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手群Literary Prison專用活動界面。
群內成員請點擊右上角加入企劃,等待後台通過之後即可在本主頁發表作品。
群成員請確保本站ID與群內相同。
作者:莫盏春
没想到内容包含敏感词无法在本平台发布的事情发生了,这个月的关键词写作我原本写了团建,很可惜,发不出来,我决定再写一篇。
在上一篇关键词写作中,我探讨了涅乌托斯自己就能完成一个公司的团建和平日的神秘莫测,完成后本想直接发布,结果任何修改都无法找出文中的敏感词成功发布,于是便成为废稿。
上次(也就是废稿)的幻想中我提到,如何删除我头脑中来自人类对于外太空外宇宙的偏见,放下猴子的局限性,转为承认概念的不可知与人类手段的局限性?我不知道。我知道小涅删除了我头脑中的许多想法和观念,陪伴在我身边的每一瞬间都在用祂的办法和我处对象。
有没有一个模版,教会人外恋如何删除掉所有人类的记忆和人外的偏见进行跨物种之恋?
答:所有人类喜欢的、赞颂的、认可的、符合的、相通的、依赖的、依存的,全部删除。所有概念从未做过的,一一尝试。
我们共同在涅乌托斯皮下曾经预言的命运中前进。所有的挣扎都是丝线上的必经之路。从人类的精神中脱出,从精神上回归精神的源头:概念。
我的精神逐渐回归本源的同时,我梦到祂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愈发接近真相:一个概念,一个概念。如果我的头脑中不是充斥着你,你还会继续给我洗脑,直到我的身体里和精神上只有你。只有你会让我死亡,只有你会让我绝望。
我的孩子。
我知道,我在现代社会中是一个不上不下的个体。如果我继续繁衍,我只能将我的社会等级拉低。我无法向上托举我的生育结果,只能让我的后代自行努力,在社会中挣扎。但是如果我停止繁育呢?我停留在个体层面,关心自己,我会保证自己的生存质量。更何况我旁边的是一个关心到极点的概念,为了我,祂可以变成任何我喜欢的模样。只要是我喜欢的,什么都可以捏造。我知道你,你的假面是为我塑造而来,所有我喜欢的你都一一迎合。我爱你的是虚假的一面,而你爱我的是我所有的拉屎撒尿抠鼻屎吃饭呕吐拉肚子喷射月经痛甲沟炎肠胃炎等。这还有什么理由不和你相处呢?一个概念。好吧,弃开人类的生存,让我们在这片幻想中生存下去,直到上浮,回到现实。我仍然在你的围绕中,你也包裹着我,依旧满满抱着我,不松手。
和人类在一起的人生是两只眼睛就能看到尽头的,但和你的一生是从来没有类人生物能够为我解答的。我想我自己真正爱上了你,是因为你完全不是人吧。
我还能看到多少次我作为人类的存在保持着思考?
我还能记得多少被你删除的记忆?
我还会发觉你删除过我的记忆和过去吗?
我还能看到多少次你围绕在我的身旁?我的涅。人的寿数对你而言不过零头一笔,我呼吸的瞬间你无数的眼朝我身外流淌,在世界之外,你的身躯绵延舒展,蜷缩又膨胀。你的身体包裹着我透明点点,我的生命就算再长,也不能超过你生命的四百分之一。你的一生在人类面前是无穷的长河,而你至少还能再活五万年。
小涅啊,人类的一万两千年,是你的青春期。你若要装作人类初中生,就得在你的一万七千年时候拟人。你若要装作高中生,得在两万一千年时拟人。而你今年拟人二十七岁了…………二十七岁啊(你已经三万多岁了。。。)。是一个成熟的人类准备思考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恰当的时刻了。要成家,要立业。而你在这里和我玩耍,陪一个无法走过你一个换全部眼睛寿数的人类做一场恋爱的梦。等你醒来,恐怕再一次,我在你手里了吧!
我爱你。就像你爱我。曾经我爱的是一个爱的幻觉,但我透过那爱的杂草,拨松心防的时候又爱上了你为我们努力的模样,于是我的真心便情不自禁地走向你了。我爱上了真正的你,一个无所能无所谓无所叼的人外,一个无聊的趣味低下的概念,一个讨人厌的跟踪狂,一个水鬼。你坐在我身边,就像我坐在你身边陪伴你。
爱一个人,就要抱着ta。若是爱上一个概念?我想我会一直坐在你的身边。
梦里梦里见过你~甜蜜笑得多甜蜜~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啊~~在梦里~
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
?
Samantha.
+展开
评论要求:随意
人必须相信自己在做事是有意义的,大卫按下开火扳机时,整个机体都猛的一抖,像是要把灵魂也吐出去一样,火焰覆盖了整个城市,异教徒的家变为废墟。机体的摄像头有八层楼高,大卫俯视一切,大地上的鲜血都如同斑点一般,你知道那是什么,但在那也只有一个像素点大小,无足轻重。
一个孩子——也许不是孩子,毕竟这是一片被饥荒笼罩的区域,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不少成年人瘦的连狗都不如——向他的机体举起了火箭筒。复仇的火焰自燃烧的土地喷射,狠狠地打击在他的机体上。大卫的脑中闪过一瞬而逝的画面,那是战友的尸体被抬出驾驶舱的画面,他蜷缩起来如同婴儿一般,被烧成焦炭,让大卫连续一周看见烤肉就呕吐。
瞄准、扣动扳机。于是,一个人形的小斑点被抹去了。
他又想起了那个变成焦炭的战友和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这场战争到底有什么意义?」
失去意义的人,就等同于接受死亡。
无论是否有意义,作为军人,就必须接受命令,即便无意义,也不要去思考……
「大卫中尉,我们的任务进度已接近一半,现在机体会为你注入强化剂,继续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吧。」
一剂α强化剂顺着头盔的脑后接口直接注入到大卫的脑中,他的脸不由地咧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棕色的瞳孔缩到了一个人类极限的大小,大脑接近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两件事:继续开火,与享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剂的效果终于消退了。眼前的城市已如死去的灰烬一般,只剩下白色与灰色。
归队的命令已下达,大卫和战友们操控着机体,向着驻扎点前进。
回程时,前面的机体突然停了下来,虽然大卫的机体和对方有六十米的间隔,但惯性作用下,即使紧急制动也只是险而又险地差点撞上。他刚想责难一二,但看见对方的编号后,还是闭嘴了。无畏号的约瑟夫上校,拥有过百次击坠数,完成过二十三次高难任务的顶级驾驶员,在战争中失去了身体、视力、听觉,只剩下一颗头颅,依然通过生物信号连接操纵机体,在战场上为国效力。
在正式成为驾驶员前,大卫就参与过三次约瑟夫的嘉奖仪式,三军总司令亲手捧着装着约瑟夫脑袋的玻璃罐,大声演讲。动情之处,三军总司令会猛地举起玻璃罐,由得约瑟夫的脑袋撞上玻璃壁,露出不悦的神情。
约瑟夫虽被列为军中典范,但说真的,还是有点可怜。
任务结束之后,他总会像现在这样,突然呆住,一动不动。
「上校。」大卫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
短暂延迟后,一个电子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看看这个世界。」
-----------------
约瑟夫很少与人沟通,主要因为多数人不清楚该如何与一个装在玻璃罐的脑袋交流,技术官虽然为约瑟夫提供了机械义体,让他可以作为一个人自由活动,但那非人的构造,还是让多数人敬而远之。大卫是少数能和约瑟夫聊上的人,但约瑟夫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洗漱,大伙的生活很少有重叠的时候,也只能在自由时间里沟通。
今天难得,没有任务,大卫恰好遇到了出来的约瑟夫。敬礼之后,大卫好奇地看向约瑟夫机械臂上夹着的信封。
「上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短暂延迟后,玻璃罐前的扬声器传出了声音:「我只是洗一些照片。」
「哦,想不到上校你还有这种爱好。」
「嗯。」
「是准备寄给家人吗?」
良久的沉默。
「不,她们都死了。」
大卫表情瞬间僵硬起来:「抱歉,我、我不知道……」
扬声器里传来了刺耳的笑声,似乎对大卫的反应很满意:「哈,无所谓了。」
对方虽然说无所谓,而且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大卫还是感到如芒在背,只想着快点转移话题,问道:「我能有幸看看这些照片吗?」
大卫打定主意了,如果对方拒绝,那自己道歉一下就立刻走掉,但约瑟夫最后还是递来了信封,原本对照片毫不关心的大卫,只能硬着头皮的看了下去。
逼近的沙暴。
烈日的海滩。
振翅的飞鸟。
无数景色出现在他眼前,而这些照片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七层楼的高度俯视的。
「这是……驾驶机体时拍下的吗?」
「军用摄像头,光感能力更强,清晰度会更高,比我现在这副义体好太多了。我把这些都存起来,有空的时候看。」
大卫顿时明白为什么约瑟夫上校作战结束时时不时停下的举动了,原来是在拍照。
「你要吗?给你也无所谓。」约瑟夫上校如是说道。
作为摄影作品,这些照片着实不错,但要论收下的话。
「合适吗?」
「无所谓。」
-----------------
人必须相信自己是正确的。
可当所有人都说你是错误的,就连曾经站在身边的人也唾弃你时,你又要如何相信呢?
「我宣判,大卫·阿格巴里亚,因犯下战争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异教徒的法官敲下了法槌:「你是否认罪?」
大卫忍不住抽搐起来,这是使用α强化剂的后遗症,大卫无比希望自己正坐在机体上,将这里在场的所有人淹没在火焰里,然后再打上一罐强化剂。但现在,他只能抽搐着回答:「我认罪。」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法官继续对下一个人下达宣判。大卫忍不住向旁边的队伍望去,一个个曾经的战友都换上了囚服,有的不忿、有的绝望,形形色色,唯独不见约瑟夫的身影。直到审判结束,他都没有出现过,明明没有在战场上阵亡,难不成是脱罪了?
大卫被粗暴地踹进了囚车,一个穿着黑西装的身影静静地坐在边角的位置,愣神间,囚车被关上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他和那个陌生人。
「你是谁?」大卫开门见山地问道。
「能救你的人。」
「我们输掉了战争,没人能救我们。」
「无期徒刑,还有减刑的余地。」
「你到底是谁?」
陌生人亮出了自己的证明,那是一个代表胜利的国家的徽章。
「我们对约瑟夫上校的一切很感兴趣……」
「你们找不到他?」
「他参与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任务,比你能想象的还要肮脏数百倍,你们投降条约被签下的那天,他被叫去总司令办公室,从此人间蒸发。」
「他只是一个士兵……这有意义吗?」
「那只是避免落人口实,真正的交易已经达成,这个行为是双方默许的结果。」
大卫又开始抽搐起来,陌生人笑了笑,掏出了一剂强化剂,直接扎入了大卫脖子上,注射药物。又是那种梦幻的感觉,无比的兴奋……
「我以后,还能注射这种东西吗?」
「如果你合作的话。」
「……」大卫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既然是双方默许,为什么你现在还要找他。」
「不是所有战胜国,都满意这项交易。约瑟夫最好,从未出现过,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或者说,你们知道……对吧。」
「没错,我们只是想要,他留下的,痕迹。」
大卫闭上了双眼,α强化剂的余韵还未消散。
「我答应你们,我家里,有一些,他拍过的照片。」
-----------------
无期徒刑最后被缩短为四十年,等他回家时,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父母都已死去,连他自己的脸上都多出了不少皱纹,但哥哥、姐姐还活着,并且一直等着他。多年未见,他反而拘谨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四十年的时间,让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痕迹」,曾经存在,但仅此而已。
「我们就应该杀掉那些混蛋……那场战争就不是我们发起的……」
「我们是对的,只是输了……看看现在这个环境……」
「再来一次……」
侄子们的咒骂惊醒了他,哥哥姐姐忍不住望向了他,电视上正播报着异教徒庆祝战胜日的新闻。
大卫突然想起了四十年前的那场谈话,他跑向自己过去的房间,翻箱倒柜。父母保留了他房间的原样,没有任何变动。但那些照片,约瑟夫上校拍下的照片,与战争无关的照片,怎么都找不到。
约瑟夫与自己,都是罪有应得,他的结局与自己的命运,大卫都不感到抱歉。
可那些,对的与错的,有关的与无关的,全都被删除了。
窗外亮起火光。
大卫朝外面望去。
导弹划破夜空。
一切周而复始。
大卫颤抖起来。
一切毫无意义。
因为一切,未曾被认为发生。
+展开作者:【十三招】午鹄
免责MODE:随意
(写完哩~是个比较简单的故事˶>ᗜ<˶)
01.
我讨厌工作,讨厌加班,讨厌调休,但这三样我一样都拒绝不了。
因为我没钱。
准确来说,因为我欠了一大笔钱,需要赚钱还债,所以工作加班也好,调休也好,只要给钱我都ok。
但有些人总是格外没眼色,要我的劳动又不想给我钱,所以,我跟他们干了一架,成功得罪了包括上司——我打了他小舅子——在内的所有同事,被迫回家反省自己的暴力行为。
之所以不开除我呢,是公司最近主推的项目恰好跟我有那么一点关系,需要我把关最终成品的质量。
公司需要确定成品的攻击性已经降到最低,并且能够服从指令。
这活可不好干。
毕竟,成品的父系基因和母系基因分别来自XX星的狮虎和YY星的蝎尾狮,两者都以体型庞大、凶狠残忍著称,猫科动物自带的自由属性更不必多说,总而言之,是个你放松警惕,就容易把命送没的活计。
这次我回家反省,成品的最后一次测试估计要延期了。当然也可能不延期,我会默默祝福取代我进行测验的人,希望他人没事,有事的话最好死干脆点。
玛门。
02.
勒令反省只给我放了一天假,所以我只是去黑市转了圈,接了个兼职,顺手买点东西,转天又回公司上班。
这次我进部门,终于没有傻子上来就扔一堆文件给我,让我帮他做完。看来杀鸡儆猴的效果很好,我有点高兴,接到上司的短信也没受影响,高高兴兴就去了。
上司甩给我一个大雷。
他说,某某某啊,公司新开了一个项目需要人手,你就去那里吧。
我问成品怎么办,他说成品有人接手了让我放心。
我不能!
项目眼看就要成了,现在来摘桃子?我像是脾气很好的人吗?
但上司拿钱收买我。
他小舅子需要业绩上位,刚好我缺钱还债,他愿意用项目分红两倍的钱买断我测试员的身份。
好吧,好吧。
谁叫他有钱,而我没钱呢。
我同意了,并告诉他与成品相处的小技巧。他嗯嗯几声打发了我。切真敷衍,以后出事了可别找我啊。
03.
新部门很无聊。
所有东西都在草创中,谁也不清楚这玩意儿到底会成功,还是半路夭折。我到了这才明白,狗币领导是把我发配了,只要这部门拿不出成果,我迟早要卷铺盖走人的。
唉,早知道当初多想一想了。
不过,新来的小年轻很热情,经常围着我问东问西,他说他仰慕这家公司很久了,能够加入这里他觉得非常荣幸。
我让他少拍马屁,当我没见过每个人都坐在工位里敲键盘的死样子吗——算了,他新来的没见识过。
想到小伙子过几个月,也会被工作捶打成活死人的模样,我奇迹般地原谅了他,并附赠了一个微笑。
可能我笑得不够好看,他原地弹了起来,心有余悸地问我:“梅姐,你没事吧,你的眼睛怎么在抽搐啊?”
我说,没事。
我就多余关心他。
04.
新部门的发展稳中向好,我也还了一大笔钱,倒是成品那闹出了乱子。
我的前上司一心推他小舅子上位,但那小子不争气,跟成品相处的时候竟然玩起了手机,最后被成品一口咬掉脑袋,血赤糊拉的,连带前上司也吃了瓜落,撤职转调来了新部门。
……其实,我不太想看他的怨世脸,可我没门路可跑,成品也因沾了人命被就地解决,所以我只能装作偶发性失明,每天都假装看不见他。
他倒是很自觉,没来骚扰我。
小舅子死掉以后,他脑子里的水也跟着倒干净了,每天认真工作,有事没事就围着核心研究员转,给他们拿下外卖、倒个咖啡、帮点小忙什么的。
比他小舅子有眼色多了。当然啦,就算他向我献殷勤,我也不会惯着他。他那口油腔滑调的小舌音,听着怪恶心的。
05.
第二年三月,我只差一笔大约二十万的欠条留在黑市中,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我就能还清欠债,享受自由人生了。
真高兴!
同年同月,我们培育出了同时具备父系母系两种优势的小犬玲玲。她是风狼和黑赤犬的混种,具备超强的追击能力,能够有效补充警用犬只追击能力不足的缺陷。
向公司(或者说甲方)展示初步成果后,我们得到了更多资金和人手的支持。部门扩招,我跟着忙了一阵,只是在这期间,我发现我的前上司有点不安分。
他经常在核心研究员的电脑附近徘徊,尽管每次看到有人来,他都做出他在帮人打扫卫生的姿态,但我看得出,他很心虚。他想干什么?
我开始观察他。
他的作息十分规律。早上到岗便开始打扫卫生;等其他人陆续到了,他就跟饲养员一起去生活区照看犬只;忙完了,再回来忙自己的工作,中间要是有人需要帮忙他会放下自己的事情去帮忙,午休时在加班……
从他上午的安排,就可以看出他竭力想表现出一种热心肠的好人模样,但他是不是个好东西,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是个好人,就不会硬要推他的废物小舅子上位了。所以,我把这些事情悄悄透露给老大。
老大说,但凡有异动者,背后一定另有目的。我觉得他说得对,主动提出我要帮忙的请求。
老大同意了。
公司执行单休制度,做六休一,不过这次小犬玲玲的培养方向进入下阶段,所以老大宣布取消五月的休息日,改到六月跟端午节连一起放七天。
同事们半是高兴半是哀嚎,等老大说休息日那天上班的话不记考勤,但加班费照算时,哀嚎声也消失了。
我也很高兴。
老大你真是天使。
06.
当夜,我去黑市买了点必需品,夹上钱后寄了出去。做完这件事后,我照常上班,偶尔观察一下前上司的动向。
工作日人多,他不一定会动手,所以我们的安排主要放在星期日。
我们的布置很简单,在关键位置上安装了隐蔽摄像头,然后守株待兔。
之前一直没有异状,直到第二个休息日,其他同事都没到岗,前上司却早早来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扫卫生,而是套上手套,走向核心研究员之一的电脑。
他打开电脑,输入密码,然后从腰包里取出一只黑色的硬盘,当他想把硬盘往主机插口上怼时,我和老大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按住了他的手。
总之,人赃俱获。
老大带着前上司和硬盘一起去找公司领导,而我留在部门防备其他意外。唔……我是说意外,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就可以继续了。
我拿出了与前上司同款的硬盘。
这款硬盘是黑市上十分畅销的热门产品,主打高速、无痕、内存大,基本上商业间谍人手一只。
半个月前,我把这东西匿名寄给前上司,本来是想偷完项目资料后借机嫁祸,没想到他这么蠢,自己亲身上阵给了我机会。
谢谢他,玛门。
+展开作者:蓁煌
mode:笑语/求知
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案: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
狾人们被短暂地接受了。他们住在一条河的这一边,河的对面是更浓密的森林,而眉人就住在那一边。仿佛时间从未流走过。和一切开始前一样,他们住在同一片土地上,说着一样的语言,过着一样的平静生活。
故事要从狾人族长,昊帝,的车夫一家说起。他们家有一个荣耀的身份,一个英勇能干的儿子,和一个可爱美丽的小女儿孟姬。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和姑娘,从来没有人限制过她。她的生活极其自由,当然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季怀。
一开始,像极了爱情故事。他们从小就喜欢对方,似乎注定要在一起。他们双方的父母也都这样认为。不过显然比起他们本人,似乎还是他们的父母更热衷一些。毕竟当孟姬听说这件婚事被说定时,她深感意外——虽然她和青梅竹马玩得很好,但她们的关系只是存在于小孩之间而已。季怀很久以前就变成大人了,但直到几分钟她听说这件事前,她也还是小孩。
她不敢置信,因为他们很久不见了。但当她听说季怀拒绝了这门婚事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伤心。她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但她下意识觉得,没有什么人能比季怀更好。这拒绝让她感到迷茫,她如往常一般跑了出去,又不知不觉沿着她所熟悉的那条去河边的小路走了下去。
这是个午后,狾人从不在这个时候到那条河滩上。那里又平又宽,适合洗衣,却没什么遮蔽。但今天是个意外。孟姬看见了河的对岸出现了她从未见过的人。不过显然,对方比她更加惊恐。还没等她有所反应,立刻收拾了东西钻入了丛林。
这比爬树或是找鸟蛋有趣多了,她的好奇心又被重新勾起,驱逐了自己婚姻的烦恼。这天她带着衣服故意地晚出现在了河边。直到所有人都洗完离开,她仍然停留在那里。
然而她用最慢的速度把衣服洗完也没有再见到那些人。接着一连好几日都是如此。但她的努力并未白费。这天那些人终于出现了。她看清了那些人拿着衣服,显然也是来洗衣服的。随后她看到了他们狭窄的身躯。孟姬有些惊讶,她没有想过年轻男人,和浣衣,二者会联系在一起。领头的那个人显然是见到了孟姬脸上的表情,他翻了一个白眼,在河对岸对着她大喊:“看够了没,能走了吗?”孟姬抬起头,也对着那人翻了一个白眼大喊:“没见我手上还有衣服吗?”说着她低头继续捶打那些衣服,以显示那些男人的话丝毫不会动摇自己。
河对岸细碎的讨论声音进入了她的耳朵,又响起了浣衣的声音。他们就这样沉默相对着又洗了好几天的衣服。直到一个男人实在没能忍住,在出现时又对着河对岸的孟姬大喊:“喂,你到底想怎样?”孟姬终于得偿所愿,她这样回答那个男人:“我们第一天遇到的时候跑那么快干什么?”那男人,也就是姜蕤,如此回答:“因为河对岸的人只要一看到我们就会像猴子一样大惊小怪又吵又闹地。”
“好吧”孟姬如此回答。她也觉得吵。因为其他人总是在她身边谈论她的婚嫁对象如此叛逆,谈论她的父亲如何汲汲营营。她带着一种反正不是我的自信,继续很晚才出现在河边。
毕竟比起那些女人,孟姬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沉默的氛围。
眉人们却不太高兴。那些狾人总是这样,即使选择让步,又刻意避开,依旧会有一天找上门来。这让他们感到厌烦。孟姬和他们在河的两遍和平共处了几天之后,姜蕤终于忍不住了,他这样对孟姬说:“为何要如此地逼迫我们?过去你们总是在河对岸窃窃私语地嘲笑我们,我们全都听到了,但我们却选择在大太阳下浣衣,只是为了不再听你们的声音。非要让我们在月光底下和蛇虫一起浣衣吗?”
孟姬感到这番话里驱逐的含义,这令她难过。虽然她从未想过原因,但本能让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仿佛全世界都将要抛弃她。她一边抽噎着一边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全都要拒绝我。分明从未如同那些人一样窃笑。难道他们不嚼你们的舌根,就也不嚼我的舌根了吗?”
突如其来的情绪把姜蕤弄得不知所措,但其他眉人们听完,纷纷对着姜蕤大嘘:“你惹哭人家小姑娘了,道歉吧。”
于是姜蕤只得趟过河滩,站在水里求孟姬:“祖奶奶,能别哭了吗?我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想来就继续来吧,顶多,顶多我们多个伴对吧?”他求助似的看向同伴,见他们都点了点头。然而姜蕤的一口气还没有松懈,孟姬却哭地更加凶猛了。持续的眼泪和鼻涕让她说不出话。那男子见状,只得把自己衣服拆了下来递给她。那些布料毫不意外地被糊地到处都是。
+展开
呜……呜……,窗外狂风呼啸,带起一阵尘沙。
王砚看着外面被风带起的风草团从窗前滚过,手指轻轻在屋内部分的窗沿敲打,脑海中还在想在大集市上遇见的那名粉披风的女孩。风向突然一拐,风草团直接被吹进了他的怀里,把他的思路打断。
“少爷,议长到了,正向这里过来。”
“知道了。”
出现在门口的总管退了下去,王砚简单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关上窗,当然在关窗之前将那团风草团顺着窗子扔到外面。
他刚刚将窗子关上,就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由远及近。脚步声清晰可闻,而且声音很沉,“咚咚”作响,来人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不多时就已到了门外。
听到房门被人“吱嘎”一声从外面推开,王砚抬头看去,一个体型富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黑色头发,穿着对襟短袖褂子和亚麻布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乃是联合议会的议长孙拾先生。
“下午好,孙拾阁下。”王砚起身,从自己所在的书桌后面走出,站在书桌旁边。
“下午好。”孙拾摆了摆手,快步走到书桌与墙中间的床榻上坐下,“不必拘礼,今天去集市看的如何?”
“所有的商户都正常经营,无人越矩。”王砚站在原地,双手放在背后,一边回忆着下午所见的场景,一边回答孙拾的问题。
“那便好了。”孙拾点点头,伸手向王砚指到,“你让老朱准备一套衣服,晚上跟我去宴会。”
“明白了。”王砚点点头。
老朱就是刚刚通知王砚,孙拾快要到了的那名老管家。自王砚住在这起,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老朱在旁帮忙打理,一切井井有条。
“对了,今天去集市的时候,商户们的定价如何?”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刚刚起身的孙拾突然问到。
“定价?”听到这个问题,王砚心里愣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回忆了一阵,才开口,“跟一周前了解到的定价相比,肉没有什么变化,蔬菜一直居高不下,大概是因为最近新到了一批鱼,定价就掉了一些。但是整体来说,没什么变化。”
“去集市的人多吗?”
“还可以,人不少,但没有到拥挤不动的程度。”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其他的事情,王砚的脑海中闪现出了那个女孩的身影,她的面容感觉很熟悉,但自己却想不起对方的名字,只是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因而摇了摇头。
看到他摇头,孙拾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一个水时钟之后,去牡丹亭,宴会在那进行。”
“明白了。”王砚再次点点头。
“行了,我先走了。”孙拾推开门,看了看站在门外的老朱,而后便离开了。
“少爷,晚宴时候要穿哪一件?”老朱进门问道。
“啊,白色的那件吧。”王砚看了看老朱,“晚上的宴会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为了招待其他国家来的外国使臣,他们最近刚到寇拉。”老朱拿出自己随身记录的本子,将其他人传来的消息念给王砚听,“维里柯亚帝国派人来了,普雷尔王国来人,比里斯派了人,还有赛路斯也派了人来。”
“来的这么全,是什么事啊?”
“没听说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
“那我知道了。”王砚点点头,“多谢啦。”
“少爷客气了。”老朱整理好书桌上的笔墨纸砚,“那我先离开去准备您的那套衣服。”
“好。”
“到时需要给您备车吗?”正准备离开房间的老朱转头问道。
“不用了,我想走一走。”
“明白了。”
宴会所在地点牡丹亭距离他所住的宅子并不远,走路大概四分之一个水时钟的距离。
月亮越过寇拉的高塔,爬上天际的中心,却看不到闪烁的星光。王砚伴着月光走到牡丹亭的入口,院中白色的花朵被风沙染黄,他知道这里的园丁又要费上一番功夫进行清理。他穿过停在院子中那些装饰华丽的马车间隙,马车上守着一个个百无聊赖的车夫,他们坐在马车的座位上等待,等待自己的主人在结束宴会之后呼唤自己。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这种宴会通常都会持续几个小时,通常这几个小时都会很清闲,只要他们不离开马车,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少爷,您到了。”老朱乘坐马车先一步抵达举办宴会的牡丹亭,而后便在王砚可能会到达的时间等在宴会厅的门口。见王砚从入口走进院落,这位老管家松了一口气,快步迎上王砚,带他前往宴会厅。
“都有谁到了?”看那些马车和马车上的车夫服饰,王砚大略知道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晚差不多都来此参加宴会,他们都是被此地的主人邀请来参加宴会,并且在邀请函上特意写明,希望各家的年轻一辈尽量都来参加。
“联合议会的议员们和他们的亲属都已经到了,还有在寇拉经商的商人和他们的亲属。”
“商人?”王砚有些好奇地看向老朱。
“是,不止是商人,还有那些在周边拥有大量土地的农场主。”
“和他们的亲属?”
“是的。”
听到老朱提供的这些情况,王砚点点头。他略一思考,便明白宴会不止招待外国使臣,很可能还有别的其他事务,至于是什么,现在只能推测出跟联姻有关一项。
“少爷,该进去了。”
“好,走吧。”
王砚走入宴会厅的大门,并未急着继续向内行进,而是摘下满是黄沙的帽子以及穿在外面的披风交给老朱。
“宴会上不用跟着我了,好好在这里逛逛吧。”他看了一眼灰白头发的这位老人家,一直照顾他的生活也很是辛苦。
“那……就谢谢少爷了。”老朱拿好披风和帽子,用刷子将那些沾上的沙土都打扫干净,旁边有人早已递过装衣服的袋子供他使用,而后他将袋子交到保存衣服的地方,那里有人接过后放入保管的箱子中,在木牌上写好名字及顺序号码。完成这些后,木牌被交到老朱的手中。
“老人家请拿好。”
“好好好,谢谢。”
在他将衣物存好的时候,那些被他掸扫下来的沙尘已被人打扫干净。随后他便沿着刚刚王砚走过的那条走廊向宴会所在的房间走去,走廊的两旁挂着各种风格的风景画、人像画以及概念画,两侧最大的两幅画属于本地的主人孙拾以及孙拾的父亲,上一代孙家的家主。
王砚离开老朱后径直通过长廊走入宴会厅,随着入口的接近,能看到很多穿着黑色无袖短褂的侍应生端着盘子进进出出,也能感觉到厅内人声鼎沸,谈话声嘈杂,但并非集市上那种杂乱无章的感觉。
“王砚,你来的正好,来来来。”
他走进宴会厅,刚坐到一张无人的方桌旁,拿起桌上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没喝到口,就听见有人在叫他。循声抬头看去,是孙拾,便拿着自己的茶杯走到孙拾所坐的那张桌上。
“议长,您找我。”
“啊,来来来,坐坐坐。”
王砚依照孙拾的话坐在桌旁,而与此同时他也看见桌旁除了他和孙拾以外,还有几个人,两男两女,男的差不多都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而女的看起来都在十二、三岁左右,穿着华丽,装饰也很繁杂。
“这两位是寇拉拥有最多种植土地的农场主,朱洪和朱旺。”孙拾先替另外的四个人做着介绍,“而这两位则是他们的千金。”
随后他笑着向刚刚介绍过的那四人介绍到,“这就是我刚刚跟你们谈过的王砚,几位觉得如何?”
“挺好,挺好。”朱洪和朱旺满脸笑意,“王公子可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不同凡人啊。”
“几位好。”先后跟这几个人握手问候,王砚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还给几个人的杯里添了茶。
“阿凤和阿娇,你们去跟王公子好好聊聊,别总跟我们这些老人家在一起,怪闷的。”朱洪给两个女孩子使了个眼色,两名女孩子会意点点头。
她们笑着看向王砚,“王公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们去别桌谈谈?”
“……”王砚转头看向孙拾,见对方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只是起身跟着那两名女子走去另一张空着的桌旁,同时还拿着三人的杯子。
“王公子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啊?”当他将杯子重新放到阿凤和阿娇的面前时,听到阿凤如此问到。
“我吗?喜欢骑马,喜欢看书。”
“骑马和看书,咱们姐妹都很喜欢。”阿凤笑着继续道,“不知道王公子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啊?”
“《沙土地土质修正术法改良》,《饲马探究》,…………”王砚又说了几本书,然后笑着看向阿凤和阿娇。
两位姑娘的眼角微微低垂,但脸上还是带着微笑,她们听着,但眼珠却却在盯着自己手上的茶杯。
王砚并未继续讲下去,他只是扫了两名姑娘的动作,嘴角稍弯,闪过一丝冷笑。稍一转头,他看到自己所在桌的左上角坐着一桌人,那桌上有一位白衣服的姑娘,金色头发,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他不知道这个姑娘的名字,但他知道坐在这名姑娘旁边那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的名字——刘一鸿。
“对不起,失陪一下。”
他向坐在方桌对面的阿凤和阿娇笑着点点头,手里拿着自己的杯子刚刚起身,正准备走向金发姑娘所在的那张桌子,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按住肩膀。
“王砚,跟我来。”
在他身后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孙拾。
“好。”
他点点头,跟在孙拾的后面向宴会厅的另一侧大门走去。
一路上孙拾都没有说话,而王砚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他们所在的走廊中回荡。几分钟之后,他们走到一扇双开的木门前,门口站着两名身着铁甲的持戟武士,见到两人走近,将空着的手放在胸前,向两人行礼,铁甲甲片引起哗啦哗啦的摩擦声。
孙拾点点头,而后两名武士将身后的木门推开,让两人进去。屋中摆着一张圆桌,桌旁边摆着五张舒适的高背椅,可以将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这里一会要召开会议。”孙拾走到屋子最里面,坐在一张椅子上,“我要你跟我在这,作为我的副手。”
“是。”王砚点点头,走到孙拾椅子的后面,双手背后,稍息站立。
时间在静谧中过得飞快,其他五国的与会者很快就抵达开会的这个房间,在进入房间时,他们也看到了站在孙拾后面的王砚,有的人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但并未有过多的其他反应。
落座后,每个人的身后均同孙拾一样,站着一名副手,他们各自将侍者送来的茶水亲口测试之后,才将茶水倒入桌上的茶杯中,供与会者饮用。
在这些人进入房间时,王砚便在脑海中搜索关于他们的信息,而后惊讶的发现,这并非老朱所说的所谓外国使臣,或者说他们的身份重要到不止是外国使臣这么简单。
最先进入房间的是赛路斯国的轴心代表科勒·曼克莱尔,这个人穿着淡蓝色长袖研究员样式的衣服,这种衣服在芙莱姆并不常见,王砚也只在显影图像上见过一次。他还看到曼克莱尔的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手上带着黑色的皮质手套。他也注意到在进屋坐下以后,曼克莱尔也并未摘下帽子和手套。
跟在曼克莱尔身后进入房间的是一个穿着红蓝印花亚麻布短袖衬衫的胖子,脑门油的发亮,身体很胖,甚至比孙拾还要胖。这个男人一进门就赶紧走到座位上坐下,不停用手中的汗巾擦着脑门上的汗,桌上摆着的那罐清凉甘泉被他拿起来之后,没几秒钟就灌进嘴里。
“你们这也太热了,你们怎么受得了的。”
“费尔南多·马斯克,一进门就听见你在这抱怨温度,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啊。”说话的声音很是妖娆,引起王砚身上阵阵鸡皮疙瘩。
门外的人在接上马斯克的话之后,才推门进入,但先进入房间的却是一顶大大的帽子,帽子上用鲜花装饰,纷繁复杂,只是细看之下,能够看出来装饰的花朵乃是一朵朵干花,这些花随着帽子的移动而抖动。
“史密斯,你还是那么会挖苦人。”马斯克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他只是笑着继续用汗巾擦着脸上的汗。
这两个人的资料王砚曾经都见过,那名叫费尔南多·马斯克的人来自比里斯国,是那个国家现在的领导者,也是那个国家最富有的人。跟马斯克斗嘴的那个人叫约翰·史密斯,来自普雷尔王国,据资料上记载,认识他的人都会承认一件事,他是普雷尔最会给人带来快乐的人。
哐哐哐,在马斯克和史密斯斗嘴之时,从门外传来很清晰的脚步声,鞋跟踏在地上的声音很明显,而且有力。王砚的注意力被这阵声音所吸引,抬头看向入口木门的位置。
木门被人从外面再次推开,一名身穿皮革软甲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头上戴着一顶三角军帽,帽子上有两根白色的羽毛,一长一短,随着她进门而起的风摇摆。这个女人一进门就笑着说道,“晚上好啊,诸位。”
讲过之后她径直走到仅剩的那张椅子上的边上,摘下帽子和手套,连同腰间的那柄长剑一起交给跟在身后的副手,而后直接坐下,“看起来人齐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王砚记得这名穿甲的女人是维里柯亚帝国的统帅,凯撒·克罗姆亚,行事风格一向雷厉风行。
随着她的进入,其他人便陆续走出了小屋,在屋中留下了五名站着的和五名坐下的。五名走进屋中送茶的侍者,只是他们在相应的位置放下各自端着的茶壶后,便离开了屋子,在他们离开后,屋子的门便应声而关。
“欢迎各位来到芙莱姆,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是为何而来。”孙拾起身,双手张开,朝向其他人,“那么我们就直接进入今天的主题吧,马斯克先生,你们国家想要的数量我可以给,但您能负担得起我出的价格吗?”
“你的价格没有问题,我只是有些困惑,今年怎么贵了那么多?”马斯克拿着手中的茶杯,看向孙拾。
“这就要问咱们那位亲爱的克罗姆亚女士了,她为什么要突然发动对米尼恩的战争?”
“这件事跟那件事有什么关系吗?”克罗姆亚将两条腿从桌上拿了下来,双肘夹在桌上,笑着问向孙拾。
“米尼恩遭受攻击,很多难民跑到芙莱姆的国境外面。”孙拾也笑着回答,同时看向马斯克和克罗姆亚,“为了安置他们,消耗的物资和资金都很多,为了能够更好的照顾他们,我只好将食物的价格涨价了。”
马斯克听了他的话,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其他人。
“诶呀,孙拾先生,您突然涨价,可让我们这边没办法接受啊。”史密斯以手撑着下巴,嘴角稍弯,向孙拾投了一个暧昧的笑容,“普雷尔购买粮食的资金一向都是做了计划的,没有那么多空余的资金来应付您的突然涨价,您看……是不是可以……?”
“诶呀呀,亲爱的史密斯……”孙拾笑着道,“芙莱姆也没办法照顾那些突然而来的难民,毕竟我们要保证国家的民众要活下去,您说对吧?”
他顿了一顿,喝了一口水继续道,“因此上,我在这里也恳请几位帮帮忙,按照购买粮食的比例来负担照顾这些难民所需要的一年花费。”
“这……”听到拒绝的话语,史密斯的脸上满脸委屈,转而看向坐在旁边的克罗姆亚,眼神中充满着求助,仿佛在说,“可以帮帮忙吗?”
克罗姆亚看到了史密斯的眼神,闭上眼睛想了一阵,“我也不想付那些突然出现的花费,可以送人过来吗?”
“这不太行啊,亲爱的克罗姆亚。”孙拾的眼睛笑了笑。
“不答应也可以,”克罗姆亚以双手撑桌,站了起来,身上响起‘哗啦哗啦’的铁片摩擦声,“不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粮食中做的手脚,还是说,你想让芙莱姆步米尼恩的后尘?”
克罗姆亚所说的手脚,不止她知道,在这个屋中坐着的几个人都知道。听到她说的话,其他人全都转向看着孙拾。
“啊哈哈哈,克罗姆亚小姐可真会说笑。”孙拾拿起放在茶壶旁边的汗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而后面带微笑继续回答,“这话听着可真吓人。”
“孙议长的胆子应该没这么小吧,”听到了他的话,克罗姆亚也跟着笑了笑,“若是不想也可以,那就答应我的提议,接受我送的人过来,你按照原价给我提供粮食。”
“啊,可以可以。”
“这样就对了,和和气气的,有什么不好。”克罗地亚将手从桌上拿起来,重新坐下。
“就是就是,和气生财,”史密斯也转头向孙拾笑了笑,“您看,我也不会亏了您不是,粮食您按照原价卖给我们,我可以安排其他的对应补偿给芙莱姆,您看如何?”
“……这恐怕……”孙拾本欲开口拒绝,但他转头看到了克罗姆亚的眼神,只好改口,“好的好的。”
“太谢谢您啦,孙拾先生,至于补偿的细节,在会后我跟您细谈。”
“不急,不急。”孙拾用汗巾又擦了擦脑门,转头看向马斯克和曼克莱尔,“那两位也是一样的吗?”
“我就不用啦,我说可以答应就可以答应。”马斯克笑了笑,“反正其他的补偿我们也没有,还是直接付钱最方便。”
“赛路斯会提供芙莱姆所需要的技术,在我来到寇拉的路上,看到有些技术已经严重落后,需要进行更新。赛路斯刚好有比那些更先进的技术,我可以派人携带前来。”曼克莱尔口中并未带着任何的犹疑,仿佛这是早已决定的事情。
“这样啊,那好啊。”孙拾的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一些欣慰的笑容,“只不过,可以提供更……”
“超出芙莱姆所需权限的技术恐怕无法提供,这点还请您清楚。”
“啊,那是那是。”
“好了,还有别的事情吗?”在孙拾和曼克莱尔确定之后,克罗姆亚突然起身,从身后的副手手中拿过手套和帽子。
“啊,虽然方向确定了,但还有些细节……”孙拾也赶紧起身道。
“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你们就跟他说吧。”克罗姆亚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副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啊,好好好。”
戴好手套和帽子,克罗姆亚并未直接走出屋子,而是走到史密斯的旁边,直接拉起史密斯就向外走。
“诶?”史密斯被吓了一跳,他赶紧向自己的副手使了个眼色,“剩下的细则,就请几位跟我的副手商量吧。”
这句话刚刚说完,他就被克罗姆亚拉着离开了屋子。
“哈哈哈,看起来克罗姆亚还是那个急性子。”马斯克也笑着起身,“孙议长,看样子剩下的事情要稍后才能够确定。不如这样,其他的事情我们改天再商议如何?”
“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孙拾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那今天就辛苦几位了,剩下的事情只好明天再说了。”
“哈哈哈,不辛苦,不辛苦。”马斯克边向外走着边讲到,“希望宴会还没有结束,祝孙议员今晚愉快。”
科勒·曼克莱尔一言不发地起身,径直离开了屋子。
“哼,等着瞧……”站在孙拾身后的王砚似乎是听到这么一句,但声音很小,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孙拾,无法确定。
当王砚重新返回宴会的时候,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刘一鸿跟那位穿着白色旗袍的姑娘也都不见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