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各位来到库瑞比克世界。
这个世界既丰富多彩又动荡不安,它的未来会呈现出什么样的景象将由你们来决定。
审核群群号:469544401
副标题是帕克继续在天上飞
字数4705
——————————————
Part1
伊格做了一个梦。
一个长到令她自己都不得不全身心投入乃至忘却身处战场边缘的梦。
梦里没有什么麻烦的前世,没有什么凶恶的盗匪,更没有什么被硬拽过来拯救世界的戏剧性情节。
只是单纯的普通家庭而已。
父亲很温和,母亲很严厉。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和其他居住在森都的普通人类家庭相若,对着孩童强调多次的是不要淘气胡乱弯折树木,否则就会被护林员揪住狠狠教训一顿。
也不要随意用弹弓打鸟,因为说不准那是个德鲁伊在体验高飞的感觉。
更不要往森林深处钻,里面的猛兽会把小孩子叼走。
而伊格·斯图亚特作为家里的独女,让家人很省心。
不是在屋子里帮忙做些简单家务,就是端着小板凳用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
父亲很开心,他认为女儿很有这方面天赋,尽管后者手中描绘的东西在旁人看来只是纯粹的胡写乱画。
母亲挺生气,她觉得女儿应该学一门能填饱肚子的手艺,而不是和那个笨蛋父亲一样到处砸钱去追求不能顶吃顶喝的艺术。
最终妥协的是母亲,伊格最终还是被送去了个教授绘画的小学校,费用不算高昂的同时口碑尚可,这种小型的绘画教室森都并不少,精灵们在和艺术搭界的方面一向是不吝财布。
伊格自始至终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她静静的跟着父亲走街串巷购买绘画耗材,站在人身旁看着其和商贩讨价还价。
“嘿女儿,你喜欢哪家的东西?”
他俯下身,大手揉乱孩子的一头短发。
“随意啦。”
手心很温暖。
伊格闭上双眼。
再度睁开时已臻少年。
长大后的伊格眉眼柔和,或许是长年埋身在颜料画笔之中磨走了同龄人应有的锐气,讲起话来也是如其父般慢条斯理。尽管经常夹着画架四处写生走动,但身高还是有些令其母不甚满意。
“你看看你,不是你让伊格这么早就去背那个木头架子,她能长这么矮?”
面对母亲的质问,男人只得放下烟斗连连摇头装聋作哑,没有长过母亲的伊格表示自己压力很大。
这也是为何每天她都不得不苦着脸咽下一碗碗据说有增高疗效药物的原因。
晚餐还是雷打不动的骨头汤,这和草药一样,都是那位父母热心老友叮嘱的增高措施之一。
对此感到开心的只有家里那条笨笨的板凳狗,三年前听卖它的人说有个学名叫柯基,是专门用来牧牛的犬只,可是在森都这种缺乏草场的地方,村民们好像没有批量放牧大型家畜的可能性。
狗妖精猫妖精除外,因为他们爱喝牛奶的同时也能深入林中寻找合适牧场,不过也没有听说他们用什么动物来看管畜群,大概这种在人类眼里很麻烦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吧。
看到商机的商人开心的带了只断好尾巴的小奶狗过来准备开拓市场,毫无疑问的吃了个大鳖。
没人要的小牧犬哭唧唧的被买回来当看门狗,从此过上了除了吃就是睡晚上还要爬床挤被窝的糜烂生活。
伊格面无表情的给小狗起名“茶砖”,在那只笨狗无数次偷吃了她最喜欢的熏肉后,她决定用被切块泡水的东西来命名这个小恶魔。
“狗都搞不定行不行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当德鲁伊啊?别的不敢保证,让小狗乖乖不要乱吃东西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事。”
频繁来访的奇怪猫耳壮汉笑着捏了把伊格的鼻子,鼓着腮佯做生气的她已经习惯了对方热络的打趣行为,而最快做出回答的人,肯定是伊格的母亲。
“我给你讲,只要我一声令下,茶砖就……”
“嘿你这人咋这样,非要把我女儿哄去打打杀杀不成?”
从后厨冲出拎着扫帚的中年妇人气冲冲的对着劝诱狂一顿没头没脑的乱抽。
“讲道理啊,你俩真没考虑过让小伊格子承父业当个冒险家么?”
“老娘当年豁出小命来拼可不是让孩子受罪的!”
客人呲牙咧嘴连连道歉,伊格撵着小狗上蹿下跳。
茶砖三两口将熏肉甩进嘴里,得意的汪汪直叫。
一家之主撮着烟斗大摇其头。
生活就这样平稳的继续着,不起一丝波澜。
最大的矛盾点亦在伊格成功卖出第一幅画作后自动消失,女儿找到了能够自食其力的工作,母亲也与饭桌上绝口不提谋生相关。
一年又一年。
话题轮转到了婚姻。
伊格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推三阻四。
皱纹却早已爬上父母脸庞。
三十多岁才诞下一女的二人算的上是异常晚婚晚育,而年轻冒险时留下的处处暗伤更是令他们身体垮掉的速度早于他人。
未曾达成一致之前,父母双双病倒在床。
药石无医。
病魔来势汹汹,最先撑不住的是母亲,尽管临终前还是没在嘟囔中将婚事敲定,眼看着女儿能养活自己不愁吃穿,她还是满足的闭上双眼溘然长逝。
父亲于第二天离开,嘴里终是叼着他形影不离的烟斗,哪怕医生说这对他的身体是有害无益。
奥连在葬礼上哭的像个孩子,趴在酒桶上喃喃自语悔恨当初为何不强拉着他俩去检查身体。
夜深露重。
伊格盘膝坐在墓前直至天明。
“谢谢。”
她闭上眼睛诚恳致谢,朝着早逝的父母,朝着虚空中的冥冥之力。
哪怕从数多的违和点已查知此为用于消磨意志的梦境。
“无论你初衷是否出自善意,谢谢你让我过了这么久开心的日子。”
身后叹息重重:
“醒来后,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奥连从木屋中走出,脸部色块扭曲虬结,旋转崩坏最终化为一片模糊混沌,仿若厚厚的重影覆盖其面。
“你的威胁与我何干?”
伊格扭过头打量着面目全非的养父,从幼年时即沉淀与眉宇间的柔和已在一夜内被尽数抹去,神色冷漠生硬就像是被火漆封上了张面具。
仿若脱胎换骨。
“我从来不知道他长得可以这么蠢。”
嘴角噙起的笑容并无暖意。
“虽然是敌人,但我不得不再次谢谢你,多亏你我可以回去后好好笑话那个猫耳怪人了。”
又是一阵放肆的讥笑。
“汝……”
“撸直了舌头好好说话。”
粗暴的打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无面者的低喃随风入耳,句句诛心。
“我承认这是我想过的日子,不过不管这里多么安逸多么合心,我都要出去。”
“为何?”
布置这个梦境的力量在逐渐消退,伪装成奥连的冒牌货身形彻底模糊只剩简单光影,声音嘶哑刺耳如同粗糙岩石互相摩擦,伊格眼前所见之物亦皲裂开来,花纹似极被烈风吹拂万年的岩石。
——包括她自己。
“她不在。”
梦境应声而碎。
Part2
茶砖傻兮兮的在伊格匕首处一蹭一蹭,嘴上的线不知道绑了它多久,长时间没发声的后果就是它觉得它能不停吠叫到下一餐来临。
“……别蹭了。”
伊格撑起身揉着额角,昏天暗地睡了长长一觉的直接后果就是太阳穴一跳一跳。
甫一松口记仇的小狗就朝着帕克所在之处冲了过去,趁着他扒着自己脖子两腿乱蹬的时候对着屁股就是一口,多亏侏儒穿的裤子不是太薄没被咬透,但不死心的茶砖一击无果后使出了看家本领拽着被咬中的部分就是一顿连拽带扯。
“嗤——”
布料开裂的声音不期而至。
伊格有点看不下去,然而起身去找寻莉芙踪迹的她被某个看上去很麻烦的冰柱巨人缠住无暇分心,一时间无法阻止自家小狗的暴行。
“快把这只该死的狗拽走啊——!我感觉我自己不能呼吸——!”
侏儒的哀嚎被战场的嘈杂声彻底淹没。
伊格最终还是放弃思考为何帕克那边的冰霜傀儡看上去如此像健美冠军,还是只穿三角裤的那种,配合上被小狗咬至衣不蔽体的帕克来看画面异常的……微妙。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当然,这种时候必须要顺带庆幸下自己的对手外形是“古典”的构装体,否则伊格真不敢担保自己会不会朝着其大翻特翻白眼。
“我讨厌长柄武器。”
伊格并没有携带敲冰块很方便的重武器,改造后的矛枪刺上去也只是留下浅浅白点,这使她更加确信就算在辅助神术的增益下也无法对其造成像样的伤害,更勿论快速解决对手。
而且令伊格倍感憋屈的是,无论是故意露出的破绽也好,还是临时起意布下的小型陷阱也好,都无一生效,傀儡就似油滑的鱼般在诱饵边穿梭,引得浮漂上下窜动愣是不将弯钩纳入口内。
诧异于为何对方会先知先觉,伊格试探着想要退后使用神术直接轰击,果不其然,傀儡不带丝毫犹豫拧身直入,步步紧逼连续刺枪,不求斩获战果只求令其无法腾出手来使用神术。
——为什么最近碰到的都是相性不算好的对手啊喂。
自诩技巧派的德鲁伊有点不爽。
保留的手段当然存在,经过刚才的睡眠法术位也莫名其妙的回复了几个,将其当成神明的赐福也未尝不可。
伊格的意图自然被立刻察觉,然而傀儡却无计可施。
在自然力量庇护下冰巨人的一切攻击皆是徒劳,冰枪在接触到人之前即被无形之力强势推开,醒悟此为徒劳的傀儡急忙后撤至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原本毫无一物的面部从应是口腔的部位凭空生出裂隙。
冰粉簌簌落下,古老而艰涩的咒文自其口中吟诵而出。
冰柱携着贯穿天地的气势从天而降,原应是声势浩大之举却在令人畏怖的巨大咆吼声前黯然失色。
人立而起的巨兽双目凶光闪烁,犬齿探出唇外和着威吓低吼,身披厚厚棕色毛发的身躯使得其看上去更显庞大,爪牙在寒冰反射间隐隐有神术光芒流转。
仅用一掌。
成人头颅粗细的冰柱在巨熊面前和平常树木并无不同,看似随心所欲的挥舞前掌却引得风声呼啸,碎裂在地的冰块甚至没有起到任何阻挡其前进脚步的作用。
无面的巨人再度开口,身为悲荒之神的使者,操控寒冬的力量对它来说如臂指使。
冰砾如刀,寒风似箭。
棕熊吃痛狂吼。
纵使皮糙肉厚,巨熊仍是在密集的攒射后皮毛沾染血色,庞大的身躯在此刻所带来的只有不便躲避这条害处。
而二者间的距离未缩短到一跃可及。
恼人的冰柱再次从天而降封堵道路,冰巨人大约是打定了主意要用暴风雪硬生生耗尽伊格体力。
——是不是傻啊。
它读出如是信息。
不容其进一步理解所包含深意,和其余被拦腰排断者不同,作为路障之一的冰柱却开始疯狂摇晃,像是有巨力正将其从地面连根拔起。
不清楚行动目的不代表坐等其行动完成,傀儡谨慎的保持距离之余,亦不忘补充法术进一步削弱对手扩大优势。
冰柱停止了晃动被稳稳衔于棕熊口中,野兽叼着和其身量相仿的凶器再次出现在傀儡面前。
若是一般人面对小山般巨躯所发动冲锋定是魂飞魄散,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冒险者被其气势所慑亦要呼吸一滞。
然而傀儡是没有心智的死物。
它只会机械的重复后退及播撒法术。
鲜血如旗如烟逸散在空中,巨熊的冲锋戛然而止,口中的冰柱却不知为何始终未曾丢弃。
傀儡也终于停下后撤的脚步。
二者间的距离,仍无法以简单的扑击缩短为零。
——给我飞吧!
巨熊猛然弓起前躯拧转身体,笨拙的身子连带着冰柱回旋。风声灌耳,傀儡惊觉原来其体力并未被暴风雪耗尽,它或者说是她,只是捕捉到了合适的距离。
冰巨人向后急掠。
但这已太迟。
被抡起的冰柱在其反应过来前,就已命中其看上去最为纤细及脆弱的腰部,将其拦腰凭蛮力截断之余后力不减,竟是生生将巨人上半身撞至凌空飞起。
帕克狼狈的从小狗口中脱出,带着满身满脸的牙印,屁股上的那两口尤其重,直到现在还往出渗着血。
“该死的笨狗,下次碰见非把你扒皮炖了不可!”
侏儒愤愤的挥舞着拳头,大风大浪都用逃跑战术混过去的他居然在阴沟里被咬的满身是伤,这口气他觉得换谁都咽不下去。
——不过非要说起来,好像是那只狗主动跑掉的……?
帕克挠挠头,作为自己的勇武证明,他决定把这次激战大书特书。
——天怎么黑了……?
他抬头望去,半截冰巨人好死不死的迎头砸下。
“救命啊——!”
侏儒尖利的惨叫声再次回响于战场。
当然和之前的结果一样都是无人理睬。
求人不如求己,侥幸趴到地面坑内避免被砸扁一劫的侏儒开始摸索着想要逃出去,虽然这里看似很安全,但这个摇摇欲坠的大家伙好像不是很牢靠,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可能随时会碎掉的倒霉气息。
他摸出火石,想要融出一条路。
他点着了自己身上的炸药。
“啊——!”
帕克想起了侏儒间流传的一个笑话,为什么蒸汽能推动钢铁,因为蒸汽在冒烟。
为什么帕克能在天上飞,因为帕克屁股在冒烟。
在火药的推动下他平地起飞直直掠过战场飞跃无尽烽烟,其势如白虹贯日,其迅如电卷星飞。
其头如铁锤。
帕克“嘭”的一声撞在中心冰柱上脑袋深嵌其中衣衫破烂,四肢乱蹬乱拽想要脱离束缚直到用尽力气才颓然垂下。
比起撰写吟咏帕克斗柯基和传说中的侏儒传说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他此刻还是先想办法把头拔出来再说。
巨熊松开武器,仅剩下半身的冰巨人悄无声息碎为湮粉。
前路已无阻,冰洁神柱近在咫尺。
笑容炫目的少女朝着野兽飞奔而至,朝着蹲坐在地的棕熊扬起笑脸。
“起来啦。”
邀请之手,理所应当的伸出。
兽鬃从体表飞速褪去,伊格眉眼间笑意流转。
“嗯。”
回应之手,理所应当的紧紧握住。
跟随微弱的魔法光亮,冒险者们转入一个宽敞的拐角。借助光亮可以勉强看清周围,墙壁与天花板长满了滑腻的青苔,空气中充斥着潮湿的气息。
突然,薇尔赫尔停下步伐。
“没有空气的流动,前方是死路。”队长做出判断,身为矮人战士的她拥有远超于其它职业的感知力。众人立马停下脚步,露出一脸的疲惫,倒是矮人依然目光灼灼,如刀的眼神试图看穿更远处的前方。
“死路么...那只好返回啦。”克莱因叹气道。
“好饿...”
“吾神保佑,快让我们离开这里吧。”
一行人正准备转身回原路,天花板发出异常的声响,身后一道石门突然落下!
厚重的石门狠狠地砸向地面,发出轰然巨响,地面产生微弱的震动,马上就要跨过那里的巡林客奥诺身手敏捷,几个箭步就躲开从天而降的灾难。卡尔丽的魔宠诺贝尔发出惊恐的叫声,窜上主人的肩头,后背毛发皆竖。
“什么!?”奥诺惊叫。
“大家先别慌!这是陷阱,注意自己的脚下和周围!”队长安抚大家的情绪,同时打出十二分的精神警觉四处。
法师面色凝重,轻轻挥舞手臂,将舞光术绕着大伙缓慢地转了一圈,好让大家看轻脚下,所有人都紧张地观察左右。
——陷阱,冒险者们的噩梦之一,很可能为他们的冒险生涯画上一个不怎么英勇的句号。
咔哒一声,打头的队长踩到什么东西,一个踉跄。
“唔啊!是地砖里的陷阱!大家不要动!”赫尔摔倒在地,而她的左脚被地面内的陷阱卡主,矮人大喊几声试图凭蛮力挣脱陷阱,但是尝试几次之后放弃了挣扎,“可恶...这个陷阱太紧了,一时半会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魔宠诺贝尔面对远处的黑暗弓起身子,发出呼呼的低吼,仿佛在戒备什么。
作为法师的魔宠,诺贝尔和卡尔丽享有永久的情感链接,而此时此刻,卡尔丽感受到诺贝尔的情绪是强烈的......恐惧。
几秒后,远处的黑暗中传来微弱的响声。
“咔。”
在库瑞比克冒险游历几年的话,你就会从老冒险者那里得到一句话,在昏暗的地城中冒险,最可怕的也许不是强大狰狞的石像鬼,而是黑暗死寂中的一声“咔”。
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等待着黑暗中会出现怎样强大的敌人,“轰......”地面开始震动,远处显然有一个庞然大物正朝这边过来。
冯默念神名,每个人都握紧自己的武器,进入备战状态。
“是巨石!!”随着轰隆声越来越近,赫尔薇尔辨认出了音色,几乎咆哮着提醒大家。
“队长...谁去帮帮赫尔!她还在陷阱里!”克莱因发出惊叫。
矮人再次试图挣脱陷阱,但是还是失败了,“见鬼,卡尔丽!你有办法让那该死的石头停下来吗!?”
“我,我试试!”法师少女经历的险境要比战士少得多,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危险吓住,但是法师毕竟是法师,卡尔丽立刻理清思绪,转入冷静,快速检索法术书。
她想起老师的话语,世界上任何一种困境,都有相应的魔法来解决。
“吼。” “吼。” “吼。”
卡尔丽发出了一个少女不该拥有的如同巨兽般的吼叫,一旁的冯听出了那是含有魔力的龙语。
随着卡尔丽停下舞动的双手,法术被完成了。
【狄瑟幽影纠缠术】
下一秒,一大片漆黑的幽影物质在不远处的前方爆发,无数黑色的藤蔓植物席卷视野,差之毫厘地拦住了滚滚而来的巨石。数十根藤蔓被崩断,但又有无数藤蔓抽上巨石,如同热情的母亲拥抱孩子,巨石的速度不断减慢,在众人的面前缓缓靠近。
“卡尔丽干得好!” 奥诺为眼前奥术的艺术所赞叹。
“呼,这个魔法顶多坚持两分钟,大家还是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吧。”卡尔丽紧张地说道
“力量是战士的信仰!地灭!啊啊啊!”赫尔薇尔高举塔盾,然后重重朝自己脚下的地面猛砸,一下,两下,转眼地砖凹陷一掌深,陷阱被战士的蛮力破坏了。
奥诺和克莱因飞快充上前扶住队长,同时冯高举战锤赞美怒火之主 ,银白色的【治疗微伤】环抱战士的左脚,医疗了陷阱造成的瘀伤。
“好...那个石门交给我!”,赫尔薇尔上前抓住石门的凹陷处,“啊啊啊啊!”石门咔哒咔哒硬是被蛮力抬升,留下一个可以过人的缝隙。
“谁先过去帮忙支撑一下!”
说完奥诺挪动身影,一个眨眼就钻过了缝隙,“克莱因你们快过来!”
“好的,队长你撑住......”
四个人一起抬住石门,让队长钻过来,然后如释重负地松手,石门轰然落下,五个人一起坐在地上大喘粗气。
轰!
巨石挣脱了魔法的束缚,砸向了背后已成为墙壁的门。
“呼,好险。”
克莱因绽放一个疲惫的笑容,大家都笑了起来,如同黑暗中微弱的光点,散发温暖的光辉。
要说全世界上最讨厌麻烦事的人类,那么瑞贝利安绝对会认为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虽然经常将自己卷入各种麻烦,但实际上瑞贝利安意外的讨厌麻烦。 在得不到乐趣的前提下,一切使他必须活动的事物都算是“麻烦”
连寻找食物这种维持生命必须的活动也算在麻烦的范畴之内。
所以现在瑞贝利安正在为每天都要处理的麻烦事奔波。若是在遗都,那么他也许会花上几个金币随便买些东西来填饱肚子,可在这个空城里并没有那么方便的设施。瑞贝利安一边在心理咒骂着把他传送到这种鬼地方的家伙一边跑向城外试图捕猎些可以吃的小动物
城外离这里并没有多远,这两天渐渐开始熟悉无名之城地形的瑞贝利安对于道路的把控也轻车熟路起来。只是今天这条路的氛围似乎有些不太一样。瑞贝利安惊讶发现,从城外竟然缓缓走来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一男一女。明显是雄性生物的那只皮肤呈健康小麦色的矮子不出意外应该是侏儒,而他身边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侵犯的高贵与优雅,很显然是瑞贝利安最讨厌的种族之一——高等精灵
至于为什么讨厌高等精灵嘛.....理由很简单,瑞贝利安厌恶“会装逼的家伙”。眼前这位女性很显然充斥着瑞贝利安所认为的“装逼”气息——虽然这样的形容与现实有着严重的偏差,只是没什么脑子的战士只管把逻辑推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而懒得管其它——综上所诉,一向对女性死皮赖脸的瑞贝利安破天荒地没有主动靠上去招惹与自己八字不合的精灵
如果不是侏儒脸上挂着悲痛的表情的话,瑞贝利安也许就走开了
仔细一看,那个高等精灵也泛着隐隐的伤感
如果他们是冒险者,那么他们会露出这种表情的理由便也能猜到大半,多半是自己的同伴遭遇不测了吧。瑞贝利安并无法体会这种心情,从小他就没有任何的同伴意识。屈指可数的集体行动也只是与一大群居心叵测的家伙明争暗斗罢了。即便是将他从地狱中拉出来的那个佣兵团,也只是工具一般地利用和培养着他。从未体会过所谓“队友之间的情谊”的瑞贝利安,可以轻易地出卖和背叛曾经并肩战斗过的伙伴,同时也轻描淡写地认为互相扶持没有必要。
瑞贝利安没有同伴,也从来不需要同伴
所以对于这个看起来失去同伴的两人,无法体会那种悲伤与痛苦的他的想法只有一个:看起来——很有趣!
就算二人中的一人是只高等精灵,但那又何妨?对方可是女孩子诶,欧派的大小看起来也正合适,脸蛋也是精致到另大部分男性为之倾倒,而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就算性格糟糕点又怎么样?发怒的样子一定更有趣吧?
再说那个小小的矮子,一眼望去就知道这家伙是把队友看得比命还重要的类型,那么无论如何在他面前刻意诋毁他死去的队友一定会引发一场暴风雨。今天不像之前面对蓝不拉叽的时候,瑞贝利安的手里可握着他最擅长的武器不是吗,即便无法击败二人,也可以在捉弄之后大笑着逃离现场吧?
越想越愉快的瑞贝利安,大大咧咧地跑到道路的中央,看着迎面走来的侏儒和高等精灵,摆出了一脸关切的样子一个有些浮夸的闪身走上前去
“噢,二位——在这没人的城里迷路了吗?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拙劣的演技,不出瑞贝利安所料地,精灵厌恶地用看地面上的虫子 一样的眼神瞅着瑞贝利安,而侏儒则闷闷地没有说话
——就是那种眼神
瑞贝利安瞟了一眼一边的精灵,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从小到大,他无数次被这种眼神的主人踩在脚下,明明饱受屈辱却还要满脸堆笑地请求对方网开一面,而后在更加轻蔑与自认为高人一等的眼神中饱尝鲜血与泥土的味道。
这是成长的一环,瑞贝利安从未有过任何怨言。每次他摆着傻里傻气的笑容对着向自己施暴的家伙求饶的时候,心里往往默默记下对方的长相,然后用十倍甚至百倍的手段去全数奉还。
瑞贝利安很笨,奉还的手段除了恶作剧,那便是用更强的实力去打回去,仅此而已。
今天这位高等精灵,同样在瑞贝利安千疮百孔的心中划下了一道崭新的刻痕
若是用拳头,用剑,狠狠地撞在那曼妙的躯体上,该是多愉快的一件事啊!
如是想着的瑞贝利安,表面却不动声色地与二人继续攀谈着
”是在冒险中遇到什么事了吗——如果是的话,我深表遗~憾~“
明显不怀好意的语气像电流一样击中了侏儒的身体,一向以温和与乐观著称的侏儒顿下身形,随后以阴狠的眼光看向瑞贝利安:“对不起,没事的话请离开这里”
饱含着悲伤与怒火的语气,对瑞贝利安来说却是再美味不过的糖果。对于如此隐忍的侏儒,战士愈发兴奋地上前,毫不留情地用言语继续攻击着对方:“队友出什么意外了吗?哎呀,那真是不幸中的不幸——也许是他们太弱了吧?还是您太过无能无法保护他们呢?不论如何,希望已经逝去的人安——息——吧——”
落下的悠扬尾音换来的是矮个子侏儒充满悲愤的眼神,眼神中的火舌像是即将要喷射出来一般将瑞贝利安焚烧殆尽。只是这样的灼烧反而加剧了瑞贝利安兴奋的心跳,他带着些许扭曲的笑容直直地面向侏儒摊开了双手。
那是明显的挑衅,战意的宣言。下一秒就算是侏儒和精灵一同冲上来将他殴打在地上他也不会感到丝毫的意外。昨天无法调戏那只半卓尔的遗憾在今天尽数消散,现在的瑞贝利安主动想要与面前的二人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以满足他那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欲望
精灵似乎同样兴奋了起来,她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像只干燥的火药桶,一小点火星便能引爆那银色的流星。
侏儒也上前一步,他抬起手——
来了!
拦住了充满战意的精灵
——什么?
面对充满着意外的瑞贝利安,侏儒咬住压根,带着被拦下的精灵转身离去,临走还不忘抛下他的宣告
“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面对着离去两人的背影,瑞贝利安呆愣地歪歪脑袋,似乎在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 一般,随后他勾起嘴角,笑声无法抑制地从口中漏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趣!真是有趣至极啊矮子!你识破了我的挑衅吗?你认为若是打起来就会正中我下怀所以要息事宁人吗?
聪明!睿智!冷静!多么完美的领导风范!多么——可爱的娱乐对象啊!
瑞贝利安伸出手去,冲着侏儒和精灵的背影,笑着握紧了拳头
“若是你不想再见到我——我偏要天天出现在你面前!”
瑞贝利安拔腿朝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只留下空荡的街道,似乎方才的冲突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是独狼与他所属的小队——瓦尔哈拉的第一次相遇。
*5003字,使用牧师加清扫分的职业技能/w\
*写作终结推线读作疯狂私货言情√
*风流贼少&霸道纸张爱上我【完全不是
-----------------------------------
或许在某一刻的未来,自己也会忘记今天的冒险旅程。
被无声放大的顾虑,默然占据了伊格此刻的内心。
回到了无名之城的他们,正绕坐在舒适的桌椅上,听着莉芙说着只有她才能触及的故事。
‘造物主’想成为神,是在他创造出逐渐无法控制的欲望以后;
宁薇满足了自己成为魔女的梦想,然后最终服从于自己的梦想;
爱维欣满足了自己成为圣女的梦想,最终也是服从于自己的梦想。
众人都饶有兴趣地听着莉芙说着,唯独是伊格,越是听闻,就越是迷惘。
莉芙……她的真实,到底和自己印象中的她有多远的差距?
梦与现实的交错,如神祗依附降临的成熟之姿,甚至于在那一刻对自己内心的一览无遗。
她还是当初初见的那个天真无邪的大孩子吗?
莎琳一直在痛苦挣扎。她爱她的父亲,但她不愿意为了父亲而让整个世界陷入混沌。
尤其是在邂逅约瑟芬以后。
约瑟芬,也并不是那个单纯地为大家着想的圣女候补。她也有过自己的野心,甚至于利用吸血鬼所造成的纷争,将自己推向无人企及的至高无上的地位、
但在邂逅莎琳以后,她的想法也被改变了。
爱情,那是现在的伊格难以体现的可怕魔力。
伯恩斯坦男爵为了约瑟芬去夺取属于吸血鬼的宝物,却最终被同化成了相同的噩梦。并不爱他的约瑟芬毫不犹疑地将他当成弃置的棋子抛弃。那份冰冷的内心却被莎琳随着时间逐渐融化,甚至于在最后由衷地对在最后始终守护了自己的伯恩斯坦致以最真挚的感激。
这次的冒险,他们成功地拯救了那个被混沌所笼罩的世界。唯一存活下来的亚伯拉罕,也以领袖的姿态带领劫后余生的大家重建着曾经只是棋盘上繁华。
故事落幕,此刻的迪诺终于是带着真正轻佻的闲适姿态,端上了他从那个世界偷学回来的新的调酒技巧。
只是,美酒上桌,有一个人却悄然在自己的眼皮以外离开。
这一次的冒险,让埃德瑞普回忆起了许多回勾起自己的痛苦,甚至于想厌恶忘记的过去。
仰卧在屋顶,他默然地看着天上黯淡的星光,试图将思绪跟随者顶上的景色一同黯淡。
“宁愿上屋顶看星星,也不愿意捧一下我的场?”
直至一道声音爬上屋顶。
依然带着如戏耍般的微笑,迪诺擅自坐在了埃德瑞普的身旁。
“烦死了,给我安静点。”
稍微皱过了眉,埃德瑞普刻意地转过头,回避过迪诺径直投来的目光。
“所以说自以为是的少年是最难侍候的主顾之一啊——”
“啧。”
轻佻的语气虽然并不鲜见,但依然能让此刻的埃德瑞普产生例行的不快。
“‘你又懂得我些什么?自以为是的风流混蛋。’,让我猜猜,这是你现在的想法?”
迪诺的笑意更盛。没有肯定也没有理会他的说法,埃德瑞普依然别开着他的脑袋。
“所以,你也不会知道,我亲手用这把至亲的师父传承下来的妖刀,亲手了结了他的生命吧?”
迪诺的发言,让埃德瑞普不觉提起了诧异的眉。
“我在他的默许下,成功地完成了他最后的考验,将这把该死的刀刺进了他的皮肉,直至他的身躯在我眼前彻底燃烧殆尽。”
并不皎洁的夜下,并没有过多的星辉挥洒在迪诺难得一见的落寞神色上。
“你的意思是,‘不要以为只有自己有可以难过的过去了’?”
两人惯常的相处模式注定不会让此刻的夜幕独处有上和蔼的对话氛围。埃德瑞普再次皱起眉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快目光,直视上迪诺此刻的仰望着星空的淡淡苦笑。
“那你有看过我安静疗伤的样子?”
并没有回避埃德瑞普如质问般投来的不友善目光,迪诺抽出了腰间的刀鞘,如消遣的杂耍般随手抛弄着。
“所以你就来这里嘲笑我了?”
埃德瑞普易怒,尤其是被人擅自打上标签,是触发他怒意的快捷途径。只是他此刻跃然脸上的不快,始终没有影响到迪诺丝毫的情绪。
“老头子将这把吞噬了他生命的妖刀传承给我,是要让我继续走得更远。”
终于,迪诺收起了刀鞘,将视线对上了埃德瑞普此刻犹如质问般的目光。
“我不会去回忆,更加不会去给自己徒增烦恼。前面的路那么宽广,却非要往回走,这样的自虐很无趣吧?”
终于,迪诺笑容上的最后一丝苦涩,在话语后彻底消失在埃德瑞普的视线内。
“啧。”
终究是不再接话,埃德瑞普再次别开了他那毫不掩饰对眼前人厌烦的脸。
只是,他始终是在不知不觉中听进去了。在此刻纠缠着他的那些挥之不去的念想,也在此刻被无声压下。
同时,似乎感受到自己得逞的迪诺,也终于是哼着如胜利般的愉快小调,再次仰望上那并不璀璨的夜空。
无言却又一同仰卧在屋顶的两人,打破寂静的是自下面传来的呼唤声音——
“夜宵做好了,都下来吃完再说吧。”
那是一直在默默关心同伴,甚至于让埃德瑞普在无言中完全信赖的零所发出的声音。他仅是在下方看了顶上的两人一眼,就重新回到了飘拂着食物香味的屋内。
“好了,我们最可靠的零哥哥准备好我们做可口的夜宵了。你就继续一个人在这里看星星吧?”
重新带上戏谑的微笑,轻快起身的迪诺头也不回地径直跃下。
“别指挥我,混蛋。”
带着不快的外在表情,埃德瑞普始终是跟随者迪诺的步伐,离开了本应是安静的屋顶。
当看到两人在夹上同一块菜肴又互不相让时,零几乎是确信了,自己曾经对两人摩擦的顾虑是多虑了。
那一夜,众人都得到了久违的彻底休息。
除了心事丛丛的伊格。
他有一个从未向大家坦白秘密。
无法控制的隐性失忆症,甚至于可能在哪一天某一段时刻的记忆会被悄无声息地抹去。
连师父也无法理清的病理,使得他不时要用纸笔将重要的画面记录下来。虽然事实上成年后的她也并没有真正触发过,但幼年时犹如拼图上永远缺失的碎片般的空白部分,让她一直保持着未雨绸缪的境界。
本应不会过度重视,但这次的冒险,让他对此的神经再次绷紧。
第二天的白天,在思虑中不能得到充分休眠的她直至第午后才挪移着起了床。
莉芙早就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但此刻的伊格却反而有了更加方便的感觉——
带着复杂的思绪,她翻开了莉芙遗落在房间里的涂鸦本。
【虽然的确是个天真无邪的大丫头……但她有着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太靠近她的话,可能某一天你会被彻底吞噬……】
那时候,伊格还不懂得师父凭感觉下的莫名顾虑,甚至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但现在,被吞噬的感觉悄然浮上心底。
零是队伍最可靠的队长;弗雷亚和迪诺都有着老练的行动模式,也会在适当时候作出果断的行动;埃德瑞普虽然相对自我意识强烈,但也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但偏偏是这个明明一直在给大家制造不必要照顾行为的莉芙,却在大家都没在意的情况下悄然影响着大家的行动,甚至于在某些时候将队伍带上了她自己的节奏。
而反观自己,虽然一直都是单方面地照顾她。但自己的行动,乃至于日常生活,都被她强行占据了本应不会轻易分享他人的位置,然后落地生根。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不觉轻轻咬牙的伊格,加快了她手上的翻飞页码。莉芙的涂鸦无论她是怎样以多种角度解释,都看不出在页码上面浮现的蛛丝马迹。为什么有的人(如chant)能够解读,偏偏我就如此无能为力。这样的情绪驱使下,她更像是着了魔一般不肯从涂鸦本上挪开。
直至黄昏,终于是放弃了的她,叹着失败的气走上了街道。
碰巧,玩耍完的莉芙也在这一刻带着高兴的笑容快跑回来。
映入眼帘的是莉芙似乎是被揉乱得乱蓬蓬的头发,和似乎在地上打滚过来的脏兮兮的脸蛋,唯独是顶上的花圈依然完好无损。
为什么我非要这样照顾这个怎样都长不大的大丫头……回到房间的伊格在强行替莉芙洗干净似乎尚未玩够的脸蛋后,又拿起梳子替她梳理起尚未整齐的头发。像这样的义务劳动,完全没有任何的新鲜感觉。
“伊格伊格!我今天又碰到了一个未见过的汪汪妖精哦!”
“哦……”
和莉芙不断晃动双手的雀跃相比,伊格毫不掩饰的疲倦跃然脸上。
“但是那个汪汪妖精好凶的!我拿骨头给他他就是不要!我过去抱他了他还抓我!”
真以为不会有比黑德爱尔更加坚持原则的高傲狗妖精吗……无力吐槽的伊格开始甚至于感叹那个狗妖精的大度——都被莉芙强行抱上了,还只是揉乱了她的头发,甚至于没有抓坏她顶上的花圈。
不过似乎莉芙的确有伊格完全不可能具备的独特魅力,乃至她永远不可能抱有杂质的内心跃然于表,让单方向的不良情绪无法通过碰撞来反馈催化。结果是几乎不会有真正的危险在日常里降临在她身上,虽然这也跟伊格渐渐相信的她的被神所眷顾的幸运有关。
“我居然也嫉妒起来了……唉……”
“哎~?”
被梳理着头发的莉芙猛然抬头,瞪大的好奇眼睛却得不到除了落寞的眼神以外的任何回应。
罕见地,直到替莉芙梳理完毕,伊格都没有再回应莉芙的话语。
没有人回答伊格,她是否在一开始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迷惘的夕阳守时地落下,阳台上倚着围栏的伊格默然地眺望远方,静候黑夜即将的到来。
本应就此落寞的余晖,却始终在她出神的时候带来了打破宁静的光亮。
“伊格是不是在不开心哦!”
自身后传来的是依然元气十足的熟悉声音。但此刻已经有了不想再被对方牵着走的想法,伊格始终是不愿回头。
但是,即使这样,她也无法阻止一切的前行。
自身后传来的触感,自己的身姿被对方紧紧拥住。
“别抱着我……”
鲜有地以冷漠的语气道出,伊格甚至于稍微用力挣开了莉芙自身后的拥抱。
然而,挣开的下一瞬间,莉芙却以更紧的力道重新抱上了。
“你……”
“伊格为什么不开心哦!告诉我告诉我!”
开始显露出厌烦的伊格,转身对上的却是莉芙并没有为自己的厌恶抗拒而有所改变的亲昵笑容。
为什么无论如何你都能保持微笑?
即使被讨厌,即使被抛弃,你也能依然如此快乐吗!?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什么啊!”
“因为伊格不开心,所以要跟莉芙一样开心!”
空气和话语,皆在这一瞬间凝固。
这一刻,伊格意识到了关于自己的自以为是——她并未如想象中了解印象中的莉芙,甚至于完全没想到她此刻的想法与行动。
她并不知道,莉芙是如何在‘生父’的暴力下,还依然带着笑容,要给予她所爱着的父亲一个快乐的拥抱。
“要——开——心——”
刹那间的彷徨,让莉芙径直朝自己的脸蛋伸出食指,强行扯过自己的嘴角划出微笑的模样。
“好了好了,我开心就是了……”
敷衍般轻轻挪开对方,试图就此结束纠缠的伊格,却又在下一瞬间被狠狠拥上,甚至于贴上了彼此的脸颊。
“如果伊格在哪一天忘记了重要的很重要的东西。莉芙会帮伊格记住,然后重新让伊格回忆起来!”
心声被读取!?刹那间,视线内的身姿产生了变化——再一次重现于自己眼前的成熟姿态,虽然并没有当时所见的天使羽翼,拥抱的触感却在验证着自己此刻的无法以幻觉来自我欺骗的事实。
“莉芙,你……”
刹那间,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瞬即涌上脑海。
阴暗的下水道,换生灵的少年牵着换生灵的少女,静默前行。
那是自己所不认知的身影,却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
“莉芙会替伊格记住的!一定会的哦!”
莉芙的声音再次将伊格的思绪拉回现实。
“所以伊格不许将东西都藏起来不让莉芙看见哦!约定哦!”
再次映入眼中的是平常的莉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瞬间走神的幻影。
到底什么是莉芙的真实?伊格现在不可能找出答案。
但更加确定的是,莉芙始终不肯放开自己。
曾经,惯于独善其身的生存方式,甚至于自己的师父也并没有像真正的父亲一般体贴入微。这种距离,反而让自己更加轻松。
但偏偏,这个明明是要自己照顾的家伙,以最为粗暴的方式闯入了自己的生活,甚至于在此刻粗暴地改变着自己的行动。
“莉芙不会忘记和伊格一起开心的所有日子!所以伊格要一直一直开心下去哦!”
自贴紧的脸颊传来的温热,是伊格一直潜藏于内心的对温暖的渴望。
或许,也只是自己不愿意接受这久违的,甚至于已经不想为了追求而改变现状的心。
“我知道啦……”
她终究是选择了投降,任由莉芙紧紧拥抱着自己,传递着属于她的温暖。
“知道就抱一下莉芙!”
面对着始终不肯放开的攻势,如释重负的伊格长叹一声,然后以着实的拥抱回应了莉芙的坚持。
一切的多虑,结果只是在她面前的无意义的挣扎。
本应下了决心不暴露于他人面前的担忧,被温暖的拥抱彻底占据。这份刺眼的阳光,早已不容得自己寂静已久的心房的抗拒。
“无论我跑到那里去不开心,你也会固执地将我找出来吧……?”
“恩!”
“不累吗?”
“看着伊格不开心,莉芙也会不开心哦!”
“烦人……”
终是如往常般捏过对方的耳朵,但看着莉芙吃痛下的熟悉表情,伊格的嘴角不觉泛起了不为外力所制造的,自然的微笑。
夕阳,始终是带着最后的温暖和煦落下了。
“果然呐——”
坐在屋顶上以两人无法察觉的角度观察,弗雷亚饶有兴致地目睹完两人离开阳台。
她并不是单纯地欣赏伊格的感情纠葛。她从很早以前就发现了,莉芙的异常,还有异常背后隐形的丝线。
梦境和现实的朦胧切换,这样的现象看似无规律可循,但那些靠近伊格的特别时刻,莉芙总是能够巧妙地影响对方。
或许是反过来的相互作用?越是想象,越是猜测,对于未来的好奇就越是美味可口。
“多给点线索,让我猜猜最后会是什么结局嘛——”
弗雷亚始终是带着期待的笑容,直到夜幕的降临。
魔咒的物语结束了。他们的物语,依然在继续谱写着。
4425字
——————
无名之城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平静。
至少看上去很平静。
虽然在这里的众人都怀抱着拯救世界的梦想,亦或是什么其他的夙愿,不过呢……
……就算是英雄,也是要过正常的生活的。
“那,难得的休息天就各自分开行动吧~?”站在十字路口,弗蕾亚踩着轻盈的步伐转起了圈。
“各自行动……你只是想去猎艳吧?”迪诺使劲白了她一眼,而她却轻笑着没有回答,只是稍微按了按自己的帽子。
零却依然从正常的方向思考着弗蕾亚的提案:“嗯……我赞成。而且好不容易有放松的机会,没有顾忌地干自己想干的事情就好。”
顿了顿,他补充到:“有需要联络的时候,应该可以用‘新月’的吧,大家都带在身上了吗?”
“嗯!带着哦!你看!”说着,莉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新月,举到零的眼前。
正当其他人也都在确认是不是有东西忘记带出来的时候,弗蕾亚却已经带着惬意的微笑走远了。埃德瑞普注意到了后喊到:“喂——弗蕾亚————零说最好不要夜不归宿————”
她正打算转过身,给身后啰嗦的队友们一个轻佻的笑容时,异象发生了。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众人前方不远处的道路猛地裂开来,再像是不给人惊叹的时间一样,裂缝宛如被看不见的手撕扯一般瞬间变成了裂谷。
“喂!”
弗蕾亚只看到了队友们惊讶的表情,随后,双方脚下的地面都猛地一颤。
被颠得摔倒在地上的弗蕾亚只看到前方的地裂瞬间蜿蜒到了墙面上,似乎还在缓慢地沿着街道横向侵蚀着,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身子。而视线的另一头,自己的队友们也都勉勉强强撑在地面上维持平衡。因为剧烈的地震而差点摔出去的莉芙也被伊格及时抓住,紧紧地抱在腋下。
随后,再是一声剧烈的轰鸣,弗蕾亚感到队友开始远离自己——不,是自己坐着的这片地面开始移动了!?
“弗蕾亚!!!!”零的吼叫传了过来,不过弗蕾亚却只是稍微伸高脑袋,看了看裂谷的底下,就摇了摇头。
自己所看到的,是浩瀚的星空,在白天——而且是在自己脚下的裂谷里出现,那还真是一点都不有趣的玩笑。
不过马上,弗蕾亚就恢复了从容,虽然自己所在的地面确实在和零等人所在的地面远离,然而让人根本不敢站起来的地震已经停了下来,她轻轻拿出当作挂坠挂着的新月,慢悠悠地思考起了是和谁通话比较好。
——————
“弗蕾亚!!”
看着摇头的她,零也跟着她一起往谷底看了下去,莉芙也扒拉着地面,使劲伸长脑袋张望:“哇~~好多星星,超漂亮诶!”
“要是掉下去会怎么样……?”埃德瑞普抿紧了嘴唇,锁起了眉头,迪诺看地震已经停了下来,调侃说:“那把你扔下去试试?”
正当那边两人又争起来的时候,零的口袋里泛出了蓝光。
“嗯……?”从口袋里拿出新月,摊在手上,就听到了弗蕾亚的声音:「嗯哼~果然不论几次用都觉得这个东西好神奇呢~」
伊格以防万一一样地抓紧了莉芙的手,生怕她激动地跑出去然后出什么事情。而听到了零手心里的声音后,也探头看了过去:“弗蕾亚?”
「呜呼呼,伊格你好呀,两人的手牵得好紧哦~?」
听到这话,伊格猛地一抬头,就看到远处已经变得小小的弗蕾亚在向着这里招手,用有些不愉快的语气掩盖自己脸颊的滚烫:“你眼睛还真好啊?”
「当然是我猜•的•啦❤」
噗叽
伊格只感到自己太阳穴猛地一抽,像是被噎到一样恶狠狠地盯着远方的弗蕾亚。
听着新月里传出弗蕾亚的轻笑声,零问:“有受伤吗?”
「这点小地震肯定不会让我受伤的哦~?」
“那怎么把你接过来?总不见得把你放在那边吧?”
听到零的疑问,弗蕾亚又一次笑了出来:「可是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而且嘛……把我放在这里也应该没问题吧~?」
话音刚落,新月里就又传来巨大的轰鸣。
眼力好的迪诺手搭凉棚望了望,过了一会儿,说:“……有个不太妙的消息……”
——————
“哎呀呀…………”弗蕾亚苦笑着,尽量让自己的身子贴着屋子的墙壁。
自己前方大约2m处,刚刚裂开的地面宛如怪兽的巨口一样对着自己。自己刚才如果反应再慢一点点,大概就会坠入脚下那片美丽深邃的星海里吧。
「弗蕾亚!?没事吧?」
零关切的声音让弗蕾亚稍稍放松了下来,她对新月:“嗯——大概没事?身上没缺零件也没东西遗失哦~?”
说着,她轻轻握住身边的屋子的门,转动把手——并没有锁,可能是因为还没有住民的关系吧——然后慢慢走进室内。
「你要走进那个屋子里吗?」
“是哦~屋子没人用真是帮大忙了,嘻嘻。”
「你能看到自己正在往哪个方向飘么?」
听到零不断的提问,弗蕾亚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踩着小小的步子,走上了二楼,随后,她从背后拿出镰刀,轻轻祈祷到:“请赐予我的武器切碎阻拦者的利刃吧,我崇敬的神啊。”
随着镰刃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蓝光,她再次低语:“请赐予我的肉身撕开枷锁的力量吧,我崇敬的神啊。”
看着自己的手臂也开始映出浅蓝色的光,她笑了起来,对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新月说到:“看不到,所以我稍微让视野开阔一点哦~”
——————
“啊?”
正当零有些愣神的时候,埃德瑞普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进一步分裂的陆地其中一片上的一座木屋——那座木屋的二楼随着几道淡蓝色的闪光,从墙壁到屋顶整个都被切掉了一块,被切下来的部分还被巨大的冲击打离了房子,跌落、消散在地面之下的星海里。
“……那女人力气那么大?”同样目睹到这一幕的伊格嘴角抽动了一下,却听到了新月里传来的弗蕾亚的声音:「只是神明的恩赐而已~你的小可爱也可以像我这样哦~?不被炸飞的话。」
“……我绝不会让她那样的。”伊格瞪了一眼零手里的新月,没好气地说。
虽然没目睹到墙壁和屋顶被切开,但也看到了一大块原•屋子被整个打落的零也有些傻:“呃……看来不用报告了,我看到你了。”
远处,慢慢地收回镰刀,然后用手按着黑色宽檐帽的弗蕾亚甩着另一只手。
「哎呀,好累,果然有点勉强呢。」
听着新月里传来的声音,零舒了口气。这时,埃德瑞普派去侦查的乌鸦伙伴也回来了,他说:“零,大概方向有了,有一块突出来的边缘过一会儿就可以和她在的那片地面有比较近的距离!”
零迅速地点了点头:“嗯!我们马上赶过去,迪诺,长绳和比较光滑的圆环你有么?”
“有,你要怎么用?”迪诺看了看收纳在侧面裤带的长绳,开始在腰侧的工具包里摸索小圆环。零却已经跟着埃德一起跑了出去:“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你有什么好点子吗~?你们现在跑进屋子的背面了哦~」
“放心好了,”零对手里的新月说,“我想到可以把你接过来的办法了,你在二楼不要动就好。”
——————
弗蕾亚百无聊赖地靠着立柱。
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比如,万一这次营救失败了会怎样。
“……算了,想这些只会无谓地给自己添堵…………”仿佛是用叹息来驱散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一样。
「看到你了,距离比想象中应该远一点……绳子勉强够用吧」忽然,手中的新月发出了声音。
随后传来的,是迪诺的声音:「喏,圆环,这已经是最大号的了。」
“你们想怎么做?”弗蕾亚睁大眼睛,看着稍远处,隔着一条十几米宽的星海站在陆地边缘的同伴们。
「待会儿我会让伊格把绑着绳子的箭射在你边上的立柱上,你再利用箭羽上挂着的圆环荡过来,讲的简单点就是这样。」
弗蕾亚眯起一只眼,思考了一下:“万一箭矢脱落的话……”
「有莉芙在哦!弗蕾亚不要担心!!」「喂等等,万一爆炸的话……!」
说着,众人所在的地方就散发出了猛烈的光——伊格看了看自己闪着灿烂光芒的右手:“…………这,这好厉害啊。”
「结也绑好了,绳子比较细,不过如果距离比较短的话应该不会出问题的,所以弗蕾亚,待会儿动作要快。」紧接着说明的,是埃德瑞普。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光芒就略过了弗蕾亚,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听见一声闷响在自己的侧后方炸裂开来。
一根绑着绳子的木棍——不对,那应该就是零之前说的箭矢吧?——反正就已经插进了原来用于支撑房顶的木柱上,估计已经只有三分之一的部分露在外面了。
「话说,那么大的力道射出去的箭不会炸掉吗?」「没问题哦!莉芙刚才也祈祷弓和箭能变得又强又坚固哦!」
听着迪诺和莉芙的对话,弗蕾亚轻笑着踮起脚,拿下挂在箭羽上的金属环后对自己的新月说到:“那,接下来就是我荡下来吗~?”
「嗯,我会把绳子绷直,你沿着荡下来就好,最后着陆的时候小心。」
看着零拉直绳子,弗蕾亚站到了地板的边缘:“……拜托你了哦~?”
「来吧。」
弗蕾亚凝视了一会在对岸的队友们,把帽子摘下来,夹在镰刀和后背之间,随后双手抓住圆环,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后,向着前方轻轻一跃。
身体先是像要被吸进去一样地自由下落,而在大脑马上就要产生“要掉下去了”的念头前,圆环就敲在了绳子上,阻止自己的身体继续向下落。
「我会慢慢把角度往下放,你把双腿稍微提起来些,这样就可以滑过来了。」
轻轻抬起双腿,听着绳子和铁环的摩擦声,弗蕾亚可以感到些许的风从脸边拂过。
四分之一,一半。
在场的所有人都摈着呼吸,聚精会神地看着弗蕾亚慢慢靠近过来。
四分之三。
轰!
“怎,怎么了!?”
埃德瑞普慌乱地四处看着,眼尖的迪诺却发现了轰鸣声的来源,他指向钉着箭矢的柱子:“那片陆地又开始分裂了!柱子在往后退!。”
一米,一米,再一米。
“零!”“没问题,我撑得住!”
巨大的拉扯力让零不得不拉平绳子,这让弗蕾亚靠近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
“伸手!”“……嗯!”
就当零和弗蕾亚的手马上要握到一起时——
啪!
——“诶…”
忽然断裂的绳子让弗蕾亚不再往前,刚才一直压抑着的紧张——和恐惧感瞬间爆发了出来。
“零!拉住我!”
伴随着熟悉的男声,就在弗蕾亚要坠落下去之际,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哦……哦???”
紊乱的呼吸,忽明忽暗的视线,以及上方传来的迪诺的话语:“喂?你脸色很差哦?”
在千钧一发之际,迪诺让零抓着自己的一只手,迅速跃下地面踩在崖壁上,补齐了断裂前的最后一点长度,才及时地救起了弗蕾亚。
巨大的力量拉着自己慢慢往上的感觉让弗蕾亚冷静了下来:“……你猜……?”
“猜什么啊,慌成这样就别耍嘴皮子了……上来!”另一条手臂也被抓住,再被两人用力从崖边提了上来后,弗蕾亚终于站到了另一边的地面上。
踉跄了几步后,弗蕾亚硬是撑着没趴在地上,扶着莉芙的肩膀大口地喘着气。
“……救回来了就好。”零和其他人也都送了口气,伊格也便提议到:“我们先离远点吧,边缘可是很危险的。”
零依然走在最后面,看着前方脚步还有些摇晃的弗蕾亚,不由得关切地问:“……还好吗?”
弗蕾亚并没有转身,她从背后拿下帽子,戴回头上——却比往常多出了一个用力拉下帽檐的动作:“……嗯,没问题,恢复了。”
“明明刚才还慌成那副样子,你瞳孔都缩成那~么小疼!!!!”
在迪诺自得地说到一半的时候,弗蕾亚的鞋尖已经准确地踢进了他的胫骨里:“哎呀,是谁准备的线断了才让我差点没命的嗯~?”
“所,所以我跳下去救你了啊!!”迪诺愤恨地捂着自己的腿,“这毒妇踢人还真哇!”他急忙缩回脑袋,才没让自己的脸蛋再挨一下弗蕾亚的脚踢,便像是自讨没趣一样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弗蕾亚刚想出言继续埋怨两句,脑袋却被温厚的力道轻轻压住了:“意外情况,不要太为难他,他也确实救了你。”而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挣脱开,只是任由零用手掌按着自己的帽子:“……嗯…………知道。”
随后,她的嘴唇稍微动了下。
谢谢
然后,轻轻地一猫腰,在从零的手掌下离开后,她蹦跳着跑到了伊格和莉芙的身边,一如既往地调侃起了她们。当然,伊格也恶狠狠地用吐槽回敬了他。
只留下没被任何人听到的感谢随风飘散。
字数2554
忍不住打了黑枪【。
——————————————————————————————
“我,稍微有点在意抢匪口中所说的忍者。”
代官所在的城池出现在目力可及之处时,伊格犹豫着开了口。
莉芙在尝过被人背着走的甜头后,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既能舒服趴着又能自在看风景的活动,敌不过撒娇攻势的伊格成为了第一也是唯一的受害者,不过本人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情愿,只是偷偷盘算着这次冒险结束一定要给莉芙买一大堆内衣然后强迫她穿上。
“有弗雷亚在队伍已经很不健全了,莉芙你千万不能学她啊。”
迦楼罗之羽中仅剩的良心牧师毫无自觉的在伊格背后哼着小曲,片刻后目光即被掠过身侧的蝴蝶吸引,探出手胡乱扑腾着想要捏住翅膀仔细观察。
“趴在伊格身上好舒服……哇好漂亮的蝴蝶!”
“……怎么看都完全没听进去。”
教育熊大人的事情暂且不提,一路上她边走边聊,趁着这个机会恶补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而所询问的对象,则是一直默默跟着众人的修验道山伏绫。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身为这时代土著的权兵卫,伊格也有自己的考量,权兵卫只是普通的平民阶层,对于这些事知道的可能性或许还没有绫高,何况绫可是专门为了解决怨灵作祟的事件而来,尽管和她所处的时代相隔许久,不排除资料不全的可能性,但怎么看,都比十分有可能一问三不知的权兵卫强的太多。
而骸流忍者,则是伊格询问的主要重点。
和仅有“肥胖好色最后被砍头”几个信息为人所知的代官相比,骸流忍者在后世的知名度显然更高一些。
通过绫的描述,伊格渐渐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忍者和她认知中的盗贼有些相似,但也仅局限于擅长隐匿偷盗刺杀这些方面。不同于盗贼的是,忍者掌握着被称为“忍术”的技巧,同时也会操控“气”来进行杀伤,不光如此,忍者之中还分为多个流派,每个流派的技巧又有不同之处,各流派的压箱底绝技也是千奇百怪。
总而言之,是一群不但行踪诡秘,而且听上去就很难缠的家伙。
“至于骸流……抱歉我不是很清楚,在我的印象中,这个流派的确存在过,但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他们的消息了,或许已经湮灭在历史之中了吧。”
伊格拍拍莉芙的脑袋示意她不要乱动,后者乖乖的伏在肩膀上双眼骨碌碌直转,百无聊赖的笨蛋下一秒便发现了新玩具——伊格的鬓角,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便似发现新大陆般开心的擅自把玩起来。
——待会再找你算账。
“因为仇杀之类的?”
绫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内幕,持于手中的念珠亦与此刻拨动。
“大概吧,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异国神明的牧师吟诵着讲述因果报应的经文,锡杖敲击着地面竟是隐约和着节奏。
看来从绫这里,是无法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而权兵卫也如伊格所想,对骸流忍者的了解仅比一无所知好一点,更多的是各种古古怪怪的民间传说。
“听说书人讲,骸流的忍者都会操纵死人骨头呢。”
——亡灵法师???
“不但如此,还能突然一下子用自己硬的跟铁一样的骨头扎人,他们的对手经常被这招刺个对穿。”
——不不这纯粹是瞎胡扯吧。
“呜哇骨头架子——”
莉芙很配合的用圣光弄出个骷髅头,悬浮于空中的同时绕着伊格脑袋一圈圈盘旋飞行,双眼磷光闪闪下颌一动一动活灵活现,配合着莉芙莫名其妙的欢呼声,原本应是鬼气森森的画面此刻却喜感无比。
“好厉害——兔子兵卫知道的好多!”
眼看权兵卫又要继续发表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奇谈怪论,莉芙终于放过了伊格此刻已乱成一团的鬓角,用下巴支在对方肩上兴味盎然的听起故事。
权兵卫在莉芙的连番催促下意识到自己的故事被人喜欢,讲的也愈发卖力起来。
“我又从老人那里听说,骸流的创始人原本只是个普通人呢,他啊,在一番奇遇后才学会了各种各样可怕的忍术,过程呢简直是九死一生,啊不,准确的说要是没有神佛庇佑,肯定是十死无生呢。”
“什么奇遇?”
连绫的兴趣也被这耸人听闻的故事提了起来。
“他啊,在盂兰盆节邂逅了一位可爱的姑娘,两人就这样一见钟情啦。”
“一见钟情一见钟情!”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圣光爱心特效开始漫天飞舞,瞅着特效师如此给力的表现,伊格突然觉得,冒险结束后不如带着莉芙走街串巷演木偶戏得了,这样的话收入说不定还比卖苦兮兮的草药多不少。
“可惜啊,二人在一起后,男的不知为何瘦成了一把骨头唷。”
“哇——”
——所以说这时候为什么要“哇”啊听上去好像欢呼好吗!
“得道游方僧路过村子,看到男人身上缠满了黑气,连忙给他吟诵经文加持咒法,又给了他一卷经文,嘱咐他睡觉时候将其放在枕边,就能百邪不侵啦。”
伴着“嘭”的一声,特效师又开始忙碌起来,只不过她皱着眉头用心变出的圣光经文一点都和剧本不符,怎么看怎么像小孩子手中的儿童读物,封面上歪歪扭扭的不知道写着些什么,伊格凑近仔细看了看总算是看懂了其中内容,上书四个又大又歪上蹿下跳的字“这是经文”。
——果真字如其人啊又大又乱一点都不安分。
当然在吐槽字迹的时候伊格并没有想起自己的一手草书也是狗肉端不上席面。
“结果他一到家,就看见妻子在呜呜的哭,边哭边咒骂‘狠心的秃驴,害得我和你做不成夫妻’,趁着男人安慰的功夫,变化成一具骷髅飞走咯!”
“呜呜呜狠心的绫,莉芙和伊格做不成夫妻啦——”
“不不我们真的不是夫妻而且这背景完全不对?!绫的头发还好好的长着?!”
所以说笨蛋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完全没人能搞懂,不过伊格此刻最庆幸的还是弗雷亚不在这里,若是她在场肯定会爆出不知道怎样的黄腔。
“然后男人在收拾妻子留下的东西时,意外的找到了一卷书,里面就记载着骸流的忍术,他睹物思人,也就把自己的流派起名骸流啦。”
除了伊格和绫外的听众纷纷表示这个故事不错,权兵卫也颇为得意的挺直了腰杆。
绫站在专业人士的角度对此表示不屑一顾,这种故事肯定是编出来糊弄普通百姓增添神秘色彩的,真正尽职尽责的僧人怎么可能打草惊蛇让那个女鬼白白逃掉,肯定是将其打到魂飞魄散斩草除根。
“身为金刚藏王权现的役行者以解救混乱尘世为己任,断没有放跑此等鬼物的理由。”
——在故事里寻找真实的绫小姐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自觉中彻底沦为吐槽役的伊格并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她倒是有些担心担任色诱任务的弗雷亚碰到那些忍者该如何是好,实力问题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担忧代官会不会像故事里的女鬼那样借机脱身,倘若代官在忍者的掩护下跑掉,第一件事大概就是把胆敢袭击他的刺客抓住就地正法吧。
“我先去前面探探情况再说,莫名的有点担心。”
伊格如果听说过墨菲定律,此时铁定会击节赞叹那位哲学家的高瞻远瞩。
然而不幸的是,她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标题:我深信着我与他们不同
字数3668
不知道算不算分总之必须写完的重要心理变化(然而写着写着感觉和预计的不太一样)
非常啰嗦以及流水账
=====
离开虚幻的“家庭”幻境之后,我们来到了一片墓地。
这里的每一块墓碑上都写着我们或我们所认识的人的名字,甚至包括我从未向他人透露过的全名。
我会死在这里?意识到这个墓碑所包含的威胁与嘲笑的含义,我打了个寒噤,回头望向队长,想知道他对此会做出什么反应。
亚修队长嗤笑着对写有他名字的墓碑砍了下去,空气中却突然出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与他对峙。
就像在最初的大房子里亚修队长砍下房门的时候那样,和那时候不同的是,假的亚修队长并没有轻易倒下,而是执剑与真正的亚修队长打斗了起来。
“我应该斩杀的——是现在伪善的自己——”
假的亚修队长怒吼道,脸上是与真正的亚修一模一样的震怒神情。
但是毫无疑问,他是假的。
真正的亚修队长怎么可能说自己伪善?他是那么厉害又正直的勇者,初见面的时候就帮助了素不相识的自己,因为别人歧视侏儒的言论而勃然大怒,对弱小没用的自己亲切地予以指导。
他做的这些事情,有哪件是损人利己的吗?
没有。
亚修队长不是伪善的人,他是真正的勇者。
会认为亚修队长伪善的人,一定是心虚的恶人,是幕后操纵之人派来动摇我们心灵的幻影。
我对此深信不疑。
在坎加那样的城市长大的我,并不是会盲目地相信别人的人,在我认为薇塔塔和阿泽拉不会无缘无故伤害我的现今,我依然对她们两个存有最低限度的防备之心。
但是,亚修队长和我们相遇以来,他为大家所做的事情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一个普通人应该做的范畴,而他依然认为这是他的职责,这样的行为如果不是“善”的话又能是什么呢?
因此我相信亚修队长,相信他是一个真正的勇者,相信从他口中所说出的话,相信如果是他的话,能够拯救世界。
也相信他和我这样的人是截然不同的。
我视线始终停留在对打的两人身上,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牢牢地咬住了下唇。
没什么可担心的。
亚修队长是勇者,亚修队长说勇者不会失败,所以他一定会打倒那个虚假的亚修,取得胜利。
和我不同,亚修队长的话,无论如何都……能够坚定地拯救这个世界,拯救他目之所及需要帮助的人们吧……
而我,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我永远是被命运选中的勇者!!我——就是正义!!!!”
亚修队长怒吼着给予对手最后一击,虚假的亚修队长被打得溃不成军。
看吧?
亚修队长所主持的正义,会劈开一切邪恶与虚幻,会创造奇迹拯救这个世界。
然而,即使我看到了其他世界里幸福生活的侏儒,我也没能力改变自己;而且即使没有我,只要有亚修队长在,世界就能够被拯救。
那么,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幻境消散了,一个名为折途的牧师与我们同样存在于这片虚无之中,据他所说,他的其他队员全都失踪了。
亚修队长向他伸出了手,他嘀嘀咕咕地握了上去。
这之后,我们继续跟着亚修队长前行。我觉得自己一定看起来不太对劲,以至于薇塔塔多看了我好几眼。
一个名叫“铃渡”的金发少女从幻境中出现,她似乎想要帮我们从目前的困境中解脱出来,在亚修队长的说服下,她带领我们去找幻境的始作俑者。
碎片也许会在那里,我明白了亚修队长的意思。
在图书馆中,铃渡被称之为“梦妖”的生物拽入梦中,旋即从书架间摔下,薇塔塔发现了几页可能指向了这个世界本质的笔记,铃渡说,它们的书写者是一位曾经来到这里的法师。
我将图书馆的书页试探性地折起,没想到大家因此而落入了轮回的时间,铃渡从书架间落下的事情重复地发生了,而她却浑然不觉。
“对不起……”和其他人一起把书页恢复之后,我小声地道歉。
我的多手多脚给其他人造成困扰了。
亚修队长坦然地安慰了我,然后率先跟着铃渡踏出了图书馆。在我迈步跟上的同时,我的周围环境骤然扭曲变化,似乎再一次落入了幻境里。
不要慌张,我自我安慰着,像上次虚幻的家庭那样,这一次幻境也会慢慢消失的吧……要保持冷静。
但是当周围的景象稳定下来之后,我再也没办法保持冷静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一间我非常熟悉的封闭的小房子。
我只去过这个地方一次,但是它从此根植在我的脑海深处,成百上千次地在我午夜失眠时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的记忆里。
那是——创造了今日站在此处的加瓦尼的地方。
地上倒着几具尸体,角落里有个又黑又小的身影还能动弹。滚烫的烙铁落到了她的身上,她哭叫着抬起头来。
正如我所记得的那样——
那是,我的脸。
我双膝一软跪坐在地上。
地上那个黑漆漆的、小小的我,眼泪从眼眶里一个劲地往外蹦,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到处是血。烙铁停留在她的皮肤上很久,她的脸因为剧痛而越发扭曲,两眼几乎要翻白眼过去了。
不要死啊。
我不要死啊!!!!!!
这个弱小的,无能为力的,以自己本来面目活着的,并且即将死去的我。
我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然而双手却从眼前的景象中穿过,我无法触碰到正在遭受苦难的自己。
我的左手高高地举着,泪水模糊了双目。
好痛啊……
就像被烙印的时候那样的痛。
我会因为疼痛而死在这里吗?
我死了,和我活到了现在,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区别吗?
这些年中,我有做过什么事情足以证明我活到了现在,而没有死在被烙印的当日的吗?
没有。
也许我本应该在当日死去,或者我确实已经在当日死去了,在那之后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说起来,身为侏儒的加瓦尼不是确确实实已经死在那个时候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过度的疼痛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么怕死了,我想,如果可以从眼前痛苦的思虑中解脱出来,沉眠似乎也没那么令人惧怕。
但紧接着恐惧被遗忘被唾弃的心情再一次攥住了我,如果我现在、或者那时候死了,那我就是一事无成地死去的,而现在这个什么都没有做的自己,也已经和死去没有什么两样了。
我看着眼前的我软绵绵地倒下,分不清即将死去的是现在的我还是眼前的我。
跨越时空的我对自己的质问重叠在了一起——你想要活着吗?
我,当然想啊。
我奢望,能够“活着”。
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切虚假褪去,我们和铃渡一起站在山头,在最接近悬崖的上方,和铃渡长相相同却有着一头火红长发的少女飘浮在半空,她弹指之间,一群看不清长相的黑影围了上来,在接近我们的时候有几个变成了我所认识的人的样子。
是时候发挥亚修队长给我的训练成果了!我举起匕首冲向了“吉德图”。
这些影子出乎意料地并不灵活,我将匕首插入“吉德图”的心脏之后,黑影扭曲了一下便消散开来。
接下来出现的是安洛卡,她捋了捋头发温柔地举起了小刀,向我冲了过来。我的动作迟疑了起来。
我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安洛卡,她没有那么弱,在维尼加涅鲁特点燃熊熊烈火的那天,她敏捷地穿行在精灵士兵之间,以落雷击倒片片对手的身姿还保存在我的记忆中。
亚修队长毫无犹豫地用他的长剑将他面前的人一一斩杀,其中有笑容亲切的粉发少女、有威严温柔的年长男性、还有很多面容可亲的人。这些都是队长的亲朋好友吧,可是队长斩下去的手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面目可憎的罪人,是充满了深仇大恨的宿敌。
有一瞬间我感觉到战栗,但我想那样毫无迷茫的举动才是正确的。
我不能辜负队长给我的训练……我向侧下方一俯身躲过了“安洛卡”的攻击,闪到她的身后,她反手来抓我,被她抓住的手的部分瞬间感到一股无力,我在这无力感蔓延到全身之前给予了她一击背刺。
安洛卡的身影也消失了。
我稍许松了口气,甚至生出几分“我也能做到些什么”的得意忘形来,以至于以转过头就被眼前新的幻影迎头痛击。
不,她还没有攻击我,但是我看到她的样子的瞬间就已经受到了沉重的攻击。
因为那个是“我”。
不是无数次在噩梦般的回忆中看到的那个又瘦又小的我。眼前的“我”,全身是如同树木表皮般的深棕色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自然的光泽,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我”的耳朵也与我不同,是侏儒的耳朵。和我一般大,神情同样胆小怯弱,手中举着小刀,动作很慢。
和我一样弱……不,比我更加弱小的,被我抛弃了的“我”。
我没想到自己记忆最深处的秘密会被这样血淋淋地揭露开来摊在大家的眼前。他们会怎么想?他们发现了吗?他们知道我是一个骗子了??
我又怎能再一次下手杀了这个“我”??
双脚颤抖着往后退去,不安地左右飘移着视线。其他人都忙于应对自己的黑影,薇塔塔偏头的时候讶异地挑了挑眉毛,亚修在继续斩杀着支离破碎的幻影,阿泽拉终于脱离了茫然的神情愤怒地命令她的白熊伙伴将周围的黑影击杀,折途带着懒洋洋的神情动作却不得不认真起来。
不行……
不能后退……
我冲了过去。
“我”躲开了。
我一次次地尝试放开自己的攻击。即使对面的“我”的一举一动都会让我心如刀割,我还是一边默念着道歉的语句一边将匕首扎下,直到某一刻她的身影也化为碎片消失。
“做得很好!”亚修队长转过头,给与了毫无保留毫不怀疑的夸奖。
强烈的罪恶感再次笼罩了我。
我在……欺骗别人……
可是我也并不认为自己还有资格被称为侏儒……
所以,真相应该是什么呢…………?
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在薇塔塔用夏德娜黑雾造出的刀剑阶梯之上,亚修队长平稳地迈步而上。
光一点点地从黑雾中散射出来,慢慢地,直到变成光芒万丈。
亚修队长站在光的中间,举起的剑如同飘舞着的军旗。
他的剑之所指,即是恶。
挥剑斩下,即是除恶。
这也许就是勇者的奥义。
我……想要成为一个勇者……一个字面意义上的“勇敢的人”那样的“勇者”。我想要寻求我活着而没有死去的证明和意义。
但是……和他们不同的,这样的我……有资格拥有这样的梦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