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想……真正的活着吗?
轮回小队休息室139215523
微博@无限恐怖同人企划_抉择
大脑被无尽挤压,身体失去了控制,意识飘浮在无边际的海里,像是要沉溺进一场失去尽头的梦里。
渐渐地,却有声音传进耳朵里面——
“呀,竟然是两个女孩子吗?”
“哇!妹子妹子妹子妹子诶!中州终于不是基佬小分队了欧耶!”
“主神在想什么,这个时候还送新人过来!”
“她们还不醒吗?”
“让我用亲亲吻醒公主们吧——哇!宣宣你干嘛打我?”
“她的眼球在动,要醒了。”
夏天天努力的睁开眼睛,影影绰绰的看到几个身影,她想要揉揉脑袋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里正攥着一个柔软纤细的手掌。
——谁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家里人看她总是找不来男朋友现在就决定将她推入女孩子的怀抱吗?!!
夏天天猛地坐起身来,记忆的断层逐渐串联在一起,她抬头看了看被树木枝桠割裂的天空,使劲在大腿上扭了一把,深刻体会到疼痛的同时,夏天天也真正意思到——那本《无限恐怖》小说里的情节,可能真的在她身上上演了。
刚刚手掌还握在她手里的妹子也坐起身来,女孩子可能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略微收到了惊吓的样子,不自觉的往夏天天身后躲了躲。
这副柔弱的姿态让夏天天潜意识里隐藏的母性光环瞬间爆发出来,她拍了拍女孩子的肩膀,将这群用披风掩盖身形的人环顾了一圈,对着这里面看起来年纪最大气质最接近社会人的那一位精英男问道:“这里是无限恐怖的世界吧?现在是哪一部片子?”伴随着夏天天问题的提出,身后的女孩子发出:“呀。”的一声轻呼。
徐樊没想到夏天天首先问到的会是自己,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金正龙挤到了一边,连同这位金发西瓜头一起的还有被他推到前面去的上官宣。他一手搭着上官宣的肩膀,一手虚握着举在自己嘴边,假装自己手中有一个话筒的样子:“锵锵锵锵锵!这一位,这一位,这一位!才是我们的队长哟哟哟!年纪小,个子矮,身手杠杠滴没话说!”
被推上前的小男孩瞪了被琴炼云拉住衣袖的金正龙一眼,然后斟酌了一下语言,问道:“你们都知道这是哪里了吗?”
夏天天和她身后的女孩子都点了点头,但其实夏天天除了知道这里是《无限恐怖》的世界之外,对具体的细节规则根本一无所知。
上官宣松了一口气,稍微知道内情的队员总比一无所知的要好得多,尤其是这两位还都是女孩子,看起来接受能力也都还不错。如果碰到公主病发作的,那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和对方相处。
“我们现在在魔戒的空间里,”上官宣继续解释,“你们只要紧跟队伍,小心自己不要受伤就好。”
夏天天了然的点了点头,身后的女孩子弱弱的出声,软绵绵的声音轻轻的,如果不仔细肯定会漏掉:“我,我叫怀水儿,现在是一名大学生,请多多指教。”
“啊,对了,我叫夏天天,是一名自由攥稿人,对户外远足还挺擅长的,不过目前只能先麻烦大家啦!”夏天天拍拍脑门,如果不是水儿出声,她就真会把自我介绍这么重要的一个环节漏掉了。
大家都依次介绍了自己,那位同样是金发却极富有英伦味的帅哥Erik甚至还想凑上来给两个女孩子施行吻手礼,却被众人毫不留情的打压了。
不过Erik极富有百折不挠的精神,虽然吻手礼胎死腹中,但是他仍上前与女孩子们搭话:“两位迷人可爱的小妹妹,请不用担心,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夏天天点了点头,然后又是像想起什么一样,对Erik说道:“其实我应该比你大,我今年已经28岁了,叫我小妹妹有点不合适。”
“怎么可能!”众人盯着夏天天的脸,一副完全没有办法相信的样子。就连一直扎堆儿并未插话的昌海和和丁奕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而一直冷冰冰的像一根标杆一样站在不远处的竹雨玄倒是盯着夏天天的脸看了几秒,然后果断叫道:“天天姐。”
“嗯,这样才乖。”夏天天拍了拍竹雨玄的肩膀,一点也不介意将自己的真实年龄暴露给众人。或者说,她有点乐衷此道,每次她这样做的时候,总能收获到出其不意的喜剧性效果。
上官宣无愧于队长的称号,他很快反应过来,轻轻咳了一声,道:“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前往位于魔多的巴拉多塔,位于艾辛格中央的奥桑克塔和蜘蛛尸罗巢穴的所在地西利斯昂哥塔,将这三座塔,搜刮干净!”
姜瑜神色兴奋的扫了一眼所有人:“有人跟我一起出去见一见那些丧尸么?”说完,不顾所有人的面面相觑,就转身翻起了这个房间里的行礼,并自己喃喃的说道:“主神帮我们设计了旅行者的身份,希望这包里有一些有用的东西。等等,这是……”
话音刚落,他已经起身转过身来,众人分明看见他手中拿着一根合金棒球棍,已经完全掩饰不住眼中的兴奋之情了:“怎么样,有人跟我一起出去开开眼界么?”
沉默三秒钟之后,队友中的陆信游举起了手,并且从后腰掏出了手枪,吐掉嘴角叼着的烟头,笑着说:“这么刺激的场合怎么能没有我呢?”
看到有了志同道合的队友,姜瑜兴奋地嘴角一抽,拉着陆信游就想外走去。后面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跟来的声音,不过他并没有回头看。走到大厅的时候,主角五人组包括三个资深者目光都向你们俩人投过来。今晚最兴奋的朱丽丝向你抛了个媚眼,语带挑逗地说:“你们要出去干嘛,不如留下来看看‘好戏’啊。”
姜瑜轻轻一笑,说道:“外面的好戏更精彩。”说完也不解释手中的棒球棍,也不管满屋人的疑惑还有那三个资深者若有所思的目光,转身投入了浓浓月色之中。
走出大门,姜瑜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还有大概两分钟他们的party就会结束,科特和朱丽丝就会出来野合,我们就在这灯光昏暗的地方等着他们出来,一会跟在他们身后埋伏,趁机解救他们。”
说完,也没见陆信游点头,他就身子一晃,不知道躲进了哪块的角落里,姜瑜的耳边又传来似有若无的声音,似乎还有人跟出来了,不过也没有看见这人在哪。姜瑜轻轻一笑,将自己的身子也隐入了靠墙的黑暗之中,并略略使用了一些自我催眠的技巧,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放得平缓下来。在此过程中,姜瑜借助不多的光源,看见了几个身影从小屋侧前方略远处的地方出现,缓缓走着,又隐入了树影和黑暗中。只看见了黑影憧憧,却无法数出明确的数量。
心中暗暗骂了句粗话之后,耳边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朱丽丝的荡笑还有科特粗犷的声音传了出来,他们亦步亦趋,走到了小屋斜前方远处的一个平整的地面,倒了下去。
剧情开始了。
耳边若有似无的声音再次传来,两道,不,或者更多的人影向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姜瑜慢了一步走上去,越靠近事发地点的时候,他越放轻了脚步,走到离他们不近不远的一颗大树后,躲了起来。再次放缓心跳和呼吸,并且将感觉尽量放大,眼睛和耳朵不停地关注周围的动静,以防被那些恶心的丧尸包了饺子。
不过很明显这些丧尸的智力非常低下,他们都向着那一对在地上扑腾的男女围了过去。未几,姜瑜便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紧跟着就是科特低沉的嘶吼。很明显,他们如同原作一般被袭了。姜瑜从树后悄悄伸了头出去,三个丧尸已经将朱丽丝拉了起来,正要行刑的时候,一声枪响从姜瑜背后响起,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入肉之声。不等他看清楚是哪个丧尸被击中的时候,就已经箭步冲出,冲向控制住科特的丧尸。在此期间,似乎还有别的声音,姜瑜已经听不见了。科特本来绝望的看着朱丽丝,不过姜瑜冲过来的时候他却将希望的眼神看着姜瑜。
距离很短,几乎就在瞬间,姜瑜冲到科特侧边,两棍子将控制住他的丧尸击倒,一边拉起科特,一边又一棍子打在丧尸持住武器的手臂上,然后抢过它的武器,再不管身后再传来的沉重脚步声,一心向着小屋的方向奔跑过去。
科特几次回头看向朱丽丝的方向,跑在他前面的姜瑜似乎看见了他的动作,说道:“别看了,多半是救不回她了,先保住自己吧。”
很快就看到了小屋,因为之前的枪声,剩下的三个主角已经跑出了小屋,屋子里一片漆黑,看不见其他的团员,更不用说资深者的身影。他们看见你和科特一身血的跑来,惊恐地道:“你们怎么了。”
来不及说话,姜瑜分明看见在们的身后,一个拿着铁钩的丧尸正一跛一跛地向他们靠近,这是个没见过的男性丧尸,而不是原作中的女孩丧尸。姜瑜不及多想,将科特推给他的伙伴们之后,直接绕过他们冲向那个丧尸,等它还没有举起铁钩的时候就一棍扫倒了他,然后再次狠狠地砸向它的右臂,抢过了铁钩,然后右脚狠狠地踏上它的身体,双手齐下砸向了他的头。铁钩穿过它的头颅,黑血四溅,有一些还溅在了姜瑜的脸上。
身后传来了黛娜的尖叫声,还有其他男性的嘶吼。不过这些都不放在姜瑜的心上,他只听到了脑海中主神的声音:“杀死一只丧尸,获得奖励点100点。”
姜瑜嘴角微微勾起,心道:“也没有那么难嘛,跟其他的丧尸要害都差不多。”也不回头,直接喊道:“进屋吧,等着被丧尸杀死么?”
其他四人才如梦初醒般争先恐后的跑进小屋,其中速度最快的反而是已经受伤的科特。屋子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主角四人躲在大厅中间的沙发附近,惊恐地看着大门的方向。姜瑜正守在门边,仔细地看着外面的动静,等待着同伴们的回归,同时也小心的防卫着落单的丧尸。
浓黑的环境,衬托地各人的心跳和呼吸无比明显,外面重重的脚步声传来,姜瑜反射性地喊道:“等其他人进来之后马上搬东西把沙发堵上。”
话音刚落,便已经有人影冲进了小屋,高声喊道:“关门!”
主角四人这才慌忙将沙发搬起来,试图堵住大门。
“……车上,有一只丧尸。”
唐宵避开霍登、黛娜和科特,低声提醒我们。
“放着没事吗?”
喻谅同样低声问到,唐宵点了点头。
“会引起混乱……小心不要被偷袭就是。之后交给我……糟了,他们要进隧道!”
玩着从地下室带来的,看上去不甚可靠的匕首,我抬头望向窗外——怪不得刚才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原来是进隧道了。主神已经改了很多剧情了,这么说的话,我们会不会被埋在隧道里也很难说啊——被埋在下面的话,还是很苦恼的呢。
“……让一下!”
喻谅迅速冲上驾驶位,把原先还在位置上的科特挤开。
随着前方的巨响,隧道开始向着这边坍塌,七岛和戴娜发出尖叫声,我则因为车改变的运动方向而摔到了地上。
房车的车轮迅速旋转,飞速向后退去。爆炸的烟尘向我们卷来,如同翻涌的浊流。
随着刺耳的刮擦声,我们有惊无险的冲出隧道。
“……真是。”
乐行撇了撇嘴,重新站稳。
大家陆陆续续的从房车上走下来,七岛摸了摸我的头。
“伊芙,身体没有问题吗?”
“没关系。”
我这么说,尽管摔的有点痛。话说,大家都很喜欢摸我的脑袋啊。
戴娜他们拿出了摩托车,在悬崖边上讨论着什么——不过,我总觉得提不起劲……
引擎的发动声响起,科特开到高处,直冲而下。乐行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唐宵拽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摩托车从悬崖边缘跃起,我站在七岛和喻谅中间,看着科特乘着它在悬崖边缘跃起,仿佛下一刻就能到达对岸似的——
——撞毁在半空中。
戴娜不知道第几次发出惨叫声,看着科特和破碎的摩托不断撞在横亘在半空中的透明屏障上,向深谷坠落。
“我们被人操控着,我们被控制着!”她嘶哑的喊出声,“马丁说的对……我们是傀儡!”
“没事的,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霍登安慰性的拍拍戴娜,把视线转向我们。
“我……要下去找科特。说不定他还活着。”
喻谅最后转了一下手中的匕首,重新把它抓住。莫炔冷冷的移来视线。
“……现在你还不是队员,我无权干涉你。”
唐宵最后这么说道。
“抱歉……我也就只能当个烂好人了。”喻谅朝我们笑笑,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我也去。”我跟着喻谅迈出了一步,“……同伴掉下去了,不能抛弃他。”
“我说你。”忍了一会,唐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对于死亡的观念很有问题吧?听好了。”
他走到我眼前,把手放在我的头上。
“等我们回主神空间之后,让大家好好给你上一课。不要死……不,尽量不要受伤的回来,你们两个。莫炔,七岛,我们穿回森林,应该能和秀吉他们会合——对了,这个给你。”
喻谅伸手接住唐宵扔过来的东西——是一把手枪。
“M1900,后坐力有点大。我想你参加过军训吧?”
唐宵露出坏笑,转身挽住乐行的手——后者条件反射的缩了缩,然后别扭的顺从了。
“加油。”
七岛担心的看了这边一眼,和莫炔转身离去了。
悬崖上的落脚点很多,有的甚至能站好几个人。这样不用麻烦喻谅,我也能小心的自己下去。
“……月亮。”
我出生到,喻谅抬头看了看,然后笑了起来。
“是啊,这个屏障里没有星星——但是却有月亮呢。很好看。”
小心的再下了一块突出的石头,我不由得望向了河流般的月光——不对,月光是不会有声音的。
“这里有水。”喻谅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在下面拉住我,帮着我跳下了最后一块石头。
让人惊讶的是,只有一条小溪……河岸非常宽,布满着在月光下显得相当净白的沙子和石块。
科特和孟森,在小溪的旁边。
“……!”
“果然在这呢~”
我开心的笑道,不过喻谅的脸上还看不出什么开心的表情,明明已经看到同伴了啊。
“喂——”
孟森喊道,我们应声跑了过去。他怎么会在这里?
科特受了很重的伤,我闭上眼睛。
“阿谅。”
“嗯?”
“有水声,这里接到了结界外面?”
“那个不是结界是屏障……你说的有道理,我去看看。”
喻谅跑向小溪的上游。孟森挠了挠头发。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这儿的小溪超深的……”
他向着小溪扔出一块石头,连水漂都没有打起来——你那样子,打得出水漂才怪啊。
我看着受了重伤的科特,他还在均匀的呼吸着。似乎不痛?喻谅探查完那边的情况,重新回来了。
“水虽然能流进来,但是人过不去……明明摩托车也被挡回来了,真不知道主神是不是出了问题。”喻谅摊了摊手,“话说……孟森去哪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孟森在沿着溪流下方走,已经近乎被夜晚的黑暗吞噬了。
“……诶。”
“怎么了?”
“河里有东西。”
我这么说道。喻谅猛地转头,原本平稳的溪流泛起了涟漪——
水花四溅。
“尼斯湖水怪。我是第一次看到真的!”
“在这之前谁看过真的啊?!我们跑好吗?!”
小溪的水流没有停止涌动,紧接着冒出了巨大的章鱼,面目丑陋的鱼人,奇怪的人形生物——
“跑啊!”
喻谅吼道,把科特背在肩上,我则提了提裙子跟了上去。他的体力好像很不错诶?明明背着那么重的人也跑的这么快。
“会开枪吗?”喻谅大声问道,然后把那把M1900扔过来,我慌忙伸手接住。
“没用过,但是知道怎么做!”
我也尽量大声的回答他,跟着他的脚步,怪物在后面涌来——孟森也在前面狂奔,但是似乎放慢了速度等我们,我们成功跟上了他。
M1900。子弹口径7.65mm。容弹量七发。有效射程30m。空弹夹的话只有615g——但是,好重。实物和资料完全不一样。
“不要让那些怪物伤害到我们,明白吗?”
喻谅看上去斟酌了一下词句。我点了点头。
让M1900进入待机状态的方法是,这样。
我让手枪上膛,然后背诵着资料内的内容,试着瞄准了一下。瞄准线已经不再被杠杆后部挡住,象征伤害的子弹随时都能击发——
——和书里的,一模一样!
“这里有门!”
孟森喊道,怪物在后面穷追不舍。还没等我们两个试图用武器破坏那扇由神秘金属构成的门,怪物就接近了。
“伊芙!别让怪物过来!打头部就行了!”喻谅背着科特,看着冲过来的鱼人喊道。听他把匕首砸在门上的声音,那金属坚硬的不像话,我应声举起对我来说有些沉重的手枪,右手持枪,举至肩高,收紧身体,左手包覆手腕,扶住手枪,不再颤抖,偏头,瞄准——
砰!
“……痛!”
手枪差点掉落在地,鱼人的头部被我击中,它立刻倒在地上,不再追来了。我的手腕被震得生疼,但是——
调整姿势,根据刚才的经验,右手要伸的更加直才能缓冲后坐力。偏头,瞄准!
砰!
水怪应声倒地,我终于痛得放下了手枪。喻谅把匕首旋转着扔出,居然把一只矮人一样飞快移动的小东西击穿在了地上。这家伙好厉害!
“艹,这里有个输密码的地儿。”孟森发现了那个输入处,胡乱按了一番,红灯居然变成了绿灯,大门开放!
“赶紧进去啊!”
孟森冲了进去,喻谅拉起我迅速躲进门内,大门紧闭。外面传来有些吓人的吼叫声,但大门不动如山。
“获得B级支线剧情一个,1000奖励点!”
我和喻谅对视了一眼,他露出了笑容,我则累的双腿发软,靠着门滑了下去。
——“结束了。”
喻谅手中抓着那个该死女人的头发,鲜血溅满了他的衣服。他把女人从房间里拖出来,在经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他很冷静,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不过是在杀人,杀一个该死的人。
在喻谅平淡而痛苦的二十年人生中,他曾经无数次动过扼杀生命的念头——自己的、甚至他人的。当他被嘲笑是单亲家庭,被一群同班的男生按在地上殴打时,他忍受着拳打脚踢试图找到什么凶器,像脑中想象一样将那些欺凌者虐杀千万遍;当他被老师一边辱骂一边被教鞭抽打时,他有想过如何制造一场意外,让那个毫无师德的家伙以一种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方式去死。
他黯淡无光地做了那么久loser,而现在,他找到了制造他人生悲剧的罪魁祸首。
他把当年勾引父亲出轨女人所怀的杂种,从这个世界上除掉了。
如果当初那个女人没有怀孕,事情会好解决得多。父亲不会就此抛弃母亲,不会抛弃自己。
虽然喻谅从心底知道这不是那个孩子的错,但他只是想要为自己过去的二十年人生负责,痛痛快快地进行一场迟来的复仇,做一次他一直想做的恶人。
喻谅花了两年的时间调查,用一年的心思费尽心思去博得对方信任与依赖。
这晚,那个与自己有一半的血缘相似的女人,她解开衣襟对自己露出邀请的媚态。而喻谅从腰后抽出匕首,扑过去扼住那个女人的脖子。锋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凶狠地刺进温热的身体,带出血与肉沫,血腥味直冲鼻腔。
他是在一味的发泄。鲜血溢出来染红了他的床单,女人的身体被疯狂的杀人者划得支离破碎,而她的表情是满满的惊讶与恐慌,大张的嘴已经发不出声音,却还不可置信一样瞪着眼仿佛要质问。
喻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他冷笑着说,“因为那种温柔和关切都是骗你的。”
女人的身体和手指还在反射性的抽搐,但出血量已经远没有刚才那么大了。
“你知道吗,我和你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忍着想要作呕的感觉。”
“不要怪我,怪你的母亲吧。”他揪住女人带血的长发,将她拖到客厅扔在地板上。不想掩饰什么,也无意制造什么,他只需要删除网路和手机上两人的来往信息,而留下这个女人凄惨凋零的第一现场就好。
喻谅清洗掉身上的血,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把匕首擦拭干净插回腰后坐到电脑前。
他左手搭在键盘上,右手握着鼠标熟练地打开通讯软件的界面,删除记录,删除好友。又调出文件夹,框选全部的文件,按下了“Delete”。
“文件将被删除,确定吗?”
鼠标缓缓移至“YES”,准备单击。
“就快解决了吧……?”喻谅喃喃自语。这时候电脑突然又发出一声提示音,另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喻谅心里一惊,皱起眉又释然。
“反正是最后了,不管是不是恶作剧……反正无论哪里都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他点击了“是”选项。
——听天由命,向死而生。
-FIN-
少年一个人坐在院子的阶梯上。
虽然说是院子,但是也十分的宽敞,栽种着许多名贵的花草。
时间是黑夜。
与院子的寂静黑暗比起来,男孩身后的巨大宅邸中,却充斥着光亮,古典音乐的乐音环绕着宅邸。
不论是从院子或者其中的花花草草,从那座巨大而豪华的宅邸,从停车场中停着的各种名贵车辆都可以看出,这里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涉足的地方。
“有钱者与有权者的聚会。”
这是少年对此次宴会的看法。
由于青年不论身份、权力抑或财富都足以列入社会的上层,所以也经常会参与这一类的宴会。
因为所谓的有钱人们只要找到一点点的理由,就常常会开展这种宴会。
仅仅是为了打发“无聊”,便将数量庞大的金钱投入到这种活动中。
哪怕将数量庞大的金钱投入到这种毫无意义的活动中,都不愿拿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简直是“浪费”。
——但是少年并没有对此进行评价的权力。
因为,哪怕他以青年的远房亲戚的身份参与宴会,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高档西装,哪怕宴会上许多少女都向他搭讪,他也依旧没有忘记一件事情。
他并非人类。
车辆、手机、衣服、鞋子、酒杯。
他只是那种程度的东西而已。
他是青年的“所有物”,是他的“工具”。
——“作为工具必须优先保护主人的生命安全。”
他之所以跟随青年前来,也只是基于这样的理由而已。
——“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工具’。”
之所以会伪造出青年的远房亲戚的身份,以及穿上身上这套青年给予的西装,也只是青年这么吩咐过而已。
他,并非人类。
只是一件拥有人类躯壳的,属于青年的“工具”而已。
——这件事情,是绝对的真理。
是他绝对不能去否定、遗忘、甚至连产生哪怕一丝的困惑也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这是,他必须奉行的真理。
少年抬起了头,眼中浮现出疑惑。
为什么……要让我来院子里呢?
明明,保护主人的话,在主人身边的话不是更加方便吗?
如果是让他来院子里做些什么事情那还说得通。
——“到院子里去。”
然而,青年仅仅对少年说过这一句话而已。
到院子里去要做什么?
什么时候才回去?
这一类的事情,连提及都没有。
这是以往,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少年尽管对这件事很疑惑,但却依旧来到了院子里。
想不出理由的话就没有去想的必要了。
只要去做就好了。
想不出理由也没关系。
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也没关系。
将思考放弃。
将困惑遗忘。
——只要去做就好了。
“无条件执行主人的命令。”
这是,在最初就被教导,也是绝对不能违反的天则。
少年眼中的困惑慢慢消失,黑色的瞳眸中映出金色的圆月。
——中秋节。
这是从青年那里知道的名词。
少年身后城堡中的宴会,也正是以中秋节的到来为理由而举办的。
虽然知道这个名词,但是少年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节日。
或许,少年对“中秋节”唯一知道的,就是它是个“节日”这种程度的事情了。
事实上,少年对于这个节日应该做些什么,有什么特别的习俗都完全不知道。
更别说节日的来源之类的事情了。
——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教导过那种事情。
他所被教导的,只有杀人的技巧,以及作为工具的行动准则而已。
所以,即使知道今天是中秋节,少年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些什么。
青年给少年的指示,也只有“到院子里去”而已。
到达院子之后要做什么呢?
少年不知道。
主人没有给予指示,少年所具有的知识也不足以告诉他应该要做什么事情。
——于是少年只能无所事事的坐在阶梯上。
啊,对了。
少年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身边拿出了一个盒子。
事实上,青年当时的发出的指令中,还有“带着这个盒子去”这样的话语。
也许后续的指令,就在盒子中也不一定。
少年将盒子打开,在其中的是——
另一个盒子。
“……”
少年有些无语。
但是与第一个完全就是白色的盒子比起来,里面的盒子就比较精致多了。
盒子上写着四个字。
“中秋快乐。”
少年有些愣住了。
工具是不敢奢望主人的夸奖的。
因为不论主人下了什么样的命令,有没有完成就是唯一的标准。
——“完成主人的一切命令。”
这是工具存活的唯一意义。
换句话说,“完成主人的一切命令”对于工具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无法完成的话,对于“工具”而言,便是失格。
成功是理所当然。
失败就会遭到惩罚。
因此,夸奖也好祝福也好,与“工具”是无缘的。
然而此刻,少年却收到了青年的“中秋快乐”。
尽管并没有被夸奖过几次,但基本的祝福语还是明白的。
我,被主人,祝福了?
少年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仅仅是这种小事,也足以让少年心中浮现出满足感。
少年将包装打开,在其中的是一块饼。
上面如盒子般写着“中秋快乐”。
少年将饼拿出,小小的咬了一口。
——好咸。
少年比起咸味来,更喜欢甜的东西。
尽管并不是非常喜欢这块饼的味道,少年脸上依旧浮现出笑容,小口小口地咬着。
不能一口气吃完,要好好品尝才可以。
因为啊,这可是主人送给我的中秋礼物。
少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饼,脸上的幸福感越来越浓郁。
——“你也是来赏月的吗?”
清脆的少女嗓音。
少年停下吃饼的动作,将视线转向了声音的方向。
极为漂亮的少女。
不仅仅是容貌美丽,身上那身价值不菲的衣装也彰显着高贵的身份。
在宴会中恐怕会是许多少年追捧的对象吧。
“嗯。”
少年尽管对于快乐的时光被打扰而感到有些不快,但依旧作出了回复。
话是那么说,事实上,少年也仅仅是顺着少女的问题回答罢了。
因为,“赏月”的意义是什么,少年并不明白。
“真是十分漂亮的圆月呢。”
少女自顾自地发出了感叹。
说起来,今天的月亮,是圆的。
少年随着少女的视线看向天空。
那里有一轮金色的圆月。
尽管少年并不是很关心这种问题,但天空中的月亮,平时是弯的。
这种程度的事情少年还是知道的。
然而,今天的月亮,确是圆形。
确实与平时的月亮比起来,有一种别样的美。
欣赏这平时见不到的圆月,也许便是“赏月”的意义。
“确实,非常漂亮。”
少年给出了评价。
平时的他总是忙忙碌碌,完成了一个任务后立刻便要去做下一个。
像这样子休闲的时间,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对于他而言,不要说是这种难得一见的圆月,就连平常时候的弯月,他都没有去注意过。
这是他第一次欣赏这样的月亮。
确实,非常漂亮。
“诶?”
少女听到这句话,脸微微一红,漂亮的黑色瞳眸看向了少年。
少年的视线,依旧望向天空。
……不是在说我。
少女发现了这件事后,感觉有些尴尬,将视线重新望向天空。
……啊,说起来,这个饼原来也是圆的。
少年将吃到一半的饼拿起来,摆在视线中月亮旁边的位置。
这个饼,和这轮圆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啊,你在吃月饼吗?果然中秋节除了赏月就是要吃月饼呢。”
少女看到少年手上的月饼,双手一拍,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然后转身朝着宅邸内,提着裙子小跑过去。
少年看着少女离开,将视线移回手上。
啊呜。
一口咬在了只剩下一半的月饼上。
——————————————————————————————
十分钟后,少女回来了。
她手上捧着一个大盒子。
从华丽的包装上能够看到“月饼”两个字。
看样子,她刚才回宅邸,是为了拿月饼出来。
……而且似乎不只一个的样子。
少女将盒子放在石桌上,一口气拆开了包装。
——里面是一大堆的月饼。
而且看起来,比起少年刚刚吃的那种要高级的多。
少女拿起了一块月饼,正要下口,视线却瞥到了两手空空的少年。
“月饼吃完了?”
“……嗯。”
少年回答道。
毕竟少年手上的月饼只有一块,少女离开时已经吃完半块了。
不论再怎么小口,仅仅半块月饼,怎么也撑不过十分钟。
……咕。
肚子呻吟起来。
以往参加这种宴会时,少年总是跟在青年身边,餐桌上摆放着数量惊人的食物,要吃饱是轻轻松松。
然而,今天的宴会没开始多久,少年便被青年叫到院子里。
这种宴会经常要开到深夜。
而少年从中午吃完后到现在,只吃过一块月饼而已。
肚子饿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肚子叫的时机一些不妙就是了。
“噗。”
少女听到少年肚子的咕噜咕噜声,直接笑了出来。
“……要不,我们一起吃吧?”
少女提议道。
“其实我刚才不小心拿过来的月饼太多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肚子也饿了,来帮我解决掉多出来的部分怎么样?”
……怎么看都不多。
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大盒,但是因为是高级月饼的关系,里面的数量最多不会超过五块。
一个人吃不完什么的,还是有些夸张。
少年对于她而言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罢了。
然而,陌生人的肚子饿了,她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原本要吃的高级月饼给陌生人吃。
甚至为陌生人找好了理由,使对方不会太尴尬。
——跟那些“上层社会的人们”不一样。
她是,真的在为其他人着想。
那种美丽,那种温柔。
仿佛洁白无垢的天使般的身姿。
简直,就像是——
爱丽丝,一样。
眼前的黑发黑瞳的少女,和往日金发碧眼的女孩,形象仿佛正重合在一起。
少年看着少女,有些呆了。
“……还活着吗?”
少女来到少年面前,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同时用手在少年面前晃了晃。
“……啊,不好意思。”
少年从幻想中惊醒,眼前是少女精致的面庞。
“来吃吧!”
“……嗯。”
少年和少女坐上了石桌旁的石凳,吃起了月饼来。
“呐,你知道吗?”
“……嗯?”
“月饼跟这轮圆月,象征着团团圆圆,幸福美满哦。”
“……是呢。”
少年少女吃着月饼,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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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饱。”
“……是啊。”
少年少女躺在草坪上,眼睛望着天空的圆月。
“呐,你的名字是?”
少女突然这么问道。
“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少年将身体翻过来,望着少女清澈的黑色瞳眸。
“你的真实身份,不准对任何人说起。”
青年的话语,少年不可能忘记。
“……重(zhong)华。”
主人所说的话,必须绝对遵守。
——但是,自己并没有违反主人的话语不是吗?
少年望着清澈瞳眸下的纯真。
——自己的名字……是重(chong)华,而非重(zhong)华。
少年脑中浮现出少女邀请他一起吃月饼时的那份温柔。
——对的,我并没有,违反主人的命令。
眼前的黑发少女,与记忆中天使般的金发女孩重合在一起。
——这是诡辩。
那份让人能够清楚感受到的信任。
——少年也明白,这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的一种诡辩罢了。
让人,无法在这双瞳眸的注视下,欺骗这个纯真的少女。
——但是……在她的面前,请让我小小的任性一下吧。
自己作为工具是失格的。
少年明白,在说出自己名字的瞬间,自己就已经不是合格的工具了。
——自己,违反了主人的命令。
违反了作为一个工具最基本的原则。
这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但是。
明明对这种事情非常清楚。
明明知道这个少女非常好骗。
明明随便编个名字不过是再简单的事情。
少年,却依旧无法欺骗少女。
内心深处对自己的信任。
瞳眸深处散发出的纯真。
那仿佛与记忆中女孩重合的笑容和温柔。
——无论哪一项,都让少年,无法欺骗少女。
哪怕,为此,通过诡辩欺骗自己而违反主人的条例。
“诶?我叫月华哦?看样子我们也挺有缘分的。”
少女看着少年。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
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朋友,吗?
少年没有说话。
工具不是人类。
少年是青年的所有物。
他,没有资格拥有身为人类的朋友。
他没有身为人的权利。
他没有身为人的自由。
他没有身为人所应该有的一切。
也不应拥有。
因为,他不过是“工具”而已。
工具,不需要朋友。
不对。
应该说是,绝对不能有朋友才对。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会妨碍工具的行动。
“执行主人的一切命令。”
这是工具的存在意义。
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次要。
会对此造成妨碍的东西,一项都不需要。
人的感情,必须抛弃掉。
少年明白这点。
他,不能和少女成为朋友。
他,刚才之所以违反了主人的命令,正是受到了少女的影响。
如果与少女走得过近,他,或许会从“工具”重新变成“人类”也说不定。
——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对于工具而言,与人的羁绊,对人的感情,都只是妨碍而已。
“……”
少年的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闭上眼睛和嘴巴,将双手枕在脑后,仿佛要在院子的草坪中睡着一般。
少女哼着歌,看着天空的圆月,摆动着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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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院子里做了什么?”
青年坐在沙发上,说着。
“遇到了一个叫月华的女孩子,和她一起吃了月饼。”
少年站在沙发后方,听到青年的问题立刻便给出了回答。
“非常好。”
尽管从少年的视角看不到青年的脸庞,但依旧可以感觉到青年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把她带过来,要活的。”
少年的身体僵了一瞬。
“有人出高价购买她,重华,去把她带过来。”
少年的身体这次彻底僵住了。
……不想去。
那么美丽的少女。
那么温柔的少女。
那么纯真的少女。
与爱丽丝一般,如同天使一般的少女。
自己要,亲手,将她染成黑色吗?
——这种事情,少年并不是第一次做了。
向青年花大钱购买漂亮少女的人,目的都只有一个。
而被少年抓来的少女,初时大多都是清纯少女。
但是被贩卖出去后,三天之内,就会完全变了个样子。
——从纯白的清纯天使,变成漆黑的淫欲恶魔。
成为脑子中只剩下淫欲的,人尽可夫的肉【哔——】器。
这种事情,少年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过了。
这种情况,少年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而这次,要让少年下手的目标。
——是那个少女。
那个,名为“月华”的少女。
少年的手有些颤抖起来。
……我,做得到吗?
亲手将那个少女染得漆黑。
亲手将那个少女送入地狱。
自己,做得到吗?
“重华?”
青年又喊了一声。
……不是能不能做到。
——而是必须得做到。
少年有些迷惘的眼神中渐渐恢复空洞。
——自己,并不是人类。
颤抖的手渐渐平静下来。
——我是,主人的所有物,是“工具”。
少年,仿佛雕像一般地站着。
——“完成主人的命令。”
青年的嘴角渐渐有了弧度。
——正是“工具”唯一的生存意义。
“去吧。”
“是。”
少年迈步向前走去。
——完成主人的命令,是工具最快乐的事情。
对。
自己,应该去。
美丽、温柔、纯真的少女。
去把她,亲手染黑吧。
——因为是主人的命令嘛。
少年的嘴角,扬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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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为赶时间的关系所以质量比较粗糙抱歉。
字数大概是5000出头?【感觉好少。
虽然说是中秋故事不过重华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渣呢?
……明天八点前到校感觉好不舒服啊!
啊对了,听说月饼是2000一个?
【仔细看了公告发现是三千OTZ
“握住门把手,进屋前一刻想一想你最想要什么样的屋子,然后再走进去。”
回想着喻谅的话,萨丘尔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四面墙壁三面是高大的书架,还有一面上除了一扇门就只有一个巨大的黑板,槽里还放着粉笔。这个硕大的房间没有窗户,地上散乱着羊皮纸和翻到一半的书。
(还原度还挺高。)
他想着,推了推眼镜,随手捡起一本书。“普通的书吗……”他看着封面上的“理想国”喃喃道,随手又把它扔在地上。“和猜测一致,一些涉及到需要等价交换原则的典籍不会随着意念作为房间的‘附带品’出现。”
随后他又看向了黑板,“看来主神还挺提倡自学精神的。”他嘟哝着,拿起一支粉笔。他想到了那次命悬一线的战斗,手不由自主地动起来,在黑板上不断写着什么。
(那时候的禁声术,那种范围以我的能力最多只能持续三秒,但是最后却通过优化其结构生效了六秒,这证明了法术具有的“可塑性”。)
“问题是,”他在黑板上重重写下了“question”一词,“是否所有法术都具有可塑性?”
“猜想:能够以一定结构呈现的法术都具有可塑性。”
粉笔在黑板上“哒哒”作响,整个房间都静极了,只剩下萨丘尔的声音混杂着粉笔的敲击声。白色粉末不断散落的同时,两张由奇异的语言构成的塔状图出现在黑板上。尽管很粗糙,但大致还是可以看出来其形状。
“禁声术。”他扔掉粉笔,拍拍手,“结构没有变化,内容也差不多。”
“猜想,法术的可塑性并非体现在其表面结构上……”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还是说法术的结构并非是二维的‘图’?”
敲门声持续在响。
“要不试试当初的那种状态……”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当时的场面。那个面容狰狞的巫师举着长矛,朝着他的心窝扎来。伊芙的吟唱还没有结束,而她也没有再维持盾之书的法术效果。巫师的速度很快,快到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他就要死了。
“想要活下去的感觉吗……”
“西装男你给我死过来!”
他睁开双眼,两眼一片茫然,只见到一道红色的光朝着脸袭来。
蹲下!
这时候已经不是他的大脑向身体下令,而是每一处关节和每一块肌肉同时向大脑下令了。他毫不犹豫地执行自己身体的命令,迅速下蹲,那厚实的长刀几乎贴着他的背斩了个空。那把刀迅速变形,又成了武士刀的形状。唐宵就在一瞬间出现在他眼前,扬起手就是一耳光打下来。
距离脸大约三厘米的时候出手。
他的手臂向大脑下达了这样的指令,而他则坚决执行。电光石火间他猛地出手,精确捕捉到唐宵动作的同时死死钳住其手腕,手背处的青筋突突地跳。少年一愣,随后咬紧牙,手臂肌肉毫无征兆地膨胀起来,与此同时他获得了一股巨力,这巨力硬是甩开了萨丘尔的钳制,一巴掌把语言学家轰到墙上,就像推出一颗炮弹。“主神,修复!”他口齿不清地大吼一声。
光柱照在他身上,过了几秒钟便撤走了。萨丘尔毫发无伤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下次记得敲门。”他说。
“首先你的门本来就没关,我站在门口叫了你两遍你都没有反应。其次滚到广场上来,你是新人,还没有进行强化。”唐宵狠狠剐了他一眼,收起罪歌走出了他的屋子。
萨丘尔挠挠头,跟着走了出去。偌大的主神空间广场上悬浮着巨大的光球,那光球之下是其他的队员。
“死了六个。”
可能是观察到伊芙的脸色很不好,再加之唐宵也还在气头上,好好先生喻谅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不算造人,十六人难度的恐怖片果然名不虚传。”
一片寂静。
“嘛,不管怎么样,活下来就行了……”他只好继续出声,打破了压抑的气氛,“刚才我们都已经换好东西了,就差你了。”他看向萨丘尔。
萨丘尔则是很淡定地点头,丝毫不介意他刚才的拖延行径,“我该怎么做?”
“闭上眼睛,意识里就可以和主神链接了。”
于是他闭眼,心中想着“查阅”。黑暗的视野霎时间被白光所充斥,上面密密麻麻地用极小的字记录着什么。
(都好贵……啊,能量源。)
他想起了每次使用法术时身子被抽空似的痛苦。
(法术的施放需要能量源……啊,就是这个,低级魔力。虽然量很少,但是几个辅助法术已经够用了。)
“我可不接受亲自跑业务啊……”他喃喃道。
(啊,这个好像不错,暗影术士血统……需要计算力和记忆力吗?没什么问题,这个血统和魔力似乎相性很高。)
“还有这个……”
萨丘尔睁开眼睛,手中已经握了一根木杖。木杖的顶端是一个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龙爪,龙爪则握着一颗明珠。
“感觉没什么变化……”
(玛济斯法杖,性质是“储法木棍”,而物品的说明里也有“需要自己解锁新的法术”……)
“秋儿换了什么哦?”伊芙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考。
“一个血统,一个低级魔力,一根法杖,还有一个技能。”萨丘尔简单地说道:“以后我将担任战斗时的辅助角色,请务必不要让我上前线,谢谢。”
然后他无视了唐宵越发灿烂的笑容,向众人解释道:“这个法杖叫玛济斯法杖,其性质为‘储法木棍’,也就是说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学习和领悟来从这根法杖里发现新的法术。目前嘛,作用是法术威力增幅器——仅限我自己所施放的——还有一个照明术。”
“至于技能,一会儿再说。”他也不理其他队员的反应,径直朝着自己的屋子走过去。果
(果然和猜测的一样,房间的内容可以根据需要变化。)
他带领队员们走进原本没有的地下室,似乎是为了说明什么,萨丘尔的地下室中的黑暗几乎给人带来了盲人一般的感受。
“喂这是……”他听到喻谅苦笑的声音,“要做什么?”
“施拉克。”他低声念道。
龙爪中的明珠随着咒语,毫无征兆地爆出了灼人眼球的白光,仿佛燎原的大火在黑暗中蔓延开来。
“照明效果……很满意。”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回过头对着措手不及的队员们说:“这是法杖自带的照明术,这个地下室是100×200的规格,现在的测试结果是,照明术可以无死角照亮一个20000平方米的空旷空间,极限未知,但是已经足够应付大部分黑暗环境了。”
“接下来是技能……伊芙。”他叫了一声少女的名字,随后兀自走到地下室的中心,“用小威力的法术攻击我。”
伊芙点了点头,抬起手。她的指尖飞出细小的闪电,迅疾如同一根长鞭向萨丘尔抽来。
语言学家举起法杖,没有什么念咒语的过程。他只是站在那里。几束电光发出嘶嘶的叫声,和萨丘尔身边深紫色的护盾撞在一起,瞬间湮灭不见。那护盾呈现中世纪时重步兵的盾牌模样,完全是在一瞬间出现,迎上那闪电后再次消失。
“好了,效果很……”
还没说完,他便惊恐地看到伊芙再次吟唱起来。少女的身周悬浮着一本本幻书,它们的书页沙沙作响。一块巨大的粘土板则立在她的身后,庄严,肃穆,仿佛葬礼上的牧师。
“双重咏唱·二重天雷!”
巨大的金色光柱从无到有被创造出来。
(……开什么玩笑?!)
萨丘尔心里发出一声悲鸣,两眼茫然一片,身周“唰”地张开数十张护盾,将自己身边包裹地密不透风。四道天雷集结成一道和紫色护盾相遇,就像一片山头上相遇的两头猛虎,爪子抵着爪子,用凶狠的眼神看着彼此,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天雷就像千斤坠似的拼命地挤压,而紫色护盾则牢牢地支撑着。
(不行,必须快点解决……)
终于,语言学家瞅准了时机,拔腿向前冲去。在脚离地的一刻他解除了护盾,天雷险些擦着他的后背,残暴地压迫大地。萨丘尔很庆幸自己没有把地下室的地板也弄成金属的,不然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直到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天坑”的洞出现在众人眼前,天雷才默默地熄灭。
“可以了……可以了。”萨丘尔喘着气,摇摇手阻止了伊芙要继续吟唱的动作。无意中向旁边一瞥,发现唐宵笑得开心极了。
(是你指使的?切……)
“总之,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数据。”萨丘尔艰难地挺直腰板,扶了扶眼镜,“在基因锁第一阶开启的状态下,加上玛济斯法杖增幅,魔力全支出,可以抵挡四道天雷27秒,意外强大的法术防御力啊。”
“哦,这个叫做邪甲术,必须要魔力才可以驱动。”萨丘尔想起了什么似的,“无法防御物理手段攻击。”
“那秋儿就没有别的要换的了?”伊芙突然问道。
“啊,有,但是支线剧情不够。”萨丘尔摊了摊手,“只能等下一部恐怖片了。”
“我们可以回去做隐藏的支线任务啊。”
(回去?)
“上一部恐怖片世界?”
(有意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