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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凰
评论:笑语
*吸血鬼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实现经济自由吗?
平心而论,尽管时不时就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给她添乱,莉莉还是不得不承认,常远山作为三人中唯一可以随心所欲外出的人,在生活中某些重要的时刻还是很可靠的——前提是这些“重要的时刻”不是他本人造成的。
比如现在,莉莉就站在常远山面前,直直地挡住了背后大屏幕上的游戏画面,将手机狠狠怼到了那双还试图去看游戏的眼睛前。
“上个月电费是上上个月的两倍!你们到底都在干些什么?就算天天通宵打游戏也不至于这样吧!”她大声质问,接着不可置信地收回手机看了又看,确认自己没看错那些数字和小数点,又抬头开始瞪着常远山。
常远山讪讪地笑了一下,在莉莉的眼神压力下暂停游戏,把手柄放在了一边,小声说道:“上个月不是有个游戏要赶进度嘛,我跟阿若开了四个号挂机搓来着……”
“我看你俩是真该戒网瘾了,”莉莉冷笑起来,“一个月电费就这么多了,一年还得了?你的钱会生钱吗就这样浪费?”
“哼哼哼……”常远山忽然低低地笑起来,装模作样地摇着手指,“这就是你想的不够长远了,亲爱的。我可是活得比你们都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年吧,要是活这么久都还没能攒下点够自己挥霍几十年的积蓄,那我也太失败了吧。”
莉莉哽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其实并不清楚常远山真实的年龄,但很清楚自从他们三人搬到这个小城定居之后,常远山就伙同张泽若一起过上了堪称醉生梦死的生活,成天不是打游戏就是追番,不是追番就是看漫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加入了御宅族的行列,甚至不止一次地感叹“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事情就是足不出户就能玩遍世界上所有的游戏”。
但她也确实没法说什么,房子是常远山买的,落户和搬家的事也是他在一手操办,他们三个能在现代社会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下去,全靠家里还有个对世俗生活了如指掌的人在,而这个人恰好就是把日子过得最不拘小节的那一个。
不过倒也是,常远山的那些钱都是哪儿来的?难不成三个人里其实只有她自己是完全没有收入的?想到这里,莉莉转头把视线投向了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张泽若,她早在莉莉质问常远山时就默默放下了自己的手柄,正抱着一个头上长了绒球的白猪抱枕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的努力最后也没有成功,莉莉望着她,狐疑地发问:“你不会也攒了足够‘挥霍几十年的积蓄’吧?”
张泽若用力摇头,像一个极力和主犯撇清关系的从犯那样往沙发角落里又蹭了蹭,好离常远山和莉莉都远一点。莉莉盯着她圆睁双眼的无辜模样看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到张泽若作为人类的时候只在这个世上活了十六年,后来成为吸血鬼到现在也只是不过百年的时间,要是她真能无师自通地学会赚钱攒钱,那才应该让人惊讶。
于是莉莉从常远山面前让开,转身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划拉着手机屏幕开始沉思。她身边的两人一左一右地被晾在那里,对视了好几眼也不知道是该继续游戏还是该保持现状,而就在这时,莉莉突然开口:“我觉得我应该去工作,找个便利店上班赚点钱。”
“啊?”面面相觑的两人同时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张泽若完全迷茫了,目光不解地在莉莉和常远山之间来回晃荡着,指望着谁能再说点什么,常远山则愣了几秒,接着像是被玩家压到了手柄摇杆的游戏角色那样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了莉莉身旁。
“我们有钱的呀,莉莉,”他急切地说道,宛如一个听见自己娇养了好几年的孩子要去勤工俭学的老父亲般忧心忡忡,“你等我把存折和理财都找出来给你看,你不需要——”
“我就是想试试上班的感觉,跟你有没有钱其实没什么关系。”莉莉显然不是很喜欢自己被迫扮演的“过早成熟懂事的孩子”这一角色,语气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常远山闭上了嘴,看着莉莉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张开双臂仿佛宣读圣旨那样大声宣布:“就这样说定了,今晚我就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打工!我即将成为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有正经工作的人,你们等着吧,无论是两倍的电费还是买新款游戏豪华版的钱,我都会给你们赚回来的!”
“……我,我也要去吗?”张泽若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问道。然而沉浸在自己对未来与经济来源的规划中的莉莉压根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双手叉着腰,仰头笑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丢下一句“我要先睡一觉”便关上了门,留下两个不知所措的人在游戏暂停界面重复播放的音效里愣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常远山的肩膀耷拉下来,低声叹息道:“虽然我不觉得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会要一个看上去还没成年的外国小孩打工……但是随她去吧。”
张泽若点点头,蹭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地上捡起常远山丢到一旁的手柄递到他面前,问:“那还打游戏吗?”
“当然要打。”常远山接过手柄,按下了“继续”的按键。
+展开这天下午天上已经开始降下朦胧的小雨,符萍已经忘记上一次天气放晴是什么时候了。她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从医院带出来的,那张产后抑郁的判决书。她没有去柜台开药——孩子都快满周岁了,现在才说是产后抑郁未免也太晚了点,她想着,把这张纸揉成一团,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车被丈夫开去上班了,而局里的同事答应让他老婆帮忙看一天符冬青。
她搭上一辆公交车,车里的人不多不少,只剩下一个漆成亮色的爱心座位还空着,她没有坐上去,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元的纸币递给售票员,拿了零钱后找了个吊环拉着。公交车起步,向前开去,符萍紧紧握住了吊环,感到了从掌心传来的钝痛。在窗户泛着薄雾的倒影上,她看到了赵敛秋的脸,带着一种被抛弃般的悲伤。他变得越来越完整了,他变得越来越完整了,这是否意味着她所熟悉的那个孩子正在消失?她不想再看下去了,于是在下一站下了车,步入被雨水浸透的街道中。
空中飘散着一股尘土的气息,和一抹淡淡的霉味。符萍在街上慢慢地走着,走过一座灰色的桥,又跨过门槛,这才发觉自己走进了一座道观里。她收起伞,水珠掉在地上,屋内略显阴暗,仅靠几支蜡烛摇曳的火光照亮。她看见天花板上画着褪色的壁画,似乎是一条漆黑的龙,如同纠缠了世间万物一般在房间的顶端盘旋着。以至于在烛光的波动下,符萍产生了一种错觉:它在动,在自己的头顶扭曲。
所幸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她只感到了一瞬头晕,稳住脚步之后才看见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看样子像是道士,年纪不大,脸上却挂着世故的微笑。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护身符,便轻车熟路地朝她推销起来。符萍一一谢绝了,只是问他:“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男的抱着小孩来过这?”
“所以你是孩子他妈。”那道士收起了笑容,一只手捏着下巴仔细端详起她来,好像要透过她的躯体看穿别的什么东西,“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说吧。”符萍依然对眼前的人不太相信。但毕竟现在没有什么事可做,听听也无妨。
“你身边跟着的东西有些道行,恐怕不好处理。”
“我前些年确实打掉过一个孩子。”
“不,不是,你再仔细想想。”他摇了摇头,“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在1996年踏足过的那间古董店,以及沾上衣服的墨水。一切都显得有些可笑,但她只是叹了口气,“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的儿子?”
“这就是命了,他想上你儿子的身,自己做你的儿子。”说完,道士看着符萍的身后,许久没有说话,“......没想到你还是把他带出来了。”
“赵敛秋,他叫赵敛秋。你知道这个人吗?”
道士一只手抵着自己的脸颊,“那你可知道他的过去?”
“知道了又怎样。”符萍愣了愣,那场大雪又回到她的眼前,“......我不喜欢他,你把他弄走吧。”
“也不是不行,这样吧,你把你家孩子的生辰八字给我看看,我帮你算一下。告诉我你儿子的出生年月日时就好,你还记得吗?”
“1997年4月5日,我记不太清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凌晨三点。”
他点了点头,走到一张桌前,像小学生一样,用计算机和小册子算了半天,才说:“这事我管不了,你这孩子生来就魂魄不全,容易早夭。就算养大了,心智也难免有所缺陷。你知道吗,痴傻一辈子还算是好的,就怕将来性格阴晴不定,暴躁多疑,将来害人害己——”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似乎在揣测符萍的反应。但后者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所以他继续说:“既然你已经清楚,那这事也算是完了。该干嘛干嘛吧,就当家里供了尊神仙,还能保你事业有成,官运亨通呢。”
“可我不想做什么官。”
“这就由不得你了。不过你来都来了,上柱香再走吧,两块钱一把,丢功德箱里就行了,反正你以后也不缺这些钱了。”
符萍把手往口袋里伸,摸出之前坐车找的几枚硬币,用力丢进了功德箱里。铁皮箱子发出铛铛两声脆响。她拿起烛亭旁桌上的一把香,对着烛火点燃。鲜红的蜡烛层层叠叠地插着,血泪如雨下,滴在铁板上凝成似干未干的油脂状。面前的香升起一缕青烟,她没有去拜堂里的神像,而是直接把香插进了香炉里。这是线香的乱葬岗。无数根香燃起的烟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眼一眨,似乎看见了乌云翻墨,四周哪还有什么道观,只有一座水心岛在脚下,如同活物一般起伏着。
+展开
根据命题自由创作短篇小说/散文,创作完成后将作品文件(TXT或DOC)交由管理员【狱卒】雷七郎 以LP官号进行匿名发布,由大家来猜测该篇文章作者,最后依照被猜出人数进行胜负判定。
胜负依据数将根据实际参与人数进行划定。
本届命题》》》
总命题》》
A,背景要求: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类被称作文学监狱的囚牢,这里有一群「因文获罪」而被判下文字罪而被终身关押在此的犯人,被迫日夜撰写【上面】要求的文字以赎罪,否则就会受到种种严酷的惩罚。
这座监狱可能位于茫茫大海之中的某座流浪岛屿,可能被无尽的巨大迷宫所包围,也可能藏匿在广袤野蛮的原始丛林之中……从没有人能够活着从这些监牢离开,但总有一些信奉着“不自由毋宁死”的人,誓要向那铜墙铁壁发起冲击。
①作者可以自由设定具体的监狱类型和犯人的罪名罪因,只要符合「因文获罪」即可。
②禁止直接描写真实历史、事件、人物等,无论是什么风格、时代的世界观,请设定其为某个【架空】世界。
B,人物限制要求:(如果作品涉及非现实/异能等,必须遵守此条,如不涉及可无视)
①被关押的犯人每人可以拥有一种【只能作用于自己一人的】特殊能力,也可以没有。任何能力无法起死回生。
②每个狱卒都会拥有一件武器,以及一种【同时只能作用于一人的】特殊能力,狱卒可以惩戒犯人,但能力无法直接用于杀人。
③如果设定监狱内有除狱卒和囚犯以外的第三类人(比如厨师等不参与监狱管理的一般工作人员),这类人不得拥有任何特殊能力。
副主题》》
前半场》
交稿时间:2026年6月15日~2026年7月15日
【根据交稿时间替代当月份的作者任务】
要求主题:【自由引领文学】
具体要求:无。
*注:想要在本月提交的朋友请预留给狱卒上传作品的时间,请尽量在6月30日晚九点前交稿。
后半场》
交稿时间:2026年7月1日~2026年7月30日
要求主题:【文学的枷锁坚不可摧】
具体要求:
①必须有狱卒与囚犯的对峙内容作为重要矛盾,是否为最主要内容由作者自定,对峙内容、形式等不限。
②作品的第一主角必须是狱卒或囚犯,且至少在故事伊始时具有明确的、认同本场【要求主题】的言行或相关叙述。是否一以贯之不限。
投稿时间》》
前半场:6月16日~7月15日(全天)
后半场:7月1日~7月30日(全天)
【重要的事①】报了名却没有完成作品的参加者会因欺骗狱友感情而受到惩罚。
【重要的事②】只有满足每月任务要求(至少1500字,完整完结)的活动作品可以替代作业。
【骰子场次】
点数1、4、5为上半场,点数2、3、6为下半场,请只参与单场的朋友们注意自己的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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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交稿情况》》已交稿打勾(不区分上下半场)
*上半场交稿率:18/18【完美】
*下半场交稿率:18/18【完美】
【一招】魇√、浅间√
【五招】江橼√、贩卖机√、汉尼√
【七招】格子√、夜雨√
【八招】巫念桃√、尘聆√
【十招】凰√、米琪雅√
【十一招】阿氪√、星云√、土木风√
【十二招】奥利奥 √
【十三招】莫盏春√、洛秋谣√、蓝天√、午鹄√、五朵云√、五十步√
【读者】高以谰√、嬉水√、蜂银√、伊西多√
【其他/狱卒】甄栩瑶√
+展开
作者:【十二招】庸某人
类别:原创
备注:前篇请见上个月的作业,刚好设定可以连起来干脆就写了第二章,是带有一定BL风味的日轻职场喜剧!……真的有BL要素吗。关于日本职场的内容完全是从日剧日漫中学习得来的,如有bug还请无视!
总而言之最近我们的关系稍微有些尴尬。
或许先在这里介绍一下我们三人在这家公司的职务好了。
西园寺一真,之前已经说过了,是营销部的王牌,长得英俊口才又好性格还很从容,距离副部长唯一的差距就是年龄——毕竟一真前辈才28岁,在这种年龄一层层往下堆积的传统企业里,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啦。
我、有栖川悠呢,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企划部员工,上班一段时间后脱离了打杂的角色,可目前也还只是在做些基础的策划工作。脑洞大也有脑洞大的好处啦!企划部的前辈们人都很好哦,我就算提出荒谬的问题也会为我解答,学到了很多呢。
至于我的挚友日野晴人……企业社会责任部,通称CSR部,晴人这家伙竟然说自己是因为长得帅还有SNS玩的很好就录用通过了?喂、别开玩笑了!!!员工又不需要上号爆照、这种说法就想把我糊弄过去吗?!
嘛。
说到底,别看晴人是个飒爽系帅哥,就觉得他温柔或者好说话,这家伙的进取心可是很强的喔?每天一副无害的样子,某一天晴人突然间干掉大叔们自己上去当部长、顺便把一真前辈也送上去、还能给我这种小角色当背后势力之类的事情,也不是没可能。
之前也说过,这家公司是我精挑细选的老牌企业,很安稳,与之相对的,就是人的顽固。
话虽如此会让我们这三个部门凑在一起的会议实在罕见,企划部经常会和营销部以及市场部有交接,毕竟我们几个都在直接面对客户的这个大体系下嘛。
可CSR部离客户远得很,通常来说,会见到CSR部的会议,连总务部和产品部这些其他职能的大部门也会到齐,是相当正经的大型会议。
就是在这种会议上,晴人和营销部副部长吵了架。
是的,作为CSR部普通员工的晴人,当着很多部门的面,越级和其他部门的副部长大吵一架——严格来说,是晴人毫不留情地指责对方的错误,而营销部的副部长完全、完全无法管理表情和情绪,直接回敬了晴人。
说实话,虽然没到达辱骂的程度,可实在是非常难听。
归根结底晴人这么生气我完全可以理解。
本来就是营销部的决策错误,如果不是副部长在客户面前轻率发言,我们公司的账号也不会被炎上。CSR部简直要乱成一锅粥,在这之中,舆情管理是晴人负责的工作。
我完全帮不上什么忙,再看到我的好友的时候,那家伙已经连轴转了三天了。
……容颜疲惫的清爽系帅哥也很养眼呢、真是十分抱歉……
会议当场、是一真前辈柔和地制止了两人,大体上副部长那老头需要一个台阶下,而晴人……稍显冷静的同时,因为一真前辈的举动,却产生了另一种愤怒。
前辈是站在营销部的立场上发言的,他代替真正做错了事情的副部长低头道歉,“是我给副部长传递的资料不够严谨。”他向众人弯腰鞠躬并这样说,尽管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和西园寺一真关系不大。
随后一真前辈单独向晴人颔首。
“真是非常抱歉,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接下来的事情,还要继续拜托CSR部的同事们了。”
菁英前辈的神情语言是那样诚恳,我看见一真前辈重新站直的时候环视周围,最后落在了晴人的方向。
然而晴人已经冷酷地闭上了眼,面无表情的样子,和他关系好的同事还在偷偷轻拍着晴人环抱的手臂。
这次事件的影响实在恶劣,如果不是日野晴人这个家伙的反应足够迅速、处理也足够聪明,暴跌的公司股价说不定要花上倍数的时间才能回暖。
所以是晴人的话,他是完全有资格展现出这种姿态的。
最终还是CSR部部长和营销部部长私下又开了会,或者还有其他部门,只是我不了解,总而言之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是在当下看起来不痛不痒的出发。
但我发誓,在会议中,一真前辈在看到晴人拒绝的姿态时,他攥住了拳头——是我亲眼看到的!
诶呀……在不甘心吗、还是在懊恼呢~一真君、即便预想过晴人君的反应也还是会产生动摇吗~真是可爱啊——
虽然和晴人的位置隔得有点远,但我完全知道晴人是为什么做出这幅样子,与之相对的,我也相信性格成熟的一真前辈做出这种举动,一定有他的理由。
所以、尴尬的事情就在这里。
舆情的影响在一段时间内长期持续着,晴人依然忙得脚不沾地,连我都很难抓到他的空闲,更别提一真前辈了。害得他经常跑空一趟后沮丧地来找我这个他们共同的朋友,拜托我将小礼物转交给他,并且希望我能适当地宽慰一下晴人。
“但是、还真不像一真前辈过去的风格呢。”
我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诶?悠君已经觉察到了吗?”稍等一下!一真前辈英俊的脸上露出轻微讶异的时候原来会帅得这么硬朗吗!神明大人啊谢谢款待!!!
“隐隐约约呢。晴人只是最近太累了啦,还没来得及去思考吧。”
“嗯。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一真前辈轻轻地叹气,“谢谢你悠君,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然后他转头就去总部出差了。
喂啊、你们两个人连忙碌都要错峰吗?!那我怎么办啊、那我怎么办啊!!
晴人终于恢复到了过去游刃有余的松懈,而且这个月应该会有不少奖金发下来。然而,因为某个人几乎完全不在我们眼前出现,晴人连提都不会提起来。
我连转交礼物都有些吃力了。
“呐晴人,你还在和一真前辈赌气吗?”不如说就是因为我觉得没有才敢问这种问题,晴人和我之间,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谁啊那家伙,是哪里的哪位啊?竟然敢说那样的大话,那家伙是哪里的谁啊?!”
说了两遍呢,在嗔怪吧这家伙。我没控制住,微妙地移开目光,因为压抑着诡异的笑容而讲话滞涩:“其实你也明白的吧,那个人一定是有理由才会这样的……”
“我明白啊!就是因为我明白,我才搞不懂啊!”晴人罕见地表现得有些焦躁,“那家伙又不是之后不想混了,说到底这次出差是好事还是坏事,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因为替别人着急而变得脾气暴躁的晴人。
我的朋友真的是很好的人。
宽慰着晴人,我转头就把他的行踪通过LINE卖给了一真前辈。
终于天时地利人和,我们三人在一真前辈的车里齐聚!
那个人出差回来的当天就在下班路上把我们两个人堵在路口,晴人板着脸响亮地哼了一声,但被我从后排门外一胳膊撞向了副驾驶。
一真前辈也一胳膊展开了副驾驶的车门,nice配合!
晴人冷酷地垂眼盯着副驾驶座,转过头来恶狠狠地隔空指指我,低头钻进了位置里。
诶呀……其实也没有很生气呢晴人君~真是可爱呢——
“那家伙明明就犯错了吧?!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趁机踩他一脚就算了,还揽到自己身上干什么!”
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一真前辈驱车要去什么地方,总之半路上,晴人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是那个时候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晴人。”哦诶咦名字?!直接叫了名字吗?!“抱歉让你不高兴了……”
“我高兴不高兴明明并不重要,前辈,明明是你之前说有机会要拉那个大叔下马的,不是这样子吗?”
哇塞原来你们之前还聊过这个,我完全不知道呢,真好啊真好啊,就当我没听过这个秘密好了……?
才怪!
“怪不得听到一真前辈去总部出差,晴人表现得这么紧张呢,原来是担——心——啊——”我从主副驾驶座位中间的缝隙把脸凑上去,好在空间足够宽敞,我有充足的余裕把脑袋贴在座椅上。
晴人靠在车门上,一只手撑住额角,缓慢地呼吸着。
“当然会担心啊。”
嗯,听语气,他在慢慢冷静下来了。
“……”
一真前辈无言地笑起来,低沉的声音,像是叹息。
“谢谢。”
“有什么值得谢谢的,不是失败了嘛。”晴人也终于放掉了情绪变得语气平和,他依然支着脑袋,转过脸来看向我们。
“多亏了晴人君这次引发出来的情况,促进了总部做决定的进程喔。虽然我之前有做过很多努力,不过还是这件事的作用最大了。”嘿呀~帅哥笑起来就是养眼啊,“这次出差,简单讲是好事情,只不过现在,原谅我还不能准确地告诉你们……”
一真前辈看着前方的路况,路灯划过挡风玻璃,他的轮廓也明明暗暗。
“我为什么把错揽到自己身上?啊啊,这么说的话也没错。我只是做了以我的身份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果然是那种变化吧。我眨眨眼睛,转头发现晴人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意外的茫然。
一真前辈的视线在后视镜中和我碰上,我大概知道他那视线的疑问,因此我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于是我看见一真前辈缓慢地避开了脸,嘴角压出一种类似于将要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很快便敛去,待他再正过来,从后视镜中收回视线的我已重新回到了后排座位里。
车速减缓,我们停在一个高级餐厅门前。
“毕竟害你们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呢,我请客喔,晴人君和悠君,还请不要拒绝。”
“啊,前辈放心吧,我会狠狠宰你一笔的!”晴人又露出那种恶狠狠的表情,隔空指了指一真前辈的口袋。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吧?我这么想着,美滋滋和我推的cp下车吃饭去了。
紧跟着在下一季度的汇报中,公开了西园寺一真成为营销部副部长的人事变动信息。
—Fin.—
+展开作者:蓝天
评论要求:求知
甫一上完唱机发条,安置机身的唱盘亟旋起来,江南春忙不迭地拨动金刚针,将其触及盘缘。起初一片寂静,偶有几声噪音或长或短,而后丝竹与歌声终于流泻而出。她大感宽慰,退后几步坐进太师椅,闭目品味乐曲。
彼时市面上还以粗纹唱片最为流行,只听得一段便须换片。江南春轻声叹气,睁眼欲起身,却见泛着金光的喇叭旁立着个白衣身影。她的弟弟不知何时进了屋,殷勤地捧起唱盘翻面,又握住发条手柄正要转动。江南春唤了他一声:
“凌,回家也不打句招呼。”
“姐姐早些日子辛劳得紧,难得有几分闲暇听曲儿,我怎好打搅。”凌停下手里动作,温顺地笑道,“这留声机,莫不是谋得利洋行的‘胜利牌’?报上总见其广告。”
“确是胜利牌,但并非购得。上月卢稽查回国,我参加接风宴,他对没能出席我隐退式一事颇感遗憾,便将这唱机赠与我。我推辞不得,只能收下。”
“原来如此。凭姐姐的影响,要听哪位伶人后辈的曲子,大可招之来府上,哪里用录成唱片?既是他人相送,便说得通了。”
“此言差矣,我隐退正是为这份清静。”江南春从身侧案几上取了一支烟,捏在指间。
“怪不得宅子上下的佣人,几乎全叫你打发走了。其中几位找到戏园子求情,可惜我爱莫能助。”凌快步上前,掏出衣袋里的火柴盒,却被制止,“虽说再无需整日身涉交际场,姐姐不觉得日常诸事亲自操办,多有不便吗?”
“往常那些事务也是我管理统筹,如今无非换成亲身体验。不必交托于人,反倒免了后顾之忧。”江南春晃晃手中的香烟,“一来二去,习惯起来也快。今日总算得了闲,于是想试试这留声机、消遣一番。”
凌在堂中兜转两步,略微侧身,倚上放置留声机的方几:“姐姐不嫌累就好。想必唱片也是卢稽查所赠?”
“稽查送了十数张古典乐盘子,大都是他从西洋携回的贵重珍品。我担心贸然试用损坏唱片,才去洋行买了张时调。”
“那姐姐可要小心。近来有传言,洋行拿草台班子冒充梨园明星,刻录质量亦是良莠不齐。”
“不劳你费神。我方才听过一遍,名伶歌喉货真价实。”
“姐姐怕是疲累过头了,我先前在屋外收伞,隔着门和雨声也能听见几道杂音。”
“只是我回家途中将唱片与杂物同置,车马颠簸所致磨损而已。间杂噪声毫不影响。”
凌抚摸盘面:“洋行理应备个匣子保存唱片。事已至此,不妨确认唱片另一面,若是真不影响,只当让我见世面;反之,就由我代姐姐去找洋行理论吧。”
说着,他作势又要摇动发条。
“慢。”江南春险些松手丢掉烟,“我听闻稽查宴请外宾,专门在豫园搭了戏台子,要连演三日的。你不去唱戏,为何回家来?”
“一是为受解雇的下人——他们偿金一分没少,又见姐姐游刃有余,我就放心了。二是得了稽查所托,他陪同外宾抽不开身,我只一提议,他就应承下来,叫我登门邀请。”
凌拿出袖中信笺,江南春才注意到门边的梅瓶里插了一枝鲜花。那梅瓶本是在方几上,为了给留声机腾位才委屈地到了墙脚。
“连最年轻的佣人都找到了戏园,稽查还不知晓告别歌坛的‘春莺’与当红名旦有何关联。姐姐出的封口费想必不菲。”
“我们本就长得不似对方,登台时又总要涂脂抹粉。既然我已不唱歌,没必要频繁抛头露面,更没必要与你多牵扯。”
她走向留声机,不理会凌递来的信,自顾自掂起唱片。凌遭了拒绝也不愠不恼,目光仍然追着姐姐背影:
“近来报上总刊各地学生运动,稽查也提到他下辖片区前些日子抓了一批。姐姐出门务必小心。”
江南春正将唱片包进丝绸帕子,闻言蹙眉,压着狐疑应道:“晓得了。”
“姐姐接下来要去何处?”
“轮船局。”江南春心知自己行踪瞒不过弟弟,如实答了。
“我送姐姐一程。”
“免了。你先赶回豫园吧,省得陪我绕路。”
“姐姐无需为我着想。我借了车,雨天总要有人为姐姐撑伞。”
江南春无言以对,抓起帽子和披肩裹在身上。当她打开宅门,凌已把车停在门口,举着伞迎上来。
大雨中的街头人烟稀少,仅有轿车引擎声与雨水奔流声不绝于耳。姐弟俩却不复家中交谈的热络。
他们心知肚明,电报公司距离轮船局仅有百米不到。但他们不约而同地保持缄默,亦不提起姐姐膝上的丝绸包袱。
+展开看了好几遍似乎还是没能完全看明白许多细节的真实意图和结尾,不过只是第一遍就明显地感受到一种“时代感”,不光是两位人物的对白,客观视角的描述也颇有上世纪上海滩的意趣,画面感十足,看着看着就会脑中浮现出中西混搭的衣着打扮,和人力车来来往往的街道。
其实我个人的感觉是,弟弟好像一直有什么事在提醒姐姐,然后想方设法找理由让她出门。在故事开头,江南春的悠闲和自在是显而易见的,那么乍一看弟弟的言行显然有些“打扰了雅兴”,但姐姐似乎明白了某种意图而顺水推舟找了个理由出门。但这些来回的对话属实是有点打哑谜的感觉,先是对唱片挑三拣四,然后又反复提起被打发的下人,以及不被外人所知道的姐弟关系(看起来两人都是演艺圈大名鼎鼎的人物)总觉得每一段都有些话外音,而且每一段江南春的反应其实都是稍微有些不耐烦的,但我却听不出来,而且她究竟是不是有在不耐烦也没有描写到(缺乏表情、情感反应的描写),所以只能靠平直的文字去猜。嗯…但也有可能都是我想多了,这只是一段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