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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前置】漫天乌云 ←建议将标题联动阅读
2007字,其实组队只有500左右,费总不要打我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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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告一段落的时候,他遇见了罕见的雷雨天。
在印象中,唐吉诃德从未见过城镇下起这么大的雨,别说暴雨,连打个雷也是件分外新鲜的事情。来不及躲避骤雨的人群在街道上狂奔起来,于是唐吉诃德也就顺着人流不快不慢地小跑着,路过平时常常经过的地方,那招牌在暴雨得冲刷下也显得有那么点其他韵味在里头。
唐吉诃德索性推开店门走了进去,才发现酒馆里其实已经坐着不少人了。
小店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们坐在一块聊着。服务生穿梭在人群之间,两只手能端起七八个杯子,利索地将它们送到客人桌前。老板瞄一眼门口,热情地冲他挥挥手。雨幕中的遗都反而展现出了它超乎平常的活力。酒馆里吵吵嚷嚷的声音也不怎么令人反感,唐吉诃德目光转了一圈,还是里德先看到他,挥手招呼他过去。他左右一望,挤到了陆仁旁边。那椅子腿的高度似乎有些问题,一坐下就吱吱呀呀。唐吉诃德脚尖点着地面晃两下,木椅也就真的跟随他用力的幅度小小摇晃起来。
他一边摇一边和大家打招呼,他叫众人的称呼时也随陆仁,说“老二好”的时候萨米尔和陆仁异口同声应了他。
唐吉诃德手一指陆仁,“你是露露。”
陆仁噎了一下,闷闷地不吱声儿,大概是在心里狂翻白眼。
没多久里德就坐到另一边谈事去了,萨米尔挨到唐吉诃德身边递给他一杯麦酒,唐吉诃德一口气喝完,掏掏背包,摸出一个嫩生生的梨给了萨米尔,半晌又摸出一个桃儿递给陆仁。
陆仁:“吱。”
萨米尔一边啃一边摸摸唐宵的头发,“不愧是糖糖,过得就是滋润。”
唐吉诃德脑门儿蹦出青筋,真心实意地说,“你闭嘴吃就是。”
陆仁笑得十分解气。
唐吉诃德和遗都活得最肆意的人们坐在一起,学着陆仁默不作声的模样坐在那儿发呆,又忍不住点了大杯麦酒一口口喝起来。他的不远处就是任务版,平时有些冒险家会接下在上面的任务——这些事和唐吉诃德当然都没什么关系,他只是随意看了看,粗略扫过一张寻物启事。
“拜托你们……请拯救这个世界……”
听上去就在不远处想起的声音让唐吉诃德反射性抽出了匕首,马上,坐在他旁边的人也警惕起来。这反应让唐吉诃德愣了愣,手无意识撑在任务板上,陆仁伸出手想去扶他。就在那一瞬间,唐吉诃德感觉眼前一花,除了白光就什么也见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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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吉可德没有信仰,也从不理会那些教义。在此之前,他甚至连神的存在也否定。
而此刻,即使漂浮在空中看不清面容的神祗确实存在着,对唐吉可德而言,那意义也就仅限于此。
只有一件事——那神所说,世界即将毁灭这件事,让他无法不在意。
唐吉诃德一直觉得他是个小心眼的人,正因如此才一直做不到像乐行那样的善乐好施。作为在遗都生活的人这样当然是没有什么不好。
尽管他也清醒的知道这不过是在催眠自己——作为曾经全盘感受、接触过乐行的人,是不可能不被他那莫名的感染力影响的。但唐吉诃德仍觉得自己既然做不了乐行那么好,那么就这样得过且过下去也并非不能忍受。
在神祗所言的未来面前,这种自欺欺人飞速崩溃。
唐吉可德知道那意味着无论乐行曾经梦想是什么、为此付出了什么,都在世界走向终结的一瞬间都将付之一炬。而他的思想一直留在唐吉可德心里,既没有得到传扬,也没有消失,像安静的火焰燃烧着,在这一瞬间终于烈火燎原。
少年唐吉可德的勇气悄无声息,在这场同样悄无声息的火中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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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那神祗告诉他们拯救世界的方法。
身边的人开始互相打量,似乎在思考对方是否能成为一个合适的队友。
陆仁他们和他离得有些远,唐吉诃德沉默着想了一会儿。
10岁的唐宵那时婉拒了陆仁的邀请,而17岁的唐吉诃德后退两步,仍没有走过去,反而离得更远了一些。
乐行之后,和朋友保持一点距离似乎变成了本能,仿佛不靠太近,等到不得不分别的时候就能不那么伤心似的。
其实唐吉诃德也没想好他想找什么人,只好漫无目地走,直到有人主动叫住了他。
看上去很有灵气的少女,雪白的头发被扎成马尾束在脑后。在遗都是很难见到白色的,因为太容易弄脏。唐吉诃德只在女头目的宝贝花房里见到过,白色的缅栀子,巴掌大的几朵挤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欢喜。
她问他要不要组队。
唐吉诃德伸手握住少女带茧的手,说,“荣幸之至。”
他们一起走着,队伍从两个变成三个,三个变成四个,四个变成五个。
在白发红瞳的少女身边,像是河川汇入大海一般,身边汇聚了来自各个世界的人们。面容阴柔的少年盗贼、小小的猫妖精武僧、背着长弓的精灵巡林客和贫穷的人类战士于此相遇,彼此相识。
神祗在空中一言不发地等待,然后开口,“冒险者们,感谢你们回应我的呼唤。”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向他看去。
“你们自身的命运引导你们来此,无论你们在寻求什么。因此,就也让命运引导你们将前往的方向吧。”
数十片光斑散落在人群之间,雪伦——那位最先邀请唐吉诃德的少女犹豫了一下,尝试触碰了离她最近的那一枚。
依旧是笼罩一切的白光,在什么也看不见的此刻,他闭上眼就好像能看到晨光笼罩住遗都这座城市,也许混乱、残破,但每个人都在拼命地活着。
他们低着头自顾自往前走,唐吉诃德却抬起头,发现这个世界只要一天还活在在太阳之下,就拥有了独一无二的美丽。
睁开眼的那一刻,只觉大脑仿佛被人用勺子连同记忆一起搅过一般。
令人作呕。
站在原地稍作休息后,恶心的感觉总算消散,思绪也因此变得清晰了很多。首先他注意到的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断层。不论如何回忆他都无法想起自己是如何来到这片海滩的,更不用说来此的理由是什么。明明睁开眼的前一刻他还在妻子的墓前并放下一束她最爱的花。此时却出现在了这里。
“这里是……”
即使这片海滩与天空的气息变得有些诡异,甚至带了些不祥的气味,他还是认出了“这里”是过去他与妻子来过的那个海滩。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自己现在所看到的场景与记忆中的场景差距如此之大?
虽然如此想着,但实际上他并不擅长在战斗外思考这些。于是他就这么简单的放弃了继续思考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比起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离开这里才是他首先要做的事。于是他开始检查起了自己的随身物品。与平日一样,两把精心维护过的惯用手枪依旧安静的呆在枪套里,也没有人动过的迹象,见此情形,他便将“是被人搬运至此”的选项除去。满弹的弹匣与折刀也都装在腰包内,不管之后会遇到什么状况也都无需担心自己的安危了。将东西装回腰包以后,他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在这空旷的沙滩上,除了自己以外,他看不到也感觉不到还有别的活物存在于此。转头看向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海面此刻是有些平静的,这也让这个地方变得更加安静。然而却依旧带给了他不小的压迫感。仿佛一个不注意,就会被眼前的大海所吞噬,最终消失于黑暗之中。
有些下意识的抬起手,他隔着衣服轻轻抚摸着挂在胸前的吊坠,他感觉到大海带给他的压迫感正在逐渐消散。他再一次的将记忆中的那片海滩与现在所见的这片海滩进行了对比。
真是好一个来自现实的讽刺。
与妻子一同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觉得大海与天空是那样闪耀,甚至令他感觉有些睁不开眼。世界亦是那样美丽。然而此时此刻却是这样的阴沉寂静……毫无生气。而站在这里的自己或许也正散发着一样的气息吧。
看不见“希望”的海滩,失去了“光明”的自己。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在被迫休假前,队长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终有一日你会因为自己而死。”
他的这句话多多少少自己心里也清楚。
在失去了妻子以后,自己的世界开始崩塌了。大脑为了生存下去,本能的去不断地执行着任务,以此来麻痹破碎的内心。然后某一日他发现自己的睡眠时间已无法持续三小时以上,于是他想着“既然已经无法久眠,那就继续执行任务吧”。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也是一刻不停的锻炼自己。
起床、锻炼、吃饭、锻炼、锻炼、锻炼、吃饭、锻炼、睡觉。
不断的反复着这样的作息,只有在身体感到了一定程度的疲劳后才会休息,然后一边等待着新任务的下达。
直到那一日队长注意到了他的反常,这种日子才停了下来。接着队长就对自己下了命令,强制要求他离开部队去休假,没有命令不准归队。
只能服从命令的他离开了部队,回到了原先生活的城市。看着家中的一切,总觉得妻子下一刻就会从房间里出来,拥抱自己,亲吻自己,笑对着自己说一声……“欢迎回家”。
明明参与葬礼时都不曾哭过,为何此时却只是因为这样的想象而失声痛哭呢?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才切切实实的认识到了自己再也见不到她的这种痛苦呢?
呆在家里他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一般。
他再一次的开始了在部队里时那不断重复的作息。
最终身体达到了极限,他陷入了沉睡。事后他自己都不记得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长时间的睡过觉了。不过也因此让他想起了那句他一直想不起来的话。
在分别前,妻子最后对他说过的话。
“不论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活下去。如果没有理由的话,那就为了我活下去吧,然后再一次回到我的身边。”
梦醒了。
看着惨白的天花板,他叹了一口气:“还不到去见你的时候吗……Lucine。”
他终于停止了这种折磨自己的生活方式。
在休假期间,他更多的是利用时间四处旅行。仿佛是为了弥补这些年没能跟妻子一起外出的遗憾。在归家以后,他将旅途中自己所拍下的照片整理成一面照片墙,然后将妻子的照片一张张夹在其中。
他为了她带回了所有美好的景色。
放下相机,拿起枪的他回到了部队。在得到上司的准许后,他再次作为一名军人参与了战争。
然而战争的残酷让他再次认识到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狙击手,是藏于暗处散播死亡之人。
他已不记得自己在战场上夺去了多少性命,亦不记得有多少次被上层叫去执行暗杀任务。同部队的人戏称他为“沉默的死神”,于他,这不过是为了生存下去所使用的手段而已。但渐渐得,他的行事风格、他的沉默、他对人的疏离让他们看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怪异。有时候,仿佛是在看什么不吉祥之物一般。知晓他的事情的其他部队的人曾说过:“就算是同一战线的人,有时候也会担心在不知何时就会被他从背后一枪击毙呢”、“那个枪法真的是怪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无意间听到这些对话的他自嘲的笑了起来,他拿出了妻子的照片,看着照片上展露笑颜的妻子,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顺着她脸颊的线条抚摸着,他说——
“ ”
最终他还是将自己想的太过坚强,他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他以为他能够因为她而扛下所有,结果却还是输给了现实。
于一场战争,他杀死了队友。
从结果来看,这便是他的事实。但其实部队里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在那一场战斗中会发生这件事是因为那个新兵不服从指挥、不服从命令才导致的结果。但看着他的那副样子,谁也说不出口。然后在移交遗物的那一天,那个新兵的母亲却是掩面痛哭着,用嘶哑的声音指责他:“是你害死我儿子的,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战友们第一次看到了他动摇的样子,于是他们开始抚慰那位妇人,而队长来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一次强迫式的让他休假了。
他将她最爱的花束放在了她墓前,如同报告一般的,他将这两年发生的事悉数告诉了她,他抚摸过墓碑上刻着的名字,轻声说道:“我已经看不到前方的路了,”
到这里,便是他能回忆起的所有记忆。对此他不由得有一些感伤:“反正都缺失了一部分记忆,为何不干脆连妻子已经逝去的事情也一起忘了呢……真是残酷。”
“一定要活下去。”
妻子的话突然在脑中一闪而过,这着实让他感到了一丝惊讶,但这也提醒了他现在这不明状况的地方或许藏着危险,不是感伤的时候。于是他迈开了步伐,开始探索起了这片海滩是否潜藏着危险。
在探查的过程中,他弄明白了几点。首先陆地与天空都被看不见却触摸得到的屏障隔离开了,他只能站在这一侧看着那一侧。姑且将那一侧成为“外侧”好了。里侧能看见外侧,但无法推测外侧是否能看见里侧,而他也不曾看见外侧有人走过。至于大海,他还未探查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贸然飞向大海是不可取的行为,还是稍作观察在决定如果行动的好。
其次,在探查的过程中所遇到的生物都已死亡,这个地方是否还有他自身以外的活物还有待验证。
但……在走了这么久以后,却不曾觉得疲惫这一点着实奇怪。看来他最初对这片海滩的感觉似乎是正确,这片海滩尽是诡异之处。
为了寻找其他活物而继续前进的他终于看见了不远处有一个在动的人影。待稍稍走近后,他发现那一个的确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年轻的白发少年,但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脱力的样子。还在思考是否要上前打招呼的时候,对方显然是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只见那个少年似乎很惊讶,然后他向着自己走来。
“你好!那个请问你有没有见过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她是我的妹妹——”
“没有。”
“诶?诶等等!先生请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试图离开的他被拦了下来,少年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看起来生怕自己弃他而去的样子。再从少年的言行来判断,似乎没有比自己掌握更多的信息。
“……”
“先生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不。”
“……那先生你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NO。”
“那先生你在路上有看到其他人吗?”
“你。”
“…………”
对话已经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少年看起来有些捉急,然而他并不打算将时间耗在这里,他甩开了少年紧抓住自己的手,拍了拍被抓皱了的地方后他便迈开步伐准备离去。
“等等先生!”
“……”
“那个、先生……不知道……”
看着少年的样子似乎是没办法甩开他径自离去的样子,虽不想扯上关系,但还是尽早搞定这个少年尽早离去吧。
“Mars。”
“诶?”
“名字。有什么事赶快说完。”
“啊、啊!Mars先生!我想说的是————”
停下脚步听少年说话的他并不知道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里”的真相。
更不知道这仅仅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