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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笑颜
作品为同人*
芥川的身后跟了一只漆黑的乌鸦。血红色的眼睛,尖尖的喙,漂亮的黑色羽毛在太阳下有莫名的反光。他突然想起来,乌鸦本就是五彩斑斓的,只不过人们无法看到。
至少比漆黑的自己要强很多。他自嘲地这么想着。没有红色,却胜于红色,常年杀戮累积下来的血债已经埋进了他的骨头。不管这是否是他的本意,在成为黑手党之后,那似乎已经成为了生存的本能。生命的重量在他眼里越来越褪色,自己的意义也无法找到,他人的轨迹更加和他无关。
那只乌鸦是什么时候开始来的。
芥川已经记不清楚了。时间的长度足以让一只微不足道的小鸟儿在一众萍水相逢的小动物里脱颖而出。
那沉默的小东西,拖着同样沉默的影子跟在了沉默的芥川身后。从他深夜下班的天空里,凝结出来一个小小的形状。黑色的,安安静静的,小乌鸦。
有传闻曾说乌鸦的鸣叫并不吉利。死亡的重负压在了这只黑色的鸟儿身上。
“或许连它自己也不曾理解过自己的意义。”芥川这么想着,看向那鸟儿的眼神突然有点同情起来。“你也是野……”莫名地,他说出了这句话。其实他并非野草。并非浮萍。或者其他什么的可怜的东西。不过还是想说出这句话,像突然诗兴大发的野狗。
可惜乌鸦听不懂他说话。乌鸦只是歪了歪圆润的脑袋,光滑的羽毛不禁让人想象着抚摸上去的触感。或许也是油光水滑的,细短的毛。
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乌鸦会有红色的眼睛吗?芥川突然有点怀疑。黑色的,灰色的,还是深灰色。这动物和他一样黯淡,可居然有这这么漂亮的眼睛吗?
这种眼神是否曾经在哪里见过。只需一点点思考答案便呼之欲出。镭体街的记忆,红色的塌陷的板砖,一只围巾也破碎的衣服也破碎的败犬。和动物相比较并未让他觉得被冒犯,反而像一种自虐般的解脱。他想着自己或许本该就是如此的牲畜,为人鱼肉的牲畜。
后来那乌鸦一直跟着他。一直一直,明目张胆地像彼此都熟悉的朋友——多么可笑。居然已经在动物身上找到陪伴的感觉了吗?
上班的时候,下班的时候,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进医院的时候。
一直转向这里。可以确定那就是在注视自己。“怎么,你也想来分走一口腐烂的肉糜吗?”他自嘲着,那伤口还没愈合,不论是心口的还是身体的。他厌恶又畏惧自己的无能。
直到那黑色的鸟儿侧过脸不再看他。
芥川突然想给这只尾随自己的鸟儿一点点标志。就像主人给宠物打上项圈那样——虽然他们并非主仆,只是一段路上的沉默的旅伴。总之,有点什么证明它来过吧,拜托,拜托了。
苍白的指尖伸出,他哑着嗓子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可是那鸟儿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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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维基
评论:随意
第一条军规:不可以在战争期间发自内心地呼唤和平。
如此简洁,易于理解的博弈论规则,一旦双方置于棋盘上,最优的抉择就是向敌方进攻。
不可以呼唤和平,因为若是发自内心地祈求和平,便会令士兵在厮杀时感到犹豫。
——嘀嘀。
“这里是文明回收装置Ea—011-9081,正在扫描关于星球Ea-011标准年代x期间的文献记录,日志id0288XC273EEW09。”
处置结果:犯人被放置于透明的容器内随军队移动,任何人都可以以“软弱”的罪名去羞辱,甚至处置它。
最终犯人成为一摊富营养的积液,蠕动的生命自它的尸体上萌发。
文明回收装置停止扫描磁盘,“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苍白的城市,这里与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所想象的废墟并不相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对于建筑和“文明”的损坏被视为“低效率的”。于是基因改造配合生化武器实现“对非我方人员”的定点打击成为了新的开发方向。
但是傲慢的人类忽略了一点,自己的技术并非全能之物——就像人类最初禁止生化武器的缘由那般,一款无差别杀害所有生命的病毒最终还是突破了基因改造后的防线,将文明耐心地,一点点地,从星球上抹除了。
于是这颗星球被判定为死去的文明。
在更加遥远的……其他的频道中,平行世界的人类平安地跨越了数次灾难,开发出了能跨越其他平行世界的能力。
“嘀嘀……“这里是文明回收装置Ea—011-9081,正在扫描关于星球Ea-011标准年代x期间的文献记录,日志id0288XC273EEW09。”
为了跨越更多的灾难,人类向平行世界中毁灭的文明散播出了文明回收装置。
若是能在人类毁灭的可能性中吸取经验,文明或许就能在红移的终点前一直繁荣下去。
“何为和平?”
若是士兵疲于战争,意识扫描装置会检测并刺激他们的额叶,分泌更多的化学物质来促使他们更加热烈地投入到战争之中去。
但是若是士兵渴望和平,他们不仅不会变得软弱,反而会坚定地反对投入到战争中去。
再多的折磨,刺激与化学物质都不能令他们回心转意。
研究者们得出了结论,博弈家们提出了困惑,决策者们拟好了文件。
“第二条军规:不可以想象没有战争的未来。”
关于违反第二条军规者的审问与处置的若干条记录:
“意识扫描装置于0878时检测到一滴泪水,经过技术专家的评审,装置没有任何故障,你对于自己的思绪犯罪有任何申辩吗?”
“我没有。”
“为何要在面对敌军的尸体时哭泣?”
“……”
“请回答,士兵,这是你的义务。”
“或许是因为人性吧。”
这句话令研究者,博弈家,决策者们感到恐慌。
“新的课题,如何通过基因改造彻底抹除我们的人性?”
于是第三条军规诞生了:“禁止持有人性。”
“嘀嘀……“这里是文明回收装置Ea—011-9081,扫描结束。”
“……”
“您希望得到我的建议吗?亦或者您需要我为您总结这个频道的文明死去的始末?”
“……不,我只是,在思考。”
“我们的世界似乎一直都在一条平稳且安逸的路上行走着,我们消灭了一切争端,吸取一切教训,消除个体间的差别。
“但是我们的组织仍然保留着军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只是消灭了战争的表象,却从未理解战争的本质。”
“嘀嘀……询问,战争的本质为何?”
“战争的本质是军规。”
“人们忽视了军人必须服从命令的底层逻辑,那是因为在国家和国家的博弈中,不存在‘和平’这一选项——在博弈论中,和平往往和投降是同一个意思。”
“我将改造博弈论的基础逻辑,制作完全的和平。我会希望……当人类产生纷争时,进攻不再是利益最大的选择,和平将成为凌驾于进攻和投降的第三个最优解。”
“嘀嘀……您的话语间充满诸多逻辑谬误。”
“嘀嘀……战争属于严格的零和博弈,和平永远意味着让渡一方的利益,也意味着另一方无法吃满自己应有的所得。”
“那么便将变量投入零和博弈之中吧。”
研究者淡淡地向自己的桌台上投下一颗骰子。
“将这个世界的文献共享给全部终端,同时我需要发布一条倡议……一条声明。一条全人类都应该遵守的‘军规’。”
“第零条军规,若是这世界爆发战争,我将永久性关停文明回收系统……任由这个世界走向属于自己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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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尘聆
评论:无声
为何时间过得这么快?距离我上次见到她已经过去数以万计的年头了。
但这只是我自己这么想而已。在昼夜的沉淀中,她的言语已经酝酿为模糊的影子,使我不复确信真假。但是约定是在曾经做下的,想必也会在将来实现吧。
当然还是我自己这么想而已。浸泡在酒精中的也是我自己,朋友说不会喝醉的人是因为没想喝醉,然而思考是如此艰难的事情,如果可以不喝醉我也想不喝醉。最后还是颠三倒四地重复那几个词。
我的人生是一个轮回,开局我的父亲和我的现在一样,终日靠饮酒消解寂寞,他总是朦胧着眼说有多怀念母亲,我不敢问为何他明知道母亲离开的缘由,却依旧生长在那个缘由上感叹深情。我习以为常父亲神志不清时的暴力,各种酒的香气混杂在小小的屋子里,就像被世界排挤的蒸馏瓶。
你看,我最喜欢的是科学课,水合硫酸铜会沉淀,紫蕊试剂的判定只有两面。她就像我暗无天日的发酵中轻而浅的蓝色,忧郁在我,冷静是她。灯光照射在载玻片,显微镜里我看见叶绿体游动。
你撕开洋葱的时候会流眼泪吗?她这么问。我说,是人都会流眼泪吧。那么这是不是可以佐证我不是来自地球的证据。她眯起眼,眼睑边缘是熏出的微红。我没有回答,她总是说这些无人理解的话。充其量,我们距离比较近的原因,也只是因为我不会反驳而已。
从小到大,我的父亲虽然大部分时候缺席,但难得在的时候却极其温柔耐心——也许这就是母亲最后惋惜地看向我们的原因。路灯惶惶,风从巷口倏忽而来,吹得她长裙摇晃,还有淡淡花香。母亲爱在衣柜熏香,因为衣柜的一角腐烂了,需要其他的味道掩盖那行将就木的气息。
但是熏香毕竟是熏香,香水有前中后调,最后还是消弭于空气里。我在逼仄的蒸馏导管里艰难呼吸,靠她的只言片语。我总爱模仿她的字迹,却怎样都是歪七扭八。为什么?我问。因为你的握笔就不对,她将捏着笔的手翻过来,拇指和食指端正摆在笔身的两边。
可是改变的话好难受,我根本写不出字啊。我尝试那么做写两排后放弃,仍旧回到我最适应的姿势。笔在她手中滴溜溜左右转了好几圈,她侧头道,那就别改了,反正……一样啦。
一样到底是什么一样?我还是不敢问出口。我们看同学间流行的电影时,都有不太好的习惯,在剧情行进时作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吐槽。我的是实情,她却似乎只是为了陪伴我。
我总是觉得她无数次迁就我的错误。你啊,你也是花,不要妄自菲薄。她在我提出疑惑的时候这么说。我们并不是因为要互相利用才开始联络的。
我们成为好友,确实机缘巧合,就像化学反应的发现时常源自不经意。大教室的有全开放的窗,从天花板一路落到地上,我捡起书本和跌在地上的阳光,看那个撕扯纸张往外抛扬的少女。你写诗?我捡起被风刮回来的某段碎片。
不,我只是抄诗。她摇头,写,太难了,但我选择摘录的时候就像是在提纯。
提纯,我喜欢这个词。这句话是我在脑内想的。
当我思绪断线的时候,就开始一些无意义地碎碎念,比如背那些于事无补的诗词和元素周期表。从氢开始,到锌结束,后面就是做题时不会碰到的范畴了。我是一个被人类社会提纯出去的无用者,游离在没什么人的角落。
很高兴认识你,她这么说,我们之后就在功成名就后再见吧。
什么才能算人类世界观中的成功呢?每次醒来我的记忆都像是遭到外星球的清洗一样,逐渐越来越不清晰。但倒是时常记得去帮她做梦。如果说终将变成陈列柜精美玻璃瓶里添加不同色素的人工香薰,那一直这样在不知名的角落叮叮当当蒸发似乎也不错。
我的每一分每一秒在无谓的消耗中这样短又这样长,明明也没有太多交集和记忆,却奇怪地深刻。让我不禁怀疑,是否当时肌体太困倦、精神太疲惫产生的幻觉?
但我最终也没敢去初中或者高中的校友名录上查找她的名字。
因为在漫无目的和希望的未来前进的时候,我必须燃烧熏香祈祷,不至于被时间恐吓。又也许,这大概只是,充满功利性饮酒的借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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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谢绽
免责mod:求知
舍友A过生日了,B买了一盒香薰蜡烛送她,B晚上就点起来了。
宿舍固定地在十一点半断电,点起来的白色蜡烛摇曳着橙色的光,空气也变得甜甜腻腻的。一旁放着拆后留下来的小方盒子,上面写着“北京”。
为什么是北京,北京的味道就是这样么?A想着,A之前在宿舍里笑着说:“我要去北京!”或许B记下了,于是挑了这个礼物,或许她其实什么也没想。而A倾向于后一种可能。
B就是一个花瓶,每天高高兴兴地花所有心思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她每个手上都绕着四五圈缤纷的珠串,上面的饰片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说起话来也天真得很,会把噢的语调拖得软软的。B一天会在宿舍柜子下的电子秤上秤个七八次,但是每次都是都是顺着气氛。她乐呵呵地:“呀,我怎么又重了,这我可不敢吃饭了啊。”但其实她不胖,也并不在意自己的体重。
B在宿舍也哭过,几个月前,异地的从高中就在一起的男朋友劈腿了。她把眼睛都哭红了,而她前几个礼拜刚攒钱给他送了不菲的球鞋。几天后,B出门打了耳骨钉,这事就算过了。
春天,柳树刚刚抽芽。A和B工作也变得清闲起来,她们是检测员,工作量取决于单位接的样品订单。一天天定时来按指纹打卡,进工作间换上实验服白大褂,然后就可以玩手机了。
B刷着小红书,她最近花了二十在路边小摊买了一副塔罗牌,附带有说明书。她翻了几遍之后在自己的账号简介写下“塔罗接单”,决定趁着这段无所事事的时间赚点小钱花花。平常几个亲密的姐妹嬉闹着,笑着求她帮忙看看每日的运势和最近的桃花,最后总是在午休集会时分大呼小叫,戏称她大师,简直是太准了!C确实今天地铁上被男人要了微信,而D因为文件格式错误被她的小领导批了一顿。直捧得B飘飘然的,于是又花了三十网购了一块仿古欧款的蓝白纹花布。她夜晚拿它铺在自己的折叠桌板上,幽幽暗暗的神秘,倒是有几分吉卜赛巫婆的氛围了。
A虽是和B同一个宿舍的,但其实和B关系甚至不如旁边小组的女伴们亲密。A不是太内向,倒不如说是有点乖僻——比较熟悉她的人大多会给出来这样的评价。但其实A只是决定不做没有目的性的事情罢了,闲话不聊,八卦不听,哪怕连工作上的委屈,家里的烦恼也从不和别人主动提起。“说起来,事情就能解决吗?”A想,“倒不如拿这功夫去跑步。”A也是有社交的,三五个学生时代起交了多年的朋友,还有几个兴趣相同的网友,几个运动的跑友。
B也觉得A古怪,看她像看一个古董样的陶瓷小熊玩具,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幽默。这种幽默算是平时乏味生活中的一些调料。B看A背着厚重的黑色双肩包出门,两个侧袋分别装的是藏青色大容量的保温杯和大型纯色折叠伞,就会笑一声:“你是老大爷吗?出门啦?”A并不厌烦这种问候,B不是刻薄的人,而且这种打趣满足了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印证。
B其实算是A的前辈,她比A多工作了两年。因此她的工位比A丰富不少,有装着绿萝的玻璃瓶和插电的小熏香。在办公室的门上的挂钩也是她购置的,现在用来放二人的实验服。当上班的时候,她们换上白大褂,日常的衣物也是挂在那里的。
单位是蛮有年头的建筑,据说是苏联时期盖起来的。这个大楼全是灰色的,共有四层,现在被新建的企业楼遮住了白天的太阳光。大楼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温吞,连楼梯也显得格外厚重,墙皮都快掉没了。A快要受不了这样的环境了,她的这种心情在第一次使用一楼的公共厕所时就达到了顶峰。这个仅供一人使用的厕坑虽然有镜子和洗手台,也是可以反锁的,但是冲水很差,水流冲不下去A刚拉的大便。刚毕业的A当时急红了脸,连续按冲水,但是水流一次比一次微弱。A无助又绝望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又看着地板瓷砖上的一团一团的发丝,又向上看到一个花洒头,然后继续等待着水箱里面水的重新聚集。一共等了五次,她这一次厕所上了四十分钟。之后她闹肚子也宁可憋到午休去上综合超市里的厕所了。
A想要辞职,但是化学专业的她能找到比这国企更好的单位么?她心里没底。A想考研,哪怕是个在职的研究生。A想去北京。
北京!北京!A躺在宿舍的床上,鼻子里闻到了桌子上香薰蜡烛的味道,心里想着厕所的气味。她想,要不让B算一算我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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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千鸟
[在没有到达之前,
你所憧憬的彼岸,
也许是那些占领着人们的内心,
令人迷失的喧嚣罢了。]
晚上十点,夜色落幕,熟悉的苦味准时在楼下飘散,踩着一群迷茫青年的嬉笑怒骂拾级而上。
一关上窗屋内就变成蒸笼般的地狱。为留住几缕夏夜的凉风,只得忍受瘾君子们这日复一日的狂欢。明明今日是她在这异国他乡的最后一天——屋内已近收拾一空,两个大行李箱立在房间门旁——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却萦绕不去。没有了平日里各种要赶的ddl,一下子闲下来有种不真实感,房间都被恢复成最初的样子,有一刹那她似乎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是即将告别还是这里就是生活的下一站。
不经意间她的目光就落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经过一天的打扫整理,现在这上面堆着各种理出来带不走的物品,像一个盛大的展销会等待明天客人们的挑选。有不再需要的转换插头,有没来得及吃完得找个人送的水果,还有怕过不了安检的好多香薰蜡烛。他送的。
想想很蠢,理工男不懂浪漫,只因第一次送了后被说了喜欢,于是此后次次都送。
她也很笨,只因是礼物不舍得用,一直以来都供在架子上摆着看,事到如今全成了浪费,不仅是蜡烛,也许是感情。
她盯着看了一会,还是难以下定决心转赠予人。
窗外的苦焦油味还久久不散。她索性拿来了点火器挨个点燃。高高矮矮的烛杯像沉默的士兵,香味混杂在一起,分辨不清,是她的围墙。空气中只听见细微的噼啪作响的脆弱的声音。
还记得她刚出国的时候还不明白空气中的气味意味着什么,知道的时候被吓得不轻;以前他第一次来到这里,也不由对这股不友善的气味皱眉,总说她住的地区不太安全,后来干脆搬过来住。几年积累下来,客厅里的高柜上放满了朋友聚会喝出来的空酒瓶战利品,成了朋友间的知名景点。
这么一想这些香薰礼物也可能是出于实用主义,浪漫的表面或许本质是希望在这处混乱的街角做些小小的抵抗,就和他一样,终究还是选择了更实在的未来。
她又想起前天。
他说,我拿到了全额博士奖学金。
他说,没法陪你回国了,对不起。
其实并不是多意外,也许是早有预感,也许是因为类似的故事她也听过无数遍。何况一起回国又如何?去哪个城市?会不会再离开?学生时代的每个人到底还是更在意自己的前程,与其等到互相消磨尽耐心再争个谁对谁错,不如趁现在彼此留下青春的剪影一别两宽。
而现在要验收交还房子,柜上的空酒瓶早就一扫而空,曾经相聚在桌旁的朋友,也马上要各奔东西。也有人问过他两的事,最后还是无一例外保持了沉默。
最后剩下的半瓶被她倒进了杯子里。
为什么?她想,指甲轻叩在玻璃杯沿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提问对象究竟是谁。尘世间每个人的答案都清晰明了,唯有命运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
看着杯内跃动的火光,温柔的香气间她意识恍惚起来,思维变得逐渐迟钝,心绪却反而愈发轻盈。往日记忆里那挥之不去的身影模糊着,取而代之的是她迟钝的异想天开,楼上和楼下不同命运的年轻人,为何一样沉醉在不同的幻梦里寻找安慰?
酒精把他们的世界隔开了。而睡眠又将他重新带了回来。在温暖的、安心的、气味好闻、横着泪痕的枕上,在她的梦里。
人们总是太过迷恋感情,好像那之中包含了那么强大的力量,其实很清楚,被打败的会一起被打败,许诺再见的不会再回来。我们的人生吵闹着,翻腾着,一往无前。辅剂无非是借口,而麻痹,是手到擒来的幻觉。
即使如此,我们仍有慰藉。流逝而去的,总还在记忆里重逢。
枕边,被她遗忘的音乐播放器里还在循环着:
[青春又醉倒在
籍籍无名的怀
靠嬉笑来虚度 聚散得慷慨
像遗憾季节里 未结果的爱
而风声吹到这 已不需要释怀]
END
备注:
没啥剧情,随便写写,随便看看
可以当《伦敦留学公寓》里Kathy和Genius的同人,如果真有人看的话,呃…没同人那么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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