比早间要凉上一些。
“是的,我们马上就要到了,霞就在那边。”
顺着法拉手中导游仗指向的方向,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栋房子的轮廓,只是隐在浓雾之中,笼罩上了最深沉的黑暗。
——果然,早上拜访和晚上拜访的氛围还是差的挺大的。
“要进去吗?”
在距离霞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导游小姐向我最后确认道,仿佛例行公事一般。
只是这么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也不忘掏出手机打两个字,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在干什么,但感觉上就算问了也不会说的吧。
我歪了歪脑袋堆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实际上那么的害怕。
“都已经到这里了,如果原路返回也未免太无趣。”
闻言,法拉小姐总算肯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分给我一点,但也只是几秒钟她就吝惜般地收回了。
“那我们进去吧。”
她为我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
回去的路上,我依旧不能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
如果说在决定在这个时点来这里调查之前我对于目前所处的状况还留存有一丝侥幸的话,在亲眼见识到那种场面之后大概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法拉依旧以与来时同样的速度走在我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
——也对,毕竟最终进去那里的也只有我一个而已。
“导游小姐,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想再来调查一遍吗?”
片刻难捱的沉默。
“没什么好好奇的,这是我的工作,你若是有需要,我会陪你。”
法拉没有回头,她只是这样回答道。
御鸟旅馆里的灯光撒在她赤红色的头发上,反射出更加耀眼的光。
***
“……那么,晚上还请多加小心。”
带上了305房的门,我瞬间脱力了一般往床单上一扑。
——法拉小姐也是,晚安。
张止羽和谢今是在快中午的时候发现这只小老鼠的。
普通的田鼠,一点也不怕人,就站着(对的),对着他们吱吱吱吱。
“哈喽。”谢今弯下腰跟它打了声招呼,“不怕人阿。怕不是要被人烤了。”
“应该会变成其他人的储备粮吧。”张止羽朝这只小老鼠伸出了手,它居然就顺着爬到张止羽的手上。
“怎么了小可爱,”谢今凑进去了看,“你也要跟我们去病院吗?”
反正也不知道这个鼠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人话,总之它吱吱吱吱吱,也没跳走,一副“对我们一起去”的样子。
谢今低声笑了一下,燃了一根烟,和张止羽一起走到病院门口,看到了已经在等待着的樱井。
“这个,能吃吗?”樱井看到张止羽手上的田鼠有点好奇地问。
“如果它搞事的话就可以吃了。”谢今很认真地说,“我带了火机,可以做一份烤田鼠。”
“吱!”仿佛听懂了人话,这只小老鼠抖了一下。
“现在不能吃噢……”樱井看上去有点遗憾,不过被“有机会会吃的”安抚到了,还是挺高兴地和他们一起进入了病院。
路过放映室的时候老鼠突然就对着放映室的方向吱吱吱叫,那会儿谢今跟张止羽还不知道怎么了,推开门发现里面居然在放电影。
虽然是十分诡异了,可是樱井似乎习惯了,还问谢今他们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小老鼠吱吱叫着爬上去座椅。
樱井一脸期待地看着两个男孩子。
“那我就留下和樱井看看电影吧。”谢今小心地让开了小老鼠在的位置,“治愈看不看?”
张止羽想了想,摇摇头伸手捏起小老鼠:“我再出去走走,小老鼠就陪我一起去吧。”
樱井坐在谢今隔壁和谢今一起看电影。
今天放送的是一部比较久远的电影。山口百惠还是非常漂亮。樱井说她喜欢看漂亮的小姐姐,谢今多追问了一句那好看的小哥哥呢。
“好看的小哥哥,也喜欢。”樱井随意地说道。
谢今捕捉到了说漂亮小姐姐和好看的小哥哥之间稍微的语气差距,突然感受到了心痛。
电影看着看着,谢今开始困了起来,到结束的时候还差点睡了过去。这个时候治愈也和小老鼠回来了。樱井揉着眼,问他们:“要留在这里陪我一起睡觉吗?”
小老鼠“噌”地一下窜到樱井头上,也看着谢今和张止羽。
“刚刚说好啦,看完电影我回营地休息休息。”谢今拒绝了这个邀请。
“可以啊。”张止羽说。
樱井听到张止羽这样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还反复确认了几次。小老鼠在她头上发出不耐烦的吱吱的声音,还冲张止羽龇牙。
张止羽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樱井头上的老鼠:“它想跟你独处,我就不打扰啦。”
樱井似乎还是有点难过的,不过还是和谢今他们挥了挥手,进入了病院。
“这只老鼠挺厉害的。”回去营地的时候张止羽说,“感觉能听懂人话。还这么可爱。”
“那你好生养着。”谢今掏出香烟和打火机,“哎出不去,烟抽完了不好办。”
“戒烟啊。”张止羽说,“养生,懂吗?”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倒是希望那只老鼠可别让樱井酱吃了吧。”谢今吸了一口烟,吐出一阵烟雾。
“那我晚点得去问问老鼠哪去了……”
说是找他有事要说,但大约,也并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
至少在结束了关于出路的话题之后,一时就没有什么其他有意义的对话。唯名看到对方胸前的项链,忍不住提醒:
“这次小心不要再弄丢了。”
“……嗯。”
白石像是有些心事,她伸手握住胸前的挂饰,轻轻点了点头。
抿了抿唇,有些古怪的气氛让唯名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他将目光落在白石手中的蝴蝶刀上,雪白锋利的刀身让他不禁想起了在一楼待客室中看到的那一幕,那些刻在刀身上的精致暗纹让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适才稍稍松懈的心神再度紧绷起来。
“这把刀……”
唯名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在舌尖上过了一遍文字,谨慎的选择说辞,“……很漂亮。白石小姐似乎很喜欢这一类的东西,是有在收藏刀具吗……?”
这个话题虽然略显突兀,但却似乎让白石沙耶香一下子开心起来。她面上露出了带着一些骄傲与得意的神色,将手里的蝴蝶刀举到眼前,让刀身反射阳光。
“有收藏哦。”
她勾起唇角点了点头,挥动手中的刀,挽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像这样小型的就有很多,既好用,日常带着也方便!”
“……是很好看。”
分不清这句称赞中有几分真心,唯名定定的注视了片刻,才又问道,“白石小姐每天都会随身带着这个?”
“是呀。”对于这个问题,对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毕竟如果不每天玩一玩,练一练,就会很不习惯,总像是少了点什么……远坂先生,您可以理解吧?”
……
……老实说。
这题目有点超纲,理解起来有点难。
唯名有些艰难的努力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个人有不同的喜好。…………我很理解。……大型的刀具白石小姐也有收藏吗。较大的尺寸的话,要入手也很不容易吧。”
他脑海中浮现出挂在墙壁上的那一柄长刀的图景。
那是一柄相当素朴的长刀,十分形似传统的日式太刀,却又似乎在刀柄刀鞘各处存有不同。唯名对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了解,却也觉得这把刀的氛围似乎并不像是这个国家所有,而更像是属于海对岸历史更加久的某个古都。
他不敢将这些猜测说出来。
在主人面前,提及他们背地里无礼至极的探索,就算是一向自认问心无愧的唯名,也不免在这时心虚起来。
因而他只能含糊的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白石却对于他隐晦的试探毫无反应——或者说是看上去毫无反应。她只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神色让人看不真切。
这个晦涩的神情并没有在她的面上停留多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短发女性发出一个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的短促音节,抬头看向他。
“对了,把远坂先生叫出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要说的。”
她忽然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轻松的笑容来,稍稍歪了歪头,朝唯名眨了眨眼睛。
“虽然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喜欢胡萝卜……不过我种的胡萝卜快要成熟了,远坂先生不介意的话,收获的时候要来参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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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还是把“要和我一起收菜吗”删掉了。
肝傻了,不知所云。
台词操作有。
——渡鸦也会梦见噩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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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见声音。
他想睁开眼,却陷在凝胶般浑浊不清的黑暗之中。呼唤他的声音十分熟悉,但他的思维混沌、无法从涣散的意识之海中寻找到对方的名姓。
「……、……」
不耐烦的声音说着什么,他听不懂。那是几个字音,还是某个名字,又或者是一句话?
「……な、……」
要听清才行。不听清不行。那是他熟识的声音,那是他亲近的某人。有人在呼唤他,而他无法脱离沉沉压迫的束缚,去分辨声音的来源和方向。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的念头变得迫切与焦急,他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去哪里、向何方、干什么……?
「……、なぎ……」
那是在叫他的名字。
于是他从黑色的世界里猛然睁开眼,被白色的光所刺痛,看见血色覆盖视野,向他伸出手的人倒下去,白色与血色都黯淡下去、融化在黑里消失不见。
他张嘴,无法出声;手执凶器的身影从吞噬了尸体的黑暗深处走出,白衣下每个步伐都带着黏稠的赤红,血色的嘴在黑色面孔上咧开,桀桀地笑。
那是怯弱的少女?是沉稳的男生?是冷静的女性?是温柔的少年?
他无法判断对方的身份,在刀刃没入胸口时感到冰冷浸透身体,像死水将他拖进无声世界里,最后一切终归寂静。
「……」
然后,他不再听见声音。
「……」
凪猛地睁开眼。站在他身前的人明显吃了一惊,向后跳开小半步才站稳,发出抱怨声,「学弟!你很吓人欸!」
「嗯?怎么了吗?」凪下意识地回她轻飘飘的敷衍,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树荫下走起了神,昨晚的梦魇盘旋不去,在正午阳光炫目到晃眼时掳获了他。
「你没事吧?一脸困得要死的表情,不舒服要不要再回去休息下哦?」美嘉把手掌在他眼前摇过来摇过去,一副迫切期待着凪有什么身体不适、小病小痛,可以给她磨练自己的医疗水平的模样。
「没~事。突然想起在意的事情发呆了下而已啦。」
梦见有人杀掉他家舍友、还顺便把自己种下去,这种十分莫名又听来很好笑的噩梦实在说不出口,凪熟练地带过话头,抬起一指让女性的注意力被转向另头,「你看,司泷君就在那边了,我们走吧。」
「哦……」
美嘉沮丧地垂头,把正准备从医药箱里取出来的手术刀放回去,凪不想揣测她原本打算对自己做什么,快步上前走上阶梯。穿过鸟居,石阶尽头的神官放下竹帚,疑惑迎接他们。
「两位是来参拜,还是来调查什么的呢?」司泷恭谨地提问,凪思考了下,笑笑回答,「两边都是。」
他熟练地走向手水舍,美嘉紧随其后,用清甜的凉水洗净双手和漱口,「实在没什么头绪想来找你聊聊,但既然都来了,就先参拜好啦。」
「而且这边很安全啊!」美嘉毫无防备地四处张望,「感觉待在这里的话,心情就很容易平静下来。」
「毕竟这里是神明的领域呀。」
司泷把扫除用具放回原本在的地方,也卷起袖子洗掉掌心的灰尘,露出一截对于男孩子来说有点纤细的手腕,「我也很喜欢待在神社,这里本来就应该是让人安心的地方,只是这座山谷太奇怪了,灵气很充足,却又有很多的怨灵。」
在外行人听起来,灵气充足和怨灵充足也不是很像互相矛盾的命题。凪有心想问问是否会与神明的属性有关,但想起眼前这个迷糊的家伙连自己在供奉哪尊神明都不清楚,只能自己摇头作罢。
迷糊的神官完全不知他对自己百般腹诽,把先前走神没有认真参拜的美嘉领到钱箱前,耐心教导她摇铃和拜礼事宜,「本家对这片土地的历史与环境应该很熟悉,但是现在联系不上他们……能发送出求救信息被你们听到真是太幸运了。」
「毕竟这种故事的标配就是没有信号啊。」凪按着仍然圈外的手机,一行行删掉Line输入框里打算发出的文字,「虽然有点奇怪就是了,进来以后我们见过的每个人都说自己有对外求救,但我们没听到那么多喔。」
「不一定每个人说的都是实话呀。」
年轻的神官弯起眼,眉目里头次透出与年纪不相符的意味深长,「即使是我也不要太过信任比较好,在这座山里,……不知道谁才是真正能相信的对象呢。」
「那么,司泷君又为什么相信我们呢?明明是陌生人噢。」
凪笑着反问他,自称不能被信任的神官也笑眯眯地回覆,「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你看,我也一次都没去过搜救队的营地呀。」
还是在这里比较安心呢,更愿意待在神社的神官这样婉拒他们的邀约。凪看着对方笑意盈盈,梦境中的阴影再度摇曳在意识深处,让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少年看了会儿,才慢慢浮出笑。
「也是,有的时候『人』可是比幽灵与鬼怪还要更可怕呀。」
年轻神官的笑语里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谎言?他们能相信的有哪些,是谁?
又或者……
「……要是在这里的是那小孩就好了。」他小声嘀咕,同样是茹素的宗教相关者,他家的小朋友思考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打交道轻松很多。
再抬眼对上神道教的神官,凪恢复一如既往的笑,与对方继续攀谈。
“喂喂……德国佬,你看你出的什么主意。”
“嗯……?”
山上面似乎只有这两个人的声音,拉进一点就可以看见两个人在树林里面穿行,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人,长着看上去就很严谨的五官,胸口挂着一个十字架。走在后面的年轻人似乎在不停地说着什么抱怨,有时会得到前面人的回应,再激起更大声的抱怨。
“什么要出来找食物啊,你看看迷路了吧?!”
“……可是照顾游客也是神赋予导游的职责啊。”
“可是为什么就我们两个人啊!我不想和你呆在一起啦!!”
“最熟悉这块地方的不是你我吗?”
“所以万一出不去游客们不是更加惨吗?!”
“神明自有他的安排。”
“哈哈……你走开!”
如果问起桃生幸世在导游界最讨厌谁的话,马上就会回答道“当然是路德维克!”。
如果说一股在他看来是假正经的气派再加上似乎每次都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奇怪现象不够让人讨厌的话,那么一起搭档导游五次就一次会遇到什么很奇怪的是就会让人不由考虑是否真的是两人体质问题。如同正物质和反物质在一起会湮灭一般的遇见就会出事。
比如带一个正常的旅游团进山,却发生了地震,虽然人员没有伤亡但是出路被完全堵死,两人便想在山上碰碰运气找食物,野果或者野味。
但是,很抱歉似乎迷路了。
“别乱走吧。”路德维克将手中的果子放下来“等天亮了再行动好了,夜晚走路反而更加危险。
“哼……白天也不见得安全到哪里去。”虽然每一句话都要不甘心的反驳一下,但桃生幸世还是坐了下来。
之后就放下包去树林里收集了一点枯树枝打算生火,回来后就看见路德维克坐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接着小小的手电筒光看圣经。桃生看了看在远处的包,咬咬牙还是把包拎到了路德维克身边,然后开始生火。
“……?”
搭档多年的作用除了互相看不过眼,似乎还有慢慢培养出来的默契。路德维克一抬眼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看什么看,看你书去!这么大个人了出来就带了一本圣经一把儿童伞一个手电筒!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只要神在我身边,我就……”
“闭嘴!”
所以这次拿到去往某个温泉小镇的游客名单,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再往下看,导游列表明显填了自己最最讨厌的名字。
……还真是,讨厌呢。
等发现车子正在驶向一个不正常的地方的时候,桃生幸世不由拍了拍司机的肩膀“伊织先生,真的是这条路吗?”
开车的金发青年看着前面的路,却无奈的说道:“桃生先生,您也看见了,我们并没有走岔路。”
玻璃上面隐约映着伊织的脸,似乎带着一点……心满意足的微笑?
桃生幸世没在纠结下去,坐回路德维克身边:“如果这次再发生了什么,不是你辞职,就是我辞职!”
路德维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疑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工作是主给我们的恩赐,我们……”
“你再说一个字我真的掐死你啊啊啊!!!”
桃生先生:先不说那个德国佬,我可是一个很好的导游啊。
路德维克:我拒绝帮桃生先生加班。
桃生先生:老板娘,晚饭可以炖了德国佬吗?
路德维克:也不指望你的智商能提供什么帮助。
两人似乎在不停挤兑中又关系微妙的和谐相处。
误入凝津市后,一行人便开始了调查。再有一次调查无果后,桃生先生突然问道:“要不我再琢磨一下台词……和德国佬学学?”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便学着路德维克板起面孔:“看起来……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呢?远坂小姐,还有什么需要调查的吗?”
远坂结菜愣了一下,然后暗暗捏紧了拳头:“你模仿的这种方式让我更像揍你了。”
“欸……不像吗?”桃生幸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完了,被德国佬传染的不会说话了。”
“……”结菜叹了口气“不要再模仿路德维克先生了。”
“远坂小姐,像您一般温柔如月的女士,轻易动怒可不好呢。”
“……”果然太早放弃揍他的念头是个完全错误的决定吗。
这时在边上观望着的布里萨克突然插了一句:“桃生先生,您多喜欢路德维克先生啊?”
桃生拉开一间废弃病房的门,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我对他啊,好感负值呢。”
准备进去的时候才看见后面游客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终于回过神意识到刚刚自己无意间回答了什么,一字一顿的再重复一遍:“真的,关系,完全,不想,你们,想象的,那么好呢。”
为什么呢?
只是想普普通通的当个导游,却每次都能遇到像这样离奇的场景。也许任何一件拎出去都可以让别人吹嘘一辈子的经历在他这里却只是所有经历中最平淡的一个。
每次陷入困境,着急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每次陷入困境,纠结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每次陷入困境,担心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如果说是讨厌对方,不如说是讨厌对方那种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至少是……对我的事情完全不在意地态度吧?
每次对方带队去调查,自己真的有很担心。很担心。很担心的啊。
反而他每次都是在房间里面看圣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出去和回来。
所以才讨厌呢。假正经的德国佬。
“喂。”第二天带队的早上,桃生幸世起床后就看见严谨的德国人已经按照标准的时刻表在看圣经了,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你最后一天……真的不出去吗?”
他放下圣经“桃生先生,我们要装作不知道七天的事情……您忘了吗?”
“可是。”他烦躁的吧背包甩到背后“你真的不去吗?这么重要的事情。”
“周日是不可工作的。”
“那你……”
“我会在旅店等你回来。”黑发青年再次拿起了书,平平淡淡地撇过来一句却瞬间让他无话可说,犹豫了一会便直接出门。
只要见到就会拌嘴。
只要远走就会担心。
只要提起导游,想到的肯定是对方。作比较的话也是“先不说那个德国佬。”和“与桃生先生不一样。”
洛可可趴在吧台上,看着两人斗嘴然后气冲冲的分开来。突然冒出来了一句:“桃生先生和路德维克先生……看上去有很多故事?”
“哼。”桃生幸世没有好气的说道“和他在一起哪里叫故事,叫悲剧。”
“欸……”棕发少女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心“真想把它们写出来看呢。”
“……”
“……诶?”
“写个什么鬼啊……这么无聊的故事你都想写……真的很无聊的,你听不下去的……可是…你真的想听吗?”
黝黑的皮肤上莫名的出现不正常的淡粉红色。洛可可愣了一会,然后低下头去把脸埋在手臂中间,抑制着肩膀因笑而带来的忍不住的颤抖。
“喂……”
桃生先生,这就是口嫌身体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