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大陆,圣别纪元后期。
血族女王莉莉安突然失踪,几乎同一时间爆发的怪奇疫病让人类数量逐年锐减,失去管控的血族加上疫病的席卷,让整个社会动荡不安。
将一切扭转的契机在于教会发现血族的血液竟是能治好疫病的良药。
从此,以血液为中心的利益旋涡将整个世界卷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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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is个人背景故事。事件发生顺序:本篇——http://elfartworld.com/works/9249794—— http://elfartworld.com/works/9250308/】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但也是不能轻易忘记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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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安静的小镇中生活着两位少女。
年纪大一点的那位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脾气风风火火,镇上的孩子都有些怕她,怕惹了她不高兴就会挨打。小一些的那位有着漂亮的眼睛,性格如水温柔,总是笑咪咪的。
两位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认识的。镇上的大人、孩子都说,这两个性格完全不一样的姑娘能呆在一起,真奇怪。温柔的小女孩会唱歌给那位大小姐听。不知是她唱的那首甜美的歌儿、还是她澄澈明亮的双眼,俘获了大小姐的心。
“我还想听你唱歌。”
两位少女坐在草地上。傍晚的光线昏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模糊且美好、凉爽的微风撩动尖草,也吹起小女孩洁白的裙子和她卷曲的黑发。
她开口,清脆的音符在空气中跃动,鸟语与虫鸣在此刻也安静让路。
但很快从她口中吐出的便不止旋律,还有殷红的鲜血。
小女孩出生便疾病缠身,她的父母访遍了周围的医生,用通了方子,也没找到治好她的办法,夫妇二人还在奔波路上意外身亡。小女孩由奶好养大。她不能晒太阳,阳光会损伤她脆弱的皮肤;她不能奔跑,她的心脏无法承担剧烈的跳动;她不能大声歌唱,胸腔里的空气会被挤出使她窒息。
血在小女孩的长裙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大小姐握位她冰凉的双手,“我家里有钱,肯定能请到最棒的医生治好你。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看那边的森林,去看冬天的雪,去更远的地方。”
小女孩对她微笑。“没用的吧。镇上最好的医生都说我活不到成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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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边的森林里有一汪泉水。
镇上的人们说,对着那眼清泉许愿,无论什么原望都可以实现的。大小姐背着家人偷偷来到了森林里。月光明亮,夜色正浓,即使披着斗篷她还是有点冷。这眼泉水正安静地躺在那里,水中盛着一轮月亮。
大小姐跪在泉水旁,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小姑娘,这么晚了,在做什么? ”
男性的声音打了她的祈祷,那是一个身形高大,裹着白色袍子看不见脸的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到了这里。
“我一我的朋友生病了,“太小姐深吸一口气,开口。“镇上的医生治不好她。她是个好姑娘,我希望她不用再承受疾病的痛苦。听说这口泉水能实现人的心愿,所以我在这里为她祈祷。您呢?您是外乡来的客人吗?”
那人沉默片刻。
“也许我能帮上你的朋友,告诉我她的模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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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再次见到他时,是在冰封的湖面上。她的朋友被那人抱在怀里,脸色惨白,遍体鳞伤,已没了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大小姐绝望地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实现你的愿望,让她远离疾病。这个样子,无论疾病还是悲喜,都与她无关了。对了,感谢你的款待,她的血不错。”
高大的血族带着她朋友冰冷的身体扬长而去。
急躁的大小姐成长为了沉稳的猎人。十几年来,她的狩猎从未失手。只可惜她一直未找到那位白袍血族——那个杀死了她朋友的怪物。她不曾给任何一名血族留下生路,也未放下复仇的信念。然而那个冬天她第一次动摇了。
积雪反射出的银白月光下,她看到那名血族有着与她幼时玩伴如出一辙的容颜。
人,无论是人类还是血族,只要是一切富含智慧的生物,都应该需要一个远离生活正轨用以放松的地方——哪怕是瑟莉安娜这样在正轨里都会利用一切机会给自己减轻负担的人。于是此时此刻,这位常常并且现在正不务正业的教会猎人正如同一只旅鸫驻栖在高脚凳上,义手在暗色木质的典雅台面敲击出相当悦耳的声响。
“我说啊……”瑟莉正打算就某些难以约束自身的麻烦制造者所造成之工作上的巨大不便再次发表一通宣讲。不幸的是她对面的酒保耳膜以及精神都已不堪重负,并且进行了紧急自救:伊莱法缇一把将手中擦净的古典杯放上台面,厚实的底部与木料相击发出一些令醉鬼心迷的音色,瑟莉的思路被打断了片刻,这正是伊莱的机会。“好吧!”他趁着这个绝美机会飞速转移问题的主要矛盾,“今天想来点什么?”尽管嘴上这样说,不过答案他心知肚明就是了。瑟莉向来懒得在一群备选中挑一个出来,她耸肩,给出答案——没那么麻烦的东西就好,然后询问今天的特调是什么,把思考的问题抛回给伊莱法缇。谁知道有没有真的特调,反正她来这儿不是为了这一杯酒,酒浆的所谓味道对她来说没什么感觉。唯一的要求大概是希望伊莱还保有点为人的道德,不至于想点什么色泽香气甚至口感堪比圣水的全新作品。
说到为人的道德,瑟莉安娜眯起了眼睛,她将眼前的形象和记忆中的重叠。评价,很难不追溯到初次印象,不幸的是,伊莱法缇,或者说他的吃相,给予这位教会猎人的初印象有些差到令人发指。并不夸张的说,他差点只凭一眼就直接为瑟莉安娜向上级报告的危险分子名录添加浓墨重彩的一笔。
还好,伊莱法缇的解释很到位也很及时——他怀里的物证也是,因此两人得以成为朋友,瑟莉也会在这儿等着来上一杯。
——等等,为什么她真的闻到了一股子圣水的腥臭?
伊莱法缇趁着瑟莉出神的时间已经拿起又放下许多不同的酒瓶,看得出对这些斑斓液体组合对口腔可能造成的刺激都不满意。不过当瑟莉安娜投来疑惑的眼神,他已经回到往日气定神闲的模样。在移动吧台内部物件的空档里,随手放了一件金属制品上吧台,圣水的气味一下子浓重起来。
是上次答应你的,物证。伊莱贴心地附上了一点解释,小心。瑟莉安娜拿起它端详,朽烂的臭味扑上面颊,诚然,教会猎人的血族身躯仍然畏惧银器和圣水,不过无知无觉的义手倒是可以免俗。
“总之,感谢你又解决了一桩麻烦事——用简单的方式。”确认无误后,她用手绢裹了一层,再塞进随身储物的地方。配合着冰块撞击玻璃杯壁的脆声,闻言的伊莱报以一个招牌式微笑。
是了,假装人畜无害的样子,比牲礼献祭的羔羊更甚。如果瑟莉安娜不是追踪一位沾染数条人命后潜逃的某教会通缉犯进入潜入黑街帕斯玛,最后在一辆形迹可疑沾满同族血臭味的篷车里找到行将就木的任务目标时,也在伊莱法缇沾着血污的脸上看见这个笑容的话,她或许还会勉强相信一下。
要说祸不单行,瑟莉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好消息是除了吃相不雅以外,伊莱法缇守规矩这点倒是无可挑剔。自己这位不爱出门的朋友尽管作为同族还很年轻,但他的狡诈显然是与生俱来,借助这点,能办掉许多她的身份不好处理的问题,也省去许多麻烦。
也罢,权当命运姐妹纺出的丝线,无可避免就照单全收了。
伊莱法缇对着杯子轻捻指尖,他的法术恍若天幕跌落星汉,令这杯饮品镀上一层光华,教人心甘情愿为之倾倒——如果里面不是只有冰块的话。
给怕麻烦的人特供。伊莱面不改色,就是真挚的笑容变得看起来想要在脸上得到一拳,瑟莉忍住冲动,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哦对,四十,结下账再走。”酒保的声音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好吧,收回前言,现在这杯酒有又心痛又上当受骗时感觉了。准备好的革质钱袋被丢上吧台,发出点沉闷的动静,又在僻静的酒馆里归于沉寂。
唉,祸不单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