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大陆,圣别纪元后期。
血族女王莉莉安突然失踪,几乎同一时间爆发的怪奇疫病让人类数量逐年锐减,失去管控的血族加上疫病的席卷,让整个社会动荡不安。
将一切扭转的契机在于教会发现血族的血液竟是能治好疫病的良药。
从此,以血液为中心的利益旋涡将整个世界卷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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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德雷依靠着帕斯玛街区那被熏得昏黄油腻的砖墙,开始卷着他刚换来的烟草。在血族血液需求量只增不减的情形下,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捱了。普通货币变得不再值钱,就连一口烟都要几个利德才能买到。也正因如此,越来越多的猎人才更喜欢直接以物易物。但这样却令某些市场更加混乱了。
也不知是恰逢天公不作美,抑或命运认为他活得还是太舒坦了。几滴雨点应着雷声落下,掐灭了他才点着的烟头。翁德雷条件反射对着头上灰蒙蒙的天空骂了一声,便像条野狗似的灰溜溜找地方躲雨去了。实际上早在前几日,他还有个足以歇脚的避风港。罗纳尔夫人虽算不上是个多么可爱的人儿,但她对情人也足够慷慨,这点对翁德雷这种投机的过街老鼠而言已经足够了。
但这个女人在几天前刚对他下了逐客令。情人扇在脸上的大门并未在翁德雷心底里掀起多少涟漪,他估摸着也该是时候了,这段关系已经比他想象中维持得要久,但反而是她说过的一句话就像一个警铃般敲击着神经。
“那些追着你屁股咬的跳蚤们,可又上我这儿来闹腾了。” 那个女人当时冷笑着在他耳边说道。他呢,则像一条真的被虫子叮咬的狗般在床上打了个激灵。
这说明如果近期他再不动身前去找点儿活干,还了老亨利的债,纵使他有三寸不烂之舌,估计也难逃下半辈子得像条无足的蚯蚓一样在地上爬了。普通残疾人在帕斯玛街区里鲜少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们最后大多来不及等到教会每月的巡逻及救济,会在湿漉漉的暗巷内缓慢糜烂,最后于鼠辈与蛆虫的腹中永远睡去。
相比这种漫长又折磨人的死亡,他宁可去找一头失去理智的嗜血血族碰碰运气。虽然他也曾听说过有倒霉鬼在被血族开肠破肚后仍活了稍许时间,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吃,但那都是非常小概率的事情。血族的大部分攻击于人类而言还是致命的,对急于寻个痛快短见或是求挣快钱的人而言,工会猎人是个不错的职业。
但不恰巧的是,死神这回仍在跟他调情,没有直接拥他入怀。它吻过了翁德雷的肩头,正如他吻着情人的肩头时那样轻柔和暧昧,但留下的吻痕却过于热烈了。那道由三根利爪留下的创口像是要触及到骨髓深处般,现在仍折磨得他火烧火燎的。可他没死成,那日子就还得继续过下去。待这一场叫人怄气的阵雨过后,他便启程赶往老亨利那儿去了。要是事情进行得顺利,说不定他在害上破伤风死掉前还能喝上一口麦芽酒。
在经过路上的集市区时,翁德雷再次遇见了罗纳尔夫人。那个女人当时还牵着另一个年轻人,俩人在叫卖的小贩面前驻足停留。翁德雷并不记恨于罗纳尔夫人之前向老亨利一伙人供出了自己的行踪,甚至有点理解她。换作是他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至于那年轻人,他没去瞧仔细。但对方系着一条显眼的粉色领巾,在这灰暗的街区里显得格外醒目。他一言不发地经过两人身旁,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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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命运还有着它自己的安排。当翁德雷与诺克夏·梅奈在数月后的一次回城的路上寒暄时,他才逐渐想起对方来。说来也奇怪,罗纳尔夫人的面容早已被几瓶烈酒洗刷得一干二净,但翁德雷却还记得诺克夏,尽管他那条领巾现在已近乎成了碎片,只剩零星的碎布条还颤颤悠悠挂在他的脖子上,布料及周边还沾着些许血污,已经开始变成了棕褐色。
“我说怪不得看你也很眼熟。” 诺克夏在得知对方那恍然大悟的表情的答案后,好像也想起了什么。
“那看来我们还挺投缘的。” 翁德雷边走着,边擦掉自己手上的绿色液体。出于好奇的驱使,翁德雷每次都会蹲下身朝着诺克夏身旁这只既像猫又像狗的古怪生物伸出友好的“橄榄枝”,想逗一逗它。而后者也十分“赏脸”地用它那奇大无比的舌头舔了他一手的口水。
“你平时都给它吃了什么,苦艾酒吗?” 翁德雷无奈地看着那些绿色的唾液跟身前的衣物上干涸的血迹交融在一起,调出了一种诡异的颜色,便朝身旁的伙伴打趣道。他顺手把兜里剩余的烟卷掏出来朝诺克夏递了递。虽然这烟卷在一番劳顿后,形状被挤压得有些许凄凉了,但它仍是一枚烟卷。
“绿豆。” 诺克夏摇了摇头,没接过对方的烟卷。他看着翁德雷顺势把烟卷往嘴里送,用火柴剐蹭衣服上的皮革,点燃了剩下的烟草。他想了想便又补充了一句,“遇上制冰的小贩时,它便可以加餐。”。
“这小家伙可真会吃。话又说回来,我以为你去给那些睡火柴盒的老不死当护卫去了。你以往可很少来狩猎区找嗜血血族,今天吹的什么风儿,嗯?”
“跟你差不多呗,被踢出来后做了一阵子流浪狗。得偶尔炒更赚点外快。” 诺克夏淡然道,随后便反问翁德雷道,“你呢,又惹麻烦了?”
“哦?这回倒不是。是工会正常下发的委托。” 翁德雷看着诺克夏向自己投来一个略带怀疑的眼神,便摊开脏兮兮的一对双手无奈笑道,“拜托,我也有老实当差的时候。”。
诺克夏不再与他争辩,安安静静走着自己的路。老实说,他对这位总是会将自身置于险境的生死之交有着许多不解。他倒不会轻易用鲁莽或愚者等字眼来形容翁德雷。这么做也并非出于对方有恩于他,或是对至交的袒护之情,这仅仅是因为诺克夏向来不擅对未曾了解的人和事物轻易下定义罢了。事实上,去不去了解,也对诺克夏本身无关要紧。
“回到城里后,你有什么打算?” 翁德雷吐出了几个烟圈。诺克夏看着这些灰色的圆环像幽浮般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随即便消散无踪,短暂得如同它们根本不曾存在过在这世上。
“钱也赚够了。随便去玩儿玩儿吧,哪里都行。” 看着那些烟圈,诺克夏喃喃着给出了一个及时行乐的提议。
俩人便循着这小路一起走远了。
前文:
序章 第1-2节 http://elfartworld.com/works/9215613/
第一章 第3节 http://elfartworld.com/works/9218030/
猎兵队设定:
elfartworld.com/works/9212961/
elfartworld.com/works/9212962/
简介:很多关于猎兵队碰到的这一群湖骸的私设表现。总之,他们打起来了。
敌人如潮水般涌入城垛时,他们尚未做好一切准备。
大多数猎兵都十分冷静,本来就很少有战斗会在准备万全时才打响,而那些年轻人按捺不住地握紧又松开他们的武器,再度握紧。
他们已经为猎人公会最主要的建筑设置了防御工事,挖出了转移通道,设立了瞭望塔——因此起码提前得到了预警,还来得及用哨声驱离平民。
当米迦勒站在纳塔城的屋顶上,第一次在人类视距上看到那些湖骸时,只能观察到一片形体模糊的黑色,视线难以聚焦。年轻的新兵在他旁边困惑地揉了揉眼睛。但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清晰无比,并不是他们的视力出了任何问题,而是湖骸本身具有拒绝被观测的性质,从分子级别上不断转换着排列形态。
随之而来的是耳鸣般回荡的缥缈歌声。米迦勒试图仔细分辨,但很快就放弃了。那其中似乎包含了所有语言的复唱,却没有一种他能听懂。它的旋律无法被记录,词藻无法被分辨,情感杂糅如同一千万个灵魂的哭嚎与欢笑,传达着它们濒死之际的痛苦,传达着它们拥抱解脱的喜悦。这歌被没有口的怪物放声传唱,无休无止,没有起点亦永无止境。而直到现在,一小部分人类才意识到薄纱已在耳边掀起,他们站在遥远实体物理世界的彼岸上,聆听到了其中几个音节而已。
米迦勒深吸一口气,试图排除歌声的干扰。对他而言还不算困难。扬希在他身边审视着那个和他们站在一起的新兵,似乎在观察这孩子是否能克制住自己的发抖。在对方真的失控之前,他忽然打了一个响指。被突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的新兵如梦初醒地眨了眨眼。
黑色的潮水沿路吞噬一切。由奎洛罗和乌烈率领的火力组正在屋顶和高墙上等待着它们进入射杀带。他们的人数只允许十数米间隔一个二人火力小组,松散地分布在他们选定的射击点位上,等待数量远远超过己方的猎物涌入其中。
没有宣告开战的呐喊,或是接敌时的嘶吼,当第一只湖骸拖曳着笨重模糊的躯体滑入猎场,狩猎便宣告开始。加特林喷射出的大口径子弹均匀覆盖到了每一块可能的死角,他们的火力线经过计算,能形成交叉掩护。一时间硝烟的味道使空气浑浊不看,重武器咆哮的轰鸣中夹着弹壳叮当落地的脆响,掩盖了湖骸的歌声。
无论这些怪物由什么构成,生与死的自然法则依然在它们身上生效。湖骸成片地倒在枪林弹雨之中,而后方的同类无知无觉地继续滑过它们软烂炸裂的躯体,继续试图推进。
虽然湖骸蚕食地面的速度被明显延缓,但枪管很快会过热,弹链的消耗也非常惊人。在射击停止的同时,反冲锋部队已经集结到位。
防守不能带来胜利,唯有进攻推动战争——当米迦勒还是一个新兵时,他们的教官汉尼尔如此传授——防御不意味着龟缩在掩体内挨打。
整个猎兵队的行止如同一人,在楔形队列下出击。进行无声冲锋的猎兵队中哪怕有人被撕裂倒下,也不会发出任何惊叫。他们的生命体征监控和小队长的特殊怀表关联一体,任何一个猎兵都不会因为昏迷而被丢失在战场上。
猎兵们的队列是无可挑剔,也不容杂质的。他们从小就在一同训练,并肩活过每一次危险的狩猎与死斗。口令和纪律约束的阶段已在孩提时代提早渡过,相同的战斗反射化作了他们伤疤累累的肌理中的本能。米迦勒不需要确认也知道扬希就在自己背后准备突进,他瞬间让开了一个身位,不多不少,正好足够扬希的鞭梢在湖骸头部——大概是头部的凸起上撕裂出一个狰狞的创口。紧随其后,米迦勒高高跃起,手中轰鸣的链锯剑刃粗暴地捅入其中,搅碎了一切可能有的内部生体结构。
湖骸巨大的身躯在这粗暴的死刑中不断颤抖挣扎,喷射出温热如同人类体温,却状如焦油的体液。秽物兜头淋下,扬希巧妙地滑步避开了这阵黑色的急雨,而米迦勒振臂抖开自己的斗篷,笼罩在身旁的新兵头顶。
处刑确认完毕,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们毫无停顿地冲向下一个目标,同时余光保持着战线的进退统一。
在米迦勒的右手边,拉法叶与安妮耶双手中的弯刀残影明灭,快速地切削、劈砍,二人战斗的姿态融为一体,仿佛某种四臂生刃的异乡神祇。而在他左手边是另一个奋战的组合,萨拉菲与泽丰手中的镰刀像收割麦穗般斩下湖骸不规则的肢体,好让阿格妮带着螺旋锯齿的重型长枪直击其本体,一击致命。
猎兵队的狩猎高效而致命,配合间毫无误伤之虞,还分神掩护着新兵加入这场杀戮的集体舞。极致的狩猎技巧被毫无保留地展现,而观众唯有在他们脚边堆积成山的怪物尸体。
一时间,猎兵队似乎真的击退了湖骸。在他们选定的猎场中。粘稠的湖骸尸体在他们脚下融为一片浅浅的黑色沼泽。但怪物行进的潮水依然无休无止,而它们似乎已经学到了什么。
猎兵周遭的怪物一刻不停地转化、变形,如同湖中旋涡。自涌动的怪潮之中,一个漆黑的人形猛地跃出,让米迦勒不禁呼吸一滞——它变成了一个人的形象,恰如米迦勒自己。
黑色的镜像拥抱而来,米迦勒抬起双臂迎接自己,但他的双手早已握持着武器。链锯火星飞溅,冲击传导到米迦勒全身,而他牢牢顶住了那具瘫软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尸首,直到那摊混沌的造物回归混沌。
但湖骸全新的攻击方式显然让一部分猎兵迟疑了,在他们呆滞的瞬间,镜像发起了攻击。伤亡警告开始闪烁在队长的怀表上,但现在米迦勒无暇顾及,只有他们身边的同伴能拉他们一把。陷入近战的猎兵们终究被渐渐蔓延的黑色湖水所包围,藏蓝色的制服和绣有雪白羽翼的斗篷都被污秽所淹没。
枪械零距离射击的炸响、链锯剑刃和锯齿长枪旋转的轰鸣接连不断。猎兵们再次从被淹没的怪物浪潮中钻出,并谨慎地把受伤的和年轻的成员夹在更安全的站位里。他们就像海浪中顽固的礁石般坚守原地,分割成一个个背靠着背的小组,利刃向外。
战线收缩了,他们互相掩护阻击,有序退至身后第一集结点——说得很战术,但米迦勒心知肚明,这就是一道预设好的撤退线。他们一开始就只准备拖延和消耗敌人,而不大可能全歼对方。
鸟哨尖锐的声响回荡在战线上,火力组已经完成换弹和枪管冷却,下一轮弹药屠杀即将开始,负责近战的猎兵们必须撤出己方火力线。烈火扫出一条圆弧,顷刻间蒸发出一片让他们得以喘息的净地——远程武器组的伊斯拉斐尔带着火焰喷射器来接应他们了。
气喘吁吁的新兵在米迦罗和扬希身侧奋战着,刺刀甚至已经卷刃了。他没有要求前辈们的保护,比大多数同龄人要更加勇敢,但扬希还是提起了他的后领子,就像猎豹叼走自己的幼崽,拉着杀红了眼的新兵后退。
“队长还在前面!”
他忘记了静默令,但这怪不得他,毕竟还是个经历初战的孩子。扬希一手依然拽着他后退,另一手冷静地打出简洁的手势回答:队长负责断后。
所有小队都在快速地撤离战线,为他们屋顶上的战友让出射击角度。而米迦勒就像高墙中的那道闸门,只放过自己的同胞离场,牢牢看守着黑色潮水不可逾越过他继续前进。
直到最后一刻,似乎早有所料那般,米迦勒向后一跃,在半空中被悬垂着吊具下来接他的马列克捞起。呼啸而来的湖骸肢体沉重地拍挤在他上一秒所在的位置上,甚至凿开了厚重的石板街道。
缆绳飞速收缩,带着马列克和米迦勒一同上升至相对安全的屋顶。猎场已经再次净空,每一个受伤甚至昏死的猎兵都被他们的同伴拖回来了。米迦勒刚落脚站稳,负责远程火力组的乌烈就以手势向他汇报:第二轮齐射准备完毕。
“射击。”米迦勒出声回答。他的声音依然平稳而镇静,丝毫听不出刚刚进行过一场激烈的白刃战。
屋顶上响起一片清脆的咔嗒声,那是重武器安全栓被相继解锁的动静。下一个瞬间,火雨倾泻而下。
湖骸再次被成片射杀,这回甚至加上了爆燃——这是奎洛罗和伊斯拉斐尔的手笔,也是备战期间本地居民们辛劳的成果。虽然此刻这些平民都躲在猎人公会的地窖中,不能参与正面战场,但先前他们用自己破烂的农具和铲子挖出了蜿蜒曲折的壕沟,而奎洛罗将它们填满了高密度燃料。
此刻,沟渠正在湖骸身下燃起熊熊烈火。伊斯拉斐尔手中的火焰喷射器平射出一道金红色的烈焰长舌。他如同镇守伊甸之东的天使,手中旋转的火焰剑湮灭了一切来犯之敌。高温蒸腾扭曲了空气,火星与灰烬取代了真正的冬雪,成片扬升而起。
米迦勒在屋顶上注视着黑色的大雪因他的命令而填满城池。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湖骸的惨叫?歌声的停止?都不会有的。黑色的潮水没有褪去,依然堆积在战线上,被烈焰迟滞了步伐而已。
如果说他通过这场短兵相接发现了什么,那就是战斗绝不会如此轻易结束。湖骸有学习能力,猎兵队也必须谨慎地调整自己的对策。这就像一场进化的攀比,更慢的一方将被消耗而死——而湖骸看起来拥有无穷无尽的试错机会。
战斗一旦打响,就不再停止,除非最后一人死去。而米迦勒将确保猎兵队是站到最后的狩猎者。
“准备更多陷阱。”
想表达是emo回家发现父亲没了,即便自己过去不喜欢人类但是依旧收到父亲影响对人类有好感。
好像没写出来明天返校就先打个防死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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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无数次想过与父亲相遇的场景。
那或许是一段争吵,或许是永不见天日的禁闭,或者相顾无言后的刀剑相向。
肆意生长的灌木把道路吞噬,尘土占据了每一寸土地。
父亲若在,一定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出现。
他曾走过庄园每寸土地,清楚知道每个物品的位置,即便离开多年也未有改变。
再往前走三步,门前那棵柏树也依旧郁郁葱葱。
只是,那个本应该坐在书桌前整理书籍的背影却不在那里。
就像他不告而别的那样,诶里克森找遍整个庄园,也未曾找到父亲的痕迹。
或许他只是有事离开一段时间,诶里克森这样安慰自己。
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很多,在他回来之前,先整理一下房间吧,不然又该被父亲训斥了。
手臂内侧传来痛感,提醒了诶里克森时间不等人,他没有这么多时间停留在这里。
一种挫败感和内疚感席卷而来,他累了。曾经他问过了父亲为什么不参与血族社会的政治,父亲停顿了一下,转身告诉他,那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无论哪方得胜,牺牲总是无可避免。
没有不流血的变革,当最终结果来领之时,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诶里克森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血族的身体不会感到劳累,他现在却觉得无法支撑身体重量,深入骨髓的疼痛在提醒他该回去,回到教会里。
死于自己手上的三个人类,如果被父亲知道一定会让父亲再次对他失望吧。
他不是伟人也不是圣人,无法对“仇人”释怀。即使父亲的“教导”仍在耳畔。
被强盗凌辱而死母亲的样子依旧在眼前。
他恨着人类。
亲叔叔把他献给吸血鬼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也只是个孩子。
他从不对人性报以希望。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森。”
他听到父亲声音,清晰而又遥远。
“你现在是我的血亲,你不必在意为人时的事情。”
父亲…“先生”…“老师”…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叠加在一起
“老师”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呢?
如果是您一定不会使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也一定不会扭曲自己的本心。
本心…我的本心又是什么呢?
我相信西比迪亚先生吗?无论怎么样,那是我的恩人,我应该报以我的忠诚,为他战斗到最后一刻,留尽最后一滴鲜血。
而我却质疑他给我的答案,不去信任他。
诶里克森站了起来,神色痛苦。
教会现在应该会很缺人手,我应该去帮忙的,如果愧疚就多做一点事情去弥补。
而且,自己不是也人类,正如西比迪亚先生说得那样,不要以人类的道德要求自己。
内心似乎平静了下来,打扫完父亲的起居室就立马回去吧,诶里克森如此想。
却在书籍里面发现一封父亲留给自己的信
诶里克森亲启:
当你找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存在欧罗大陆的任何地方了。
这是一个很老套的开头,每一个将死之人都会如此开头。当我能感到你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远时,我本以为你不过几天就得回来,但是我没能等到你回来。
诶里克森,我不想让你困在过去的痛苦之中,当你困在过去便无法向未来前行。
沉溺于痛苦之中,逃避现实的我并没有资格向你说教,我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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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未曾写完的书信,按照字体和内容,埃里克森很容易判断写信的人是谁。
这是父亲在离开的时候准备留给他的信件,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写完。
他本来以为父亲对他失望至极,不会再和他说一句话,没想到还有短短的一封未完成的信件。
诶里克森折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收进胸前口袋里,即使是未完成的信,便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