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想……真正的活着吗?
轮回小队休息室139215523
微博@无限恐怖同人企划_抉择
1.
周围的环境让管鹤感到有些恐慌。
这并不是说周围出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或者超出常理的事态,实际上即使是天光暗淡的夜晚,他也能问心无愧的表示这附近实在是风景怡人:一片寂静美好的森林,参天大树直冲云霄,虽然茂密的枝叶遮蔽了所有的星光与月光,但由于附近那件小屋的灯火,远处虎视眈眈似乎是要择人而噬的深重黑暗并不能向他们目前所在的地点侵入过来。欢快的虫鸣声不绝于耳,间或还夹杂着一两声蛙鸣,空气凉爽而湿润,混杂着泥土的芬芳,地面上厚厚一层落叶堆积形成大量的腐殖质,运动鞋踩上去软绵绵的,沙沙作响。
或许换上任何一种平常一点的情况,管鹤都会非常的享受现在所在的这种森林里的夜景:作为一个在大城市中艰难的生长在略有经济困难的家庭中的孩子,近距离直接身处于这种原汁原味自然形成的落叶阔叶林中的机会可不多。但现在,上一秒还觉得自己正坐在网吧的电脑前面握着鼠标点弹窗的管鹤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在铺满林间的落叶堆中醒来,除了惊慌失措,他无法感到其他的任何一种感情。
谁也不能责怪管鹤不冷静。别说是这位刚刚高考完毕的18岁高中毕业生,恐怕任何人在遭遇了这样的突发状况之后,都会感到不同程度的恐惧与混乱。而管鹤在这种情况中,甚至算是恢复得比较快的那一类。
最起码,他很快就恢复了思考能力,稍微看了看周围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的那些人以及唯三站着的男人,大致弄清楚状况之后便在心底狠狠地嘲笑了自己。
本以为是哪个黑客闲得无聊搞出来的病毒,没想到是真的吗?
想知道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无限恐怖,原来是真的存在着的吗?
2.
管鹤是曾经读过《无限恐怖》这部小说的。毕竟高三时学业繁重且枯燥,而对这位长期经济危机的少年来讲,除了跑酷之外,唯一的娱乐也就是阅读放在自己那支老旧的翻盖手机里保存着的电子书了。
5M多一点的TXT文档看完之后,轮回世界的运作方式管鹤自然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但是现在他正面临着的情况似乎与他所知道的那些多少有一点出入——就是在说那三个管鹤本以为是资深者,但却自称为NPC的人们。
这样的变数让他不确定自己所在的是否真的是那个自称孟森的人所说的,目前已知的信息只是这三个人在第一场恐怖片的时候会同他们在一起,但是新人不能干涉NPC,NPC却有可能对他们进行“一点教训”。管鹤并没有花什么时间思考便直接默认了他们所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了,毕竟(默认存在了的)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就算NPC说谎也捞不到任何好处,只是白白浪费脑细胞而已。
关系看似不对等,但还是在接受范围之内。首先,幸运的是,最起码这不是养殖队,只要能在第一场恐怖片中活下去之后,他们的生存概率就将大大的提高;另外,不论NPC的正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引导者还是资深者,反正他们肯定是要强过他们这些新人的。现在这种恐怖片刚刚开始一切都还未明朗的情况下,明智的选择当然是听从对方的安排——虽然对方根本没有安排他们的意思。
据说是恐怖片的女主角的黑发女人正小心翼翼的用手捧着一本老旧的日记本,慢慢的、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读出上面记载的字句。管鹤并不在乎上面写了什么,只是按照一般故事——特别是恐怖片——的套路,他本能的知道女人念出的字句可能就是什么开启故事线的重要线索。在一个金发的,似乎也是剧情人物的青年开口阻止时,他也试图附和,但是失败了,就像是空气中游走着一只吞吃声音的无形怪兽一样,将那些本来应该逸散在空气之中的振动饕餮得一干二净。
自称叫做齐鸺的男人开口催促女主角戴娜继续向下朗读,随后向着众人解释说是“它”在强迫他们进入剧情。这种完完全全被比自己更加高级的存在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管鹤觉得一点都不好,但现在,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反抗的他也只能顺从这一切的安排,并且暗自庆幸这倒不是完全没有生路。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有两个。第一,显而易见的,该怎么活下去。《林中小屋》这部片子管鹤曾经被别人一起拖着看过,虽然剧情里的细节已经模糊掉了,但这个堆满了杂物的地下室的场景,他还是记得的。主角一行人在地下室中拿起物品选择了自己的死亡方式,背后的神秘组织甚至为他们将会召唤出什么样的怪物进行“处刑”下注赌博,这种讽刺性十足的场景对于文科生的管鹤来讲冲击性远远大于后面的那些血腥场面。身处于一堆召唤道具之中的少年顿时起了一层白毛汗——想想吧,自己身边都是支线剧情,日后可能这些都是奖励点,可现在?他们还只是普通人的时候?根本就是个步步都是陷阱的死亡洞窟。
不管怎么说,必须阻止别人开启支线的任何动作,这样他们将会面对的就只有僵尸而已了——虽然小屋中的人数增加了,僵尸的数量肯定也会增加。另外的就是一般来讲在恐怖片中还是抱团聚众生存率比较高,不论怎样之后只要跟着需要保护的剧情人物,或者轮回小队的大部队就好了——从反应来看大家几乎都是新人,应该大都会想着抱团努力活下去。
因为一系列的突发情况而仍然显得逻辑混乱的管鹤的大脑前言不搭后语的勉强得出了第一个问题的解决方法之后,少年看向了第二个问题:
穿着和周围格格不入的街头嬉皮风,头上顶着一副里面绝对在放着足以盖过爆炸声的重金属音乐的耳机,面色阴沉无精打采的另一个少年。
难得的被疑心病晚期的管鹤算成是关系比较亲近的学弟,何凛。
3.
能和何凛认识,也是一段不打不相识的孽缘。
人毕竟是社会性动物,生活之中当然要与其他人交往。就算管鹤再怎么疑心病自然也是如此。虽然何凛学渣,平时吵吵闹闹,做事不过脑子嘴上也没把门的,容易冲动也喜欢乱发脾气,中二期万年不毕业总觉得自己是个与众不同的人物,但本质上倒不坏,率直,通透,一眼就能看穿,对自己真心喜欢的东西也很有一分纯粹的热情,最重要的是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他能很轻易的爬上管鹤心里那道高耸的围墙的顶端。
所以虽然何凛有很多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缺点,管鹤仍然和他走得很近——或许在其他人眼里这理所当然应该算是朋友的关系。也正因为他如此熟悉对方,他才能明确的知道,何凛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但其中绝对不会包括阴沉这一项。
然而专注于思考在恐怖片中挣扎求生的方法的少年目前没有余裕去猜想对方到底遇见了什么,只是单纯的将对方的不对劲简单的归类在“遭遇了突发情况受了打击”的原因中,转头随便向他交代两句自己稍微离开一下——反正对方八成也没心情理自己——就跟着已经觉得地下室中没什么有趣的东西而失去兴趣的剧情人物爬出地窖,回到有着温暖明亮光线合适的客厅之中去。
主神发布的任务是要求小队成员保护马蒂和戴娜两个人,少年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和他们稍微聊聊打好关系,这样或许之后由他提出的建议能够在他们心中增加一点分量。距离管鹤看过这部片子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他不太记得主角们上楼后到僵尸出现之间发生了点什么,他只祈祷这段时间里不要发生什么太过超出常理的事情。
剧情中的人物全都对他们接下来的悲惨命运毫无所觉,和之前一样横七竖八地放松倒在沙发上或者椅子上,和乐融融地继续他们的真心话大冒险。
马蒂一个人缩在单人的沙发上,掐着自制的大麻烟卷吞云吐雾,但多少显得有点心事重重。那个味道至少在管鹤看来实在是不好闻,那个似乎叫作聆烨的女孩子还能凑过去与他说话,实在是精神可嘉。
既然已经有人在和马蒂谈话了,管鹤自然而然的便选择了戴娜为突破口。要寻找话题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他们刚刚在地下室中找到的日记就是很好的题材。但实际上管鹤并没能跟对方说上多少句话——正当他们从日记中令人发寒的内容正要讨论到写作背景的时候,茱莉丝选择了大冒险,被要求跳上一段艳舞来。在天朝这个相对保守的国家土生土长了18年的少年哪里见过这种事情,在客厅里根本呆不住,直接借口回去看看地下室里的人在干什么就逃离了客厅,背后丢下一串来自外国的同性友人的善意哄笑。
在地下室的活板门前站定,管鹤差点踩到一个正从里面缓缓上升出来的红色脑袋。少年还记得这一位发色特殊的同伴叫做左囿,名字因为谐音倒是非常好记,不过具体的字形,就算管鹤自认语文成绩不错,也着实的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
左囿对着有点尴尬的管鹤笑了笑,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年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刚准备道个歉什么的,红头发的少年就从他的身边闪过去,穿过客厅跑向居住区那边了。
4.
重新下到这个被各种看着不舒服的东西环绕着的阴森森的空间里,管鹤的感觉不是太好。
当他看见还坐在地板上一动都没动过的何凛之后,他的感觉更不好了。
虽然说这个平时精力充沛到有点扰人的街头少年这么安静的情景实在是难得一见,放在平日里管鹤肯定会拿他那像素不太高的手机拍成视频拿给对方的姐姐何雱看,但现在他当然没有那个心情。他只知道如果在恐怖片进行中,何凛还仍然低落成这这种动都不想动的德行,那肯定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管鹤顿时就觉得自己肯定天生被何凛克制,要不然怎么能连进了恐怖片都逃不出他的魔爪,还要继续万事都替他操心。
已经认命了的学长又跨了两步靠近他的学弟,屈起膝盖轻轻碰了碰盘腿坐在地上的对方的手臂:“快起来吧,想不想活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想也知道,一直戴着耳机的何凛肯定听不见他的话,但手臂都被碰到了却仍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就显得有些不自然了。觉察到这一点的管鹤弯下腰去看对方的脸,还用手在他的双眼前挥了挥。何凛双眼无神,在地下室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晦暗不明,脸色也阴沉得不自然,对别人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反应,简直让管鹤不得不开始思考对方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的可能性。
这样一想,管鹤就有点慌了——毕竟这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不合常理的恐怖片之中,谁知道主神会不会因为他们人多而增加了什么灵异类别的东西出来。情急之下少年根本来不及想出任何对策,直接和从前想要将沉浸在重金属世界中的何凛唤醒时一样,伸手将他的耳机从头顶拉下来——
然后他就收获了一记重拳,以及一句“你他妈别烦我!”
管鹤偏了偏身子,让本来该砸在他肚子上的那记拳头落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后揉着伤处安心了:行,这态度,还是那个臭小子没错。
不过现在这种平静的时间实在是紧迫,知道了何凛没事之后,管鹤也就将目标转为收集对目前的状况来讲有用的东西,没再去多管对方。大概之后见到丧尸那么一吓,何凛就能恢复正常了?少年这样猜想着,转身环顾四周,将自己的学弟放心的丢在原地,向着他一开始就看见了的那个被轮回小队其他成员打开的暗室的门走去。
这个房间里面几乎是全黑的,管鹤必须将身后的门大敞开才能借由地下室之中昏暗的光线勉强看清里面大件物品的大致轮廓。少年在这时才开始庆幸他之前在学校老师的干预之下,将钥匙链上的小折刀换成小手电的举动——其实他根本不用,只是在钥匙链上绑一个什么大一点的东西方便拿取罢了。
管鹤叮铃当啷地拿出自己的钥匙,捅了两下上面的手电筒,很久没换过电池的小手电一点也不情愿的亮起来,凄凄惨惨的发散出一点半死不活的光线。管鹤就着这一点光芒勉强分辨着暗室之中的物品:铁链、木架,还有各种武器——与其说是武器,不如叫它们刑具吧。管鹤想。文科生敏感的神经在看见房间之中的陈设的一瞬间就已经告诉了它们的主人这间房间的实际用途。过去看电影时的记忆逐渐回笼,管鹤模模糊糊的意识到这间房间是联通在戴娜还是霍顿的房间下面的,影片之中戴娜在这里戳死了一只僵尸。
不管这个房间从前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至少这里有足够多的防身用道具。正当管鹤准备在其中随便挑选一两把便于使用的东西时,他突然间听见他来向的地下室之中有一些响动。
难道是何凛终于从死机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了?管鹤挺高兴的想着,回身走向摆放着各种杂物的地下室,却看见之前从地下室之中出去的左囿又重新回来了,脚边还放着一个双肩包,正把手伸向放在台子上的那个八音盒,好像是打算把它抬起来——
“——等等,你想干什么?”
5.
阻止了左囿带走八音盒的举动,管鹤多少觉得有些无力。他也不是不理解别人争取看见自己喜欢的角色的机会的行为,只是——且不提无限世界支线剧情的设定,就从最基本的地方开始说:这是在恐怖片里,而左囿希望看见的又是一个拥有独个屠杀所有祭品能力的超自然生物,这样的行为简直作死好吗?
这简直就跟原作影片里心心念念着人鱼不放,在最后却被人鱼杀死了的那个研究员一样讽刺。管鹤想。他对这些讽刺性的情节记忆力总是要比血腥的场面优秀得多。
重新站回曾经是刑房的暗室之中,管鹤对着桌面上的一大堆长短不一的刀具干瞪眼。
那些形状奇怪不知道该怎么用的东西首先被他排除在外了。另外虽然古语有云“一寸长一寸强”,但管鹤也并不准备携带什么太长的武器:毕竟携带起来并不方便,而且根据他的记忆,小屋附近到处都有监控设施,被背后的那些神秘组织看见了似乎也不太好。
那么剩下的就是一些短剑或者小刀之类的东西了。锋利度是首先需要考虑的属性,除此之外刀刃上生锈了的那些不仅不容易刺穿物品,而且还比普通的小刀更加容易折断,也刨除在外不予考虑。最后就是刀柄握在手里时的舒适性,不能硌手也不能太过容易滑脱,否则都会对搏斗产生影响。一点也不专业的管鹤依照这些他目前能够想到的标准在昏暗的光线中挑挑拣拣,最后终于选中了一把看起来是割肉用的小刀和一柄短剑收在衣服里,准备待一会儿拿出去让何凛也在这两把之中挑一个——反正他们都不会用刀子,也就无所谓趁手不趁手的问题,拿着一顿乱捅就是了。
管鹤走出暗室,将一闪一闪大概已经马上就要没电了的手电连着钥匙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之中,正准备重新折腾一番何凛把他从那种奇怪的状态中唤醒时,活板门上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阵混乱的杂音紧随其后。
少年立刻下意识的隔着衣服握紧了刀柄,全身的肌肉都因为过度的紧张僵硬了起来。
剧情开始了吗?僵尸要进来了吗?我能活下去吗?他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放松心情,一边忧心忡忡地想。
陈平望向身后的密林,不停有僵尸从各个角落涌出来,只是因为它们行动迟缓,所以并没有对陈平造成太大的干扰。似乎行动迅捷或是拥有特殊武器的僵尸只是少数。
但是···人都哪去了?
陈平在林中东躲西藏绕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任何队友活动的痕迹,而僵尸也越来越少了。
一个小时后,陈平彻底无语了。说是恐怖片,僵尸却越来越少,而且最后仅有几个看起来特别愚笨的僵尸在慢慢朝一个特定方向移动。以偷袭的战术杀死了六七只僵尸后,陈平尾随着剩余的几只僵尸开始前进。
但是···他们的目的地居然是--墓穴!
糟了!马丁!
就在陈平大呼不妙时,他突然想到,如果不停的有僵尸涌进去的话,马丁肯定不会呆在这里的,那么```!
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陈平:一架特别现代化的电梯就在墓穴里。那么,马丁八成是进入里面了。如果队友们还在的话,那么八成也是进去了。
可是,下面不管是什么地方,一定都站满了僵尸,不然林子里的僵尸是不会凭空消失的。
奶奶的!
主神的指令已经消失,活下去是那么重要,但是如果仅仅是逃避的话,下一次恐怖片自己也一定是这么的弱。所以,一定要下去。
光影变化,电梯经过了许多隔间,但是里面已经空了,证明原来的怪物已经被释放了出去。
一场恶战,即将展开。
“叮。”是门开的声音。
眼前是无数的怪物,不只是僵尸,还有各种其他的恐怖生物。它们从不可辨认的尸体上抬起头来,齐刷刷望向了陈平。
“我日!!!”即使是拍恐怖片也不至于这么玩我啊,陈平的心中瞬间就充满了对主神满满的恶意。如果用头发的话,虚弱的自己一定捱不过剩下的袭击,所以,只有向着墙上的一个洞撞了进去。
怪物大潮随即也反应了过来,以一种拆迁大队的姿势向墙涌了过去。
(日,差不多要跪了)
陈平不知道跑了过了多少条管道,速度已经开始下降。
就在这时,面前的墙也破了,一堆水怪一样的东西涌了过来。
(结束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陈平被水管绊了一跤,跌倒在了架台的边上,被一只水怪踢了下去。
晕眩,疼痛······
陈平不知自己晕了多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水管卡在了半空中,脸上滴满了从台架上流下来的血和粘液,绿色的头发愉悦的翘了起来,正在发出耀眼的绿光。下方的黑暗里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不停地还有怪物被挤下去,发出生牛排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去,这也可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然后,陈平发现自己的骨头似乎也碎了许多。
那么,是要在这里躺到天亮了么?
又有粘液滴了下来,陈平无奈的闭上了眼。
似乎过了几万年这么久···
“任务完成,存活到天亮。回归主神空间。”
众人快速回到了小屋,大口地喘着粗气。
“天呐,你们怎么了,浑身都是血!”马丁大叫道。
“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戴娜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朱丽斯他……”寇特眼睛呆呆地看着地板,“他在树林里……”
“NO!!”戴娜瞪了他一眼,然后不顾众人
“吱呀——”忽的,紧闭着的大门打开了,仿佛是死神为送大家下地狱而开启了前往新世界的通道。
门后,一阵巨大而压抑的危险气息一步步逼近,小屋里一下子寂静无声。
沉默了几秒之后,陈泽逸冲了上去死死抵住了大门。
“不要!”京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服,却失败了。
“嘭!嘭!”巨大的力量从门后袭来,陈泽逸几乎要被撞得飞出去。
京也按捺不住,几步跑到他的身边,身体紧紧靠着门,但即便是两个人的力量,在丧尸强大且不知疲倦的冲撞前仍是显得微不足道。
“轟!”
大门被撞开的声音响彻耳畔。
“快走!”渊和孟森同时大喊道。
霎时间,时间仿佛凝固一般。
京和陈泽逸的身体都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死死粘在了地上,耳边全是丧尸的咆哮声与铁器和地面的摩擦声。
孟森一脸悲悯地看着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两人:“再见了,朋友们。”
一股众人熟悉的腥臭味突然传来,丧尸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刀。京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但却正好刺激了他的肢体,他忍住要吐的欲望,立刻将身子转了一半,起步逃跑的同时推了陈泽逸一把。
陈泽逸也是被吓傻了,但京这么一推,马上回过神来,顺势将京拉了一把,两人同时向后跳去。
刀落。
锋利的刀同时划过了两人的身体,幸好都向后跳去,否则绝对是腰斩的下场。
由于京是侧身,受的伤比较轻,但陈泽逸却是整个腹部被划出一道极长的口子,鲜血满地,虽然仅仅是表层伤,场面却还是十分惨烈。
他们顾不得身上的伤,立刻跑回众人身边,匆匆包扎了一下。
抬头,正对上丧尸诡异的微笑。
一步,两步,它渐渐向众人走来。
“我操,快TM走啊!你们逗我吗!”寇特破口大骂,转身向屋子里跑去。
众人也不多说,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几人对视了一眼,还没开口问跟谁走,只看见陈泽逸一个侧身闪进了马丁的房间。
“这家伙怎么这么独啊。”科扎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跟着他进了房间。
这下大家连商量的时间都没有,只好跟着马丁走了。唯独京默默看了他们一眼,走进了戴娜的房间。
“嘿,伙计们,怎么进到我房间来了?”马丁惊讶的望着众人。
“没事,没事。”孟森笑着挥挥手,“人多力量大嘛。”
随着剧情,马丁发现了台灯下的摄像机,接下来就是丧尸出现把他拖走了。
大家警戒起来,把马丁拉到门后。
“喂,喂,你们干嘛,我还想享受一下生命中的最后时光呢……”马丁一把推开了众人,叼上一支香烟,默默靠在窗边。
“刺啦——”玻璃破碎,马丁一下子被拉了出去。
“NO ZUO NO DIE啊少年。”孟森摇了摇头。
僵尸的数量由于主神的难度提高而变多了,正在众人打算静观其变的时候,数只丧尸开始撞击着房门。
“快,快跳窗。”渊大叫。
窗外,地上血迹斑斑,渐渐朝着一个方向延伸过去。几人匆匆对视了一眼,循着血迹跑去……
血道的尽头是一处类似于盆地的地形,而下面——
天呐,简直是茫茫僵尸海,数以千计的丧尸不停朝着边缘缓步走来。他们的目标是刚刚被拖下去的马丁。
渊和陈泽逸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一人一边将架着马丁的丧尸推开。丧尸的反应竟然也快得很,回头就是一斧子劈了下来。
孟森也赶到下面,斧子男看到他愣了一下,渊趁机飞身上前连续几拳,全部都打到了丧尸的要害处。
“齐鸺,老科,你们快下来帮忙啊!”
“他们人不见了。”
“啊咧?”
……
在这种拼命的关键时刻缺少队友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陈泽逸照着之前杀死丧尸的方法杀了两只后,三人周围已经没有丧尸了。但不远处那犹如海洋般的……没人会想进去屠杀的吧……
渊赶快拍了拍昏迷过去的马丁:“马丁,马丁,听得见吗?”
马丁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三个面孔和……可爱的丧尸爸爸们。
“我——”
渊却早已抓起他的衣领,和两名队友向上跑去。
“我们要跑去哪里啊伙计们?”跑了很久,似是甩开了身后的一大群僵尸之后,马丁才问道。
“不知道,”孟森道,“这树林里几乎全是一模一样的。”
“小屋肯定不能回去了,估计早就已经被僵尸占领了吧。”陈泽逸紧闭着眼,似是在回忆方向,但却一脸不好意思我是路痴的表情。
“什么?被僵尸占领?你开什么玩笑?戴娜呢,戴娜呢!?哦不,我是说戴娜和寇特……”
“没事,他们应该很安全。”
“为什么?”
“我就安慰你一下你好烦啊!”
“……”
他们继续跑着,没有方向,没有距离。甚至连一点点希望都看不见,只有手表上的时间慢慢倒数。
受机党审核了开锁惹才找到电脑发的【这边网吧真贵
以及
#八一八辣个丧心病狂活撕萝莉的禽兽黑皮大婶#(闭嘴)
#同队队友表示再也无法直视某人#
#智商不够一阶怎么理解都是回归兽性#
#哪个队也要吃队友来着好战友我们来握个手#
====================================
再次睁眼后,丹发现又回到了大部队中,安慰了失态扑到自己怀里的伊芙后,继续跟着其他人一起行动,团队的气氛越发的阴沉起来,对剩余人员做了次观察判断后,把目光转移向了队里的资深者,唐宵。
‘那个人没回到队里的关系么’对方虽然一直没表态,可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危险,或者说比以往更加危险。
趁着伊芙让人偶探路的时候,丹还是开口道:“我刚刚和乐行在一起,他挺好,没有受伤”
唐宵自己也许没有注意到,现在战力最强的或许是看起来相当柔弱的伊芙,但是大部分人还是隐隐以他为首在行动,领头人心绪的不宁,其他的……就不好说了
然后,走到充满藤蔓的房间,接到了主神的任务,在唐宵他们拿到果实的瞬间,遭遇到了敌人的袭击,一开始以为是千岛遭到幻觉而袭击自己,于是毫不犹豫的以枪身卡住对方的骨刃强行压过去进入另一间房,给刚才受伤的同队队员留出喘息空间,余光依稀看见唐宵似乎也做出了同样的行为。
然后,浪费了数枚子弹,故意打偏企图让千岛先失去行动力或失血晕过的丹,发现了自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对面的家伙,不是那个千岛。
这个千岛的骨刃上没有刻字,之前她记录下来的,房间的数字。
……‘这是,什么东西’
………………“镜像人”
对习惯用枪的人来说,手是非常重要的。
子弹填装的速度,子弹的目标,一切关乎到名为命的东西,全掌握在手上。
指尖如同牵着死神跳舞般,火花炸出的瞬间,它举起‘巨镰’利落的带走别人的生命,绅士样恶趣味的留下朵朱色彼岸花诉出共舞的愉悦。
尽管丹不想承认,但是,这的确让人着迷,属于枪械的魅力……
现在……
子弹耗光,枪身经过多次附魔和骨刃数次剧烈撞击后也已变形裂开,腿部被同样断裂开的一节骨刃穿透失去行动力,房间也越来越小,不可避免的与对方近距离互博被击中,至到肩膀被被穿透后,丹无力的趴在地上,呼吸急促,镜像人千岛提着断刃步步靠近,然后,向握着枪的手挥刀刺下。
‘优先解决的……居然是手吗’血花在手掌绽开,丹突然笑了,手被废了便再也不能握枪,如果是在现实世界的话,可惜,这里不是。
“呼……哈……哈哈”
心跳加快好像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清晰起来,丹猛地抱住与她极其靠近的镜像人,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对方,受伤沉重的身体突然变得轻松灵活起来。
‘手指也好,骨头也好,内脏什么的也都可以舍弃’
镜像人狼狈的抓住断裂的骨刃,将刃口对准束缚住自己的人,朝着丹的身体捅了进去
‘只要活下去,度过这部恐怖片’
丹好像毫无察觉一样,深绿的瞳孔现在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身下的队友复制体,长腿抵压住对方的关节,用身体束缚住它。
‘那个东西’
双手拽住镜像人与本体无异,长到腿部的樱色长发,绕过其脖颈,用力向反方向拉扯。曾经被丹暗自评价为累赘的装饰,现在成了相当有利的武器。
‘被称为主神的,无所不能的’
缠绕在镜像人脖子上的头发越勒越紧,它挣扎的拔出断刃,胡乱的砍在对方的手臂上,企图挣脱开来获得喘息的机会
‘就能全部修复回来’
绕在手上的发丝勒住镜像人的同时也勒住了丹的双手,被发丝阻断住血液循环的手变了色,加上手臂上不断增加的伤口,丹的手指也开始颤抖起来
‘作为代价’
镜像人猛地发出尖叫,浑身剧烈地挣扎着,鲜血从伤口源源不断涌出
‘这个归我了’
吐出扯下的对方脖子上的皮肉后,继续撕咬起对方的伤口来,随着镜像人一块一块肉体组织被扯下来,丹灰白的头发也被颈动脉喷出的血液染红了大半,像一只食人的绿瞳野兽,仿佛兑换了狼人强化的不是乐行而是她一样
血腥味布满了整片口腔,温热的血液夹杂着碎肉滑下食道,进入空虚了一天的胃部,丹顿了顿,抬起头离开了镜像人的颈部,此时大失血的镜像人已经几乎不能动弹了。
“这样的,也没死吗”丹松开死死抓住对方头发的双手,目光巡视一遍四周,房间依旧在慢慢的缩小移动,想了想,然后拔出插在小腿上的一节骨刃残骸,对着已经丧失行动力镜像人补了几刀。
被粗暴划开腹部的镜像人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再动弹,在镜像人死去的那一刻开始,
房间也不再缩小,慢慢开始恢复原来大小,渐渐变得宽敞起来。
丹对此毫无反应,重复着补刀的动作
内脏破碎的流了出来,
大小肠,
肝脏,
子宫……
最后,捏碎了对方心脏
突然记起上一部恐怖片遇到的生物,失血过多的丹依旧谨慎的选着了肢解掉对方,将残骸扔到角落后,松了一口气,随后解开基因锁的后遗症开始出现,丹喘息着扶着墙壁,强忍住身上的痛感,身上插着几节骨刃一瘸一拐的向队友的方向移动,见到同伴瞬间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
唐宵其实挺感兴趣主角组是怎么在突然扩大了这么多的房间里准确找到戴娜的房间的。
反正和主神认真你就输了。
最后进来的伊芙锁上了门,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听见门外咔哒一声,七岛由纪急忙冲过去开锁,面色不善的转过身摇头。
“被反锁了。”
一只手臂打碎了玻璃窗,牢牢抓住了看在窗边的戴娜的手,唐宵暗骂了一声,一刀砍断了它。
戴娜的大叫让众人感到烦心,从窗外仍能看到僵尸从这个方向聚集。
“妈的,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大晚上打灯笼的主。”
从刚才到现在,丧尸们目标明确,完全就是怎么能搞死女主怎么来。
霍登打碎双面镜的声音把唐宵从暴躁中拉回现实,一行人用最快速度跳到另一间房,用床铺堵住了镜子。
床板下的地下室露出门口,像是来自冥府的邀请。
“看上去我们没得选择了,是不是?”喻谅苦笑了一声,率先走进地下室。
众人陆陆续续下去了。
地下室和原著相比大了不少,容纳十个人绰绰有余,但遍眼望去,天花板倒垂下来的锁链,木板床上的血迹和长桌上的各种刑具让唐宵皱起眉。
他看着桌子上有些叫的出名字,有些叫不出名字的铁器,不由得想到了唐门的刑堂。
但这个地方的怨气比那里还要浓重,叫人喘不上气来。
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随手拿起一把斧子,抹去上面的灰尘递给七岛由纪。
“没有武器的都挑一把自己顺手的。”唐宵举起以及手中的唐刀,“如果出事了,也许没人来得及救你。在这里能靠的只有你们自己。”
按照原著,等会会有一个丧尸跳出来用铁器刺中“学者”,他把刀拔出来等待着,但在那一瞬间,比他更靠近霍登的乐行却更快,条件反射地推开了他,挨了那一下。
唐宵那一瞬间思维空白,反应过来时已经拉着铁器的链子生生把那只该死的怪物拽了下来。
唐刀狠狠刺进丧尸的颈部,没来得及多想,唐宵又把但拔出来,直接砍下了他的头。
那边乐行已经把铁器拔了出来,疼得他抽了口凉气。
缓过神来的唐宵把绷带给伊芙让他帮忙包扎,气得发抖。
“真不愧是警察啊,”他气极反笑,“反应挺快的嘛?”
“我没多想……”
“我知道你没多想。”唐宵打断他,“相信我,亲爱的,如果你不是下意识行为那你的脑子现在应该就和地上滚着的那个作伴了。”
乐行耸耸肩不再出声。
地下室那间锁上的门被猛地打开,吓得众人下意识握紧武器,莫炔的枪已经抬起来了。
“快走!!!”
寇特的声音从飞尘中传来。
莫炔看向唐宵,对方摇了摇头。
确实是他的声音,不是模仿。
赏金猎人放下他的枪,跟上大部队。
他们和原著一样坐上房车,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