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各位来到库瑞比克世界。
这个世界既丰富多彩又动荡不安,它的未来会呈现出什么样的景象将由你们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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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诺娅快步跟上唐吉诃德他们,正好听见他们讨论接下来的发展。
“去刚刚那家伙提到过的地方看看吧,”唐吉诃德嫌恶地皱眉,“也许可以去问问村民们,看看流星降落在哪里。”
他们顺着村民的指引走向流星坠落的方向。出人意料的,那地方其实挺近,走了一段就能看见一个明显的陨石坑。陨石坑的不远处有一个明显的像是山洞的地方,地面上满是烧焦的痕迹,而这里的地面看上去完全是光秃秃的,仿佛是沙漠中的戈壁滩一样。也许是被老鼠啃的吧,奇诺娅想起刚到这个世界时看见的荒原。
“那么,这里就是那个法师说的,星星坠落之地?”奇诺娅说,她觉得这听起来有些浪漫。
他们走进山洞,山洞里黑漆漆的,奇诺娅行走在黑暗中,觉得脚底松软,像是踩着松针。她低下头,一半的精灵血统并没有给她带来特别突出的夜视能力,看不清的还是看不清。Yves点燃了随身的照明工具后——他总有办法应付类似的状况——他们看见地上的那层厚厚的灰烬。奇诺娅蹲下身拔出腰间的短剑,她用短剑戳了戳那层灰烬,又拨开看了看,除了普通的黑色灰烬,那里面还夹杂着不少白色灰烬。
奇诺娅站起来,她想起游荡在盟约九城时听来的一些杂闻。
“这大概是骨灰,传闻骨灰是灰白色的。”
鲁诺莱亚皱了皱眉:“我只在……一些可怕的传说中听说过。”
“会是什么的骨灰……”唐吉诃德猜测,“老鼠?”
“就暂且这样想吧,为了身心健康着想。”奇诺娅这样回答,忽视了玛利亚“难不成还是人吗”的回应。
他们往更深处探索,洞壁上有大量的洞口,腐臭味也逐渐清晰起来——大概是诗人的杰作吧。
“我觉得有点恶心。”玛利亚捂住鼻子。
奇诺娅也有些难受,她还是相当在意环境的舒适程度的:“作为一个牧师,你有什么小把戏可以用吗?”
“没有。”玛利亚飞快地回答,显得十分没好气。
“还好吧,”来自遗都的唐吉诃德抵抗力稍微好一些,他打断了两个人的交流,“忍耐一下。”
接下来的路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太难闻;路也不平坦,像是泥块从山洞顶端落下来然后又在底部变成了洞壁一样一块一块的。不知不觉,他们到达了山洞最内部。道路末端突兀地竖着一块巨大的灰烬,这块灰烬和他们刚进洞时看到的那种松软的灰烬不同,它坚硬到能独立成块,灰烬中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大概有什么人曾经把手伸进去拿了什么东西。
鲁诺莱亚走上前:“看来这里面曾经掩埋着碎片。”
他仔细查看,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为什么原先碎片会被埋在灰烬里……就像人为布置过了一样?”
“还有,陨石坠落的地点在洞外,如果碎片是和陨石一起降落,为什么会在洞穴深处。”奇诺娅想起洞穴外的那个巨大的陨石坑。
唐吉诃德耸了耸肩:“也许是老鼠叼来的?”
“这就像被人为布置过一样。”精灵诗人再一次强调,“否则碎片不会在山洞深处,也不会被特地用这么大一堆灰烬掩埋起来,单独分在一边。”
“应该不会是那个诗人,”奇诺娅想起那个法师,“那会是谁呢?”
鲁诺莱亚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会不会是被碎片影响了的老鼠……”
“也许那个诗人自己也被什么操纵了?他只是把碎片捡起来,”奇诺娅还记得那个诗人直来直去的思考方式和过于简单的反应模式,“大概,我觉得他的脑子有点怪。”
“但他还是调查到了这里,至少在某些方面他确实颇有造诣。”诗人耸耸肩,“比如法术。”
“由方才那位诗人的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块碎片不仅仅有‘控制’的力量,更有潜移默化地影响其他人……其他生物的力量。”看到奇诺娅投过去的眼神,鲁诺莱亚讲解道:“还记得他说的吗?碎片的出现和鼠灾的爆发几乎没有时间间隔。”
他们又四处探查了一番,没有发现新的线索。
在回到村落之后,奇诺娅找到正在低着头思考的唐吉诃德。在看到他疑惑的眼神后,奇诺娅示意他走到旁边单独谈话。
奇诺娅单刀直入地说:“我想去找诗人聊一聊。”
唐吉诃德挑了下眉毛,他对于诗人的厌恶显而易见,可他没有像之前的库勒一样一下子炸开,而是平静地问道:“理由?”
“线索断了,没有新发现,”奇诺娅回答,“也许诗人那里会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我自己也有些事情想要问。”
唐吉诃德审视着奇诺娅,然后他点了点头:“希望你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还有不要乱来,奇诺娅读懂了唐吉诃德隐藏的意思,她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差点和玛利亚撞个正着。大概也是来找唐吉诃德的吧,奇诺娅看着玛利亚瘪了瘪嘴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走掉,吟游诗人无所谓地耸肩,决定在出发之前先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她大致记得山洞的方向,的确,在游荡时她有过数次迷路的经历,分辨东南西北她并不擅长,可只要是走过一次的路,她就能找到。
山洞一片寂静
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的,这次没有笛声响起,奇诺娅继续往前,在白天第一次见到诗人的地方,她又遇到了诗人。
“那么,有何贵干呢?这位女士。”
“哎呀,要不是这是我个人的决定,我还以为您早就知道我会来了呢。”奇诺娅习惯性地行了一个礼。
“我不敢把我的猜测说死,所以就请您先说自己的来意吧。”
“只是出于个人的兴趣罢了,”奇诺娅微笑起来,她看着对方的眼睛“我是神言拉玛的信徒,我来这里……姑且这么说,是为了求知欲吧”
诗人回视,等着她把话说完。
“我想知道未来。”奇诺娅停顿一下,然后继续,“那些孩子……在记忆被修改后,他们的性格是否会出现改变,过去塑造了他们,我想知道过去的改变是否会带来对未来的影响。”
“出于一些个人原因,我很好奇。当然,对碎片我也有一定的兴趣,只是没那么大。”她补充。
“……哦,”诗人听到奇诺娅的话,似乎是感到了惊讶,“原来如此,还能够研究这个呢,不过这样就需要进行长期的观察——要在这里建一个住处吗……”
诗人开始自言自语,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来奇诺娅还在此处,他说:“哦,抱歉。那么,你是愿意帮助我吗?”
“帮助?”奇诺娅还没反应过来。
诗人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如果你不帮助我的话,你要怎么知道这些孩子的未来会如何呢?”
奇诺娅回答:“我还以为您会立刻就把我轰出去呢”
“为什么要把你轰出去呢?”诗人看起来是真的不理解。
“我们之前似乎有些不愉快”奇诺娅提醒。
诗人不以为意,他回答:“既然你一个人来到此处,难道不是代表你并不认同你的……同伴的观点吗?”
“个人趣味不同吧。”奇诺娅回答,她考虑了一下,应承下诗人的要求:“好的,我会提供不违背我自己原则的帮助。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您瞧,我大概轻飘飘习惯了,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对观察失去兴趣。”
诗人没有考虑太久,他说道:“虽然这也很麻烦……只要你失去兴趣的时候记得告诉我就好。那么我想,帮我把孩子带回村子里应该不违背你的原则吧?”
“当然没问题。”奇诺娅平静地回答。
“那么,请你回去稍等几日吧。”诗人说,“或者,你想知道什么吗?”
“先进行情报的交换如何?”奇诺娅提议,“如果要合作,有些事情不弄清楚还是挺不舒服的”
“你想知道什么?”诗人看起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只是单纯地提问。
奇诺娅决定先从简单的问起,看看对方是否真的会如实回答:“恩……您是以前就能够修改别人的记忆,还是在有了碎片之后才可以”
“这个我似乎说过了,是借助了碎片的力量——等等,你叫它碎片?”诗人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他眯起眼睛,“看来你似乎知道什么。”
哎呀呀。
看起来要收回在老鼠的巢穴里,和鲁诺莱亚对话时对诗人的评价了,奇诺娅飞快地组织着措辞:“它看起来就是碎片,如果它是个完整的圆形,我说不定会叫它饼。”
诗人看起来像是被奇诺娅的话给弄迷糊了,他小声地自言自语:“……完整的一块是饼形吗?”
再次收回前言,他脑子还是有点怪。
“这么一说,你们的目标似乎就是这块‘碎片’呢。”诗人敏锐地指出。
“就我个人来说,我只是想知道未来罢了。”奇诺娅避过了问题。
“是吗?”诗人皱了皱眉头,但没有多说什么,“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奇诺娅看着诗人,他敏锐到能从言语间抓住线索,强大到能修改记忆、将老鼠化为灰烬,同时他也是一个一板一眼的求索者,对于研究有着执着,被当面冒犯也只是往外赶人。
“事实上,”奇诺娅决定赌一把,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对于碎片,我的确没什么兴趣。”
诗人果然提起一些兴致,他打量一下手里的碎片,然后看向奇诺娅:“但你知道些什么。”
“您已经注意到了,我管那叫碎片。我不能确定我的那些同伴们在找的东西和那个是不是一样,但我想……它们挺像的。”奇诺娅说,“我加入这个团体不太久,所以详细情况知道的也不太多,但我可以将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您。那么,您想知道什么?”
诗人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要从哪里开始,最后,他开口问道:“你们是为了寻找这个才到处冒险?为什么要找它?”
“为了帮助一位高尚而痛苦的先生。”奇诺娅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问题,她决定先保留一部分信息。
“那是什么样的先生呢——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奇诺娅照实回答:“祂叫第五季。”
“第五季……听起来不像是人类或者精灵的名字,你见过他的种族吗?”
“我认不出祂的种族,我只是个旅行的诗人。”
诗人决定换个问法:“他有什么特征?”
“我只远远的见过几次,”奇诺娅深吸一口气,她想起漂浮在城市上方的那位神祗,“祂的服装看不出地方或种族特色,而且祂像是笼罩在光芒里。”
“你只远远地见过他——”很不满意似地,诗人皱起眉头,“你怎么敢断定他高尚而痛苦?”
有完没完!
奇诺娅敷衍似地给出回答:“我们被拜托寻找的正是祂失落的碎片,很重要的东西破碎遗落了,当然会痛苦吧?祂对我们这类雇佣形式的人,在我接过活的雇主里可是非常不错了,这不能说明祂高尚吗?”停顿了片刻,像是察觉自己的回答有些不得体,她补充道:“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看法,其他人也许并不这么想,毕竟只有自己体会才能确认。”
“也就是说,这个碎片是他的遗失之物吗——如此强大的存在,为什么我从未听闻过。”诗人喃喃,接着,他抛出了下一个问题:“那么,你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寻找这些碎片吗?”
“也许正是因为它的强大吧,这么强大的力量散落在其他地方会带来不小的影响,我想您已经亲身体验过了。”奇诺娅已经有些习惯诗人刨根问底的癖好,她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至于您为什么不知道……也许祂将它看护得很紧呢。”
“我说的也不仅仅是这些碎片,还包括那位‘第五季’本身……他是如何找到你们的?”
奇诺娅有点不太懂诗人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既然已经决定实话实说,她就会坦诚到底,大不了最后把诗人交给唐吉诃德处理,他们那位对于诗人厌恶不已的队长想必会很乐意接手的。
“通过酒馆的布告栏,还有口耳相传。”她回答。
诗人继续提问,像是不知厌倦:“酒馆的布告栏?你们在布告栏上接下委托,然后去哪里找他吗?”
“祂会通过某种法术……抱歉,法师的事我不太懂,将我们带到祂那里,起码我是这样的。”
“……带到哪里?!”诗人激动起来,按照他刚刚和奇诺娅说话的音量,这一句可以说是他喊出来的了。
“祂的城市,我们管那地方叫无名之城。”
“无名之城……”诗人皱了皱眉,“那么,我可以问问,你的队友是否和你们来自同一个世界吗?”
奇诺娅愣了一下, 她没怎么费心去问队友的私人信息:“抱歉,我没问过,不过应该不是的,之前的游荡者来自遗都,而那位精灵诗人,他和我来自同一个城市。”
“你的意思是说,祂用自己的力量,把很多人拉到了无名之城对吗?”
“是的。”
诗人深深皱起眉头。
“他不是法师。”然后他作出了这样的结论,“那也不是法术,我想那已经可以称为神迹——不,那已经就是神迹了。”
他显得很激动:“你们借助他的力量在世界之间周游,不可能会明白在世界之间穿越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更遑论去一个完全没有听说过的世界了。”诗人像是被戳到了什么奇妙的兴趣点,他语速飞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刚才设想他是给了你们谢尔菲斯旅阵的改进版。”
“我想我已经说过了,法师的事我不太懂。不过如果您想自己确认的话……也许您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奇诺娅提议,他们只是要将碎片拿到手,确切地说,是让碎片回到第五季手里,由谁给第五季应该没什么区别。
更大程度上来说,这只是她给自己找的乐子。
“可以做到吗?”诗人瞪大眼睛。
可以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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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4731
有种我们才是反派的错觉……这个发展我自己都没想到_(:з」∠)_
*3223字
*伊格:我感觉我正陷入一场巨大的阴谋,然而我无法报警【x
那些不曾见识,甚至根本不会在曾经的世界联想的蒸汽工业,是真切地展现在眼前的新世界的构筑模样。
应该被拯救的是什么?
莉芙看见了龙,横暴地游走在街道上,向着逃窜的人们咆哮着无可披靡的龙威,驱逐着占据上此地的一切住民。
它并不是快乐的。
抬手施予如星点般的闪烁圣光,仅是想和它创造交谈机会的莉芙,下一刻便被伙伴们以危险为理由迅速阻止。
他们无法平息与警队战成一团的龙的愤怒。即使是曾经创造过奇迹的莉芙。
操纵巨龙的是隐藏于这个工业世界底下的秘密结社,意图巅峰政府的龙晓组织。他们要以巨龙的力量夺回属于这个世界的蓝天。
是轰隆的蒸汽声响夺走了这片湛蓝的天空。
留恋着菲薇艾诺的洁净晴空,莉芙和伊格都心有灵犀地抗拒着这片被阴霾遮蔽的悲鸣天色。
无论是出于或许是驾驭巨龙关键的碎片,还是从对话中得悉不惜驱使巨龙作乱也要夺回蓝天的真相。在伊格的主导下,一行人决定先行往或许存在龙晓组织出没的,埋藏于城市背后的庞大下水道。
那是一处被拾荒者、流浪汉、破产市民、匪徒所占据的阴暗之地。被弗雷亚魅惑的小报童提供了一行人详尽的下水道出入口地址。遵循情报顺利从桥下的暗渠中潜入的众人,仅是付上几个铜板的摆渡费,便由得无论如何询问都沉默不语的地下河摆渡人将自己带到了下水道系统的中心。
深暗的下水道不像是强大的巨龙栖息地,氛围却正适合于反政府组织的秘密据点。谨慎前进着的众人,在处理掉数波不知轻重地袭来的下水道蝙蝠之后,终于在岔路的尽头碰到了能够正常交流的人类。
“哟!美人儿挺多的嘛,太好了——我是说,你们找到我真是太好了。你们也是想加入DD社的吧!”
流着莫西干发型的地痞毫不掩饰自己脸上同时出现的好色与期待,搓搓手等待着来访者能让自己欣喜的回答。
“弗蕾亚很好奇你们恢复蓝天的那个想法喔,能解释一下吗?”
“啊对的,果然是同志呢啊。没有错,在龙之赤旗下,我们的理想必将实现!剥削我们的资本家都会被打倒!我们将迎来新的时代!世界将变得美好!”
弗雷亚轻描淡写的提问,瞬即勾起了眼前地痞如狂热信徒般的狂喜应答。
几乎所有人都在此刻认为,能够与秘密结社接触的机会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协议达成的下一瞬间,四周灯光亮起,将下水道照如白昼。
“不许动!白厅执行公务!根据至高无上的索纳尼尔法律,你们被捕了!”
完美的钓鱼执法,强光灯的影子里,十数名身着制服的警察端着来复枪瞄准着即将被带上路途的众人。伴随着枪弹上膛的整齐声音,地痞恐惧得更甚于被巨龙追赶的无辜市民,体如筛糠地抱头蹲下。
不能在这里伏法。寻思着逃脱方法的伊格,不防莉芙似是无声地读懂自己的想法,突然举起了紧紧捧着的掌心。
“警察先生看看这个——”
警察们罕见的光球自掌心缓缓升起,直至半空,才骤然爆发出没有任何危险征兆的耀眼光芒——
“全员隐蔽!”
为首的警长在视线被夺去的瞬间迅速反应,高声命令。
“对魔术战准备!压制射击……等一下、他们有人质!禁止开火!”
只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身手矫健的零早已在沉默的一刻顺利抢过了为首的一名警察,以巨力挟持着他的一切行动。
“喂喂,这完全成为了反派了吧……”
“不然你想直接成为战俘,还没开始就先结束掉这次的旅程?”
格莱塔的苦笑换来了埃德瑞普心情并不美好的皱眉。
“哇啊,你们钓鱼执法还这么嚣张。”
“警察先生数到三才可以追哦!”
借着人质的拖延,弗雷亚的黑暗迷雾和莉芙的圣光护罩顺利地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撤退配合。丢下人质的他们在顺利逃跑后,才意外发现眼前的路径已经完全偏离了报童的指示,甚至于连回到地面上都极为困难。
就在乌鸦忠实地以执行着探路任务的同时,埃德瑞普顺手掏出了刚才自人质身上顺手牵羊的东西——为近身战设计的五连发转轮式手枪,以及银色的没有署名的星状警徽。
得到歇息的众人意外地发现了被乌鸦带回的陌生少女——一个年龄与弗雷亚诱惑过的报童相若的,以手中的木杖敲击着地面前进的失明女孩。
“你们就是维金斯的朋友吧!请别担心,不用这么小心的扶着我。下水道就像是我的家一样,对这里我再熟悉不过了。”
报出报童名字的女孩,脸上的笑容洁净得似是始终无法被下水道的肮脏沾染上丝毫。
“我们是来拯救世界的勇者哦!”
雀跃的莉芙似是终于遇上了能在这个世界成为朋友的存在,高兴地握上了对方的手。
“噢噢!听着就像童话故事一样呢,真厉害~~维金斯虽然总说自己长大了,其实他最喜欢这个了!”
交谈在友善的氛围下和平展开,直到话题转到了此行的核心,秘密结社的相关上。
“我没有父母,在孤儿院倒闭之后,我就一直住在这里,做一些小手工、替人带路和送信之类的活。当然多亏了维金斯努力的工作,不然我也没有办法活下去呢。”
“是给秘密公社送信吗?”
埃德瑞普敏锐地切入了或许并不该在此刻提起的正题。
“你说DD的魔法师先生们……嗯,也有。请别高速维金斯,他不喜欢他们。”
“那你知道怎样抵达他们的所在地吗?”
并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感受,被阴霾遮蔽的天空与被警察追赶的路程早已让埃德瑞普的情绪掉落至最低点。
“我不能带你们去……”
女孩的微笑瞬间褪为恳求,即使伊格在后面补充一行人并不存在敌意,也依然是警戒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有胁迫你?还是说对你下了什么不能带路和说出地点的咒语?”
“不,没有,请不要做那种猜测,魔法师先生们都是温柔的好人!。”
伊格的提问被瞬间驳斥。
“驱使龙来惊吓甚至杀伤人民,可是和温柔沾不上一点关系。”
“但是市民们认为他们是犯罪组织并且讨厌他们吖?”
“不是那样的!!”
伊格进一步补充的话语以及弗雷亚仅是客观陈述的反问,瞬即让她痛苦地高喊出在下水道深处回响的声音。
“但你要相信我们没有敌意,不然我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东西胁迫你去带路。”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请不要欺骗我,我虽然看不见有形之物,但并不愚蠢。”
不耐烦的埃德瑞普甚至晃动了手中的警枪——换来的却仅是进一步的敌视,以及同伴们对他越发过激行径的阻止。
“维金斯交代我,要确保你们安全为止……我那里勉强还能住下你们几个,或者你们愿意去住旅馆的话,我可以介绍便宜的给你们……”
从友善至冷漠,无论如何道歉或解释也无法弥补的冷漠。
“你们和维金斯是不同世界的人……你们的身上,有血的味道。真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尽力的帮你们!”
巨大的落差转变让女孩不再与一行人有上额外的交谈,仅是默然地引领着众人通过七拐八拐的地下水网,最终抵达上供水站附近的地表。
“肚子饿了——”
重见阳光,莉芙的肚子便毫不掩饰地打起了求助的鼓。
“不是刚吃过零食吗?!”
“不记得啦——”
莉芙开心地一口叼住明显不满的伊格老实递来的可口肉干,边啃着边像狗狗一般整个趴在了伊格身上。
“她很喜欢维金斯哦——”
顺着莉芙的眼神,伊格意识到她言语所指的是眼前依然默然地给他们引路的失明女孩。为何对自己产生了厌恶也依然愿意这样帮助自己,大概也只能用那种感情作为解释了吧。
“伊格你看你看——”
涂鸦本再次自两人眼前翻开,纸张上依然是如孩童般的稚嫩的笔触,却让越来越习惯莉芙风格的伊格依稀能分辨上面新画不久的涂鸦内容——
穿着婚纱的自己和莉芙,正挽着手步入婚礼的教堂。
“你——在——画——什——么——鬼——!”
不禁再次羞红了脸的伊格,毫不留情地两手捏上了莉芙的脸蛋,捏得她眯眼高呼痛痛。
“呜呜那不是幸福的魔法吗——”
看着莉芙委屈地轻抚自己被捏得通红的脸蛋,伊格才恍然意识到莉芙其实并不了解婚姻的真正定义。顿时觉得自己又犯傻了的她,意外地发现了涂鸦画面的一角有着身穿婚礼见证人礼服的红发男青年,仿似莉芙那个年轻有为的勇者义兄。
“恩恩!那就是见证我们幸福魔法的哥哥哦!”
疼痛好了后瞬间恢复的开心笑容让伊格也失去了吐槽的力气,仅是条件反射般想换个话题似的翻到了下一页——
一摸一样的场景,一摸一样的动作,如完全复印的婚礼涂鸦,仅是身着婚纱和礼服的具体人物有所差别。
粉发的莉迪亚。白发的阿尔芳斯。
“……为什么是莉芙的爸爸?”
避开了自己并不想在此提及的两人,伊格的目光指向了和上一页的亚修重叠的作为见证人的并未年老的乌瑟尔。
“因为以前的爸爸是现在的哥哥哦——”
始料未及的错愕答案,在抵达终点的瞬间戛然而止。
先瞎写五百字防爆,过年真TM忙得不给人活路
建议别看,看了也白看
“你是谁?”
松鸟高声叫着,声音尖厉如同刀刃。
它不停地质问。
“你杀了他!”
“你他死去了!”
它不停地尖叫。
“我没有杀死他!”
死人的身体向队伍袭击过来,被瑞贝利安一剑荡开。
“你不承认!”
它叫着,在我头顶盘旋。
“你不承认!这是事实!”
它闪开那些流矢雷电,那颗腐烂得差不多的脑袋上两排牙齿不停开合,像是要咬住什么。
“那又如何?”
我从尸体腋下晃过,它身上腐臭的气息与那恶灵般的松鸟如出一辙。
“那又如何!”
少年拜托了我,让我代替他活下去。
“现在是我,一个名为蓝的半梦妖,活在这里!”
他拜托我,帮他做完他没能做完的事情。
“即使是作为一个代替品。”
即使是代替他。
这是活着的代价——
这是选择了代替一个人活下去的代价。
“你真的活着吗!”
松鸟空洞的眼窝看着我,像是什么厉鬼在俯视它的仇雠。
“你活着吗!”
我活着吗。
我活着。
只是我是在代替一个人活着,从再次醒来、用少年的眼睛看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我就不再是那个无影无形、自由自在的梦妖,而是一个名为“蓝”的半卓尔少年。
那片荒芜的土地——那片巨大的沙漠,是少年的心。
然而就算最干涸的沙漠里也有生命,也有绿洲。
少年的绿洲,就是他的爱人,他的同伴吧。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让这些绿洲不至于枯萎,哪怕只是依靠那么一点点的水,那么一点点的虚假的希望,也能继续存在下去。
那么就让我——这个梦妖——成为那些虚假的水吧。
昏暗黎明(二)
废墟之城与欲望的信徒
天上的月亮好亮,星星好亮。
生活变得糟糕的时候,妈妈总是说,最黑暗的夜里也会有星星的光芒,那是天空之神留给受苦受难的人们的礼物,只要虔诚的祈求,就会得到神赐的幸福。
妈妈那么说的时候,总是露出宽慰的笑容,让我十分安心,十分地相信妈妈的话。
……但是妈妈说谎了。
我想要对着妈妈发脾气,对着妈妈大吼大叫,把妈妈给我的护身符摔在地上,狠狠地说:“妈妈你这个大骗子!”
……虽然妈妈就在面前,可是这些都没法做到了。
没有手和脚,赤裸着被染成红色的身体,眼睛张得大大的妈妈。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干哑着喉咙。
脑袋里,满满地都是这样的画面,臌胀着要冲破眼睛,倾泻在地上。。
啪嚓。
脸撞到了什么粗糙的东西,带着熟悉的温热和苦涩。
身体使不上力,视野充斥着黑暗。
可是,却能够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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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裂开一条缝,微弱的光芒从缝里一点点地溢出,充满了整个视野,粘稠而模糊。
身体能够感觉到多日积累的饥饿感,还有说不清来自哪里的疼痛。只是觉得,仿佛整个身体都被疼痛包裹着。
与此同时,肌肤却感觉到某种柔软而温暖的触感。
有点像…妈妈的手。
“哼嗯~?”
耳边响起了陌生的声音,似乎是女孩子的声音。
很好听。
模糊的光渐渐褪去了,眼中出现了布满星星的天空,还有一张同样陌生却可爱的脸庞。
是位带着和善的微笑的少女…
“呜……?”
“呀,醒了呢,你叫什么名字?”
“唔……凯利斯…呃!?”
下意识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全然忘了某些一直记在心里的必须遵守的事情。
在这座城市里,不管是什么样子的陌生人,都必须保持警惕。
尽管意识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反射性地行动了。
当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与面前的陌生人拉开了距离,那股温暖的触感也从肌肤上消退,只剩下越来越强烈的疼痛在身体各处流窜着。
“好痛…”
现在的身体状况似乎没法承受这样突然而快速的动作,全身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不得已地将身体蜷缩起来。
这样的身体对现状完全无能为力了,如果是带有恶意的人的话,说不定自己马上就会死掉了。
勉强地抬起头,想要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
初看之下,只是一位比我大几岁的少女,留着一头很长的黑发,穿着在这里十分常见的黑色风衣…正在不停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看着我。
…究竟想做什么呢?
“你不要紧吧?很痛吗?”
不是担心而是好奇的语气…但是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那,弗蕾亚来帮你一下吧。”
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感觉像是很没有警惕心的家伙。
“帮我?”
自称弗蕾亚的少女笑着点头,口中低吟着什么,飞速舞动的手指像是在空气中描绘着某种图案,进而一道略显暗淡的光芒浮现在她的手上。
感觉很危险…
明明想要远离她,可是身体的剧痛让我没法挪动自己的脚步,只能看着她一步步地靠近,然后把闪烁着光芒的手掌轻轻地按在我的背上,那道光芒从接触点开始向身体各处蔓延开。
并没有发生糟糕的事情,疼痛反倒缓解了许多…被触摸的地方,十分温柔而且温暖的触感,非常的熟悉…
“那道光…是什么?”
“菲诺大人的恩赐喔。”
“菲诺…?”
并不熟悉的名字,但说是“恩赐”的话,是哪位神明吗?是天空之神吗?妈妈说的那个…?
“哼嗯~你不知道吗?”
“没听说过…是天空之神的名字吗?”
“不是啦,真没办法呢~说起来,凯利斯,你为什么倒在那边呀?”
弗蕾亚好像并不打算解释,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
可以看到,暗红色的血迹从小巷里蔓延出来。
我似乎,忘掉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啊,想起来了。
妈妈死掉了,死的很惨,尸体就在那里。
一时间,那幅画面又挤满了视野,一股恶心感和憎恨感从心头冒出来。
转动着头,想要把目光从那个地方移开,却注意到了,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就立在弗蕾亚的身后。光芒,可以清晰的看到刀刃在月光映照下散发的光芒。
那个,可以把妈妈弄成那副样子吧,绝对可以吧?
“…!是你做的吗!?”
“啊?弗蕾亚做了什么?”
弗蕾亚的表情看起来很惊讶,说着像是在辩解的话。
但是我已经认定了,就是她…对妈妈做了那种事。那样的想法驱使着身体,我伸出双手向她扑了过去。
如果只是这样的女孩子,这个距离的话,是躲不开的…我可以把那个东西抢下来,让面前这个把妈妈弄成那副样子的家伙,也尝尝那种痛苦…!
“你杀了妈妈!”
“咦!?等一下啦,凯利斯,干嘛突然这么火大的啊,好好冷静一下喔?”
最初的惊讶过后,弗蕾亚的语调反而显得很平静。
就像,对我突然的袭击毫不在乎一样。
脑袋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已经来不及收手了,双手径直向前,却只是扑到了空气。弗蕾亚以一个轻盈的侧身动作一下子就避开了——我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我是不是走神了,但我感觉我的眼睛,没有捕捉到她的动作——然后顺势抓住了我的手臂。
下一刻,一股我拼尽全身的力量也抵挡不住的拉力把我猛地向前扯去,脚下一个踉跄,整个身体的平衡完全崩溃了,不一会大概我的脸就会狠狠地砸在地上吧——但是实际情况并不像我预想的那样。
施加在手臂上的力量突然转换了方向,我的身体也就顺着那个方向转了一圈,背部似乎贴在了某处柔软的地方。头顺势后仰,目光朝上,正对上弗蕾亚的黑瞳。
和之前一样满是好奇的眼神…
“呃?”
想要甩动手臂挣扎,可是被弗蕾亚的双臂勾住的手臂却丝毫动弹不得。
什么啊…这力量差距,骗人的吧?明明只是个大不了我多少的女孩…
“凯利斯和弗蕾亚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哦,不要试图挣扎了,好好冷静一下~”
“唔…可恶!放开我!”
“哼嗯,难道说凯利斯比较喜欢被抱着的感觉吗?”
“什…什么啊!?”
弗蕾亚的双臂忽然放下,接着把我紧紧地抱在她的怀里。
脖子的两侧传来一股绵软的触感。
…不愿意去想那是什么,但是脸上还是像发烧一样烫,刚才还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混乱的大脑一下子就被一种同样纯粹的情感给冲垮了。
“…你…你干嘛?”
“抱着你呀?哼嗯,凯利斯的表情告诉弗蕾亚,凯利斯对那方面很不在行哦?”
“别说好像你很在行一样…!”
“弗蕾亚当然很在行,嗅着气味就能知道男人对于那方面的癖好喔~嘛,虽然之前出了点小意外啦。”
“……”
“怎么啦,凯利斯?要是对弗蕾亚有兴趣的话,就在这里也没关系喔~?”
弗蕾亚凑到我的脸旁,带着那种十分吸引人的笑容…就像是在哪里的酒吧见过的一样。
“才不要!”
“好啦好啦,知道啦。”
抱着我的双臂忽然放松了力道,让我得以一下子从弗蕾亚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转过身,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的弗蕾亚提着风衣下面那几乎短得没必要存在的裙摆…!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让你冷静啊,你看,现在不是冷静下了嘛。”
“你确定我很冷静吗!?”
“当然啦~比起之前…那副要杀人的表情…不是冷静很多了吗?”
弗蕾亚那像是唱歌一样的语调,在提到“杀”这个词的时候,忽然变得平静而毫无感情了。
被弗蕾亚的挑弄起来的躁动暂时淹没的那幅画面,又回来了。
经受过数次冲击的大脑,现在终于能够顶着恐惧和憎恨的压力,缓缓地思考了。
“…所以,那不是你做的?”
“不是。”
弗蕾亚的目光转向那边的巷子,看起来她已经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她回答的时候的语调,比起之前那种活泼的感觉…冰冷得吓人,让人丝毫没有反驳的余地。
然后,彼此都陷入了沉默,只听见热风穿过建筑的呼呼声。
短暂的沉默里,我似乎思考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一片空白。
思维被迫回到当下,眼前还是静静地站着的弗蕾亚,一副好像是在等着什么的表情…
“…我知道了,对不起。”
“弗蕾亚不介意~“
又变回那种欢脱的语调了。
好难懂的人…以后再碰到一定要敬而远之。
…以后?
以后该怎么做呢?
妈妈死掉了,这是眼前的事实,是现在。
可是以后又是什么?
没有妈妈的话,还会有以后吗…?
平时只是依靠着妈妈才能活下去的我,听着妈妈的话才有信心活下去的我,还会有以后吗?
说不定,很快就会死掉,再也没有什么以后了吧。
“再见。“
下意识地向着眼前的谁道别了。
脚迈了出去,只是本能地这么做。
首先要走,走去哪里呢?不知道。
只是身体这么说着:“迈出步子就有以后的事情了。“
一步一步地,迈着步子,向着反方向,朝着不知道有什么的黑漆漆的地方走过去…
“凯利斯,走之前,不问问自己,想做什么吗?”
是弗蕾亚的声音。
心脏好像被勾住了一样,疼痛着,鼓动着,某种“欲望”像是被钩子扯住了,要从心里狠狠地跳出来…
“我想…我想…”
“想让那些用这种方式对待妈妈的人也尝尝同样的痛苦,折磨他们,处决他们,让玷污别人幸福的黑暗,尝尝比黑暗还要黑暗的绝望…”
弗蕾亚的声音,还有我的声音。
顺从着某种奇妙的引导,异口同声地说出来了。
“菲诺大人会祝福你,而弗蕾亚,也会帮助你哟,凯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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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道,是那些人做的?”
“之前弗蕾亚接待的客人,是他们的同伴。大概是专门找妓女下手,然后满足自己异常性欲的犯罪者吧。毕竟比起找正常的女人,妓女更加容易下手,而且在这里,也很难追究责任。会找上你妈妈,是因为她正好看见了整个过程吧。”
和弗蕾亚在那条巷子里搜寻,果然又发现了一具和妈妈遭受同样命运的女人的尸体…
“…可是你完全没事的样子?”
“所以弗蕾亚和凯利斯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呢~”
“不是说这个…你说‘菲诺大人庇护那些追逐欲望的人’,那这些人不也是…”
“‘不要畏惧因为欲望而伤害他人’,对双方可是都适用的哟。他们现在就挡在凯利斯和弗蕾亚的路上,这么做当然没问题~再说了,那些家伙真的又恶心又讨厌,不配侍奉菲诺大人~”
“…我明白了。”
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反曲刀,心里默念着弗蕾亚教给我的动作。
潜藏在暗处,把精神集中在刀上,然后不顾一切地…向那个部位刺去…刺去…刺去。
只要是走在那条路上的话,就会得到菲诺大人的赐福。
“罪恶之花”菲诺…弗蕾亚就是依靠着她的庇护才能在这座城市里生存下去。
妈妈,果然说谎了呢。
一味的祈祷,什么都做不到…要真正地踏出追逐欲望的路,才能触及我们所希望的幸福啊…
不过,没关系,妈妈一定已经明白了吧。
现在,我也明白了哦…
“来了,凯利斯。”
听到了脚步声,就像弗蕾亚说的那样,清脆而响亮的金属碰撞声,十分明显。
一二三四…四个人,四个人…真的没问题吗?我只能对付一个人,而弗蕾亚必须面对剩下三个…
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弗蕾亚,弗蕾亚带着和之前一样的和善的笑容,点了点头。
“想着你想做的事,去做吧,凯利斯,‘追逐汝心所欲’。”
弗蕾亚说话的间隙,脚步声渐渐逼近了…
远方,太阳正在渐渐地升起来,原来已经等了这么久,快要到黎明了吗?…
可是,在这里终年难得一见的云朵,此刻却大量地聚集在太阳的周围,吸收着四散的阳光。一切都变得昏暗起来,微弱的光芒仅仅只能映照出那四人的身影,而我,则完全地隐藏在黑暗之中。
是时候了。
脚下一动,身体如蛇般弹出,眼中忽然闪动着某种幻影,似乎预示着我所要命中的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这就是菲诺大人的赐福吗,我明白了。
手中的刀子戳刺到了那人的脊柱,他正要转过身来,一脸地诧异。
可惜,这个伤口,足以让全身的肌肉都完全瘫痪下来了。
于是他就这样倒下去,四肢抽搐着,目光里满是惊异。
随着那人的倒下,我看到了站立着的弗蕾亚。
在她的脚边,三个人脸面朝下抽搐着,背上有一道清晰的伤痕。
那平时总是挂着笑容的脸,此时没有任何表情。
“可以了哦,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凯利斯~”
忽然间,那笑容又回到了弗蕾亚的脸上。
真诚的,毫无欺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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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好暗啊。”
“现在是雨季哦,一年中也难得下雨的遗都,只有现在能够感受到雨水的滋润呢~顺带一提,弗蕾亚很喜欢雨天喔,猜猜为什么?”
“不想猜,肯定是色情的原因。”
“为什么会知道啊!?”
“和你说过话的人,不知道才奇怪吧…”
和弗蕾亚说着这样那样的话,仿佛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说老实话,我都快忘了整个过程了…
我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就像那些人对妈妈做的那样。可是,现在的心里,只有一种舒适地慰藉感,还有一种奇妙的满足。
当然,老实说我并不想做第二次。不过…这就是欲望得到满足的感觉吗,哪怕只是一时冲动的欲望…
“哼嗯~在回味那种感觉吗?”
“…算是吧。”
“以后可不能常做哦,你知道后果吧?”
“谁会想做第二次…不过,谢谢你,弗蕾亚。”
“谢谢什么的~弗蕾亚不需要啊。你要是真想谢谢的话,记得照顾弗蕾亚的生意哦。”
“你开的是天价,而且我才没兴趣呢!…话说回来,你准备去哪里?”
“啊?不知道。已经过了营业时间~正在到处找事做~…不过,稍微有点想离开遗都呢。”
“…你才告诉我怎样在这里活下去,你就说你要离开?”
“因为你最需要的事情就是‘活下去’啊。而弗蕾亚需要的事情,是‘为什么活下去’哦。”
“‘为什么活下去’…不是因为有活着的欲望吗?”
“之前才被教训过,那种欲望太过强烈的话,反而活不下去呢。”
“妈妈曾经说,如果死亡在面前的话,一定要再想想,不能被单纯的生的欲望所左右。“
“说的是呢…总之,弗蕾亚需要的是生的欲望以外的欲望哦。“
“…去‘沙之歌’看看吧,就在前面不远处。那家酒馆很奇怪…居然能在这里开起来,但是却有很多人聚集在里面,也许会有离开这里的理由也说不定。”
“嗯~弗蕾亚知道了,那么,凯利斯也要多保重喔。别忘记弗蕾亚教给你的东西,还有菲诺大人的教诲呀~”
弗蕾亚像个比我还小的孩子一样,一边挥着手臂,一边小跑着消失在了前面的拐角处。
“追逐汝心所欲”
“坎坷之时学会妥协”
大概…这就是她告诉我的东西。
望了望远方的天际,尽管太阳已经完全地升起,可是这里却还是如此的昏暗…
借着那一点点的昏光,我凝视着手中弗蕾亚送给我的…一朵木制的罂粟花,完全地染上了黑色。
“罪恶之花”…
就是要在这样昏暗的世界里,才能够绽放…这才是属于它的黎明呢。
谢谢你,弗蕾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