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进行中 时间:5月16日-6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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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百年法案】之后的三十余年之后,发生了【天狐暗杀事件】,虽然是以失败告终,但暴露出了一个军方研究“人造半妖”的组织。在最近几年中由于人类世界的战争愈演愈烈,军方曾多次向天狐提出援助(主要是请求妖异参与人类战争)都被拒绝。这次事件的原因可以推测为“以人类手段进行某种示威”
重伤清醒过来的天狐,认为“人造的半妖”只是人类制造出来的战争兵器,是一种悲哀的存在,以“给予他们慈悲”为名对人造半妖进行抹杀行动。
邻家白川夫妇诞下那对双子的时候,我还是小学在读。母亲叫我替她拎着装着鸡蛋水果的篮子,我们一起去邻家去探望刚历经一场艰苦事不久的新妈妈还有那对新生儿。
小时候家里也不曾给我拍过相片,朋友邻居的孩子也大多和我年龄不相上下,记事后除却在课本上见过简笔线条勾勒出的娃娃图外,我不尝见过婴儿的模样。想到要去亲眼见见那种奇妙的小生灵,我又紧张又期待。
我们进门前母亲嘱咐我一定不要吵闹,说小孩子都是敏感的,细腻的,就像那陶釉的娃娃一般。这让我多了几分紧张和不安。
门是邻家的白川先生打开的,他道着谢接过我手里的篮子,把我们引入室内。即便是脱了鞋子可我还是生怕在地板上压出声响,就屏着呼吸轻轻踏着,一步一步走向卧室。这倒是个很漫长的过程,见过书上简笔画的我就在脑海里描绘着小婴儿们的模样。肉嘟嘟的脸和小小的五官,还有软软的躯干和未伸展开的四肢。听父亲说我出生的时候乍一看是有些像母亲的,特别是眉骨。我就在想,双生子是不是也会像他们的母亲那样?我很喜欢白川太太的样貌,线条很是温润,特别是一头浅浅的发色从未让人觉得淡泊倒是多了种柔软。
门开了。
白川太太的视线从床褥里小小的窝转到我们这里,笑着招呼我们,我就慢慢走过去踮着脚站在离白川太太还有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小小的白白嫩嫩的还在闭着眼的婴儿。
“天心怎么不过来看看?”
我就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内心的那些恐惧。他们是小小的一团,我这么大,总感觉会伤害到他们。
“来吧天心。来看看弟弟们。”母亲和白川太太都招呼着我,我思忖下,又抵不住那点好奇地向前凑了凑。
果真是软软的一团,一个在睡梦中乱蹬着脚无可避免的踹到另外一个,另一个倒也不闹不折腾,只是死死皱着眉头。
我实在说不出他们在外貌上的分别,未张开的五官,相同大小的小身子,除却一动一静的对比,我实在无法分辨二人。
“乱动的那个是陆,是弟弟,安安静静的那个是翼,是哥哥哦。”白川太太轻声说着,“以后啊,天心就是他们的大哥哥了。”
或许是从未被别人交付过如此这般的称号,我当时只觉得很是惊吓和沉重,有种肩负着什么重大使命的感觉,便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一个慌张的扬手就要掠过那个乱动的小婴儿身上,却不料被一只温热的,软软的肉团抓住。我想起家里饲养的那只猫咪,它心情好的时候踩在我腿上肚子上,给我赏脸就伸出它小小的肉蒲。而这是比那种触感更要柔软的感觉,却让我有种触电一般地感觉。
“哇哦,看来陆很喜欢天心呢。”母亲调笑着说。母亲刚一说完话,那边安安静静的翼把一开始紧紧闭上的双目悄悄睁开缝,然后就大哭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双子的感应,抓着我手指的陆突然把我的手抓的更紧,也开始大哭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支支吾吾地说着要怎么办要怎么办,然后泪眼模糊地看着白川太太。到底是带孩子的妈妈们,她俩一怀里一个抱着哄着,抓着我手指的陆就安静下来又昏昏睡过去了,陆一停下,那边的翼也不闹了。大抵是双子的感应吧,翼也开始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陆睡下后手里也松开了不少,我悄悄抽出手指,却不知道怎样触碰这对小生灵了。我有些拘谨地背着手站在床边,心里责备着自己刚才失态而造成的局面。
母亲和白川太太又聊了会儿天,之后说应该让白川太太多休息会儿,就带着我走了。
母亲牵着我的手向家走去,阳光从西侧打过来,那炽热火球在今日最后的余光照的我眼角发烫生出疼痛
“天心啊,以后那对兄弟就做你的弟弟好不好啊。”
“他们可以是你的玩伴和挚友,但年长的你,一定要学会作为哥哥去关照他们。”
“我们家是很难再有一个比你小的孩子了,有人陪你一起生活,成长,也不失一件好事。”
“那你要保护好他们啊。” 母亲笑着嘱咐道。
我眨了眨有些刺痛的眼睛,想着那对可爱的小生灵,我回答道:
“好。”
“……好热。”
阳晴把脸埋进浸湿的手巾中。阳光直直的照射在她的脖颈及后背上,仔细一看,她露出的皮肤不但没有被晒得发红,反而苍白的像是要裂开一样失去了光彩。
她绝非是怕热的人,但自前一年的夏日开始,这样的天气就变得格外难熬。即使如此,她还要做出和曾经没有什么不同的样子,像之前一样在院子中劳作着。
真想现在就泡在凉水里……泡到海里。阳晴突然开始怀念自己的家乡。如今的自己也许可以证明“海渊”的存续,但为何迟迟没有选择归去?
也许是因为害怕变回“从前的样子”,阳晴闭着眼睛想到。来之不易的这份单薄的证明,无论如何也要紧紧的握在手中。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阳晴垂下头来,猛然睁眼让她的眼前充满过于明亮的光影。她眯起眼睛准备继续作业,从仓库中突然传出一阵杂音。
“……怎么了,伊佐?”
阳晴隐约听到小动物尖锐的叫声,随即便是砂雪的痛呼以及什么东西乒乒乓乓倒下的声音。阳晴站起身来,又感到一阵眩晕,只好再次蹲下身子,盯着地面。
“嗯……踩到猫了。”
从仓库的小窗中传出砂雪闷闷的声音。“奇怪,最近哪里来的这么多猫……仓库里也没有老鼠呀。”
“也可能不是老鼠,而是闻到鱼的味道才来的呢。”
阳晴似笑非笑的随意答道,用竹筷从叶片的阴影里夹出一只躲太阳的虫子扔到水桶里。虫子在水中扭动着,搅起细细的气泡。它没能像气泡一样浮上水面,而是渐渐僵直起来,沉入水底,落在它“同族”泡满水的尸体之上。
“——感谢我吧,水里可是要凉爽、舒适得多呢。”
午后。
街道上开始吹起奇异的风。阳晴眯起眼睛,转过头去看默默读书的砂雪。那本书从封面看来似乎是什么怪谈文学,又或者是家庭原因使然的某种情死剧。她看着少年吸着鼻子,眼圈红了起来,开口说到。
“你等下不是要去庙会吗?可不要哭鼻子哭到让人一目了然的样子才好。”
“……嗯,是的。”砂雪揉揉鼻子,抬起头来,“细平他被关在家里看店,只能让我帮忙带一点小吃和玩意……阳晴姐你还是不去吗?我听说这是‘学校’的祭典,不过阳晴姐,‘学校’究竟是什么?”
“学校啊……是对于你目前的年龄来说,稍微有些迟的话题呢。”阳晴避重就轻的答道,与其说是回避问题,这对于她自己来说也是个有些陌生的词语。“我不去哦。不管怎样,店里也不可能没有人在吧?算算时间中井夫人的伞大概又要遗失了,可不能让她淋着雨回家呢。”
会下雨吗?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砂雪一边回应着“原来如此”一边仔细的夹入书签,把书本合上。
自己的问题从来不会被这位“族姐”正经的回答,他已经习惯了。
“那么,我先出门了。”砂雪从柜台下面抽出一把伞,绀色的伞面上散落着朝颜的纹样与灰尘。砂雪看着阳晴眯起的眼睛,笑着说道。
“我记得中井夫人更中意赤色的样子……啊,我也不太想被淋湿,就让我用一下吧。”
“结果是真的下雨了啊。”砂雪抱着一大袋子鲷鱼烧,有点困难的打开伞。这把伞就像它所表现出的一样,是一把有些陈旧的伞,伞骨上隐隐约约渗出几点霉斑。
砂雪记得似乎在以前——并不能称得上是“很久”的以前,他曾经看过阳晴使用过这把伞。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把伞就只能被扔在柜台下面,任灰尘做被铺陷入长久的沉睡了呢?
是的,砂雪很清楚这是杂货铺主人私人的用品,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会是摆在台面上卖给中井夫人的那一把。自己那时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砂雪也不是很明白。
阳晴姐会生气吗?
他思考了一下,走向摊边,购买了一把绘有天狐大人身姿的团扇。明明知道她对这样的商品大概没有兴趣,砂雪还是选择把这把团扇作为小小的礼物。
“……毕竟如果是送给细平,总感觉会怪怪的。”
“你在烦恼送礼的人选吗?”
突如其来的搭话,让砂雪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他转过身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花哨的面具。他后退两步打量起对方,即使有些单薄,但也明显是男子的身形。此人身着华丽的羽织,身边跟随着一名娇小的女子,而在他们身后,身材高大的青年垂着眼为他们撑伞。那把伞太大,雨水从伞面上滑落飞溅着,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避让开来。
“怎么,不认得了?你的记性不好啊,少年。”
“……不,我当然认得。”砂雪眨眨眼睛,低下头行礼,“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纸门的状态还合您心意吗?”
哼嗯,勉勉强强。男子随意的回答道,用手中的折扇指着那把团扇,“你是先购买好礼物,再考虑送礼对象的类型?过来人告诉你,这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倒不是这样的。”砂雪笑道,“我是有一定要送上一份礼物的对象,只是对方不一定会喜欢这一份礼物,我刚刚在想这件事。”
——但是这样也刚刚好,少年补充道。男子闻言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要送给中意的女子。”
自然不是,砂雪露出苦笑。
“虽然说确实是女子,但对方大约是我的‘姐姐’和‘恩人’的角色——大概是这样。”
仅是如此而已。砂雪用手护住怀中的小吃,再次向对方行礼告辞。
虽然已经临近剪卡,还是让我先过渡一下,因为时间线是二章的,这篇就先不打三章标签了……
时间线紧接上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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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雨水淋湿的衣服还没有干透,千秋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热量。
一股让周身冰冷的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一般的热量。
就算是被如月家的下人们冷眼相待也无法浇灭的热量。
告别如月家时,雨已经彻底停了,时间也已经走向了傍晚,在一片夕阳染就的晚霞中,千秋走上了回家的路。
他脑海里全是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全是手儿奈的一举一动,还有她最后的那个微笑。
刚才感受到的热度似乎全都集中到了脸上,让他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让大脑冷静一下。
仔细想想的话,其实自己的目光早已被那个病榻上的少女所吸引,只是一直以来,有些这样那样的因素让他克制着自己不要往那个方向去想。
譬如失去母亲又被父亲抛弃的自己的过去,譬如医生与患者的身份,譬如毫无名气的自己和大家闺秀的她……
又譬如……
“你总算是回来了。”
一个少女没什么好气的声音打断了千秋的思考。
他抬起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诊所门前。
而在“今日休诊”的招牌下面,一个没见过的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正双手叉腰,盛气凌人的等在那里。
“难道是病人……?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开门……”
“开什么玩笑?本小姐哪里像是生病了?!”
少女听到千秋说的话,眉毛立刻就竖了起来,气势汹汹的瞪着千秋。
“哎?那么……难道是来找老师的?真抱歉他现在长期外出……”
“我是来找你的!”
“咦?”
“我已经打听过了,雅医堂收留的孤儿,织作千秋,就是你对吧?”
少女每说完一句就逼近一点,千秋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后退的冲动。
“对……我就是织作千秋,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然而对方并不回话,反而眯起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千秋好几个来回。
就在千秋觉得自己的衣服是不是又要被不断冒出来的冷汗搞湿了的时候,她才总算稍微离开了一点。
“你知道你父亲的事吗?”
少女口气冷淡的一句话,对千秋来说却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我的……父亲?”
“哼……看起来是什么都不知道呢……也对,要是知道了怕是早就冲着我家的家财……”
她小声嘀咕着什么,千秋听得不是很清楚。
“请问你到底是……?”
“……”少女冷冷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也对,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
她昂首挺胸的看着千秋。
“我的名字是织作花火……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织作……难道说……?
“我的母亲是你父亲的妹妹,所以我算是你的堂妹。但是!”她话锋一转,“别以为织作家会承认你这种继承了来路不明血统的家伙!”
千秋只感到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努力的从一团乱麻中整理出一股思绪。
“我们织作家……不,该说是织作组才对,可不是你这种家伙能理解的。”
名为花火的少女还在说着什么,可是千秋却完全听不进去。
“为什么……为什么织作家要找我呢?”
“你别误会,”花火哼了一声,“找你并不是织作家的意思,家母对你这种野种过着什么生活才没有兴趣。想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我自己的意思。”
“不过,你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是个无趣的家伙。”末了,她又补上一句。
千秋大概理解了花火的来意,也知道她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但怎么说也是血缘相连的亲人。
“那……你要不要进来坐坐,虽然有点寒碜……”
“啥?!”花火忍不住惊呼道,“你真的理解了我说的话吗?我可是……”
“嗯,会独自跑到这里来,就说明你其实对我还是有点兴趣的吧?”
被戳中了心思,少女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别开玩笑了!你这个下贱的半妖!”
傍晚的诊所门口并没有几个人,但是花火的尖叫声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千秋本想伸向花火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可是少女仍在不依不饶的说着。
“区区一个半妖,要不是祖父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她在家里帮佣,早就横死街头了,偏偏还用妖术诱惑了伯父,害得伯父被逐出家门不说,还留下了你这个会让我们织作家蒙羞的野种……!”
周围聚过来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可是千秋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仿佛大脑都停止了运转。花火口中吐出的话就像一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
“千秋,你在干什么呢?”
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打散了压抑的气氛。
千秋回过头,看到六六正站在他身后。她似乎又和别人打架了,衣服破破烂烂的,连耳朵都露了出来。
“……妖、妖异?!”
花火看到这只小小的妖异似乎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是谁啊?”
六六倒不认生,主动凑了上去嗅了嗅,看起来很开心的回头对着千秋笑了。
“千秋!这个人有和你相同的气味!”
花火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谁、谁和这个半妖……!”
她近乎失控的喊着,似乎连对面是个令自己畏惧的妖异这件事都忘记了,抬起手就要打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少女的巴掌却落在了千秋脸上。
“织作花火小姐,”千秋的声音头一次带上了几分严厉,“请您不要随便对我的患者动手。”
“你、你这个人……”看着把六六护在怀中的千秋,花火自己也吓了一跳,“真是不愉快!我要回去了!”
自知理亏,花火推开围观的人群,大踏步的走掉了。
“千秋,你没事吧?”六六似乎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你的脸肿起来了哎。”
“对啊,医生,你没事吧?”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有好几个熟悉的面孔留了下来。
“那个小丫头还真是过分啊,怎么能抬手就打人呢!”
“谁快去拿点消肿的药来啊!”
“你傻了啊?这里不就是诊所吗?”
周围的邻居,还有几个常来看病的人,热心的凑在千秋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打散了刚才花火带来的那阵低气压。
“呃……诸位……我……”
“对了!没想到医生竟然是半妖啊!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半妖呢!”
“你是真的傻了吧?医生是半妖大家不是早就发现了吗?”
“可是医生一没长角二没长尾巴的,谁知道是半妖啊!”
“半妖什么的,本来就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嘛。”
虽然千秋从未刻意隐瞒过自己的身份,但是也从来没跟别人主动提起过。
他心里一直隐隐担心,若是有一天暴露了身份,人们一定就无法像以前那样接受他了。
可是此刻看来,一切都只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千秋?”
“没什么,”感到眼角有些发热,千秋对抬头看着自己的六六笑了笑,“我们进去吧,六六姑娘,还得给你包扎伤口呢。”
“你看起来真奇怪,千秋。”
“我只是重新感受到了,大家有多么和善而已。”
“嗯~”六六不知为何看起来很得意似的点了点头,“妖异也好,半妖也好,人类也好,大家都是好家伙!……啊,那只猫妖除外!”
听到六六的话,千秋忍不住笑了。
希望从大家那里得到的这份勇气,能助我在她面前说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