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大陆,圣别纪元后期。
血族女王莉莉安突然失踪,几乎同一时间爆发的怪奇疫病让人类数量逐年锐减,失去管控的血族加上疫病的席卷,让整个社会动荡不安。
将一切扭转的契机在于教会发现血族的血液竟是能治好疫病的良药。
从此,以血液为中心的利益旋涡将整个世界卷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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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按时间顺序为序章部分的第四篇,作为寓言故事展现了赦罪演武中的一场比斗,以战斗过程隐喻炼金术的四个环节。
——钢与银或许皆是劣金,
但功业之成果必将从我们之中诞生。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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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向往,我们的大业
一切始于混沌
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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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高悬光辉渐暗的时刻,天辉随着夜的攀升折射出金与红的变彩,来自夕阳的最后一抹残光于天幕之后缓缓落下……庄严的晚钟已然敲响,经久不息地回荡在此。
伊莱法缇推开礼拜堂的大门,他手执长弓,携着星辰与月的光辉同路,一道步入演武的殿堂。
星纱堆砌的华贵礼裙依旧闪烁,但这似乎没什么影响——长至拖地的裙摆被裁去大半,繁杂配饰也都不见踪影。
要说发生了什么……大概是他昨晚碰见了一只疯狗吧。
而在场地的另一端,尤尔娅·马尔蒂脱去硬底的舞鞋,放下了她的手提箱。
“闲话便不多说了……开始吧。”
漆黑镰刃在她起身的那一刻舒展,洁白百合于礼拜堂闪烁着的烛光下悄然绽放。
刹那间,修女已不在原地。她的步子迅捷得像风,生息如林间的黑豹一般掠过耳畔——
开弓,搭箭。
“七……”
苍白的箭头撞上镰刃,偏转着迸出火星,气息随着话音缓缓沉落……
巨大的镰刀在尤尔娅手中轻巧地转过半圈卸去冲力,突进依旧。
‘抱歉啦,科雷塔……要是我们都尽力而为的话,恐怕就得有一方倒在这里了。’
伊莱法缇露出了一个略显歉意的微笑,他的目光转向看台,向着残月们的首领点了点头。
只需这点时间,便足够他抽出第二根箭矢——三棱的尖端,压刻的血槽……假使射入肺脏,连壮硕的驼鹿也坚持不过十秒。
当然,也足够尤尔娅来到他的跟前,她不会给伊莱法缇射出第二箭的机会……箭矢滑落,被他反握于手,亮银箭头在漆黑的镰刃下带过一道月弧,转瞬即逝的焰色擦亮了猎人的双眼……
星光,萌芽。
交锋只发生于瞬息之间,下一秒,尤尔娅拔出红瑰,向着半空连开三枪。
“还是不够快啊……”
圣水迸溅,玻璃与黄铜撞上镀了一层银光的厚重锋刃——伊莱法缇仿佛瞬息之间出现在弹道的尽头,一发落空,两发被弓臂挡下。碎裂的弹体打着旋四面飞散,沾湿了他裙摆的金纱。
子弹的冲击迫使着他握紧弓身,调整姿态蹬上迎面而来的石柱,也就是在弓臂那一瞬的振荡之后,蓄势已久的第二发箭矢激射而出——
“六。”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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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杂的变作单一的
异质的化为纯粹的
黎明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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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这几乎贴面射出的一箭,尤尔娅并未选择退让——
侧身,上撩……血百合的尖刃直指正从石柱上跌落的伊莱法缇的脖颈。
劲矢裹挟着风声,险之又险地擦过她的胸膛,深深钉入地面。
虽挥出这凶险至极的杀招,尤尔娅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放松……那一瞬间,她确实作出了逆转形势的最优解,但她极其确定,她的对手早在开弓之前就料到了这一切。
“……手下留情一点啦,马尔蒂小姐——”
她看见伊莱法缇眨了眨眼,用仅有他们能够听见的音量抱怨似地拖长了音。
镰刀的尖刃在他的颈上割开一道不浅的伤口,却看不见多少血液流出。
‘那是……光?’
尤尔娅双手握紧了她的血百合,变换方位没有一丝犹豫地挥砍而下。
‘是计谋又怎样呢,与其自乱阵脚,倒不如让他没有思考的时间更好。’
瞬息之间,形势再度逆转。此刻,变线斩落的镰刃为分针,地面为时针……在这紧迫而无情的夹角间,仍存有一丝容身的空隙——
星光,闪烁。
“……说起来,你有仔细观察过花园里的石板路吗?”
银白的箭矢被她那自顾自说着话的对手自箭筒抽出,握在手中。
“生苔的泥土,发芽的道路……只需要一个眨眼的时间……这就是生命嘛,找到出路,便蔓延……”
刹那间,火光四溅。亮银色的双头刀与漆黑的长镰相撞,相持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
“有时候金属也是如此。”
伊莱法缇反手持弓,用肩膀顶着刀背,架住了尤尔娅的镰刀。他以一种几近半跪的姿态送出左手正握的箭矢,锐箭直指尤尔娅的咽喉。
“那么……”
秒针缓慢地走过一格……尤尔娅似乎已经知晓了伊莱法缇未尽的话语。长镰偏转勾住箭身,箭杆随着她的后撤被齐整地削断,箭头落地,发出一阵叮当脆响。
“全力以赴吧。”
他们异口同声。
毕竟只有严酷的锻打才能造就利器……不是吗?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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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皆有裂缝
于是光渗之入内
色彩形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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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烁着,忽明忽暗……那不是烛火,而是星空——
先前格挡时被压紧的弓弦割破了伊莱法缇的肩膀,血液在滴落之前便化作光点,飘忽着上浮……
他已经知晓尤尔娅在近战方面的强势,既然决定全力以赴,扬长避短也是必然。
箭囊中此刻仅剩四根箭矢,下一秒又去了一半——一发阻击,一发封锁,延后射击。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在猎物进行闪避的那一瞬间,才是第二支箭离弦的时刻。
但尤尔娅并非那些死于箭下的血族,她已看见伊莱法缇搭在弦上的另一枚箭矢。
闪避,格挡。
突进依旧,卸力如呼吸般自然。
“啊……锻钢……”
伊莱法缇低声感叹着,将左手搭上受伤的肩膀。
“……会被灼伤吗?”
他猛然握拳,在尤尔娅的镰刃下挥洒出一片耀目的星光。
“你可以闭上双眼,随便你。”
漆黑的血百合割开光的壁障,迎接她的是镶嵌了刀刃的苍白弓身。
“遮也无用。”
尤尔娅或许并没有去想对方为什么没有趁此机会远程射击,而是选择与她近身战斗。但这并不妨碍她在感知到气流异样的瞬间压下镰刀与之角力,她从来都相信着自己的能力。
银发的修女睁开眼,对上血族那双异色的眼瞳,没有迷茫,没有了然,只是平静地接受这意料之中的结果。
相持的态势极其短暂,眨眼间,伊莱法缇便从镰刀上借力,主动拉开了距离。
尤尔娅同样没有选择继续以镰刀追击,而是拔出红瑰,将它重新填满子弹。随后举枪,瞄准……
“五。”
伊莱法缇向侧边闪避,子弹击穿了环绕在他身边的那片星空。
“四。”
她的对手侧过身子,越发地靠近礼拜堂的支柱。
“三。”
偏移的子弹被石柱所阻挡,圣水随着弹体一同迸碎——
“二。”
子弹精准而又刁钻地出现在伊莱法缇躲避的路径上,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弓弦。
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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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烈至极,功业已成
贤者之石只存在于幻想
对己身的锻炼却是恒久不变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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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他们同时念出了这个数字。随后弹体被击穿,箭矢也随之偏移。
“零。”
弓弦崩断,最后一支箭矢被伊莱法缇反握于手。
硝烟的气息尚未散去,他们不约而同地对上视线,向对方发起决定胜利的冲锋。
镰刀更快过长弓,自上而下地斩落。
弓与箭交错着,将那利刃抵挡在半空。
尤尔娅抬起头,却看见星光围绕在他们的四周,升腾,汇聚。
“闭眼。”
伊莱法缇突然轻声提醒。在这观众无不全神贯注,屏息以待的时刻,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恶劣的笑容……
寂静,短暂而又恒常。当最后一缕星之色彩也汇入他们头顶微末如尘的光点,刺目辉光自礼拜堂的正中央爆裂开来——
待光芒散去,场上的两人早已不见踪影。星尘散落,仿佛无数盛开的银白百合。
……当然,最后有人在观众席发现了他们。
感谢教猎妹子的互动!妹子超可爱!
曼托大美女!
摸摸坎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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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湖骸的进攻,往日热闹的纳塔城如今异常萧条,正门位置的枪声一直没有停过。平日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失去了家人不知所措的孩子,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人,以及零零散散于街道上游荡着的湖骸。利用血之形翻墙进入纳塔城的坎跟艾维斯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有很多小孩子呢,抓一点回去好了。”
“那样年纪越小越好,太大很难养熟。”
“我就无所谓了,资质好的养大,未来为马戏团效力。剩下的,吃完扔掉就好。毕竟食物……”坎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耳朵动了动,鼻子抽了抽,眼眸微眯:“等等,我发现了那些背叛者的痕迹,这边!”
本身经营着一家马戏团的坎拥有极为优秀的平衡能力,他灵活的在堆满杂物的小巷中穿梭,还时不时上房翻墙,这令艾维斯跟的颇为吃力。
“就在前面……咦?你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灵活的!”艾维斯无奈的拍掉身上沾到的灰尘,怎么感觉遇到的这些同族就没有正常的。
跟着坎,他们堵到了两个人,本来很是兴奋的坎在看到两人后,整个人都感觉有点垮了下来。
“居然是两个小姑娘,这下打架的兴致都没有了。”坎有些不爽的嘟囔了一句。他显得有气无力的接着道:
“你们大晚上的在街上游荡是想干什么?是准备杀湖骸还是被其他鬼杀掉?”
两个姑娘戒备的看着坎跟艾维斯,闻言,那个有着红色卷发的姑娘笑了笑。
“如此美丽的月夜不应该被浪费,那么两位先生在这样的夜里,又在做什么呢……?”
艾维斯默默看了眼被房子遮挡的只能看到一线的天空与密布的乌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坎也愣了愣,默然半晌,终于道:“那就同你们一样在赏月。”他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你们看上去在寻找什么?”
红发的姑娘梅尔看看坎,又看看艾维斯,歪头思考这什么,略显犹豫:“请问两位先生是否见过一位蓝发,看上去不太正常的……”她顿了顿“月下人?”
蓝发的,不太正常的月下人?听着这个描述,艾维斯不由想起了一个有些疯癫的同族:“你们要找的,难道是一个喜欢试验的女子?”
坎也接着道:“还是会埋尸体的那种?”
梅尔挑了挑眉:“她居然还会掩埋尸体?我竟然不知道?”
坎意识到自己似乎暴露了什么,不过也不是很在意:“她是叫曼托吗?”
“没错,你们认识她?”
气氛有些改变,两个古血望向两名教猎的眼神逐渐不善起来。
“她不是教会猎人,你们找她干什么?”血之形准备好,战斗一触即发。
这时,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白发女孩安努比斯开口了:“是她给我们发了求救信。”她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来:“我很喜欢她的书。”
安努比斯手上拿着的正是曼托的研究书,这书艾维斯也看过,认出来并不难。
“虽然她经常给人一种嗜血的疯狂感,但不得不承认,在研究这一块,还是很厉害的。”
古血们收敛了杀意,坎道:“既然如此,就一起去寻找吧,毕竟是同族有危险,我就破例帮你们一次。”
找人这种事情,对于可以跟动物们对话的古血来说并不困难,但那是在湖骸袭击之前。现在纳塔城里的流浪动物们被湖骸吞的差不多了,这让两个古血想找动物问问情报都困难,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分头行动,并与两位教会猎人约好,无论是否找到人,多长时间后在这里集合。
找人的事情并不顺利,众人几次集合又几次分开,直到天边微微泛白,他们也没有发现曼托的身影。
“她真的来纳塔城了吗?”艾维斯表示怀疑。
一旁的梅尔呼了口气,“我想是的。”旋即,他对艾维斯跟坎道谢道:“十分感谢两位先生的帮助,虽然听上去我们要找的人与你们也有些交情,但毕竟是出于私人……夜晚也要结束了,接下来就由我们这边行动吧。”
两人互看了一眼,向两位教会猎人颔首致意,旋即离开寻找休息的地方。白天不是血族活动的时间。
目送两位先生离开,梅尔收回视线:“我们回主城休息一下再寻找吧。”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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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努突然扯了扯梅尔的衣服,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哪里有许多的工会猎人进进出出,其中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帽檐旁露出了一缕蓝色头发。
“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