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想……真正的活着吗?
轮回小队休息室139215523
微博@无限恐怖同人企划_抉择
狂开嘲讽NPC你们不要揍我。
写完才发现谁都没提到……
*
解开基因锁后的后遗症让他的身体仍然时不时不自然的痉挛,再加上先前的战斗中腹部被重击导致内出血,以及频繁发动能力的虚弱和饥饿感。设计师此时的状况可以说非常糟糕,身体上的不适无时无刻不拨动着他大脑深处代表临界点的一根弦。
不过他已经可以把他们全都压制下来,至少表面上很正常。而反复灼烧于他体内的伤痛在一次次的波动后趋于麻木几乎感觉不到,所以他除了一开始还有点喘手脚无力需要别人稍微帮一把才能前进,到现在除了脸色仍然苍白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渡口房间。
“呼……终于到了。”
不知是谁长呼了一口气,队内的其他人也纷纷不约而同的发出感慨。保持沉默良久的小队在一切将要结束前看到希望时终于开始活跃起来。
不过静立在一旁不语的设计师仍然觉得一切没有这么简单。
不说别的,还有两个消失的人……他们怎么样了?
他揉了揉眉心不去思考这个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然后跟着前面的人走向看上去像是通往现实世界的的白光。
……实际上如果真的出去了就搞笑了。
他上一秒还在这么想,下一秒就乌鸦嘴似的来到了完全黑暗的房间。再次与同伴分散而脚下伸出的铁链将他固定在原地,以及——
“What’s your name?”
“Do you believe in god?”
他没有急着回答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手没有被固定对于一个拥有炼金能力的人来说挣脱束缚简直是信手拈来的事情。所以设计师只是咬破手指在铁链上稍稍画了几个小炼成阵,铁链就自动松开,脱落,然后掉落在地。
他甚至有闲情弯下腰拎起铁链往地上抡了几下,一边扯了扯嘴角给它配音。
三角重砸咻咻咻。
而对于先前莫名熟悉的男声询问的这个无聊的问题,尽管挣脱铁链后他似乎已经没有必须要回答的必要,但是设计师仍然对此持着意味不明的态度。
……Well.
Yes or No?
“F*ck.”
他眯起眼睛笑了笑答。
但是这个细节显然还可以衍生出很多杂七杂八的小问题,探求真理的设计师在一秒内立即发散出无数个疑问联结成网,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三点,目的,结果,原因。
那么对于一部给观众看的电影来说,重点就是导演想表达的用意了。当然这种问题他从来不屑于去深思,想知道?随便上网看看影评一切搞定,而且自诩聪明的观众向来喜欢想得多,他可懒得想。没有什么比真实的生活更具有讽刺性和哲理性。他只是好奇如果这个设定是原著没有而主神添加上去的,那么就有意思了。
再问一遍。
DO YOU BELIEVE IN GOD?
去你妈的。
他笑了一声骂,停顿了一下对着摄像头狠狠比了个中指。
“Sons of bitches.”
一语双关。设计师的骂人能力似乎真的有所见长。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扔过去一个刚刚炼成凝结的铁球把摄像头破坏的彻底。
好吧,QTE终结。
——然後,世界就變白了。
她睜開眼睛,視野里是一片白色。
眨了兩次眼后,從籠罩著一層薄薄水霧的朦朧逐漸轉成清晰,她轉動眼球,才看清那片白色的全貌。
方形的天花板。門和梯子。意味不明的字符。
她疑惑地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所看見的場景在記憶中找不出相符,於是她準備坐起、詳細去看一下所身處的狀況時突然感受到某種異樣。
在前幾日已經熟悉到幾乎感受不到的某種重量不知何時消失了,兩手空落落的。
她愕然,跟著將視線轉過去。
武器、首飾甚至是衣物全都消失了。在那裡只有全無設計感的灰色衣袖褲筒、以及同樣毫無品味可言的靴子,——就連眼鏡也不知所蹤。她慌亂地摸著自己全身上下所能觸及的口袋或是任何能藏東西的縫隙,沒有、沒有……
哈維爾送的「護身符」,不在。
從臂鎧消失起就盤踞的不安驀然炸開,她四處環視著方形房間,見到自己的同伴正一個接一個從地上爬起來,身上是與她同樣不知被什麼人更換的同款衣物。紛紛檢視著自己周身的人開始露出或不解或煩躁的表情,她看見房間的一角有另外幾張陌生面孔,正緩慢地爬起來并環顧四周。
在一片沉悶接近死寂的空氣中,有人開口。
「有人知道這是什麼片子嗎?」
向她伸出手的青年如此問其他人,溫暖有點粗糙的手掌接觸到她的一瞬間,讓她感覺有某種像是心裡懸吊著的驚惶瞬間沉澱下來的感覺。她扶著對方的手臂站起,悄悄鬆了一口氣。
沒事,她不是一個人,沒有被丟下。
於是她朝男性扯出了一如既往、毫無陰霾的微笑。
「……啊,你……」
在同伴的青年朝著尚不明情況的四名新人講解時,她原本是因不擅長在有陌生人的場合過多表現而沉默著,直到有個模糊的輪廓出現在腦海里;她遲疑地向著新人中的一人搭腔,「……是阿逸嗎?」
她的回憶里有個身影,高高瘦瘦,總掛著有些輕佻的笑,言語間親暱而不失分寸。
「誒?你是那個……」對方似乎有些困擾地撓了撓眼角,「啊啊抱歉,記性不太好……我是羅逸沒錯,好久不見啊。」
他盯著她像是要確定什麼般瞇起眼睛,片刻笑起來:「——檸茶。」
「怎麼,認識的人嗎?」哈維爾看向她,而她肯定地頜首:「大學的同學,叫羅逸……以前一起上過選修課。」她努力挖掘出記憶裡模糊的影子,一一同眼前的人對應上,「人挺不錯的,對了,他是學醫的。」
她尋求確認地看向對方,白髮扎著馬尾的青年也笑著握起她的手:「對哦,我跟檸茶當時可是搶座位的好搭檔,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
兩人擊了個拳,順勢交換了幾句寒暄,像是凝結的氣氛被稍微融化般,零零落落地另幾個人接上聲音。
有強健身材和深色肌膚的罪樹是搏擊教練,俄羅斯裔的狙擊手Sparrow就像她與羅逸一樣同陸仁是舊識,最後一人是個相貌中性的女生,待人態度異樣冷淡、卻意外地似乎是他們突破僵局的關鍵,三言兩語便道出他們所處房間的通關密碼。
名為諾布的女孩解開謎題。Moriar製造武器。哈維爾與陸仁一人執掌全局一人身先探路。
她看著,然後什麼都做不到。
「Hilda的話,兌換這個如何?低級氣功,一個D級支線加500獎勵點。」那時男人這樣對她說,微笑裡隱約有種寵溺般的意味,讓其他有幾個閒閒看好戲的隊友鼓譟起哄了好一會兒,「各方面的身體素質都能提高,這樣即使是你遇到危險,我也不怕來不及英雄救美。」
但那只能自保。在被剝奪了武器、沒有值得貢獻的智力的此刻,她只能看著、什麼都無法做。
她仍然是無力的。
「諾諾……我可以叫你諾諾嗎?」她面前的女生有平靜近乎死水的深瞳,她站在對面就感覺自己像要被吞噬,脫口的話語連自己都感到無稽與可笑,「我們都經歷過一樣的事,會保護你們、等回到主神空間以後你們也能擁有力量,所以不用擔心,大家都能活下去。」
——她在說謊。
她連自己能做到什麼都一無所知,更不用說偽裝成強大的盾給人依靠。
「哇,檸茶真可靠。」搭在她肩上的羅逸露出毫無心機的笑,令她扯動嘴角的弧度越發僵硬,她大約是想證明自己仍有價值,但實際是此刻她能做的甚至沒有對面的少女多,自己的影像映在諾布毫無動搖的眼里像是某種嘲諷。
她閉了下眼,平復自己的情緒后主動伸手去拉住了對方。沒有被避開讓她鬆了口氣。
Be a good girl.
BE A GOOD GIRL.
DON’T LET THEM KNOW.
「——我們一起加油吧?」
她笑起來,將自己所有的心虛、恐慌和自卑壓下去,繼續扮演她開朗、友善,勇敢並且毫無畏懼的角色。
永遠只有這樣的角色才會被需要。
被世界需要,被他人需要,——被「他」所需要。
重發了修改版本。
黑化摸摸真的好帥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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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的人……是你。」
「什麼?」
雙手環扼著身下女性脖頸的男人皺起眉,他看見對方的唇瓣掀動似乎說了什麼,不由得暗歎其生命力之旺盛,并再度加附了力道在手中,愉快地準備聽見頸椎折斷的聲響。
數秒后他如願地聽見骨骼碎裂的脆響,但不是失去意識的女性,而是來自自己的身體。
「噗啊……!」無意識地將手鬆開、張開嘴噴出血,他感覺到從背脊里鉆上某種尖銳的痛感,跟著在一瞬間擴大成整個身體內部的痛楚,幾乎分不出是哪裡開始痛、哪裡正在痛,男人只能滾倒在一邊發出嘶聲的嚎叫。
在被血色割裂的視線里有個搖搖晃晃的人影走過來,將槍口抵上他眉心。
「沒人告訴過你,技術人員的怒火是很可怕的嗎?」唇角還沾著血跡的青年低頭看他,勾出一個詭秘的笑,「居然敢踩掉我的眼鏡……你做好下地獄的心理準備了嗎。」
多虧了男人專心于緩慢殺死司檸茶的過程、完全沒從原地移位,Moriar用超越自己一贯的手速涂完煉金陣后還有空餘折騰了顆特製子彈出來,也不用考慮跳彈誤傷隊友了,那麼大一個目標在那裡,閉著眼睛都能瞄準……喔,好吧,他原本瞄準的是「陸仁」的頭,結果還是因為太疼手抖了半天,最後子彈斜著射進對方肩膀。
不過該也夠對方受的了,達姆效應讓男人從肩膀到右肋的大塊皮膚肌肉都一起撕裂開來,他看見那條手臂翻卷開極大的傷口,只剩下一點點皮肉跟筋還連接在身體上。
可真不是個適合女生醒來後第一眼會看到的場面,速戰速決吧。感觉自己思维前所未有地清晰的Moriar吹了個口哨,手指扣下扳機。
當然下一秒他就悠閒不起來了。
「沒人告訴過你,話多的人死得最快嗎。」一隻手硬是把槍口向上掰開,跟著子彈在有點遠的天花板發出一個爆響,彈到地面滾落開來——與此同時Moriar眼前一黑,用極快的速度奪了槍的人猛地撞在他胸腹間,正好重擊在他剛被用力踩踏過的瘀傷處。
往後跌倒摔在地上時,眼前頂上了黑洞洞的槍口,後面是單手拿著槍神色陰鬱的男人。
僅僅在一瞬間,形式便逆轉了。
換成他被槍指著頭,而滿身、滿臉鮮血的男人齜出了陰測測的笑,開口的同時扣動扳機:「去死。」
「——去你媽啦!」
跳起來的身影從「陸仁」後面踹下來,直接把對方踹得一個踉蹌,槍支落在地面向前撲倒,然後落下來的是嬌小的身軀,裸足的少女乾脆地拔掉插在肩上的刀,給被她踩成撲地青蛙的男人用力捅下去——
然後被閃開。沒有直接乖乖讓她捅第二次的人反手去抓司檸茶的腳腕,牙關之間擠出仇恨的聲音,跟著少女跳開,還未站定就抓了刀徑直朝搖搖晃晃爬起來的男人突擊過去。
兩個人很快地纏鬥成一團,帶著飛濺的血肉互不相讓。
一秒內擦過生死劫關然後就被丟在旁邊不理的Moriar愣了一下,默默地把自己的槍摸回來,然後重新抓起被他已經畫好煉成陣只待發動的外套:「比起多話的人,忘記補刀的人死得更快啊……」
他注意到司檸茶的眼神有點茫然,不是那種剛緩過氣來的神志不清,而是更接近于什麼都沒想般的放空狀態,但出招卻比先前凌厲許多,刀刀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劃出鮮血,有幾下幾乎擦過要害,然後才被對方險而又險地避開。
……基因鎖嗎?他看著少女下一刀的攻擊直接將「陸仁」搖搖欲墜的半邊肩膀削斷,不由得縮了縮肩膀。
女人真可怕,發飆的女人更可怕,Moriar從沒有哪一刻比此時更清晰地體會到這點。
是說他剛剛好像還聽見司檸茶罵了聲髒話……還是當做沒聽見好了,不然他怕那把正步步緊逼青年的黑刀下一秒會插到他頭上。
既然現在那邊兩個打得正痛快、又沒有人要理他了,於是Moriar也很悠閒自在地確認了下自己被兩連踩的肋骨沒有被折斷,身上沒有什麼別的大傷,平穩了一下呼吸才爬起來,抓著外套的手指收緊,灰色粗糙的布料瞬間在他手裡轉成垂在地面盤盤環繞的繩索。
他能感到自己體內的血液正在沸騰,像是有某種機械突然瘋狂運作起來發出激烈的聲響,視線變得清明、痛楚減退,思考也比平時更加冷切透徹。
大概這也是所謂的「基因鎖」吧,真是種奇妙的體驗。
清楚自己並不是在體能上有長處的類型,唯一擅長的槍法在此時難以施展,即使他有自信在此時絕對能命中目標,但在如此狹窄的室內開槍仍有像剛才一樣被奪下、或是傷及隊友甚至自己的危險。
畢竟他不是司檸茶,儘管同樣追加了buff,但輸出跟輔助能做到的還是有差。
「但是技術工種也有技術工種的打法啊。」
笑了聲,青年看準一個那邊兩人短暫分開的空隙,用力向司檸茶擲出手裡的短匕:「司!」
對面的少女沒有回應,只是準確無誤地接下與繩索相連的直刀,腳下劃了個半弧,像捕獵的鷹或是衝出槍膛的子彈般整個人彈射出去,在對面的男性尚未來得及反應時,粗麻的繩索從Moriar手中起,環繞了「陸仁」的脖頸一圈,另一頭被司檸茶拽著擲向遠處的門軸,發出幾個響聲以後,纏繞在門把上打成繁瑣的結。
意識到自己被勒住脖子的人發出怒吼,伸手去試圖將束縛拽下來,就在此時他連開兩槍打在對方身上,讓男人發出哀嚎、無法繼續自己的動作。
而一瞬間接近了男人的司檸茶則將匕首深深埋進敵方胸口。
有著陸仁面孔的青年張大了嘴,血像擰開水龍頭般源源不斷地流出。
「『陸仁』只有一個,但那不會是你。」
沉默的女性開口,聲音里有前所未有的冰冷,然後她揮出手,刀刃切斷肌肉跟組織,往男人的胸腔側面撕開一個口子。
然後Moriar抬手勒緊了那道繩索,被撕扯著頸部肌肉的男人瞪圓眼睛發出無聲哀嚎時,司檸茶手裡的刀向反向折回,沿著被他攥在手裡的直線徑直埋進對方的第一頸椎與第二頸椎之間,是劊子手最喜歡的部位。
他看到司檸茶眼裡流下淚水,沖掉兩行紅色的痕跡,跟著少女的手臂揚起弧線,屬於冒牌者的頭顱飛出去、無頭的身體向後跌落,沉重地倒在地上。
「對不起。」
他聽見女性小小聲地這樣說,最後跪倒下去。
基因鎖解開的後遺症暴露出來,倒在一邊的司檸茶急促地呼吸著,頭髮與衣服都沾滿紅色,全身開始抽搐、痙攣。
「……糟糕。」
這真是比跟陸仁對打還要險惡的狀況……他可不懂什麼急救八法還是人工呼吸,而且照這個形勢來看,再過不久他也會變成跟對方一樣。
猶豫了一瞬間,判斷救助隊友是優先的Moriar還是跑上前去扶起對方。
褪去方才的強悍外皮,狼狽並且虛弱的少女在他手臂中發抖、急速失溫,面色變成慘白。
正在他思考著該如何利用自己剩下這點時間下手幫助時,鐵門打開的聲音突然響起,幾個零落的腳步聲跳下,向他們急匆匆地跑過來。
「Leander!茶!」
抬頭,設計師看見本來應該跟他們失散到天邊去的隊伍奇跡般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