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想……真正的活着吗?
轮回小队休息室139215523
微博@无限恐怖同人企划_抉择
“呯”陆一拖着马丁破门而入,身后跟着寇特,最后的是楚凛。带上房门之后,楚凛完全没有理会戴娜和寇特,兀自说出情报:“僵尸手拿武器,速度并不快,也很容易被干扰——只是对于人类的要害部位对它们来说似乎无效。”
这时戴娜在听到朱尔斯死讯之后便失去理智地想要开门去寻找朱尔斯。不行!“别去,他说的是真的。”我伸出手拉住了她,剧情由于陆一和楚凛的干涉或多或少的造成了时间提前,现在出去说不定戴娜就会死。
“我不信,我不会丢下朱尔斯的!”冲动中戴娜的力气大得吓人,我被她甩到一边,只能看着陆一抽刀冲向僵尸江城子冲向房门,勉强制住了丧尸却被它一刀划开。
这时僵尸已经提着刀准备闯入屋内,浓烈的尸臭让我感到一阵窒息,想拔枪又无法控制准头,恐惧及混乱中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走火不尖叫不出声不呕吐出来,和其他人一起趁着丧尸向屋里抛头颅时一时的僵滞推上房门扣上门闩。
“那是什么鬼东西?!”大口喘气尽量不让自己软倒在地,听着戴娜一语道出我的心声,我只能在内心感叹这真是FU*K的刺激,自己看过的和这个一比简直就是渣渣。
“我也不知道,但不止一个。”寇特呼着气回答着。
“不止一个?”
“是啊,巴克纳家族的,之前不是有读过那个小女孩的日记吗?”沈凡打断了寇特要说的话,直接向他们作出了解释:“你们读完日记之后,他们便被召唤出来了。”似乎是考虑到不能让他们的精神崩溃,沈凡并没有告诉他们所有的真相。“虽说是我猜的,不过姑且就当是恐怖电影里的邪灵召唤之类的吧……总之我们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逃,然后保护自己的安全。”
直到这时,勉强平静下来的众人才有闲暇看向被僵尸扔进来的球状物——那是朱尔斯的头颅。“不——!”反应过来的戴娜尖叫声混杂着血液高速涌动的声音让我头皮发麻。
尖叫后是一时沉默,我不由自主的望向朱尔斯的头颅,那对双眼早已失去了生前的光彩,漂亮的脸庞也在血污中显得无比狰狞。透过她微张着嘴惊恐的模样,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现在的表情。
啊...哈哈...眼睛不受控制的眯起,静脉注射的安非他命忠实的发挥了它的作用,我竟然在这个理应惊恐万分的场景中感到了愉悦感:为什么要害怕呢~恐惧这种复杂的情感出现在我身上可不应该呐,这不就像是游~戏~一样么,有NPC有队友的RPG游戏?我挑挑眉,扫视全场:楚凛战力完好,陆一和医生江城子受伤,疑似指挥沈凡和我这个勉强算是会用枪的普通人?
真是高难度的关卡呐~所以在刷副本之前现在要做的就是补血回蓝对吧~我没去管屋内僵硬的气氛,径直走到旅行箱前——翻出了应急医药箱和隐蔽夹层里的几袋可卡因
“江,陆!”莫名的冲动下我硬着头皮喊住了正要离开的江城子和陆一,没去管被不明气体影响意志的寇特,从旅行箱里翻出了应急医药箱递给自称学医的两人,“虽然我不是学医的,但是这里面基本急救的东西都有,希望能帮到你们。”毕竟是第一次才见面连认识的人都算不上,但刷副本的时候某种程度上的资源共享绝对是利大于弊的,更不用说受伤的还是这个“队伍”里唯二战力的陆一。
“?谢谢...”陆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捂在他身边着伤口的江城子对我露出一个笑容接过了医药箱。
就这么轻易地接下了?忍不住多瞄了江城子一眼,我没有表现出对他轻易信任我这个陌生人的疑惑,只是将翻出的几包可卡因和两个M9弹夹塞进了大衣口袋,旅行箱的话...只能丢弃了吧。
“我们要小心点,无论如何也不能分开。”以此同时寇特提出提议,可没走几步之后他就停下来在不明气体的控制下改口:“不,我们还是分头行动,这样效率更高。”
代表“学者”的霍登似乎也被气体波及,率先表示赞同。而站位靠后的马丁徒劳的表示异议。捏了捏口袋里的可卡因,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影响,很好。
但是这里是现实的恐怖片而不是可以无限待机的副本门口——丧尸没有耐心让寇特作出回答——又一次猛烈的撞击袭来,木屋发出了脆弱的喀拉声,剧情人物们立刻分头跑向自己的房间。
“真是的,跑得那么快——这样,分成两批来分别保护戴娜和马丁。”沈凡的语气有些无奈,脸上自信的神色却丝毫没有改变。“快决定吧,‘他们’马上会通过远程操作来锁门……我们的死活对于那些家伙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真的么...危机让身体紧绷起来,我决定暂时对这句话持保留意见。
“你们可以吗?”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陆一和江城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时间来处理伤口了。而按照NPC的介绍,杀死一个队友扣1000奖励点而戴娜和马丁死一个扣除2000点,而如果这么说的话,戴娜和马丁死掉绝对是很大的损失,让两个受伤的人去“保护”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只是目前我也只能问问。
“嗯”陆一不明意味的应声,就拉着江城子紧紧跟上了马丁。
哈?这算是什么反应?我下意识的看向楚凛和沈凡,要保护的是戴娜和马丁,所以寇特死了也只能算是可惜。那现在要做的事就是保护戴娜了对吧?
——不对,被任务误导了——面对难度大于能力的副本,我要做的事就只有保命而已——我还有要做的事呐~只是为了这个奇怪的灵异事件课题就绊住了脚步可不对啊——就这样回国放弃了愉快的旅行生活的我可是要,杀了那个人的~
打开手上M9的保险栓,我跟在目前最强战力楚凛的后面,和沈凡一起跑进了戴娜的房间。
“请问客人想点哪款披萨?特别推荐本店的特色巨无霸披萨,另有厚底鲜虾培根披萨吐司培根批萨萨拉米肠披萨传统意式培根金枪鱼火腿披萨还有素食者最爱的蘑菇芝士花边披萨——是、好,没问题,需要本店特色的披萨盒涂鸦服务吗?仅需一欧元贴心送上门。是,是画绿灯侠吗?好的,没问题,地址是Lucachino 205对吗?现在马上为您送上门。还请劳烦等一杯泡面的时间——喂、Boss,我去送货啦!”
现在使用死音作为自己能被正式用来称呼之名的年轻男性停下笔,将马克笔的盖子按紧,手脚麻利地把做好的披萨夹入纸盒内盖好,抓起鸭舌帽套上头顶,然后就从敞开的窗户翻了出去。
落地后一秒果不其然听见了从厨房里传出的怒吼:“Ashirel你再跳窗户我就扣你的工资!我发誓!你别想再和我学做意大利面了!”
死音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正在往外走的脚步也蹑手蹑脚起来。
当然不是因为被威胁要扣工资这件事——事实上尽管一天至少三次被身兼主厨的老板威胁要扣工资,这个心软的、留着一把大胡子的粗糙大叔却从来没有付诸过行动。他甚至因为死音的窘境而允许死音能够分一些因为当天做多了而没有卖出去的披萨。也不会是因为意大利面的事情,说要教死音做饭的可是大叔自己。
问题只在于大叔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本身就嗓门奇大,对于因为身体缘故五感比一般人要灵敏些的死音来说,这种超近距离的声波攻击还是……稍微有些棘手。
更何况他心底很清楚大叔这是操心他的安全问题。
死音从幽巷中穿过,踏上垃圾箱借力翻过锈蚀了不知多久的铁丝网,薄薄的铁皮因为踩踏在身后留下回音,掩盖住急奔的脚步声。
Turbo的送餐范围只包括本街区,并不涵盖城市的其他范围 。现在要去的Lucachino205是熟客,只在两条街的范围外,因此并不需要像往常那样翻翻别人的屋顶,穿穿哪里的楼层。
而且还能穿过漂亮的街心花园,玛格丽塔最近已经开败,可爱的三色堇这两个月才刚刚盛开,正是最繁茂的时候。他对这种在他生日时候开放的花朵充满心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们。
初夏的色彩在走尽巷子后扑面而来,明媚得叫人欢欣喜悦。
在距离光明一步之遥处,披萨盒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死音死死地卡住自己的脖子,弯着腰无法克制的咳嗽起来,最终跪倒在地。
此时尽管有种种可能性,在死音脑海里剩下的唯一选择支却只有变态反应性疾病。
原因——
只有那一个可能。
免疫系统缺陷的问题终于也开始在他身上显现。
被作为杀人兵器制造出来,理论上应当足够强悍绝不会受这些普通病症影响的身体最开始只是发生过敏反应。原因可能是花粉,奶制品或者花生这样常见的东西。接下来过敏反应会逐渐严重,无法治愈的感冒演变成气管炎,气管炎发展到肺炎,肺炎反复发作,种种病症逐渐加剧生成恶性肿瘤。接下来的生命就只能苟延残喘。
即使在无菌环境里也不代表就能幸免这种基因缺陷。一旦爆发,只能是作为实验材料用完最后的价值后直接销毁,因为没有任何抢救价值,这种被人工调整过的基因造成的问题只是失败品的象征。
如果‘幸运’地在免疫系统缺陷中挣扎到足够长的时间,接下来面临的是克隆体早衰问题。作为最后批次的实验体他或许能挣扎得比前面的‘自己’要久,但是在风华正茂的十九二十岁饱受病痛,形同畸形的老人——
死音停住咳嗽,将披萨盒捡起,绕开街心花园的区域。
残存的这条性命不知道还能使用多久。
随时死亡也不奇怪。
从五个月前起才算真正诞生于世拥有作为‘人类’才有的自由的这条命,还有几个月?
意大利的初夏爽朗热烈。
死音却无法忽视从心脏开始泛起的凉气。
他迷迷糊糊地送完了披萨,和店长请好假,缩进自己仅有几坪的租屋。
落后了几个世代的二手电脑因为从昨晚起就挂着的游戏嘎吱嘎吱响。偏黄的屏幕光照亮房间。
也照映到死音落满眼泪的手上。
悲伤也好眼泪也好,这些感情都是证明自己属于人类的证据。
他不免有些欢喜,但被更大的痛苦袭击着,忍不住因为悲痛哭泣起来。
在唯有电脑嗡嗡作响的房间内无声哭泣。
巨大的绝望吞没了仅有的一点喜悦将全身吞噬。
“活下去……”
从囚笼般的小屋子里断续响起了低哑难辨的微弱声音。
“我想活下去啊…”
“我们都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啊——”
怀抱着的所有阿尔法计划实验体共同的渴望挣扎涌动,撕裂心灵。那份强烈的渴求活下去的欲望曾经让实验体们爆发出极强的力量,为了不被销毁而摧毁了制造他们的建筑。最后活着离开的不到十人的“自己”,在分散隐匿的这五个月里,陆陆续续传来死亡讯息。
成功度过生日的唯有在此处的编号阿尔法410而已。
现在最后的幸存品也将迈入衰亡。作为“自己”心爱的久世的复制品,与“自己”的最后延续,死音的渴望乃是汇集五百名阿尔法实验体共同的希望——
无论如何也想延续下去。想要作为人类延续下去,延续“久世”的生命,延续我们“自己”的意志。
这份如同诅咒般的对生的爱恋,现在被敲响临终的钟声。
死音疲惫地从枕头下拿出逃离时带走的短刀,慢慢割短头发,将这几个月来生长了不少的金发修到更为习惯的位置,反手将短刀纳入袖子里。
刀锋的冷气刺醒大脑。死音抬起手,握住鼠标微移唤醒电脑。
现在他需要一个更为安静的环境。
使用任务管理器强行结束掉游戏程式,点下关机,死音向后仰靠到墙壁上。
过来了两秒原本就要完全暗下去的屏幕忽然重新亮起。
…?
死音坐直身体。
拜摆放在单人床边的屏幕上仅剩下一个提示窗口。
01-02
楚凛看着眼前的房车,心中一群草泥马奔过。为什么还是转到这里来了?他看着轮胎上的几个弹孔,无语凝噎。
是啊,多么熟悉的弹孔啊,这不就是他那把手枪打出来的吗……他微妙地看了一眼后面的沈凡,叹了口气,转头准备迎接现实。
为什么会到这步田地呢?楚凛回忆着,又神游到了不久之前……
楚凛在丧尸进入房门之前,是打算出手去救戴娜顺便杀丧尸的,但看到陆一几步上前之后,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学会战斗的第一步,就是要消除心中的恐惧。说白了就是敌人站在你面前你要敢打,连上前都不敢就不要提那些技巧上的东西了。毕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啊,伙伴们也是需要成长的。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楚凛的大脑彻底当机。看到丧尸动不了,理解,没有完全克服恐惧。面对一只丧尸还受伤了,理解,完全没有战斗经验的人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尽善尽美了。但是,他克服恐惧的方式简直让人不能理解,他他他他竟然只是看了一眼后面的江城子就爆种子了。
这不科学!楚凛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还能这样吗,这是犯规啊,如果能这样的话他也要去找一个挚友!天然呆模式开启的楚凛又一次错过了得知真相的机会,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接下来的异变让楚凛完全猝不及防,可能他的伙伴们并没有察觉什么,但是先天就极其卓越后天又经过各种训练的精神力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小屋……不,这整个森林的空间正在不断的折叠,然后迅速地扩张开来,最外围的扩张甚至达到了异变前的十倍之多。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已身处异世,随即席卷而来的是对自身极大的茫然和不确定性。他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他还是第一次在这里释放精神力,感受到的并不是安静祥和却暗藏危险的熟悉空间与磁场,这里的空间并没有安全或危险之分,只是随时都在变化,就好像漠视世人的神明一样冷漠。
他随即嗤笑了一声,满满地都是不屑。他早就不相信神明了,无论是字面上的,还是现实意义中的。
心脏又抽痛了一下,他无视这种习惯了的疼痛,开始感觉磁场。这里的磁场和空间给人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它表面上维持着安逸平和的伪装,伪装到它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在伪装了,然而内里却早已崩坏,翻滚着无尽的暴戾和黑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不断压缩提纯着,恐惧着自己的爆发。
为何了解的如斯透彻,大概是因为他也是一样的人吧,他想着。任凭一瞬间被暴戾黑暗压制的天然呆病毒侵蚀着大脑,同化周围的细胞,他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呆毛又缓缓地立了起来。
精神力探察的这过程看起来很长,实际上不过几秒而已。他抽身上前,和寇特一起顶住由于空间扩张而变得庞大无比的门。
门后传来的压力让楚凛不由得多使了一把劲,虽然他是个佣兵,力量比一般人要强很多,但他到底在佣兵界也是以技术而非力量闻名的,跟这种非人生物拼力量……楚凛表示,他还是洗洗睡了吧。
幸亏没有人小看这些非人生物,很快就有人顶了上来。双方又僵持了一会儿,随着手臂一轻,楚凛知道非人生物放弃了,但不能放松。它们还有别的突入方法,所以逃吧,人海战术永远是最有利的,即使是他一对一可以轻松碾压的丧尸,数量增加到一定程度时都可以碾压他。
于是楚凛雷厉风行地在屋里绕了一个圈,把所有的窗户在五秒内都关上并上锁了。屋内的人似乎还沉浸在恐惧和悲伤中,没有发现他的这一创举,他多少有些郁悴。
他边往后门走去,边鼓起包子脸。他讨厌和很多人待在一起,会很压抑。他克制不住自己对每个人都高度集中注意力,一直保持高度警戒。
这样很累,所以他尽量都接一或两人的任务,在团里只是挂了个副团长的名,从未参加过任何大型活动。因此被业内人士称为“独行的无冕之王”。当时这个称号让团长取笑了三个月,团员们和他开玩笑时也会称他无冕之王……
但是也只能忍耐了,幸好只是到天亮而已。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猛然,寇特刹住了车,“我认为,我们还是需要分开。”
顿时,戴娜和马丁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但是,片刻之后,他们便同意了。
这个场景,相当的古怪。仿佛他们被谁控制了一般。是主神吗……?但看起来并不像,如果是主神的话,应该会控制他和伙伴们才对……
但是,不管幕后的操纵者是谁,楚凛都要给他们一百个赞加上五星好评。在这种只能逃命的时候,人多就不一定力量大了,楚凛中肯地评价着。他才没有私心呢,什么窃喜的都没有……他苍白无力地为自己辩解着。
楚凛回头看了看小屋内,果然变的十分庞大,以空间扩张的速度差不多也应该到这里了。楚凛点点头,精神力没有退步他就放心了。带着些许欣慰,他掏枪几发子弹射杀了一只爬进来的丧尸。
无视得到100点的提示,他持续射击,等到丧尸敲击门窗的声音显著减小时,他才倒退着回到人群之中。
没有经过什么讨论就简单敲定了分头行动的部署,陆一和江城子跟随马丁,楚凛、沈凡和希尔·瑞文斯跟随戴娜。
这个部署也在楚凛的意料之中,毕竟可用战力只有他和陆一,而他客观上比陆一强很多,照顾两个人也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陆一爆种的方式很特殊,为了让他保持120%的战力,必须让江城子也跟着去……
戴娜锁住了自己的房门,但仍有丧尸从四面八方袭击着房间。楚凛之前放的那几枪也只是聊胜于无罢了。当她进入房间的瞬间,“咔嚓”的声音传入耳朵。楚凛微微皱眉,转过身来试探着打开门,发现门被锁死了。
猛然,一只手击碎了玻璃窗,猛地抓住了戴娜的手腕。戴娜惊得尖叫了起来,奋力挣脱着丧尸的爪子。楚凛抬手就是一枪,手腕应声而断,戴娜大口喘着气,对他投来感激的眼神。楚凛并没有多在意,如果她不是女主的话,他绝不会浪费那一颗子弹。
但是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他一把拽过弹道上的沈凡,之后飞起一枪,将离希尔·瑞文斯只有10cm的丧尸射杀并招呼对方离他近一点。
两边轮着救场的楚凛心里突然泛起了一种淡淡的萧瑟感。当保父不容易啊,同时当那么多人的保父更不容易啊,他再也不鄙视团里训练新人还天天叫苦的人了……
眼见着更多的丧尸即将冲入房间,楚凛却没有慌张,他四处打量着房间,发现了一面镜子似乎很不平常。他放出精神力检查,原来是双面镜。
此时此刻,玻璃碎开——是霍登!
并没有多迟疑,他立马跳了进去。几个人齐力搬起了床,挡住玻璃窗。
令人惊奇的事发生了。
原来床的位置底下竟然还有一个地下室入口。楚凛瞬间无语,玩这种小昭梗真的没关系吗,即使你是外国恐怖片这样的梗也未免太烂了吧!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凑上前去。
戴娜打开了地下室的门。下面漆黑一片,宛如泥潭。因为打开了被尘封已久的门,灰尘与难闻的气味全部被流动的空气带了上来。楚凛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气味简直就和梵蒂冈的刑讯室一模一样……
主角们考虑了一下,决定进入地下室。而楚凛抱着完全无所谓的态度,也随遇而安了。
这里充满了怨气。常年来的血腥聚集在地底没有消散,给这里的格局带来了极大的改变。一踏入这个地方,楚凛瞬间被浓厚而邪恶的气息埋没。多么熟悉的气息啊,楚凛简直要落下泪来。
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这里没有任何暗道或出口,继续呆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好处,但以他和同伴们的火力暂时无法冲出丧尸的包围圈,或许有一台机关炮就可以。但是这个地方用膝盖想都知道不会有机关炮。
靠着墙壁的是一张长桌,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各色各样的刀具。桌面和刀具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另一边,则是一张床,已经发黄。天花板上还有着吊刺,锁链……这些铁器上多少都沾有着红色斑驳的血迹,令人不寒而栗——当然楚凛不会这样。
他只是淡定地打量着房间。其实这里跟梵蒂冈的刑讯室还是很不一样的,刑具少了很多而且刑讯室里是不会有床的,或许有桌子,但那也一定经过改装,能让教廷眼中的异端得到无比的痛苦。
戴娜尝试向着墙壁的另一边呼喊着:“寇特?”漆黑而巨大的地下室产生了空洞深远的回声,深不见底。
霍登四处走动着,环视着房间,期望找到一些突破口,并没有注意到即将发生什么。
猛然,霍登的背部被一个铁器刺中。
他还没有倒在地上,就被那地下室入口上面的丧尸用巨大的力量扯了上去。霍登直接被卡在入口处。
楚凛冷眼看着,缓缓扬手开枪,顺利杀死了僵尸,没有多关心霍登的安危,他径自坐在桌子上,翘起一条腿,悠闲地等待着。
在昏黄的灯光下,楚凛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打火机摇曳的火光动荡不定。烟雾扭曲升腾着,在这个诡异的地下室里,他倒显得前所未有的闲适。
但这闲适并没有持续多久。背后的门突然打开,戴娜和霍登猛地叫了起来。楚凛的手一抖,烟差点掉了,这鬼哭狼嚎的……
“快跑啊!!”
这声音,原来是寇特!
楚凛把烟一叼,拿着枪就冲了出去。
路上的艰险就不说了,一会儿管管主角,一会儿拽拽伙伴,楚凛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回忆结束。楚凛狠狠地抹了把脸,严肃地回头对一众不明所以的NPC和主角们说:“这辆房车的一个轮胎被毁坏了,因为有很明显的弹痕,所以推测是人或拿着武器的丧尸所为。看来目的是阻止我们乘着房车离开。根据这弹痕的新旧程度来看,应该是在丧尸进门之前就毁坏的。”
看着众人咬牙切齿跺着脚表示他们不会放过毁坏车胎的人或丧尸的那股杀气和阴狠,楚凛打了个寒噤,深吸了一口烟。
楚凛看着无语的沈凡,默默地送了一个眼神,大意为“你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之后他施施然上了车摆弄了几下,一脸无辜地对众人说:“我刚刚上车看了看,以这辆车的情况而言,只是一个车胎损坏的话应该还能开。”
简单的一句话让众人重燃起了希望,争先恐后地上了车,楚凛也跟了上去。他不禁感叹自己的高瞻远瞩,当初为了节省子弹,他只用三颗子弹损坏了房车的一个轮胎,至于摩托车更是只用了一颗子弹。对于这种疑似偷工减料的行为,楚凛表示他绝对有100%完成任务,谁让沈凡只说了破坏轮胎而没有说破坏到什么程度呢……
02-01
十天的时间很短暂,但也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了。
比如说楚凛的新造型,比如说伙伴们五花八门的兑换,比如说希尔·瑞文斯终于对团长的骚扰忍无可忍,敲门要求楚凛来管一管她的造人,比如说楚凛摇头表示他也管不了……
好吧,已经是“她”了,要伪装就要伪装地彻底一点吧……
楚凛走到了光柱下,由于走动,铠甲不免发出沉重的碰撞声——即使那是一身轻甲,铠甲的笨重总是让人苦恼。
队伍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又一次陷入了尴尬的局面。没有办法,一个是周密的黑客智者,一个是严肃又天然呆的佣兵,一个是谨慎的女博士,都不是什么多话的类型,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少之又少,只交流过一次兑换而已。
所幸光柱很快降了下来。
“三十秒内进入光柱,转移目标锁定,心塞方开始传送……”
心塞方……好吧,这种译法真新奇,楚凛还是比较喜欢《异次元杀阵》这个译法。
。
楚凛没有在主神的传送中晕倒,他开始为此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他却感觉到了不妙——身上的铠甲开始剥离,头饰也在一阵空间扭曲中不见了。
楚凛很愤怒,他森森地体会到了抢劫事件中受害者的心情,清晰地让他想撕开空间回去狠狠地戳那个大光球。
这种愤怒让他甚至不再遮掩自己的清醒,他“噌”地一下站起,无视了身边躺得横七竖八的队友,仰天大吼:“主神我诅咒你被其他光球艹成肉【哔——】器啊啊啊啊啊啊!!!(╯‵□′)╯︵┻━┻”
楚凛还是忿忿不平,他顺手蹂躏着旁边一个金毛那金灿灿的头发,用力之大让人咋舌。
过了好一会儿,楚凛才冷静了下来。话说……肉【哔——】器是什么?那句话他听团长说过,似乎是骂人的话,反正骂都骂了,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
楚凛大发慈悲地放开了手中的头发,果不其然手心里多了一把头发。他心虚地帮金毛理了理头发,想想又把薅下来的头发放回了原位,还用别的头发盖住了。
楚凛轻手轻脚地换了个角落的位置,开始观察环境。
这里是一个正方形的房间。更准确的说,这里是一个立方体。立方体的六个面的中央各有一扇门,门当中是可旋转开门的把手,楚凛目测打开后正好可以让一个人进去。地上,墙上,天花板上都分别有四道小梯子连到这扇门上。
楚凛放出精神力,门上有一层类似防护罩的东西,阻挡了精神力的发散。平时能探测全球磁场的精神力到了这里却破不开一层防护罩。
精神力毕竟只是精神层面上的力量,无法实体化来触及现实。这种攻击方式对人类很适用,可是一旦碰上这种……如果不是主神没收了装备的话,他完全可以用圣枪轰开这鬼东西。
楚凛烦躁地跺了跺脚。
目测这个房间的大小,大致是5m×5m×5m。并不算宽敞,实际上也用不着宽敞,就这几个人而已。楚凛觉得他们队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人数最少。
这个情景,正与电影《异次元杀阵》一致。但是房间内部看起来却与电影中的房间都不太相同。
希尔·瑞文斯醒来了,直到这个时候,楚凛才来得及注意她穿的衣服和来时的衣服不同,变成了相当薄的灰色长袖外套,外套上还针绣着她的名字,没有姓。里面的衣服则换成了白色的T恤,裤子也变成了和外套配套的灰色长裤。而鞋却变成了一双崭新擦过鞋油的靴子。
WELL,这种队服的即视感……为什么不在背后绣一个WEST AMERICA呢。
楚凛边走神,边看着地上的三把枪。
枪的数目和新人的数目一致,是给新人的特殊补助吗,待遇真好。
楚凛又诅咒了一会儿主神的区别对待,队友们才全部清醒过来。
这次的新人非常的……特殊:
气息像杀手的哥特少女紧盯着希尔,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盯着希尔的热烈程度却……难道和团长是同道中人?那也应该看自己啊——不是楚凛自夸,以他的好皮相,即使扮成女人,也是英姿飒爽的绝世美女……所以说是故人相见吧;
一脸蠢样笑得极爽朗的金发红眼美貌青年——好吧真是白瞎了他那一张好脸,纵使楚凛本身就是万里挑一地俊美,也不得不承认,这货的确比自己好看……;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怨灵一样的男人,身侧阴风阵阵,眼无高光,眼窝深陷,完美地诠释了生无可恋这四个字;
沈凡上前一步,开始做新人指导。然而似乎没有收到什么成效,新人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基本没有人做出太大的反应。
“总之,大家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还是团长出言打破了僵局。
“奥维亚,杀手。”
“吉尔伽美什·瑟坦达,瑟坦达财阀的继承人,擅长各种游戏,不管是文字冒险RPG还是战争策略解谜,我都能完美通关~”
楚凛发现旁边的团长情绪似乎很激动,他试探着问:“团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优雅的女子这时目瞪口呆地看着吉尔伽美什,声音发颤:“闪……闪闪……卧槽竟然是闪闪!阿凛!”
“?”
“这场恐怖片,我们通定了哈哈哈!竟然有闪闪!”
“如果团长说的是那位最古之英雄王的话……他跟这个富二代死宅除了长相和名字外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吗!酷爱醒醒吧瓦尔基丽!二次元让你迷失了自我吗!”
越发面瘫的楚凛竟然是用毫无起伏的声调吐出上面一段槽的。
“沈津冰……医生。”怨气团子抖了抖。
哪家会要你这样的医生,光是怨气就够熏死一条街的病人还有多!
“那么我们资深者也要介绍一下,我是沈凡,这是希尔·瑞文斯、楚凛和瓦尔基丽·拉米拉米斯。”
“顺带一提,我是个造物啊。不过即使这样也能轻易杀死你们,不要不相信啊。”美貌的女子灿笑,如此说着。
……
不一会儿,防护罩消失,恐怖片开始了。看过这部电影的人应该对这部电影印象比较深刻。大家在房间中查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其它特别的东西。
楚凛走到门前,却发现门无法打开,而所有门都是这样。
这时,大家发现六扇门上都刻着不明的字符。
在这空无一物的房间中,这行字符显得尤为重要。
这时,你们的手表突然跳出一个全息界面,上面竟然也显示着一段由这些奇异字符组成的文字。
这是什么……密码吗……楚凛表示他最害怕的就是密码了,因为每一次他兴冲冲地推完密码,团长都会用看上帝的目光凝视着他,之后语重心长地教导他以后不要再尝试破译密码了……
所以这里就没他什么事了吧……
楚凛耐心等待着。
“破译出全息界面文字,队中每人获得奖励点200点。”
沈凡推了推眼镜:“大致推出来了每扇门后的东西,我的建议是,不管是否有支线剧情,都不要冒险,不能轻举妄动。”
了解,不作死就不会死嘛……
“那么,就决定选B了。”
沈凡输入了密码,并试着旋转了一下门中央的旋钮,门“嗖”地打开了。这里是一个通往相邻房间的极短通道。要过去目测只要跨一下就可以。但是这个宽度高度好像只能让一个人钻着爬进去。
大家记得电影里会有机关,便试着将身上有的物品扔了进去。突然大门紧闭,发出一阵白光,整个房间被白光吞噬,机械开始了运作,但是这房间却发出了跳闸一样的声音,里面的一切都化作虚无。
楚凛却没有感受到空间有什么变动。
于是他放心地招呼队友们再次进入房间。
与之前一模一样,除了之前发出的惨烈白光,还有墙壁上的一串字符。
God saw that the light was good, and he separated the light from the darkness.
队友们的手表突然跳出一个全息输入界面,像是要让他们输入答案一样。
破了前一个密码还没有五分钟主神你要不要这么没有新意!一个梗来回使好玩吗!
这次破密码的时间格外短,才一分多钟队友们就进入了房间。
进入房间的瞬间,主神肃穆的声音出现在楚凛的脑海中。
“获得D级支线剧情一个。”
一阵机械的轰鸣响起,房间开始了移动。
特么又是六个门……楚凛瘫着脸随意打开了一个门,一脚迈了进去,速度之快别人根本无法阻止。
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这个房间是安全的。
楚凛为自己的运气点了一百个赞。
“那么,现在稍稍休息一下,来分配枪支吧。有谁不需要的话特殊说明一下。”沈凡道。
“我不需要,思念体强化还能用。”希尔如是说。
看来身体强化都还保留……楚凛不会承认被削弱最大的就是他,他只是兑换了一把枪和很多材料而已,也就是说他现在的战斗力和刚进主神空间时一模一样……
也许是要强一点的,楚凛的精神力有了很大的进步,并不认为这是勤加锻炼的成果,他觉得主神空间有一种熟悉感,就好像小律死前那种感觉一样……
他不想再想下去,也不能再想下去。
楚凛的身体不断地颤抖,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八年前那个混杂着恐惧、愤怒、悲伤和疯狂爱意的女孩,难道当时已经成了……
那个词在心中呼之欲出,但他不想说,一旦说了,所有的事情都会无法控制。
楚凛的血液几乎要沸腾,不是夸张,是真的在不断升温。精神力在一瞬间就冲破了原本他无法打破的瓶颈,而且还在继续暴涨。每一条神经都叫嚣着,像终于得到了解放一样。
迷蒙之中,那个美丽的女子靠近了楚凛的耳畔。
“没想到这么快……准备……奎托斯计划……变化……”
楚凛听得很不清楚,只有一点零碎的片段。不过,他清楚地记得他曾经翻阅过的文件记录。
奎托斯计划,又名造神计划,最终目的是造出超脱一切的“神”,而最接近成功的实验品是……
楚凛没有再想下去,他被狠狠的一记手刀打晕了过去,意识彻底陷入了混沌。
……
楚凛醒过来时,那个优雅美丽的女子对他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实验并没有失败,他们成功了,虽然只有一瞬间。”女子顿了顿,严肃的表情又消失不见,“我说阿凛,怀念也该差不多了,天天扮女人的话我就真的把你当成可爱的妹妹桑了哟~”
“啊,只是想看看长大后的她而已。”如果她长大了的话,应该就是他现在的样子吧。
生命。
生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创造价值,然后死去。
当白痴消失在另一个房间的时候,倪昊问自己:
【你觉得白痴的价值是什么?】
【……】
【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不是他本人,无法理解他所认为的价值观吗?还是说他的存在就是【没有价值】?
【那你认为你呢?如果是你本人,你认为你的价值是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
我有没有想过?答案是肯定的,倪昊甚至不会去相信有人没有思考过,大千世界里的每一个生命都在完成自己的义务创造自己的价值,自己也不例外。
【那么死亡呢?你认为死亡是什么?】
倪昊看向封杭,封杭这时正在死死地盯着把白痴关进去的房间碎碎念道着,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白痴不会死的……白痴不会死的……”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度过了一部电影,期间封杭也是找过自己谈话——
“要是还有人死了……我会很难过……”封杭低着头“你可能认为死亡很简单,但是对于我来说,死亡是一种负担,随意的浪费生命就是对自己的不尊敬,我不会去滥杀其他人的性命,也不希望你们失去性命。”
对于死亡,倪昊可能找到了答案。
【死亡,是转折。】
模糊的概念在倪昊大脑中形成,没有办法勾勒,因为没有人经历过死亡。
“你在干嘛?”刚到达顶端就看见鲁文佐尔踩着藤蔓摘下果子。
【叮——问题“Everything according to its kind.”完成。】
完成了?倪昊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表,的确,任务完成之后的条目消散,鲁文佐尔摘下来的果实应该就是这个任务的关键。
可是……没有奖励么?想起之前关门的时候给的奖励点数,虽然比较少但是也是有用的,本着积累一点是一点的要旨,倪昊站在原地等待可能是延迟的提醒声。
“叮——”
果然有么,自认为是摸到了这个世界规则的一点诀窍,嘴角微微上扬,紧接着——
“小婊砸们!接受藤蔓的洗礼吧☆”
“什么?!”
颤抖的藤蔓比一般还要快速的生长出枝条,“嗖嗖!!”的冲向鲁文佐尔。
【不能让他死!】挡到鲁文佐尔身前之后脑袋又“轰”的爆出来一个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死?你认为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他妈怎么知道!!!】伸手劈掉一条藤蔓之后发现鲁文佐尔依旧傻傻的呆在原地。
“怎么还不走?!赶紧给我走啊!!!”厌烦的冲鲁文佐尔吼道之后再截断几条藤蔓不让枝条缠住鲁文佐尔,藤蔓可能是看到自己放走了罪魁祸首之后更加愤怒的攻击倪昊,藤蔓之上绽放的花在摘掉果实之后暴露在空中。
【你在想什么?】
“咳!”倪昊擦擦嘴角,藤蔓生长的趋势仅凭自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对抗,刺穿小腿的藤蔓沿着小腿再次刺入大腿。
【“你!你过来干什么啊!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抓住那条藤蔓切断又有藤蔓顺势捅穿手掌。
【“是不是你偷的!说!”“对!对就是他!”】
【“不是我……”】
【“还撒谎!你这手不想要了?!!”】
越来越多的藤蔓靠近刺入,再被倪昊拔出来,拔不出来就直接斩断,斩断之后虽然不会再长但是新长出来的枝条还是让自己措手不及。
【“你……你还是去死吧!!!”】
腹部被捅穿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三年前,模糊地警笛声和对方倒地之后死亡的模样历历在目。
【你在想什么?】
【如果这是走马灯,我可能已经死了。】
手臂上的藤蔓没有斩断,每一次劈砍就是再给自己的肢体造成二次伤害。
【我在……想什么?】
【你要死了,倪昊,你高兴吗?】
“我……”没有说出口脖子就被藤蔓捅穿,血泡从嘴里冒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能说话。
【我不想死。】
【……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哎……】
【我就是你,你为什么不想死?】
唯一能做的只是扯扯嘴角。
【大概是我的价值还没有体现出来吧,喂,我还能活多久?】
【……我不知道。】
【那如果我死了,会发生什么?】
【……我只知道隔壁那家伙也会死。】
“开什么玩笑啊……”血统的作用让自己如同重获新生一般站起来,鲁文佐尔的房间依旧是紧紧闭着。
“要是那家伙死了……我拿什么跟队长交代?!!”一蹬脚冲向藤蔓从里面撕扯起来,尽管有时候用了下骨袖剑,但更多的却是直接将藤蔓撕开,虽然在顶部的藤蔓生长速度比根部的快很多,但是在顶部的藤蔓在生长方面明显有很大的限制。
【只要全部砍掉就好了吧……】这么想着继续势如破竹的前进,越到最后的藤蔓却是越少,一些刺进身体的藤蔓在倪昊的运动下硬生生的断开,相比之前这次大部分藤蔓都被一一躲开,倪昊也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是变强了?】
“最后的……结束了……”劈开最后的藤蔓之后呼了一口气,放松之后的疼痛方法从脊髓渗出延伸至四肢百骸,倪昊直接直直的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倪昊倒在地上蜷缩在一块,疼痛逐一剥夺倪昊的视觉,听觉,触觉,紧接着感觉到身体内的各个器官开始不听自己的使唤,别说惨叫,甚至连呼吸都不太可能。
【你真是多灾多难……】
【别高兴,那也是你。】
【……那我还会死吗?】
【不好说……】倪昊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要开始逆流【之前我有死成吗?】
【……没】
【这该死的血统!】倪昊愤愤地想,意识开始越开越模糊。
【我先睡一会……要是我醒不来了别管我。】
【你傻啊,那也是我。】
*
Erik躺在自己的床上,从心塞方回来后他拒绝了队友的邀请,一个人呆在卧室里。虽然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最好的状态,但是精神上的折磨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在与Boomer战斗的最后一刻,房间里的所有物体都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在运动着,有些像拆分的动作示意图。金正龙怒吼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膜,模模糊糊地听不清。那与他在兑换了闪电侠血统后对事物的速度感完全不同。他似乎变的更快,更有力了。
也许是错觉。Erik想着。
这不是让Erik心情不好的原因,呃、主要原因。队友的离去才是真正让他难受的。
Giovanni,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意大利佬,在林中小屋时就黏在自己屁股后边,用那草绿的眼睛盯着你直到你妥协还会送上微笑服务的蠢货。
………………不过并不让人讨厌……
不这不是重点!Erik甩甩头,把自己飘到奇妙方向的思维扯了回来。
Gio是中洲队内除了自己以外的唯一一个西欧人,这让Erik在面对一片黑漆漆的头顶(金正龙被他选择性遗忘了)时稍稍有些心理安慰。
现在安慰没有了。Gio不知道死在心塞方的那个房间里,毒气声波火焰洪水刀片射线诡异的植物各种各样的怪物……Erik在脑内默默的模拟着Gio的各种死法。如果GIO知道了说不定会吐便当怒起揍趴自己,当然如果能见到Gio自己会很乐意被揍几下的,可这也只是幻想罢了。
这么一想Erik又失落了几分。不过他没有失落多久,有个东西爬上了Erik的床,一股巧克力味钻入他的鼻腔。
“嘿,别闹。我现在没兴趣和你玩。”
不论Erik的冷淡态度显然对方是对他充满兴趣的。Erik感到腹部猛然一重,对方伸出小小的手拥抱住了他,同时蹭了蹭他的脸。他能听到对方的充满善意的笑声。
“很烦啦…………喂别挠!别挠我!噗、哈,哈哈哈哈哈——挠痒,挠痒痒是哈哈哈,犯规的……停手啦999!”
这个压在Erik身上的宛如橘色史莱姆一样的生物是scp-999,Erik花了一千点把它兑换了过来并养在了房间里。本来只打算当个宠物养养没想到就这么被下克上了。
Erik足足笑了有十五分钟才停下来,嘴巴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他揉了揉下巴从床上坐起来。scp-999已经乖乖地爬回了自己的小房间,但是它留下的巧克力味还缠绕着Erik。
现在Erik感觉自己的心情好极了。他看了看表,还不到队友们结束聚会的时间。用一秒跑到琴炼云的房门口,Erik深吸了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云云!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金正龙你烦死了我在我的卧室都能听到你的噪音!”
“诶Erik你来、胡说我哪里是制造噪音了!”
…………R.I.P GIO。
下
“你们先走。”
没时间没辨认出到底是谁在发声,直到钻进房间众人才有空看向他们刚刚所在的房间。
武功原来是这么美的东西吗?
伊芙愣愣地这么想着,即使是武侠书里面的描写也不如亲眼所见的震撼,眼睛的速度只能看到无数的重影,但依然能感觉到唐宵匕首上凛冽的杀意笼罩整个区域。
应该是在发泄吧。
她看着青年砍下最后一条藤蔓跳到众人所处的房间时晦暗的神情。
“怎么这么沉闷?”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后他挑眉笑起来。
“Everything according to its kind……还是圣经,但是这一次好像不用我们输入什么密码了。” 林鸮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表示一下咱真的有在干活,“按照序号,D门安全。”
“那么走吧。”
鱼贯而入。
【第5237秒】
“等等,千岛呢?”少了一个萝莉这种事情林鸮显然反应得十分迅速。
“消失了吗?”亚历山大捡起千岛抛出去的纽扣,它还是好好的像被丢进来时一样可怜地躺在地上。
“诶?!”
林鸮,张德帅和龙傲天三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家伙迅速被莫炔唐宵两个人丢到角落里,同时喻谅开枪准确打爆了丧尸的头——看得出来在主神空间认真的练习过了。
血液飚在地板发出不详的滋滋声。
伤口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复原了。
“总共七个,速度和常人无异,恢复能力极强,可能有感染性。”七岛迅速总结情报,她和白星迅速靠近角落担起了保护那三个新人的任务。
“那么就不能用刀和枪吗……啧……”唐宵烦躁的皱眉,“那么我来牵制住,伊芙,念咒。”
在他提醒之前女孩就已经拿出了《妖精之书》,在她快得听不清的语速中火球渐渐成形。
“一个。”
唐宵抽空回望后方,莫炔亚德和瑟特克近身格斗术都很不错,但不能见血还不能被抓伤实在是束手束脚。
“伊芙,下一个瞄准三点钟方向。”
几乎就是下一秒火球向他指示的方向划过,连伊芙自己都不知道原理的一下子烧着了四个。
原来我也是有暗器天赋的嘛!
有些脱力的感觉,唐宵算了算还需要的时间和内力透支的副作用还是可怜巴巴地省着输出了,最后两个通过相同的方式被被伊芙一波带走。
这时候他才有时间端详这个看上去不太一样的房间。
还不如不看。
SIX DOGES IS WACHING YOU
精神污染。
唐宵移开视线不由得有些佩服即使是这样还能不动于色还是解谜的林鸮,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就肯定地解答,“是线性代数题,矩阵。”
没记错的话你是生物系吧怎么和百度百科一样万能啊?!
“唔……”伊芙在地上快速地划了几下,“算出来了,27,21,7。”
“每当这时候我就觉得不用自己动脑子的感觉真好。”瑟特克感慨地搭着亚德的肩,其他人默默地用目光表示,排,以及去你的数学知识。
“这个就是能出去的坐标了,我们现在是698,781,738,往刚刚的坐标靠拢大家再接再厉吧。”
突然有种要到最后的感觉?可是乐行在哪?
唐宵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第6485秒】
唐宵期间全程在走神,好在一直都比较顺利。尽管又碰见了几次藤蔓但是比起不能用刀砍的丧尸真是要好解决太多了。
他突然七岛如释重负地说,“我们到了。”
真的要离开了吗?
推开最后一扇门唐宵不知道自己是遗憾居多还是庆幸居多,大概这就是一路找他们麻烦的藤蔓的正体了,在强力紫外线照耀下茁壮成长还密密麻麻的遮盖住了整个房间并且向外不断扩张着,甚至变异到顶部还能看到几个鲜红色的果子。
也许渡桥就在它下面。
唐宵最先感觉到的却是在林中小屋都没体会过的危险感,与此同时来时的路关闭了,其他的门全部敞开。
整个空间开始快速的不规则摇动,就像是有人失手打翻了他们所在的魔方还倒霉的滚到了水沟里。
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第6854秒】
很滑稽荒谬,但在无法解释的事实下只能强迫自己接受。
作为一名新人,很显然林北辰十分清楚沉浸在震惊里也是无济于事,贸然单独行动显然是不具备任何安全系数的,决定同行之后一路上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再无其他交流。林北辰的视线凝聚在身旁步叙安的侧脸上,镜框为眼前的男子平添几分沉着内敛,却也显得过于斯文,不易近人,但同国籍这一点还是给足了他好感度,便很自觉地在心底决定揽过将有可能出现的体力活。比起先前离开的几位异国人,显然他是结伴而行的最好选择。
对于经历过野战训练的林北辰来说,外部环境带来的影响无疑是被压倒最低,一切恐惧都来源于将面对的不确定因素。稀薄的空气中充斥木质家具腐败的味道和令人作呕的异味,古堡大厅内的装横还残留着昔日富贵堂皇的痕迹,但带给人的更多的是低可见度与诡异符文所带来的精神压抑。
步叙安沉默不语的沿着走廊前行,似乎除了非必要性的东西任何事物都无法提起他的兴趣。沿途的木门经过岁月洗刷破旧不堪,在大厅四周排列的井然有序,看来搜查的工作量可不小。
“这些房间我们都需要一个个进去检查吗?”察觉到步叙安的脚步停在一扇门前之后,还未清楚具体该做些什么的新人林北辰忍不住用一句多余的疑问打破了沉默。
“对。”前者只是非常简洁的回应他后便试图旋动门把,两人目光全部凝聚在缓缓转动的把手和门缝中,像是开门杀一类的狗血剧情在各种作品中屡见不鲜,绷紧的神经随着“咯嚓”一声闷响提至最高点,甚至已经摆出了彼此的备战姿态。只可惜预想之中的危机并没有发生,迎接他们的只是扑面而来的恶臭,比起堆积了半世纪污垢的小水道栅栏所散发出的腥臭味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难想象究竟是如何使用才可以将厕所塑造成这番风味,极可能由尿液和粪便汤液构成的黑色液体在瓷砖上肆意流淌,本是典雅的壁纸被泼溅而上的水垢掩盖,小便池上污垢横生仿佛滋养醉宿后的呕吐物。眼前的景象别具一格,着实令人不禁由内而外的被其震慑。
短暂的沉默后两声粗口几乎同一时爆出,这他妈也太恶趣味了吧,即使是经历过不少险恶环境的林北辰也按捺不住内心咒骂主神的冲动。“主神是个变态吗!”“……”简单用衣物遮挡口鼻后,林北辰以视线投以步叙安疑问等待他的动作,虽然步叙安并未有太大反应,但蹙紧的眉和僵硬的面部表情充分暴露出他的内心活动也是十分的忐忑,十分的。
当然主神不可能像惊叹中那样是个会设计出毫无意义的场景的恶趣味,这个堪称旷世神作的厕所一定有它存在的意义。即使内心有十万个不情愿也得耐着性子将探索完成。
前行的每一步都如同跨过天堑令人生寒,恶劣的空气使二人失去了任何交流的冲动。近距离打量那些便池简直又刷新了半辈子的世界观,那些肮脏的灰白污垢赫然是活动的肉蛆!“这个时候如果那里面会有什么钥匙之类的关键物品,就是神作………”仅是远望就足够令人胆战心惊汗毛倒立,更不要提用手去触摸那些蠕动交叠质感颇好的活物。
步叙安很自然的将视线转移到新人身上“是不是神作掏一下就知道了。”在这种需要找人出力的时候,不是绝非必要的情况步叙安是不会轻易接受,更不会去毛遂自荐。
恐怖片中不可能靠一己之力存活下去,作为新人最首要的事情就是打好人际关系,尽管旁边的男人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交友兴趣。喉结滚动下定决心后点头示意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深知这点的林北辰秉持着既然接受了任务就要完美达成的做事原则,将手伸向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物体。
掌心下不规则的柔软物迅速体变化搔刮纹路,不时有残渣硬物磨蹭指腹,指缝间滑出的蛆虫试图沿着手背轮廓向上移动,留下一片湿热滑腻的水渍。屏住呼吸加快速度向更深处翻搅,直到整只手陷入虫堆被其细密包裹,甚至可以感受到虫腹的纹路如何引来皮肤的刺痒。真他妈的糟糕极了,林北辰发誓这份即将成为终身难忘的经历会变成每晚必经的噩耗。强忍胃中翻江倒海的呕吐欲,在近乎绝望的时刻触碰到了不同于肉质感的瓶状硬物。仿佛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丝亮光,没心情顾及随着抽手而带出的蛆虫,也没时间顾及水龙头流出的血色液体,握着那瓶道具冲洗干净后第一时间冲出了厕所,再也不想见到这种鬼地方了,***的主神。
就在林北辰在便池中挣扎的时候,步叙安简单的检查了同样溢满黑水的隔间和本应悬挂镜子的位置,可惜并未有特别的收获。见新人十分激动的冲出门外,他只是淡然的利于洗手池前,对着灰色的印记若有所思。“路上也有许多像这样印记,如果它们全是因为悬挂镜子而造成的,那么这整个古堡中的所有镜子都被人刻意摘下了。”
重新调整好心情的林北辰也对取得的道具做出了判断,是一瓶不知从什么物体身上提取出来的油,再次联想到方才手中的触感,不寒而栗。
就这样获得了新线索的二人沿着房间循序搜索,虽然环境依旧脏乱,但并没有遇见危机也没有再出现过于震撼的场面,当林北辰好不容易从掏厕所的阴影中解脱出来时,迎接他的又是新一轮挑战,掏女厕所。
……
一路上步叙安行动诡谲,时常让林北辰追不上脚步,不过好歹是受过训练的正规侦察兵,勉强能对他的行踪做出判断。探索过程中又获得了与方才相同的油瓶。
就在登上二楼的同时,上方传来一声巨响伴随之的还有清亮的女声“伟大的魔神啊,请指引吾等前进的道路吧………带领吾等开启通往异界的道路吧……”
“Well,看来那个中二病有了什么突破性的发现。”在林北辰还摸不着头脑之前,步叙安已经得出了答案。停下脚上步伐伫立在原地,视线追寻着声音传出的地方。
从半空中落下的女人白色大衣无风而起,金色发丝在空中零散飘落,若不是那句台词坏了气氛,还真有几分梦中女神的味道。单手抬起,食指上打转的赫然是一把钥匙,也是这部恐怖片最重要的道具,万能钥匙。
Arrow记得那个警官。
他还记得些别的。被窸窣作响的落叶所铺满的雪松林、在凌晨的薄雾与曦光中若隐若现的鹿、鞣制的动物皮革晾在屋外的架上。这些记忆渐渐被之后覆盖,鳞次栉比的水泥建筑物和玻璃窗、被正午的阳光炙烤的水泥网,还有柏油路面上汽车疾驰而过后散发出的橡胶焦臭味。
他当然还记得费谢尔曼警官。
警察总是会出现的,在他们做了这些那些事之后——不怪乎又偷了哪个商店或是揍了哪个肥佬——大部分时候都是那个金发的,当然,偶尔也会是些别的警察。戴着那顶又大又丑的警官帽,板着一张脸呵斥着他们,或是干脆把他们踢进笼子里几天,字面意义上。
但Arrow还是记得他,挺难得的,他讨厌城市,也讨厌人们。他还非常讨厌别人叫自己的本名,但是那个金发条子对此完全视若无睹,永远一本一眼地叫着他全名,乔什•奥康纳。他当然气得要命,可是,他并不讨厌他。
也许是因为那个警察总是会在他被关了两天后愿意给他买几个热狗,又或是在他砸了那个虐猫混蛋房子所有的玻璃之后他面不改色的撒着谎称没有捉到犯人,再不就是他愿意在他卷进科特那些破事里时愿意帮他找证据洗刷罪名——看着上帝份上,他的哥哥科特,他喜欢的那些小白色粉末的生意,那些混蛋事跟他可不属于一个等量级。
他都记得呢。
但那有什么办法,他知道他的哥哥是个毒瘤,这辈子不是死在条子手中就是暴尸荒野。但他是他唯一的血亲,他当年就是默默地背着弓弩跟着科特从山林中来到城市,在那纸通缉令下来之后,他又一次默默背起弓弩跟着他踏上了逃亡之旅。
有什么办法呢,那是科特。
他确实注意到金发的警官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那一阵就连街头的条子们都少了许多。倒也不是失落或是别的什么,Arrow知道,警察这个行业跟他们一样,暴死街头的概率只高不低。但那样未免就太过可惜了,费谢尔曼是个好人,他想,而这年头好人总是活不长的。
他甚至盘算过找那些条子们打听一下费谢尔曼警官的事,但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柯特就带着他那堆操蛋事撞破了他的房门。那之后他没再听说过任何有关于警官的事,也没再回过美国,直到他被科特抛弃在新西兰的一家小旅馆里。
直到现在——
Arrow后退了一步,让自己远离人群的中心。
那个女孩子还在不停的讲解些什么,他不自觉拽紧了身上的衣服——他们每个人都穿上了相同的着装,灰色的粗糙布料,胸前绣着名字——这是狱服,Arrow直觉的这么认出,哪怕其他人不会这样觉得。怎么回事?他们终于被抓住了吗?就算是科特已经离开了他还是脱不开干系吗?
那个女孩还在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这一切都太过荒谬了,Arrow咬着指尖,越发焦躁起来。那些脑子里塞了猪食的混蛋条子们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么荒唐的事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他们究竟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科特现在的位置吗?那真是可惜了,他的哥哥彻底把他抛下了,就像是一个已经使用过的安全套那样,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
尤其是在人群中,他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那让他陷入另一种恐慌之中——
该死的。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他应当早已失踪才对,现在却在此时出现在他面前。Arrow从未想过还有再见费谢尔曼警官的一天,难道就连他……也是为了从自己这里获得些什么?
该死的条子,果然都是不可以信任的条子——
“咣。”
他狠狠一拳砸上了那些金属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看了过来。Arrow猛地冲到那个自称叫美咲的女孩面前,吼叫起来:“我不管你们是条子的陷阱还是整蛊节目,别他妈的想吓唬我。想把我困在这里?!门都没有,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不是这样的,你先冷静下来。”另一个女孩子皱起了眉头。
他狂乱的比着手势,凶狠的像是一只随时要咬人的兽:“还有我的弓弩呢?快点交出来,你们究竟把它藏到了哪里!”
失去一直赖以傍身的武器让Arrow十分焦躁——或者十分恐惧,他大吼着发着脾气,摸索着六面墙壁上的门,不理会劝阻不断试图离开。他刻意没有看向警察,费谢尔曼的脸上的表情是同样的怀疑与戒备。他认得出来,街头的人,总是对这些更为敏感的。
Arrow不愿去多想,无论是主神空间的真实还是费谢尔曼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可是天性中对危险的预知不肯放过他一样的嗡嗡作响,刺痛着他的后颈和眼底。他故意制造着混乱,并且毫无疑问的成功了,有人用力扯过他的后脖领子并将他狠狠地摁在了门上。
“我说,你也给我闹够了!”
金发的警官皱起眉头,用严厉的语调呵斥着此时被他掐住脖子狠狠摁在墙上的青年。“咳!”Arrow呛咳起来,他几乎被整个人提了起来,牢固的压制在原地。或许应当感慨一下太过蓬勃的快餐业造就了费谢尔曼一个十足美国佬的体型,金发警官太过高大而健硕,相差悬殊的身高与体重让Arrow很难在被捉住后还能做出什么有效的反抗。
“……混蛋!”
他从牙缝间挤出咒骂,不死心的挥拳,被警官轻松的接住。费谢尔曼收紧了手掌,威胁性的凑近Arrow直视着他的双眼,从喉咙间轰隆出低沉的警告:“听着,乔什•奥康纳,不管那个女孩说的有几分是真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你胡闹,给我老实一点!不然别怪我像以前那样,好好教训你一顿。”
Arrow仍是不死心的挣扎,小声咒骂,但是当高大的警官松开手,他竟也没在继续那些出格的举动,默不作声的靠着墙,瞪着眼前所有人。费谢尔曼转过身来,对着大家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先收集情报,然后制定战略,确保最大胜利。”
他太过的镇定与熟练,常年担任警官的气势竟也镇住了那几个资深者女孩。众人对视了几眼,接下来的恐怖片介绍和数字计算也进行的顺利而乏善可陈。当最后队伍选定了即将进入的房间后,也是费谢尔曼自告奋勇的提出打头阵探路。
这倒并不出乎Arrow的意料,队伍里都是些青少年少女,就算这些资深者远比他们多些奇奇怪怪的超能力,费谢尔曼警官的责任心他可是早就在街头就见识过了。他没在多说些什么,在队伍中默不作声的走在了警官背后,得来了他好几个严厉的怀疑瞪视。
他信任他,是的,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这样的人的话,他始终还是最信任着这个高大的金发警官。尽管他是一个尽管,而他也只是一个街边讨生活的小混混。
如果费谢尔曼选择这个荒诞的立方体故事,那他也只能选择跟着他的身后。
“你小心点。”
然而警官大人最后还是选择嘱咐了他一句,又把一支枪塞进了他手里。他警醒的看着他扭开那扇门,率先爬了过去。而在日后,猎人无比的庆幸当时的自己,选择这样的举动。
就在费谢尔曼进入Fire的房间之后,立方体整个震动了起来,所有人都踉跄起来。而原先还在那的警官竟然就这么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想也没想的,Arrow紧抓住手里的枪,丢下了身后的其他人,追着费谢尔曼进入了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