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大陆,圣别纪元后期。
血族女王莉莉安突然失踪,几乎同一时间爆发的怪奇疫病让人类数量逐年锐减,失去管控的血族加上疫病的席卷,让整个社会动荡不安。
将一切扭转的契机在于教会发现血族的血液竟是能治好疫病的良药。
从此,以血液为中心的利益旋涡将整个世界卷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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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夜晚算是安静,但这份安静并不存在于酒馆所在的位置,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总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在这个缺少娱乐活动的小镇,可供选择的并不多。
艾维斯换上普通人的服饰,将头发完全扎起,离开了城堡,夜晚,也是吸血鬼们起来活动的时间。
酒馆内人很多,除了味道实在令人不适,这里是个颇为不错的狩猎场地,只需要一个小伤口,就能通过绝命之线收集到血液,至于伤口,这对掌握着血之形的血族来说,并不是困难的事情。不过今天,这一切并不顺利。
“这该死的味道,这是哪位猎人带着圣水过来了?好倒胃口!”艾维斯揉了揉鼻子,颇为恼火的想到。
只在酒馆里待了几分钟,艾维斯就被迫离开了这里,圣水的味道在封闭的酒馆内很难散出去,这令他想要呕吐。
街上风吹了过来,缓解了不适,艾维斯考虑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嗯,要不要去图书馆看看呢?听说里面有新的书籍。”艾维斯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夜晚是多么的美好,如果没有身后一直跟着他的家伙就更好了。蝙蝠们传达来的消息与那股隐约传来的圣水味道都告诉艾维斯,酒馆中的猎人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艾维斯转身进了一条小巷子中,躲开了猎人的视线,随即轻巧跃上了屋顶,观察那个猎人的行动。猎人也进入了小巷中,发现见不到人,先是本能的往前跑了两步,随即露出了懊恼的神色。
艾维斯眼眸微眯,已是起了杀意,他对会来找自己麻烦的猎人一向不会手软,不过在杀了他之前,还需要清楚他有没有同伴才行。
血做的丝线以极快的速度将猎人绑成了大字型,虽然血线出现时猎人有所察觉,但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糟了!”猎人有些惊慌。
“晚上好,先生。”红发的血族来到猎人身前,从他身上搜走了装有圣水的徽章,面露厌恶的扔向一旁。“不知道先生一直跟着我是有什么事?”
身前的血族看似颇为礼貌的询问,但猎人能够感受到脖颈处的线正在缩紧。
“等等!”猎人只觉浑身冷汗直冒。“我没有恶意,不是来猎杀的!我只是想研究吸血鬼!”
脖子上的线停止收缩。
“研究吸血鬼?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艾维斯一边问话,一边分心去聆听蝙蝠们返回来的消息,目前来说,附近没有猎人的同伴。
“我没认出来,只是觉得像,想跟出来看看……”猎人越说越小声,最后一脸懊恼的低下头。
只是觉得像,然后不做什么准备就跟踪疑似吸血鬼的目标的猎人,艾维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迷糊的猎人,他还是第一次见。想到他说的想要研究吸血鬼,又想到自己那位研究狂长辈最近也有研究这方面的倾向,或许把他送给自己的长辈是个不错的选择。想到这里,艾维斯张口咬上了猎人的脖颈。
猎人浑身肌肉紧绷,他以为自己这次会死在这名吸血鬼手上,不过很快,那名吸血鬼就停止对他血液的吸食。
艾维斯舔掉唇上残留的血液,猎人的血液味道以外的不错。
“我在你身上种下了咒印,不要想着做什么事,你没有办法让我喝下圣水,而单纯的泼洒杀不死我,但在你洒出圣水之前,我有足够的能力杀死你。”
按时间发展顺序,本篇应为序章部分的第二篇。鉴于标题太长可能影响观感,因此虽归属于序章《颂苦吟》,但不在标题中进行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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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的第一支舞,献给黑夜
由蝴蝶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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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安逸,存于何处?”
存于大地?
大地一言不发,但伊莱法缇能感受到她坚实的臂膀,不论身份,不论时间,她一视同仁地支持着地上的生灵们。
存于天空?
天空依旧沉寂,但耀日与澄月交替,绝不令亘古昏暗笼罩世间。
存于信仰?
昂首,凝望群星……诉说烦扰,星辰便回以光辉。
存于灵魂?
垂眸,忆起过往……抉择,觉悟,我之所以为我,过程与理由皆在其中。
伊莱法缇微笑着走向场边,才与心上人跳过一支舞的他没有不安逸的理由。
但仍有一位小先生隐藏在人群后,闷头喝着舞会提供的饮品——蓬松的发间仿佛被焦躁所萦绕,越看越像是一只气鼓鼓的红雀。
‘真是和我亲爱的先生相似的可爱。’
逆着月光,他走上前去,俯身邀请这位小个子的猎人共舞一曲。
“哈?找我有什么事,跳一支舞?”
小小的红雀似乎是有些不爽地抬起头,对上身前血族过高的视线,帽上的翎羽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地晃动着。
“除此之外,在舞会上还能做什么呢?”
伊莱法缇干脆半蹲下来,故作无辜地耸了耸肩。
“……那就接住我的手,开始吧。”
赛提轻轻地哼了一声,倒也没有拒绝陌生血族的邀约。
……直到他起身,才发觉面前的血族有点高得过分了。
好吧,也不是不可以跳。
况且……就事实来讲,伊莱法缇是个合格的,不,比合格还要更上一层的优秀舞伴。
舒展,摇曳,过往与现世重叠……来自异国的虎百合,璀璨似火,随性而肆意地挥洒着它的炽烈。
侧身,后撤,恰到好处的抽身又一次地令舞步错落,伊莱法缇的姿态依旧优雅,好似洞察一切。
即便舞伴是像小红雀这样,目光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找寻目标,三分之二的时间在现学舞步的纯粹新手,也没能对他的脚背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嗳……让我们跳些简单点的,怎么样?”
伊莱法缇眨了眨眼,银白如镜的瞳孔中仿佛有星光跃动。
“真是不解风情……都已经接受邀请了,还想有怎样进一步的要求?”
要是先前踩到了对方,赛提或许还会有几分愧疚……然而,看看伊莱这游刃有余的样子,要说他没看出自己不会跳舞,谁信啊?!
“既然小红雀您都这么问了……”
伊莱似乎根本就没有等赛提回答的意思,牵着舞伴的手便带向舞池中央,他的脚步轻快得像风,神情中颇有一些悠然自得的意味。
“那当然是微笑嘛——臭着一张脸,知道的明白我们是在跳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拐卖小孩?”
‘小红雀?’
赛提颇有些好笑地抖了抖帽檐上来自猎物的翎羽,对此称呼欣然接受。虽然舞伴似乎啰嗦了点,但从繁杂的舞步间脱出的感受并不算太坏。
“你有本事就试试。”
勉为其难地,他露出了一个挑衅似的笑容。
月下盛放的虎百合,随风摇曳。
“好吧……我可不敢做这种事。”
伊莱法缇倒也不介意作出些让步,他松开扶着赛提肩膀的手,不再尝试引导他前进的方向。只是在又一次经过场边时,顺手捞起桌上的一杯血酿。
红雀踏着轻快的狐步,伴着夜风穿梭于舞池之间。当一切冗杂都被摒去,所余下的便是轻盈,愉悦与安逸。
迎面而来的风尚存一丝来自夏夜的余温与水汽,眨眼间,仿佛仍身在那遥远静谧的河畔——日光沉落,依次显出湛蓝,骨白与黄金的色彩。金色的河床升起而又落下,如同一面展开多次的柔软纸卷……
便叫他随性地,郑重地,自由地落下笔迹,随后终于领会那超脱于尘世束缚的安逸——
此刻,赛提才是舞步的主导者——旋转,侧步,前行,如影随形的夜风尽职尽责地托起红雀的翼羽;拂过羽毛,吹散焦躁,令万物暂且占据心灵的一角,直至静谧来临……
“小红雀……在你的故乡,人们都用何种符号去祝愿健康?”
赛提闭了闭眼,忍不住怒视着面前打断他思绪的血族。对方的视线落在他的胸口,似乎已经是找到了答案。
“啊,抱歉,赛提……我的名字是伊莱法缇。”
他应该没有告诉过对方自己的名字?或许又是什么外乡人的神奇本领吧。
不过看在和这个伊莱法缇跳舞还算愉快的份上,赛提指了指胸前的别针。
“就是这个,安卡。”
“所以……赛提。”
伊莱法缇俯下身来,在红雀的掌心绘制下一枚发着光的安卡,随即合拢了他的十指。
“当昼夜轮替,星辰变易……愿你能得一处安歇之地。当昨日已逝,在你魂灵自雾中升腾为飞鸟前……愿迷茫与疾病永不侵扰。”
“和你一起跳舞很有意思,小红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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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的第二支舞,属于飞鸟
愿他旅途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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