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力上篇http://elfartworld.com/works/24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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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到了!伊芙酱,我们……呜哇!”
空中的风压让伊芙睁不开眼睛,唐宵和千岛倒是平安无事。黑色的古堡越来越近,但浓雾中射来一发篮球大小的光球,唐宵险而又险的躲过,即使是他也冒出了冷汗。
强融枪。
就算是甲壳坚硬到无以复加的异形,也会被这一发光球彻底熔成灰烬。那些占据了原队友身体的“僵尸”们应该已经到了城堡下方,这样子根本无法进入城堡。
“你们倒是快点啊我坚持不住了!”
Frost的咆哮声从耳机边上传来,唐宵则以同样的音量咆哮回去。
“你反正保护好镜子我们马上就来!”
说是这么说。
第二发强融枪从地面射来,早有准备的唐宵一个翻身躲开,千岛和伊芙差点被摔到地上。
“……糖糖!”
风声中伊芙不得不大声的喊着唐宵,对方咬咬牙表示自己在听。
“把我从二楼的落地窗扔进去!”
“别胡说,你会死——不管了!记住别伤到那家伙!”
这是个足够疯狂的想法,但是现在的情况无法让唐宵犹豫,连换一个代替死的词语来向伊芙解释都来不及。他在转角处划了一个弧线,白发的少女决然地向着窗户坠落,裙摆后暗红色丝带在狂风中向上飘扬。
她的双眼在那一刻一片茫然,身边幻书依次显现,五个人偶出现在她坠落的曲线上。
“……听我使役!”
狂风中只能听见她咒语的末尾,同时盾之书那透明却可靠的弧形结界出现在她身边,保护着她撞向了玻璃窗。
人偶随着她破窗而入,毫发无伤。而双眼无神的伊芙则在坠落至地面的最后一刻奇迹般的悬浮起来,直接冲出二楼,向对峙的Frost和僵尸喻谅坠去——她的左脚在刚才发出不祥的咔哒声,应该是被未缓冲掉的冲击弄折了。这对于一般人来说根本难以忍受的痛苦并没有影响到打开了基因锁的少女,甚至因为她悬浮移动的行动方式,连动作都没有影响。
在她身后挣扎起身的人偶们,从手腕中弹出了刻满符文的尖利刀刃,向五个方向冲去。
“Frost!”
双眼一片茫然的伊芙喊道,Frost反应的速度显然没那么快,僵尸喻谅迅速把手伸向背后,取出危险的武器。而冲上前的一只人偶替Frost挡住僵尸喻谅射出的子弹,然后一刀斩了过去,疾如风雷。
“扭曲吧!”
红与紫的螺旋在喻谅黑色的眼眸中起舞,人偶被整个扭转成乱七八糟的一团,一下子就报废了。但是——
伊芙右手一挥,那个人偶猛地爆炸,熟悉的银色电光笼罩了周围。僵尸喻谅向后跳去,冲进了其它走廊和房间。
“Frost,外面!”
她喊道,Frost立刻奔出城堡,帮助队友们迎战另一队僵尸。名为无尽长夜的幻书在空中翻动,咒文自伊芙的口中咏唱而出。
永夜的结界展开。然后便是遮挡住视线的黑雾术飘向门边的女厕所,让镜子隐没入黑暗之中。
这样就不能用魔眼直接破坏了。伊芙想。
白发少女知道那个魔眼有多么危险。除了要求视野清晰之外,几乎没有太大的缺点……人被暴露在那样的伤害下,恐怕瞬间就会被扭曲成认不出外貌的一堆碎块。而看僵尸喻谅刚才发动的十分自然,似乎已经完全掌握了螺旋魔眼。如果是这样的话……
伊芙突然意识到了问题,被精神力扫描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一闪而过,接着还没退出解开基因锁状态的她,拼命的运行起伊卡洛斯手记,像右边躲了过去。
空气猛地翻滚起来,左回转与右回转构成的,无形的死亡螺旋在少女的原位上出现,撕碎她裙摆后面一条还未离开的暗红色丝带。
唐宵给伊芙的要求是“不要伤到他”。因为身为人间失格的少女并不明白伤至何种地步才算死亡,仓促之间只能给出这样的指示——
——这就是绝对的劣势了。况且古堡不可被破坏,这意味着僵尸阿喻只要处在视线之外,就能轻易的杀死伊芙。就算他并不是主战人员。
“扭曲吧!”
语言似乎是强化魔眼的触媒,伊芙隐隐约约听见其它房间的声音,不断的悬浮飞行的她躲开一次又一次的魔眼,瞬息之间,又一只搜寻对方所在之处的人偶被摧毁。
她间歇的进入解开基因锁的状态,冷汗从身上不断落下,之前骨折了的左脚也一直传来剧烈的痛楚。僵尸喻谅扫描着古堡内的情况,他可以提前了解伊芙和人偶的动向,然后轻易地躲开——这是信息和力量限制都不公平的战斗。
“……!”
少女看见紫色的衣角从走廊的末端一闪而过,难以辨认音节的高速咏唱声中,一道暗色之箭在走廊末端划过弧线,向着可能有敌人的方向打去——她想起唐宵的要求,在最后调低了魔法的威力。
计算,移动,躲避。计算,移动,攻击。计算,移动,攻击!
少女没有意识到一来一回之中,自己操纵魔法的能力在迅速的提高着。魔眼产生的螺旋在她身周不断扭曲,带来极其危险的压迫感。
——她被逼到了绝境。
最后一只人偶被猛地扭坏,伊芙失去了最后一个斥候,再也没有其它的视野可以共享。大脑飞速运转,她理智的选择停在原地不动,和不知身处何处的僵尸喻谅对峙。
没有人偶的干扰,所有的攻击都会对准她一个人。如果伊芙正在移动的话,魔眼很容易就能提前在飞行的轨道上放出,完全击中少女。而停在原地不动,是不可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打算向哪个方向移动的——只要在魔眼发动时迅速躲开就行,两次的魔眼之间,还是有不小的间隔的。
但对峙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伊芙现在处在二楼,若是喻谅要去用物理伤害破坏镜子的话,必须经过她的眼前。用魔眼破坏的话,则因为黑雾术而无法获得清晰的“视野”。镜子的防护当然是没问题的——问题在于,伊芙现在展开着永夜结界。
那是会消耗魔力的。黑雾术作为《尼伯龙根之歌》中的法术,要在阴暗的条件下才能维持威力。即使现在伊芙的魔力量大的惊人,也不可能一直给结界供给魔力。
她与他对峙着。等待最后一击的来临。
要怎么做?
魔眼如同嗜血的野兽,而精神力扫描紧紧的锁定住伊芙,只要她一开始行动,僵尸喻谅就会毫不留情的发动攻击——连不懂得死亡的少女都感到了危险。危险到基因锁都要自行解开一般。
外面的队友怎么样了呢?
极度的紧张之下,伊芙思绪的深处朦胧地想到这点。那里唐宵,千岛和Frost大概在以少数对战多数,而支援的队伍很可能还在路上。她想着贽殿遮那的火焰,想着发射暗器的千机匣,想着僵尸秀吉使用的魔道术,想着僵尸七岛从袖子的缝隙中抽出那把弥赛亚之刃,仿佛这把刀刃一开始就寄放在里面一般自然。他们几个还能撑多久?如果没有撑住的话,会无法回来吗?就像……消失的乐行一样?
她内心深处的某一块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因为人间失格拜这些同伴们所赐,也拥有过希望。
如果他们让她守护的话,她觉得她一定会去守护。如果他们让她破坏的话,她觉得她一定会去破坏。如果她能成为队伍的利剑,那么她会努力驭使着自己,斩断一切荆棘。而成为盾牌也无所畏惧,因为身后是自己想要保护的队友们,因为自己已经不能够独自身处世界的角落,因为自己早已被拉下神坛!
杀死人间失格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爱上人类。
城堡门口传来声音,而魔眼在那里发动。黑色的影子被扭曲的螺旋挡住,没能够冲进城堡。但紫色的衣角在视线前方的隐藏点显露,原来他一直就躲在那里,等着伊芙被杀死后就去破坏那面镜子。
再也不会有更好的机会了。
伊芙终于下定了决心。那把军师大人赠予她的匕首“破邪之银”闪烁着微光,从黑色的衣衫中滑到了少女纤细的手指之上。
我将化作光芒。她想。
少女向前加速。永夜结界里凝结起尖锐的暗之枪,插进僵尸喻谅的身边,完全封死了他四肢的动作。男人抬起自己的头,与少女鲜红色的眼眸对视……茫然一片!
他解开了本体喻谅曾解开过的基因锁!
红与紫高速旋转,无形的螺旋再次在少女旁边展开。但伊芙身后炸开了猛烈的暴风,少女冲出二层,指着喻谅加速冲去,躲开了凶恶的扭转。
第二发魔眼以出乎意料的高速再次发动,在空中无法使用伊卡洛斯手记的伊芙,下意识遵从了解开的基因锁中战斗本能的指引,以诡异的姿势翻动身体,让躯干离开了魔眼的范围——
于是凄惨的扭曲声响起,她的左手被拧成破布一般的麻花状,鲜血喷涌而出,洒在白发少女的脸颊和长发上。
还有距离。第三发魔眼蓄势待发。
伊芙并不是没有想过僵尸喻谅解开基因锁的情况。毕竟喻谅也进行过解锁的练习,若是习惯了现在这具身体,像本体一样解锁也不是不可能。从二楼的加速到从空中冲向喻谅并不需要多少时间,但开锁状态的僵尸喻谅完全可以在那过程中,放出两发甚至以上的魔眼。
她躲不开最后一次死亡的螺旋了。
“……”
于是,世界就暂停了。
攻击停止。表情定格。僵尸喻谅眼中红与紫的螺旋停滞,嘴角似乎正在向上翘起——然后周围逐渐变亮。
直到成为一个白色的空间。
伊芙保持着那样的动作和状态,她被完全毁坏的左手没有恢复,但是血液的丧失却停止了,仿佛凝固住一般。
嗒。嗒。嗒。
脚步声响起。白光中纤瘦的身影向着少女缓缓走来。完全静止的空间中仿佛有微风开始流动,那男人的长发随风微拂,有些像古时清秀的行者。
“你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了吧?”
NPC齐鸺,站立在伊芙的面前。
“现在,你被承认了。恭喜你……被授予了队长一职。”
如此说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相信你应该很明白成为了队长之后会获得哪些权限?可以在主神空间中查询下一部恐怖片,也能快速查询主神处的物品。除此之外,你的实力也会获得大幅的增长。”
“嗯……还有,你也可以选择加入天神小队。不过,我想你会拒绝吧?”
从伊芙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齐鸺安静地笑了一下。已经交代完了最基本的内容,他便伸出了手,在半空之中打了一个响指。隐隐约约间,行动被静止的伊芙似乎听到他转身离去时的最后一句话。那句话是某句名台词,老套而无趣。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真的老套而无趣。但是让人丢脸的想流泪。毫无来由地……想哭泣。
伊芙手中,破邪之银的微光闪烁。
这把匕首具有破坏魔法的作用。在主神空间的最后几天,林鸮还用兑换出来剩下的材料强化了它。那些材料里就包括制作影钢魔像的影液,总而言之……也能够抵抗魔法。
如果这把匕首能击中复杂的魔法中最关键的那个符文的话,就能斩断那死亡的螺旋。伊芙知道怎么做。她早就想到了怎么做。
只是那时她还没有那样的决绝的勇气,还没有足以支持自己的意志。
时间再次流动起来。
魔力聚集到少女的右眼之中。不存在她拥有的任何一本幻书之中,由她自己想象的符文在人类的身体部件里以破坏性的姿态出生,并暴虐的运行着。
少女鲜红色的右眼中,显现出发着白光的符文。
启动。破魔之眼。
僵尸喻谅的双眼是魔法的中心。古堡的墙壁是密集的防护。淡淡的光点是空气中稀薄的精灵。自己的身体里流动的光芒是书姬的魔力。而眼前的螺旋,是美丽的红与紫的交织——
整个世界的魔法,以最直观的形态展示在自己眼前。弱点优点强度韧性流动静止,此刻这只眼就是一切异常的资料库,就是破解万魔之眼!
螺旋继续转动,少女下一刻就要坠落到它之中。于是伊芙以远超一阶基因锁极限的速度举起手,瞄准了那条回转轴中的某个部分。
斩断。
僵尸喻谅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完全不合常理的,一刀破坏了自己魔眼的白发少女冲向他。对方本应是自己能轻松擒住的娇弱女孩,但她的右手以不合比例的姿态变大了几倍,一下子将他砸晕在地。
大概十几个小时也不会再醒来了吧。
“……哈。”
伊芙稍微闭了一会眼睛,急促的喘息着。少女转身慢慢飘向古堡的大门,她的左脚骨折,左手被扭成了无法辨认的破布一般的东西,不断地向下滴落血液。像是行路上留下的标记。
白发少女推开大门,面对着门外的白雾和似乎也结束了战斗的队友们。她右眼中的符文像坏了的灯一样微弱地闪烁着,而那鲜红色的眼眸没有丝毫的生气,大概已经失明了。
尽管各个伤口上不断传来随时能让人休克的剧痛。她也露出了玩偶一般的,玲珑到极致的可爱微笑。
“……太好了。”
海洋队队长这么说道。
“可怜的迷途羔羊啊,你今天要为何事忏悔?”
虔诚的神父将十字架贴在胸前,慈爱的声音向没有丝毫虔诚的我传达着所谓的「上帝之爱」。
我只是在做大部分做过亏心事的人都会做的事情而已。他们大多在某个领域靠着见不得人的诡计大赚一把,随后装起善人来教堂把向神父自己曾经干过的亏心事一股脑全倒出来, 进行忏悔并发誓会痛改前非。当然,他们绝不会忘记给教堂捐献一笔可观的「善」款,随后带着释然轻松被原谅的心态,继续在社会上做着害群之马。
我用膝盖狠狠抵着下面的垫子——这八成也是哪位「主所爱怜」的大亨捐献的,暗地里内心满是嘲讽。我仔细观察着神父的举动,确认他没有发现我这些小动作之后,尽力憋出悔恨和低落的声音。
欺骗者本是靠谎言过活,让这代价寥寥的心理疏导变得更动人没有过错。更加讽刺的是,这个名叫「相信(信じ,音同真二)」的骗子就是我。
“我又骗人骗过了火。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样做,但这是为了生存,没错,为了生存,我欺骗了她们——我用她们的人生换来我逍遥的物质生活。我定是会后悔的,但我发觉的时候,已经于事无补了——我只能来这儿,请求主的原谅……”
我把头狠狠地低下去,为了不让神父看到我快要笑出来的表情,又颤颤巍巍地抬手,用它慢慢揉着眼角。
那里没有眼泪,那里也不会有眼泪。我继续向神父「哭诉」着我前些日子刚刚完成的那笔生意——我把六个女孩子骗得团团转,然后让她们心甘情愿地跟着我的交易对象走了。为此,我得到了一个工薪族要打上五年工才能得到的报酬,心安理得地。那些处处拈花惹草行为不正的女子不值得我忏悔,我只是为了这个一分钟都离不开谎言的可悲自我。
神父静静地听着,在我说完之前,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这便是向神父忏悔的好处,他们不会在意任何迷途羔羊的言辞——只要在结束之后适当的给教堂一笔善款以表达对「主」恩情的感谢。我不禁怀疑几百年前的宗教改革到底有什么作用,在这样先进的现世,大部分的人们也依然是金钱可以赎罪这样迂腐又方便的观念罢了。
长时间的跪座让我的双腿有些发麻,我便三言两语迅速结束了回忆的叙述。最后,预算着差不多已经把眼角揉红,我摘下眼镜框,悲痛欲绝地望着神父:“先生,您说……我这样的人,能被原谅吗?”
“主会给予所有虔诚的信徒以原谅。”神父磁性而嘹亮的嗓音在空荡荡的教堂里回旋着,刺得我耳朵有些发麻。随后他便开始进行着宗教所规定的麻烦洗礼。
我想起了远在东方的家乡。那里随处可见的神社是个比欧洲简单明了得多的宗教工具,最重要的是,那里不是忏悔,是更自由的许愿。如果不是遇上条子的死命通缉,我想必还在家乡过着悠游自在的「人口调度」工作——说难听点,也就是人贩子。不过在我脚下这片在欧洲版图中并不起眼的土地上,倒是正发生着更有趣的「异变」。同样都是随时可能丧命的差事,这可要比和条子捉迷藏的游戏好玩得多。
“愿主保佑你。”神父终于对这繁杂的仪式宣告终结。将包好的信封递给神父——里面是不多不少的一万欧元,我右手掩面,左手握拳放在胸前,装作一副内疚和感谢的姿态走出教堂。
该去干正儿八经的工作了。我爬上距离教堂不远的树,把先前寄放在那的武器兜割和画满红圈的地图取了下来。毕竟这种东西不能带进教堂,我不想被轰出去。
——Zone5的西北侧,海德梵街区,几个月前疑似被复仇者占领,累计已有二十七人在该处失踪。由于海德梵自此之后频繁发生地震和地面塌陷的灾害,人类势力很难介入,组织一直对此处只采取密切监视的行动。但三日前这个数字又增加了七人,首领便派元素猎人去海德梵进行侦查和肃清。而我就是那被派去的倒霉蛋之一,至于一同被分配的搭档苏我祈,因为前几天的一点不愉快就死活不来一起执行任务。那个家伙已经小心眼没得治了。
我叹气,无奈自己着实奈何不了那个男扮女装的怪家伙的脾气——那家伙被骗过一次之后就长了心眼,不仅尽力避免和我直接交谈,还处处和我作对。像小孩子一样赌气径直顺着树梢跳到房顶上,我干脆直接踩着房顶沿地图标出的红线前进。这也是我喜欢待在欧洲的另一个原因:建筑依旧保留着中世纪的风格,低矮、整齐而有序,大部分的街道只能两车并行,这样的条件对受过专业训练的我们来说,飞檐走壁不是问题。
教堂和目标地区只隔了十条街道,从房顶前进,五分钟后我便抵达了海德的边缘地带。身下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空无一人,强劲的风呼啸而过,透过几扇敞开的玻璃发出令人发指的呻吟。
——简直就像是一座鬼城。
我站在清一色中世纪风格建筑的装饰烟囱上,攥紧手中的兜割,不禁冒了几把冷汗——方圆一千米之内,凹陷的地面、倒塌的房屋不计其数。也只有靠近人类活动区的一些建筑才得以幸免。这个因靠近港口而商业繁盛的街区已经面目全非了。
主宰这里的恐怕是相当强力的元素使。我蹲下身子,放眼观察着那几片废墟,盘算着作战计划。虽然他们可以瞬间释放剧烈能量,但越是强力的外放型,被对元素科技抑制得就越厉害。综上概括,我要在四十分钟之内,解决可能碰上的至少三十五位敌人,包括那个罪魁祸首的复仇者。
总之要先找到他们。至于能不能解决敌人就看老天的造化了,那给教堂的好几万我可不是白捐的。
抱着尽人事以待天命的心态,我向前冲了几步,一跃跳下房顶。与此同时,正下方的土地传来强烈震动的轰鸣,随后土地连带着建筑开始一起慢慢陷落下去——
——该死!
我连忙甩手,兜割的带子刚好勾住房檐,借着房檐的支持力,我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等到达最高点时,便一跃跳到了对面没有塌陷的房屋上。来不及缓冲和休息,我快步跑向海德梵的更深处。方才站立的房子轰然倒塌,激起一层尘土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大地微微颤动着,仿佛正要以强烈的不满惩罚我这个不速之客。
收到了这样热情的见面礼,我推测复仇者一定就在附近。对方已经发现了我的行踪,在不能确定复仇者是否在对元素武器的作用范围内之前还不能贸然使用。
脚下聒噪的大地蓦然迎来一瞬的寂静。我预感不妙,纵身跳下房顶,寻找遮掩物较多的路冲进去躲藏。下一刻,地表迅速隆起数个尖锐的土柱,以惊人的速度向上生长着。待它意识到上方没有袭击目标时,又仿佛突然失去重力一般缩了回去。
这复仇者到底对人类有多大仇。我拭去额头的汗水,向前助跑几步后翻过垣墙继续前进。我不禁想像出一个对社会怨恨已久的无能青年,正站在某个角落笑着将重重致命障碍加于四处逃亡者。
那些巨大的圆锥钻出大地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看来自己已经暂时离开了复仇者的视线范围。那么接下来就是——
距我大概十米远的地方,有几只「怪物」从四面八方径直冲破房屋的围墙,毫无遮拦地向某个汇集而去。
——那里八成就是复仇者的所在地。既然对方已经在集结侵染者,那么发起大规模的袭击是迟早的事。我悄悄跟在他们身后,以观察情况考虑对策。
侵染者们在一个小广场上停下了脚步,围成圈子将某个中心人物层层包围住。我跳到树丛旁边的高台上,匍匐着端详那个复仇者。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行为粗暴的复仇者竟然是——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女孩子。银色的及腰长发,洋装穿得规规整整,傲然的眼神漠视着周围的一切——这样一个本该在某个城堡中过着贵族生活的大小姐是毁坏整个街区并感染三十四人的元凶……
我想了想,摇摇头。元素使已经不是人类了,何必再用人类的惯性思维去度量他们。我开始谋划着如何在躲避来自大地攻击的同时肃清三十四名感染者并抓住少女,这的确不是一件仅凭我单薄之力就能办到的事。
少女小范围地踱步,最终目光停在偏离我的位置大概三十度的地方。挡在她前面的侵染者识相地离开她的视野。
仿佛看到了机会,我捡起一颗石子画着目前各自的方位。留有一个豁口的环状侵染者队列,少女的位置,我的位置,还有少女面前那棵高度可观的树,广场上围成四角的灯柱……即使现在使用对元素武器抑制少女的元素能力,我也无法在短短时间内一人解决掉所有侵染者。如果能有一个能在抑制少女的同时也能减缓或分散侵染者攻击的方法的话……
——等等,不是没可能!如果利用那一点的话……
我尽量不让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发出声音,小心翼翼地爬上少女面前的那棵树。少女好像察觉到某些异样,警惕地盯着这边。我看了看那些侵染者们,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这是最好的时机了,我自信地笑着,向前迈了一步让树枝弯曲。
在心中默数三二一,我撤步接着树枝提供的弹力向着其中一个灯柱跳去。早有防备的少女立刻发动能力,下方的地面化为尖齿一发冲天。我迅速在灯柱上落脚,随即跃向另一个灯柱。土质的高柱顺着我的轨迹一根根升起,和我一起绕场一周之后,延伸到了最中心的一点。随后,我立定在最中央的灯柱上,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由于少女能力而产生的地突,原本环状队列的侵染者被隔开,意识到危机的他们正艰难地从一个个屏障中穿过,仅仅凭着狭隘的视野寻找入侵者。
少女发觉了我的利用,赶忙要收回那些地突。我回到地面,拔出自己的武器兜割——同时出鞘也代表着对元素抑制场的启动。正在下沉的地突停下了它们的脚步,前后恰当的时间差也使那些来自大地的柱子下降到了合适的高度——恰好和我脚下的灯柱一般高。我便轻盈地跳到一簇地突上,得意地看着下方几个率先围攻过来却又对这高度差束手无策的侵染者。
少女眉头紧蹙,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大地后,只是将四五个侵染者唤到她面前作掩护。我做好出击准备,借着圆锥状地突的坡度,向下俯冲。
三名侵染者立即在下方聚集,大肆展示着他们锋利的爪牙,顺着坡度向上攀爬。我减缓速度一跃而起,踹飞一名侵染者后踩上另一怪物的头部,踏得对方脖颈错位之后举起兜割狠狠打向十米之内最后一名敌人的后脑。
兜割是钝器,无法像刀剑那样有着快速而残暴的战斗力,所以通常只能用它攻击后脑以破坏脑干——控制生命活动的中枢。我倒是蛮喜欢这种简单粗暴又不流血的战斗方式,免去了很多浑身脏兮兮的麻烦。
我陆续打落从地突的空隙间狂奔逼来的侵染者,渐渐缩短与少女的距离。我一边挥舞着兜割,一边试探性地问道:
“吶,敢问小姐芳名?一个人在这种破败的地方不寂寞嘛。”
“……”少女冷眼和我对视,淡淡地说:“玛利亚。”
我没有料想到对方竟会回答,动作迟疑了一下。这个空隙却被面对面的侵染者捕捉到,怪物一般的爪子直冲我的脸打来。我踉跄后退几部,避开了险些丧命的攻击,左脸颊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这时,更多的侵染者回到玛利亚的身边。
“哎,”我用手背抹过脸颊,皮肤有了湿漉漉的触感,“玛利亚小姐你何必对一个人类如此大动干戈?”
“仇。”玛利亚恶狠狠地挤出一个字。
与此同时,大批的侵染者蜂拥而至,将我逼到死角。我转身,迅速将兜割插入身后的地突,把自己拉了上去。无视同样攀爬上来的侵染者,我跳跃到距离玛利亚最近的柱子上,毫不犹豫地向她发动攻击。
——犹豫刚才的迟缓,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了,那么只能孤注一掷,擒这个落单的王——
我举起兜割,在空中对着玛利亚挥下。
“嘭。”
不合时宜的声音刺穿了周围的空气,而这个声音,应该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右手中的武器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手腕被强大的冲击力向后弯折,剧烈的疼痛一瞬间占据了理智的全部。我失去平衡,重重地面朝地跌落在玛利亚面前。
玛利亚向前走了一步,一只脚狠狠踩到我的头上。她举起不知何时出现的【手枪】,对准我。
“……”她并没有立即开枪,只是沉默地维持这个动作,似乎在等我说些什么。
我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努力撑起被地面和鞋跟强压的头,说道:
“我说你啊……肯定没有体会过再也见不到重要之人的绝望吧。……我只是来找哥哥的,喏,他现在就在你身后,那个已经不认得我的怪物。”我随意指向一个侵染者,继续抬高语调撒谎说道。
“……我怎么喊他他都不会回答我了对吧!怪物!你们这群怪物!凭什么夺走他?!啊没错,你不是人类了,你也早就没有人类的感情了!想你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妖怪怎么能体会人类生死离别的痛苦?!呵,我到底在期望什么啊……”
不知是不是被激怒了,少女立刻给手枪上了膛,转头扣下扳机。
耳膜险些被子弹出膛的声音震破,我睁开方才闭紧的眼睛,发现自己还有意识。头顶上的压迫感消失了,我撑着手臂抬起头,腹部的疼痛突袭而来,汩汩流出的温热液体浸湿衣衫,撕裂了最后的气力。我呻吟着,再次撞击大地。无法站起来,我只得艰难地翻身仰面对天,看着四周的情况。
当我在问玛利亚“你不寂寞吗”的时候,她的眼神明显动摇了。所以在刚才的千钧一发之时,我编出了那样的台词。
现在,玛利亚和大部分的侵染者不知何时消失掉了。但这并不代表死神对我手下留情,面前还有一个侵染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正是我刚才所指的。在他身后,还有四个敌人在附近「巡逻」。
——完蛋了……
对方看来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只是换为让「哥哥」亲手解决我罢了。而那个怪物,举起他的爪子,正准备给我最后一击。
再见了,松鼠。
最后一刻,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女朋友的脸。我闭上眼睛,等待自己被送入黑暗。
是因为要死了吗,突然时间的流逝变得很漫长。正常来算,几十秒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感觉好像有热浪的侵袭。
——热浪……?
“嗷啊啊啊啊啊啊——”不知为什么,侵染者刺耳悲鸣的悲鸣扎入耳畔。我猛地睁开眼,五个侵染者已经置身于火海,在红色与黄色的交汇中渐渐化为灰烬。火光外,被映射而随火苗摆动的身影一点点逼近。
哒,哒,哒。那稳健的步伐中夹杂着金属的碰撞,仿佛在打着胜利的节拍。
“别担心,主会保佑你。”坚实的手掌将无法动弹的我托起,落在宽厚的后背上。
“神……父……?”尽管昏沉之中视野已经不清晰,我还是认出了对方——几个小时前刚刚见过面的那个神父。
“你……怎么……会……”
“不想血流的更多的话最好先保持沉默,”神父说道,“之后我也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些问题,元素猎人先生。”
再次清醒过来,我已经躺在医院里。尽管伤口被包扎严实,一旦有轻微的举动还是会隐隐作痛。
“你醒了?”神父推门进来,看到我正靠在床背上,关切地问道。
“嗯……”我支吾着。拥有那样先进武器的人类,除了元素猎人的鹰派之外恐怕就只有以科学家为首组成的鸽派了。但鸽派和鹰派因为理念的完全对立而一直互为敌人。我竟然被鸽派的人救了,如果他通报了他的组织那么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太好了,看来没什么大碍。”神父脸上正挂着欣慰的笑容,就好像长辈看到事故中安然无恙生还的晚辈一般。
“你不打算拷问我吗?”我皱着眉头,右手攥紧被褥,问他。
神父摇头,“主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
神父过于善良的举动让我浑身不自在。即使才处理完伤口不久,我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分一秒。我翻下床,一边穿上沾有大片血迹的外套,一边说:“那个复仇者叫玛利亚,元素【大地】。根据我的观察,她应该有几个重要的人,找到他们的话牵制她会容易得多。”我下意识地寻找兜割,才想起之前它被玛利亚打飞不知去处。我有些失落,继续说道:“刚才的情报算是救了我的谢礼,有缘再见吧,神父。”
“我叫火炬。”神父自我介绍后,递给我几样东西。“这是之前掉在你旁边的东西。你的手机一直有人拨来电话,我就告诉了她你在医院;还有这串钥匙,装饰物不见了。”
“啊啊谢谢,”我惋惜地挂念了一下女朋友送给我的装饰物——除此之外它还被改造过附加了某种科技,然后自报家名:“我妻真二。”
“那么真二,我的联系方式已经登陆在你的手机上了。”我刚要离开病房,火炬对我说道,“周日,有兴趣去居酒屋吗,日式?”
“哈……?”
“工作之余,不考虑放松一下?”
我好像碰上了各种意义上的麻烦人物——但是如果能得到对方势力的情报,这倒也值得了。
“随时奉陪。”
——没准那大叔还能免费听我「忏悔」,何乐而不为?
【评分】
画手黑白每P3分,彩图每P5分
有剧情的作品老师们手动加分
文手1000+3
期末考试作品:底分×2
委托:底分+委托回馈分(最低分50)
上课的内容:底分+教师评分(百分制)
学分达到2000可以使用无声魔法,达到6000可以使用无杖魔法。
☆所得评分【1:1】的算入学分,完成委托可以获得的额外奖励学分
质量过低作品不录入成绩,并且给予警告,警告次数多了会扣分
【攻略】
★完成NPC委托可以得到NPC的评分=好感度
☆NPC攻略好感度没有上限
单线NPC只可友情向
(之后会给出攻略难度以及范围)
双线攻略的告白时机由个人决定
ps:好感不够的情况下表白说不定会被发好人卡
好感度无上限但友情还是爱情看个人决定
提示:NPC评分完全是NPC爱好,所以投其所好会更容易得到高分哦
【委托板】
学院广场设有任务委托板,分为官方(教师)委托和私人(学生)委托两个。
接下委托的人就在委托页面回复,然后完成了就在留言回复连接。
委托可申请延期,委托没有延期也没有完成的情况下自动回归没有接受状态。
发布的委托被接下并完成之后双方都可获得额外学分,具体视作品完成度来定。
【社团】
社团需要有指导老师并且满五人,长期没有活动的社团会被取消社团资格,一个学生最多允许加入3个社团。
被承认的社团提供一个活动专用房间和一定的资助,并在剧情上给予一定的优势
社团活动精彩的情况下给予额外加分
社团需要在专属页面申请http://elfartworld.com/projects/1093/announcements/23730/
未被学校承认的社团如果活动影响了主线可能会被扣分请注意
【须知】
☆两章都没有发表作品(关联不算)将被定为失踪人口(包括魔法生物),之后(一期内)再发布的作品将被无视。二期会准备回归剧情。
☆魔法生物需要经过审核(提交人设给NPC)才可提交人设http://elfartworld.com/projects/1093/announcements/22540/这里是魔法生物相关(基础)
★请不要出现过于不现实的设定,嗯?魔法?魔法可现实了!
★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享受世界观吧~
官PO里有很多基本设定,以及细节。建议关注http://weibo.com/u/5271268752?from=myfollow_all
企划书很多人都看不到的样子http://weibo.com/2387086007/BkrCWeRPi这里有完整的
所以说,第一章,先欠着吧【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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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丘尔是被一阵打斗声吵醒的。他眯着眼睛,还以为是做梦,直到他看到一个疑似唐宵的身影拔地而起冲出卧室门,他才把眼镜戴上。
(有情况!)
他用自己能达到的最快速度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因为睡觉时候翻滚而弄乱的衣服,向着主卧室冲过去。他听到了巨大的撞击声,就像是门板被拍碎的声音一样。
(就不能温柔……?!)
他的心中只留下了惊诧,于是他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主神空间”能给普通人带来的强化。
原本完好的门已经只剩下一堆断裂的木板和撒下来的木屑,木板就像是被粗鲁地折断,断裂的端口如犬牙般充满着原始的粗糙感和狂野的血腥感。萨丘尔看到唐宵手中已经握着一把长刀,那张脸上依然是微笑,但那微笑再也掩饰不住他弥漫着血的腥香的杀意。而主卧室中一片凌乱,床单已经无力地瘫在地上,本就破旧的木制家具也隐隐有了开裂的迹象。而满屋腾起的灰尘则更加有力地证明了这里曾发生过的事情。抬眼看去,莫炔已经握住了漆黑的长弓,已经拉满的弓弦上架着的箭矢低声咆哮,箭头上的寒芒好似暴戾的眼,恶狠狠地盯着喻谅。
喻谅冷淡地看着他,拳头距离那面硕大的镜子几乎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林鸮和Frost罕见的没有吐槽,他们的神情也紧张到了极点。唯一冷眼旁观的只有乐行,戴着帽子的他只是看着这一切发生。
“喻谅,听着,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莫炔的手在颤抖,这个时候任何人上去向他的手腕来一记手刀,他就可以被制服。
可是没有人这么干。
喻谅投向莫炔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红紫色的光晕围绕着他黑色的瞳孔开始起舞。“螺旋魔眼!”Frost惊叫一声,显然她和林鸮是共享记忆的,该有的宅知识她都有——她显然也是知道怎么破解这种能力。她随手抄起一张纸,飞快地往喻谅的脸上拍过去。纸张开始扭曲,皱得不成样子,但被绞碎的画面始终没有出现。青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捂着眼睛瘫在地上。莫炔极快地收起武器,而唐宵的速度更快。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银针,准确地扎在喻谅的身上。他的肌肉明显有了放松,晕倒在地上。
“没什么,麻醉而已。”唐宵调皮地向莫炔挑了挑眉,身上的杀意再次被掩盖进了微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需要你们谁来给我讲一下,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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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宵把莫炔拉到一边,莫炔跟他交代了一阵子之后,他又找到了伊芙。女孩此时已经清醒了,她似乎早就料到唐宵会找到她。两个人躲在角落里面又像是在密谋着什么。这两个人之前一次这样交流是在刚进入古堡的时候。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萨丘尔假装去检查那些散乱的地方,做成试图找出什么痕迹的样子,侧耳听着两人的谈话。
“军师大人、喻谅肯定被掉包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应该是主神干的。”他听到伊芙说,“丹丹也不正常……还有七岛,七岛以前对我不会这么凶。”
“还有乐行。”唐宵悄悄告诉伊芙,“一开始我就觉得他……”他踌躇着,“不太对劲。白星也来跟我说过瑟特克的事情……”
(是和之前的形象具有巨大反差才造成的不同吗……主神修改?再引入这个变量,那么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之前的互相猜忌,并不是内斗……)
“如果是主神掉包,那么他们一定也进来了,只是我们看不到。”伊芙继续分析,“那么现在他们的肉体还可以继续行动,就说明有另外的东西来占据他们……”
“之前刚进入的时候,我让阿喻扫描浓雾后面,这对他来说是没问题的。”唐宵顿了顿,“还有在花园里……他都显得能力很局限,而且使用起来特别费劲。还有刚才……你也看到了,魔眼,按照道理说……”
“魔眼生效了,但是没有理论效果。而且使用之后是没有副作用的,现在的阿喻却体现出来了‘眼睛疼痛’这一点。”伊芙接上了唐宵的话,“按照主神一贯的思路,那么其他被掉包的人也应该掌握不完全能力……”
“根据万能钥匙的设定,有一种巫术叫‘换魂法术’……是那个男巫研究出来的。那么很可能占据着他们身体的是其他人的灵魂,可能是剧情人物也可能是别的……然后这是The Others和万能钥匙的设定结合,所以他们的灵魂很可能处于The Others里女主角一家的状态,可以影响到物质,然后可以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影响到我们。”
然后萨丘尔竟然没意识到自己的偷听已经被自己打破——唐宵微笑着,仿佛在说“说吧,先切哪里?双手还是双脚,还是你最亲爱的小宝贝?”——这微笑也被他无视了。他若无其事地向伊芙伸手,“把《咒语大全》给我看看。”
“尊敬的拉莱耶先生,我想偷听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唐宵作势要抽出自己的长刀。萨丘尔眼神一凛,向门的方向退了几步,飞快的说道:“这个世界是一个hoodoo的世界所以一定有方法可以把他们的灵魂送回来的。”
“看在你给了一个还算好的消息的份上,不杀你了。”唐宵摊手,表示刚才只是吓唬一下。然后他又转过去,和伊芙对话。
(真的是吓唬我?吓唬我的话,那极其真实的杀气又是怎么回事?……我明白了,他们无法断定主神到底掉包了几个人,尤其是我这样的新人,之前没和他们打过交道,现在偷听了对话,应该已经把我列入怀疑名单了……)
他摇了摇头,“管那么多干啥。”他自言自语:“到时候都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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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丘尔的生物钟准时在凌晨五点的时候把他唤醒——无论他能不能看到时间,他都可以根据自己的习惯来推断当前的时间。他伸了一个懒腰,就看到一张微笑的脸。
“醒了?”
尽管唐宵的面容非常清秀,甚至还有点女性,但那种时隐时现的杀气还是无法掩盖。和他这种尽管杀过人,但只目睹过一次杀人现场的不一样,唐宵就是那种在正面战场上浴血,双手沾满了血腥的类型。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种人非常可靠——至少他们懂得果断。
“你是我们唯一的语言学家,就做点有价值的事情吧。”他丢给萨丘尔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挤着蚂蚁一般的文字,看得他眼睛生疼,“翻译完之后来三楼,法术间,我和伊芙都在。”
(意思是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吗……明白了。)
他开始看纸上的东西。看上去很多,但实际上翻译过来的内容却很少——只有短短三句话。他根据《神秘语言入门》上的教程,先是摸清楚了咒语的内容,之后才开始翻译。
(根据咒语,这个仪式应该是只能让灵魂出现十分钟……然后负责召唤的人会具有通灵能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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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法术间。
(又是这种逼仄的房间……切。)
他想到了少年时代,然后晃了晃脑袋,要把这些回忆的包袱给丢掉。之后他抽出一张纸,上面用笔写着三句翻译好的咒语。伊芙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就这三句?”
萨丘尔点点头,“就这三句。”他说:“这种语言的语法非常冗长,大概意思就是通过一种类似于反复的方法加深感情……这种语法非常麻烦。”
唐宵微笑了一下。现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成语:唐宵的笑。这个成语用于比喻一切不怀好意但是都看起来浑然天成的笑容。
当他微微腹诽唐宵的时候,伊芙已经准备好了仪式。四根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蜡烛摆在方桌的四角,而桌子上放着一根头发。这是唐宵放倒了那个假秀吉之后从他脑袋上拔下来的。
“仪式需要……嗯……一张方桌,被召唤者肉体的一部分,四根蜡烛,咒语……就这么简单。”伊芙确认了一遍,闭起眼睛,双手放到腹部。她开始用一中诡谲的音调吟唱咒语。萨丘尔紧张地在一旁,确认自己的咒语是否翻译错误。
“游荡的孤魂,且停下脚步。”
(没有错。)
“迷途的孤魂,且看我明灯。”
(也没错……)
“绝望的孤魂,且听我祷告。”
(是了,就是这样。)
蜡烛的火苗剧烈抖动起来,那根头发颤动着漂浮,飞快地在四根蜡烛上扫过,火焰再上面燃烧,将其化作虚无。蜡烛的火光愈发明亮,火苗也变成了火蛇,由弱不经风的摇曳姿态化作原始狂野的窜动舞蹈。橘红色的光把阴暗逼仄的法术间渲染得恍若盛大派对的现场。在火光的掩映下,一个人影忽闪着。那几朵火花也漂浮起来,在空中作了片刻逗留后,便立刻饿虎扑食似的咬在那人形的轮廓上,慢慢融进去,成为了它的一部分。在赤焰的勾勒下,人影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
甚至清晰到能够看到那双狡猾的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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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招魂仪式的沟通只能由召唤者来进行……我们只能看到李秀吉的影像,但是无法与其沟通,而且我没听到他说话,伊芙却在点头和摇头……)
萨丘尔思考着,和唐宵以及结束了招魂仪式的伊芙走出了法术间。唐晓交代了一下事情,大概就是把Frost留在城堡里看管已经被制服的假喻谅,其他人跟着去小镇购买所需要的魔药——这样安排大概是因为林鸮和Frost可以记忆共享,把她留在城堡里就相当于是一个远程监视器。
唐宵从空间袋里拿出了那把车钥匙,丢给了亚历山大。他们走出城堡,外面的雾气还没散开。萨丘尔厌恶地皱眉,他非常讨厌这种看不清楚的感觉。
那辆破旧的金杯停在城堡门口,那破损的程度不禁令人怀疑这是不是一堆废铁皮。亚历山大走上前去,打开车门,说一声“可以”,便窜上了驾驶位。余下众人也纷纷上车。人数太多,导致车子发动时发动机传出了阵阵哀嚎。亚历山大一踩油门,车子就摇摇晃晃驶了出去。
那条黄土路其实还是挺宽的,上面没有柏油沥青,只有原始的黄色沙土。两旁种植着高大的树木,浓雾的妆点让它们成为了墨绿色的剪影。
大概开了好几公里,众人看到了一面巨大的牌子,就像市中心随处可见的巨型广告牌那样,上面用约莫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风格画着彩图,旁边还有浮夸的配字:“欢迎来到山古镇,你居住的好地方。”
亚历山大娴熟地换挡,把车速降了下来。萨丘尔长出一口气——一路上的颠簸,超出车辆负荷的速度和窗外扬起的尘土让他几乎要吐出来。在镇定了一下后,他开始观察。
(看来在这个世界里,这座小岛也不是没有人……而且居然过得挺好。经济看上去不太发达,老年人少,大多数是男人和女人……劳动力充足而且没有进入老龄化。)
路边的房子都是一栋一栋的有些田园风格的小洋房,这里没有大都市里那些热闹繁华的商业街,有的只是舒适恬静。
找了一个地方停车,众人走了下来。他们在街道上寻找,但那些洋房一看就是民居。
“这个时候就应该找不对劲的地方。”萨丘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并且指向了街区拐角处一家装修十分普通的小店。“赶紧过去!”唐宵说了一声,大家都一路小跑,到了店门口。掀开门帘,进入房间后仔细看看。萨丘尔发现这家店里摆放着的都是魔法用具。但这些魔法用具摆放在普普通通的架子上,不仔细看完全不会在意。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众人买到了需要的魔药素材,还发现了十个小油瓶。“没有电,只能原始一点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于是小油瓶也一并被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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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该走了……生存三十天,真的就这一个任务?”唐宵颇为不满地嘟哝着,“主神什么时候这么良心了……喂,乐行,你别不走。”
戴帽子的青年立在原地,表情有些僵硬。唐宵把袋子扔给了亚历山大,单独过去,特地挽住了他的手臂。除了乐行,李秀吉的眼神也很奇怪,原本空洞的双眼中出现了不安甚至是恐惧。七岛更是死死地抓着李秀吉的手,浑身不住地颤抖。伊芙跑过去,拽了拽唐宵的衣角,并且指向了那几个人目光所向之处。
(森林?)
那是一大片森林,浓厚的雾气把它死死地锁住。可以看到森林的主色调是墨绿色,绿得仿佛随时都可以滴出墨汁。
(反常必然有鬼……森林一定有问题!)
(那些已经被推测出来的是假货的家伙看到森林的情绪都十分反常……那会是和假货有关。之前的推测是假货的肉体是真的,但灵魂被掉包。这个推测到目前为止还只是暂时稳固,而知道这个暂时的真相的也只有我、唐宵和伊芙……那么他们是害怕我们所有人都发现真相?森林里到底会有什么?掉包的法阵?仪式?还是……?信息量不够,推理链无法成立……)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我们去森林里面看看。”他再次不管别人对他的看法,下意识地把思考内容说了出来。唐宵笑了笑。
(唐宵的笑……)
然后他看到亚历山大娴熟地拿出一把外形疑似乌兹微型冲锋枪的东西,对他笑了笑。“带路。”唐宵温柔地说道。
(是这样吗?还在怀疑我……不过亚历山大也是不可信的。看样子现在只有唐宵和伊芙互相信任……)
他能感受到钥匙正在被制作出来。那扇阻隔在他和队员之间的巨门开始变得透明。他能看到队员们手中都拿着错误的钥匙——错误到连最基本的外形都和锁孔对不上。
萨丘尔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森林将是制造出钥匙的最后一步。
被制造出来的将是能打开所有人之间猜忌之门的“万能钥匙”。
他不再说话,而是带着众人走向了那一片被封锁的森林。
很遗憾,树林里并没有什么东西。萨丘尔已经非常努力地想要看到雾气之后的东西,但除了树木什么也没有。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出了差错。
(赌一赌……)
他对自己说:“赌一赌。”
穿过森林,放眼望去只有一大片草坪,十分空旷。但在浓雾的作用下,他并没有感受到某位古中国文人所写的“豁然开朗”的感觉。距离感在厚实的雾气前完全被剥离,他开始环视四周。那些假货们的眼神再次不对劲起来,其中蕴藏着深深的恐惧。那些恐惧就像是深井里的水,就算往里面不断地丢石头,也会通过大大小小的缝隙渗透出来。
那是杀不死的恐惧。
“让……让他们去外面吧,我们去看这些墓碑就可以了。”千岛结衣用很弱气的声音说道:“他们好像很害怕呢……”
(你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吗?唉……)
萨丘尔摇了摇头。唐宵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这一行为。伊芙看起来也在想什么事情……
(我还没取得他们的信任,不可以盲目地发……)
他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一个矮矮的石桩。还有很多,但只不过都是些轮廓。
(墓碑?……那是墓碑?)
他再次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跑近了一些。在参天大树下……他没有看错,那些墓碑的轮廓正显示出是正倚着大树的。语言学家就像一条疯狗在雾中横冲直撞,浓雾让他无法辨识方向。但是墓碑始终存在,那是不容改变的客观事实。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那些话已经冲到了他的喉咙里,就等着他寻找到那些墓碑的真实所在,便可以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终于,他被绊倒了。绊倒他的是一块粗大的树根,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眼前就是那一排排墓碑。萨丘尔再也不顾上服装的整齐和其余的思考,他甚至都忘了要先站起来。他忍受着脚踝的剧痛爬到了墓碑的旁边。
“乐……行。”他轻声地从墓碑上读出了一个名字,转而看向手边的另一块墓碑,“李秀吉……”
“七岛由纪……”
他一个一个墓碑地看过去,有的墓碑上有名字,出生日期,死亡日期,还有看不懂的花体字,有的墓碑却是一块空白的石板。地上的尘土已经让他的衣服脏的不成样子。但是他不在乎。这是真相揭开的时刻。
“瑟特克·冥……”
“丹……”
是了,就是这些!这些墓碑就是钥匙……
“喻谅……”
(墓碑的数目是十八个,有名字的是六个……我明白了!)
听到了枪栓响动的声音,他立刻判断出来自己身后有人。扭过头,他看到亚历山大冷漠地用冲锋枪指着自己的后背,“不要轻举妄动。”他轻声说道,话语中弥漫着血的味道。
“我明白了!”他疯了一样地大叫,之前的冷静和淡漠一扫而光。那是一种极度的喜悦。就像是电流一下子流遍全身,把原本混沌的大脑电了个清明。浓雾在他眼前也不过是一种普通的自然现象,而不是投射进思维的一道道沉重的锈蚀的锁链。每一个线索都串联起来,一条首尾相接的推导链在他大脑中形成。
萨丘尔·拉莱耶把万能钥匙插进了锁中,打开了他与队员之间那扇巨大的门。
“我明白了!这一切……推测全部成立!他们是假货!掉包过的!假货!”他语无伦次地说道,继而疯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主神!好一个设定结合……换魂……The Others……哈!”
“让他说。”唐宵的声音出现在亚历山大背后,伊芙则受到了启发似的,也去检查墓碑了。来自枪械的压力消失了。萨丘尔站起身,拍掉了身上的尘土。他仔细地把领带摆正,把衬衫的领子折好,推了推眼镜,脸上浮现出了胜利的微笑。
“抱歉,失态了。”他咳了两声,眼中是锐利的光,“首先向唐宵和伊芙表示歉意,偷听了你们的谈话。
“正如你们所说,这个队伍里的队员是被掉包过的。我也把我的想法告诉过他们,现在我要对在场的各位也这么说,因为我已经可以确定我的推断正确了:
“根据万能钥匙的设定,有一种巫术叫‘换魂法术’,是那个男巫研究出来的。现在,我们的队伍里,有六名队员,占据着他们身体的是其他人的灵魂。为什么是六名?” 他狡猾地看了一眼伊芙,“伊芙小姐,请读出墓碑上所标记的死亡日期。”
伊芙会意地点头,把死亡日期报了出来。队员们开始有了骚动,但很快平静下来。
这就是我们进入这个恐怖片世界的日子。他们现在严格来说是‘死了’……没错,可以这么说。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能够享有这个人的知识,却无法百分之百使用强化能力——喻谅的精神力扫描和魔眼便是很好的例子。而这是The Others和万能钥匙的设定结合——我很早就说过这一点,所以他们的灵魂就处于The Others里女主角一家的状态,可以影响到物质,然后可以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影响到我们。现在又回到万能钥匙——这里是有一种名为hoodoo的法术存在,所以很可能是某种术法束缚了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无法对我们产生长久的影响和互动。我们暂且把我们称之为A组,而被放逐的则是B组。”
“今天早上伊芙进行了招魂仪式,通过这种法术来和B组的灵魂进行沟通。这也应证了我的猜测——有一种术法的作用限制着我们,而只能通过术法的作用来和他们取得沟通。那么,现在,问题是:他们能回来吗?
“答案是很明确的:可以。接下来请大家看墓碑……上的铭文。”
“以你们的知识根本不可能解开上面的咒语。既然如此,直接把咒语的载体破坏掉就好了。”
他和伊芙同时说出了这句话。萨丘尔满意地点头,“这给了我们如何让他们回来的提示……这同时验证了我的第二个想法。先前唐宵介绍这个轮回世界的时候,我就开始思考。按照等价交换的原则——这个原则是具有普适性的——既然可以通过‘轮回’的机制变强,那么就一定有相应的交换物品——奖励点。奖励点通过剧情得到,那么再根据等价交换,奖励点一定不是那么好拿的。主神一定会给我们出谜题,比如我们一步步获得万能钥匙的过程,探索古堡的过程。主神还会做手脚,比如这次的掉包事件。但是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车到山前必有路——主神不会堵死我们的生路,而是会给我们解决难题的提示。
“是了,关于轮回世界存在意义的结论由此产生——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便是‘变强’!付出相等代价,获得相等的奖励,然后获得相等的实力!”
他说完之后便是一个深呼吸,一次性进行长篇大论的解说实在不怎么好受。
“好了,多谢你精彩的演讲。”唐宵微笑着。萨丘尔第一次在唐宵脸上看到了没有怀疑的笑容,“伊芙,用魔法的效率比较快……把墓碑都毁掉。”
“现在彼此之间的猜疑应该已经消失了。”萨丘尔叹了口气,“该回去了,他们应该还等着,赶紧控制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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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穿过森林,看到的是另一个景象。
车子……不见了!
“糟糕!”萨丘尔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的反应速度已经够快了,“我忘了那些假货都还有灵魂在操控他们……他们是有意识的!”
结果唐宵的速度更快。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决定了要带上谁。只见他一手拎起伊芙,另一手拎起了千岛。小女孩还在一开始被吓到了,哇哇大叫了一阵。
“诸位,用影钢魔像可以很快就到,我先走一步……必须阻止他们!”他的微笑越发血腥,口中喃喃着一个名字。看口型,应该是……
“乐行……”
“喻谅也逃出来了。”林鸮突然说道。他和Frost的记忆是共享的,萨丘尔想起来。
“那就……伊芙,千岛,准备好战斗!”
他展开了滑翔翼,急速地飞向远方的古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