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大陆,圣别纪元后期。
血族女王莉莉安突然失踪,几乎同一时间爆发的怪奇疫病让人类数量逐年锐减,失去管控的血族加上疫病的席卷,让整个社会动荡不安。
将一切扭转的契机在于教会发现血族的血液竟是能治好疫病的良药。
从此,以血液为中心的利益旋涡将整个世界卷入了其中。
【创作交流群:691199519】
洛基狼狈的穿梭在小巷子中,企图甩掉身后的追杀者,但是因为慌乱与年纪太小带来的经验不足,他没有去注意那些飞舞在各处的蝙蝠,在这个有着众多吸血鬼参加的舞会附近,出现蝙蝠实在是太过正常。
“呼,呼……”
洛基停在一处喘着气,想要恢复些体力,他已经跑了太久,完全不理解追着他的吸血鬼为什么不觉得累。不出所料的,血液凝聚的刀刃朝着他身上砍了过来,洛基没完全躲开,手臂上填了新的伤口,虽然因为强大的恢复力,伤口很快愈合了,但通过洛基身上那严重破损的衣服,不难看出他挨了多少刀。
“该死的!那个家伙在玩我吧!”洛基愤愤然的骂了一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吸血鬼有好几次能够杀掉他的机会,但是他没有,反而像戏弄老鼠的猫一样,不杀他,只是不断的在他的身上增加新的伤口。
“死胡同……”洛基的体力透支严重,实在是没有力气去翻越围墙,他索性抽出武器面向巷子口,等追杀他的吸血鬼过来,至少要问清楚他为什么一直追杀自己,死也要死个明白。虽然自己嘲笑了那个吸血鬼比自己矮的身高,但怎么想,这么点冲突还不至于让对方冒着被教会追杀的风险来杀了自己。
一到身影出现在巷子口,依旧戴着舞会上的面具,蝙蝠们围绕着他飞舞。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这么玩弄我有意思吗!”洛基举剑指向吸血鬼。
“杀你?不,我不会杀了你的,那么多人都知道我跟你有冲突,除非我一直躲在菲尼克斯堡不出来,否则那些跟你一样的背叛者迟早会找到我,虽然我可以轻松虐杀你这个没什么经验的小家伙,但这不代表背叛者中没有强者,我还没自大到认为没有人能奈何我的地步。”
艾维斯抽出那把装饰用的剑,摆出战斗架势。
“虽然不能杀了你,但是打一顿还是可以的,毕竟我们跟背叛者的仇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洛基沉默,随后他一脸崩溃:“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仇怨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背叛过你们!”
“我知道。”艾维斯一句话堵住了洛基:“毕竟你的年纪太小了。”
“那你!”
“呵。”
同样是参加舞会使用的装饰剑,只是一个体力充沛,一个体力透支,最终,洛基手中的剑被打飞。洛基认命般靠坐着,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维奥拉那孩子还没成年,而你想对她做那种事,这就是我追杀你的理由。”
“哈?居然为了一个血仆……”一发血刃划过洛基的脸颊,带出血线的同时成功让他闭上了嘴。
“维奥拉不是血仆,她是我的孩子。她成年后想干什么我不会管,但是现在,你不能对她出手。”
“哈哈,那还真是抱歉,我邀请她跳舞只是出于对美丽女士的欣赏,没有什么龌龊想法。”
“包括在跳舞途中触摸臀部吗?”
“嗯……”
“不过你的赞美我会转告她的,这是令女孩子高兴的话语。那么,再会了,希望下次能有个愉快的相遇方式。”
序章·第一夜
“求你了救救他吧!!”
“很遗憾,女士。人类之躯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压抑的沉默中混杂着微不可闻的啜泣声,窗外的阳光再怎么温暖明媚都驱散不了弥漫在病房里的绝望。四肢像灌了铅似的无法动弹,克里希亚的脑内一片混沌,但他拼尽了最后一丝力量睁开眼睛,看向床边那位高大的男人。
『救、救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的眼神是坚定的哀求。
男人像是读懂了他无声的话语,他弯下腰,粗鲁地拎起克里希亚的脑袋与他对视。那双被世家千金们夸赞为“多情”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的冷漠。
“任何代价……吗?有意思。”
不祥的鲜红染上他的瞳孔,锐利的犬齿明显不是人类应有的长度。感受到克里希亚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他恶劣地用尖牙在克里希亚颈部轻轻划过。“原则上,我们通常只转化身心强大的成年人,像你这样濒死的少年并不在许可范围内……但伟大的□□□男爵被你的求生欲征服了,决定让你成为他的子民!怎么样,感动吗?”
他拙劣的表演没有等到任何回应。长年混迹在人类中的吸血鬼医生早已不具备同族的“矜持”,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自顾自地完成了初拥的所有流程。“安睡吧,我的孩子,”他的声音再度变得沉稳又温柔,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克里希亚的幻觉,“做个好梦。”
……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的远方,教会的钟声也准时响起。
克里希亚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才从被子里爬了出来。说来惭愧,加入教会将近二十年了,他仍然没能彻底改掉昼伏夜出的习惯。连隔壁屋的新人神父都敢当面打趣他是“血族中的血族”——毕竟,在一众性格古怪的吸血鬼中,仅仅只是“面瘫”的克里希亚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待他洗漱完毕,走廊上陆陆续续响起了脚步声,是白天在外执勤的同僚们回来了。
“醒了吗,克里希亚?该出发去舞会喽!”
“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反应,不会是睡死过去了吧……”
“哈哈哈哈,不至于啦,他那么想和医生在演武上相会,不会临阵脱逃的。”
“这可不一定,万一他找不到舞伴呢?”
“他要是肯跳女步……我觉得,我可以。”
听到这儿,正在戴面具的克里希亚停下了动作。没错,离舞会的开场只有一个多小时了,他的舞伴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要他放弃和医生的赌约是万万不能的……可让他去跳女步,也不太现实。真这么做了,下次见到隔壁的神父他就会得到一个新的“头衔”。到底该怎么办呢?
也许是他思考的时间太久,回过神来,门外的同僚已经跑得一个不剩。
“这帮不靠谱的家伙……!”克里希亚无奈地摇了摇头,独自前往百合花广场。
摸了一个不知所云的前日谈
——————
五月的雨水,如银丝般在夜中编织出雨幕,自乌云中垂下,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其中。原本就呈现着灰色调的街道越发阴沉,只有街边粉白色玫瑰在这雨夜中静静地绽放。
雨可以冲淡很多东西,砖缝中的污渍、花瓣上的尘土、剑刃上的鲜血……
披着斗篷,身材瘦高的青年,独自在这无人的街道中前行。细密的雨水将他的帽子与斗篷濡成更深的黑色,鲜血顺着他长剑的剑尖滑落,坠入地面,与雨水混杂在一起。
拉斯特很讨厌下雨。
不提空气中弥漫的雨水与泥巴味道,这细密的雨水将衣物都浸透了,贴在他的身上,又黏又潮。而这样的雨夜,是并没有什么人类乐意出门的,整条街道静得像是死了,只余下雨水带来的沙沙声响。
他不自觉地舔了舔自己的牙齿,甩掉手中长剑上的雨水,收入剑鞘中,继续慢慢地向前走着。拖这体质的福,刚才手臂上受的伤已经将近愈合,雨水轻轻地舔着那道有些泛白的伤痕,顺着他苍白的皮肤滑落下去。而他的脑中,也开始胡乱地想起一些东西……熟悉的男人或是女人的面庞,噪杂的絮语声,剑锋在阳光下闪烁出耀眼光芒……那时的他,还是个会因为听到表扬而满心欢喜的年龄。那似乎是更往前的模糊记忆,就像被浸透在雨水中,偶尔搅拌一下就会浮现上来。
记不清了。
他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就像是要将这些破碎的记忆远远甩在身后似的。
而前方朦胧的雨幕中,隐约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就像是在夜风中飘扬的薄纱,飞过层叠的雨幕,轻柔地抚过了他的耳边。
拉斯特不由得怔了一下,向那曲子飘来的方向投去目光。他对乐器并不熟悉,但此时,这支混着雨声的婉转乐曲却牵引着他的步伐,领着他向那声音的来源追去。
街道边的玫瑰在雨中散发出一种别样的芬芳,铁栏杆被雨水冲刷,反射出淡淡的光泽,前方的街道上虽覆着雨水,但此时却逐渐镀上了一层滑腻的银色,是乌云逐渐褪去,勾月散下华光。那琴曲的声音也越发清晰,仿佛在轻柔地诉说着什么凄美的故事。
拉斯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曾经听过这支曲子,但那可能是更久远的记忆了。那些久远的记忆似乎并不总是如此美妙,在漫长的生命中,它们经常会被刻意地美化,就像是个善于伪装的骗子。
但现在,他只记得自己在阳光下行走,那温暖的光芒环抱着他,就像是最亲密的朋友。记忆中轻快的曲子与嘈杂的笑声混成一团,举杯时白色的酒沫溢出杯子……
而如今,他循着婉转凄美的琴曲,孤身一人走在这条灰暗小街中,周围只有大朵大朵粉白色的玫瑰静静地在雨中盛开。
当月牙完全地从乌云后显露出来,降下银白色的月晖时,他在一栋街边的房屋下停住脚步,仰头向上望去。
“好美……”他不由得感叹。
此时雨幕散开,原本响亮的琴声骤然停止。那站在窗边演奏的青年将手中琴弓放下,略有些惊讶地端详着这个站在窗下的陌生人,月光斜照在他的身上,将他那头与玫瑰同色的长卷发也染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但这年轻的演奏者只是远远望向拉斯特一眼,便又将琴弓搭上了琴弦,继续在这黑夜中演奏自己的乐曲。
那悠扬的乐曲在夜中回荡,拉斯特又深深地向那扇窗户望了一眼,转身离去。
这场雨已经停歇了,街道边的玫瑰花上宛如串着透明的珍珠,可它脆弱的花瓣承载不了太多的雨露,只得顺势跌落到地面,浮在泥泞的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