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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打,补充一点故事时间线
免责:随意
她会变成鸽子飞走的,从我们成为恋人的那天起我就知道。
有时候我会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故事,故事里从天上掉下来的奖赏最后总要归回天上,留在人间的只剩下传说和一个写作“从此以后他们就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的结尾。可我总会想那些故事之外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样,有些小报作者为了博人眼球通常会说这些不被描述的未来到最后都会变成一地鸡毛,有些童话的续写最后还是终结于他们历经艰险最后还是选择了幸福快乐的那条路,那我呢?那我该怎么才能让故事走向我想要的未来,而不是什么都没有?
我的恋人是一位从天上掉下来的天人小姐,比起一位会出来抛头露面的职业女性,她看起来更像是什么贵族女校出身的大小姐,只等着被人捡拾——都什么年代了,我还这样想?更何况实际上她的确也毕业于那所特别有名的贵族女子高中,拥有一派高贵姿态也理所当然。实际上她家世算不上好,现在和兄长一起居住在城市里,父母应当是住在乡下,我没怎么听她说过父母相关的事情,也不大了解她的过去,这些还都是我从她零星的对话里拼凑出来的。
这多奇怪?她固然是我名义上的恋人,但我竟然毫不了解她,只知道她是自己提出来要为兄长的万事屋做帮工的,偶尔接待一些客人,在不少委托中还提供过一些关键性帮助。我正是那个被她救助过的幸运儿——那时候我刚写完我的论文初稿,头昏脑胀地准备先回寮好生休息之后再向导师寻求指导,却在夜路上被袭击,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加贺君的万事屋内了。
她递给我一杯热茶,茶叶算不上什么特别好的品,但极大地抚慰了我的紧张情绪,而当我抬头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完全落入了故事的陷阱之中。
我们通常把那种东西称为命运。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能在命运来临的那一刻清晰地意识到它的存在,但当命运携洪流之势扑向你的时候通常不会有人能反抗,就好像我也是如此自愿地接受这样的故事展开的一样。
我开始追求她,说实话,比起追求她,我更像是在单纯地讨好诚君,我向他证明我的工作、我的收入、我的未来,但却始终不得其解。一定要是那种天降的神话才能得到故事里的公主殿下的青睐吗?普通人就只能见到一瞬间的虹光,却连一片碎片都得不到,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去质问她——也请谢谢我去质问她,我被赐予了踏入神国的资格,要想打破人与天人之间的界限,仅仅只是通过软磨硬泡是没有用的,只能用火炮来打破这一切。
现在已经不是武士的时代了,我清楚地知道。她也这样认同我,她说她并不看重物质上的一切,如果只能让诚君满意,是得不到我想要的道路的。那些传统的挥刀是无法斩击神话故事的,当然也无法触及离开神话的她的世界的。
我重新开始追求她,金鱼在鱼缸中的时候往往是有意识地,它们静静地凝视着玻璃外的庞然巨物,却不觉可怖,只想也许忽视这一切就已经足够过好这一生。但如果我跳到她的面前弄湿她手中的书呢?我当然没有那么幼稚,但她从不被我找到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偶尔出现在我的书桌对面——当然,也许只是为了借用实验室的电灯,我这么告诉自己,这当然不能大意,因为她仍然没有被我留下来。
即使是在现在。
其实我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故事最后的结局,人类无法保有不属于自己的天降之物,她本就注定要变成鸽子回到她应该回到的地方。我要反抗这样的命运吗?我要交出这样的答卷吗?
我想挣脱这样的命运,但我甚至无法割开绘卷——说实话,如果让我自己选择的话,我更愿意停留在原地,跟随时代变动,然后或者死在战场上,或者活着回到本土,享受英雄般的未来。
可我已经无法回到这样的故事里了,我只能在战争开始的时候花光我所有的积蓄,同诚君、以及我不曾认识的某些人一起送她前往异国的彼岸——那里会是安全的地方吗?我无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当那艘黑色的汽轮驶离港口的时候,海面上惊动的飞鸟里,真的多了一只鸽子。
我无法得到另一条结局了,可我目睹了属于我的结局,这样已经足够。
+展开作者:尘聆
评论:笑语
一、
主唱早上死掉了。
我把吉他拆掉之后砸得稀巴烂,钢丝线和木板碎片上都是血迹。
就是说,我只是想杀人就杀了,这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吧——我们可以走司法鉴定程序,我可以担保我没有任何心理问题。
没有其他的理由了,你再问一百遍我也是同样的回答。
我早上九点进的房间,我们一般都是在这会准备开始练歌,主唱总是最早到,你问其他人不也得出这个结论的吗。
第二个到的就是我,因为之前的理由所以直接拿备用琴弦把她勒死了,但是后面还觉得不够,所以又拿琴身很用力地砸烂头部。
干嘛这么奇怪地看着我?我说我没有精神病,也不准备逃脱刑罚,杀人偿命嘛,就算你们不把我关在这边审问,我说不定也会被网暴骚扰到崩溃自杀。
那还不如监狱里舒坦呢?哈哈,说笑的,要是可以我也不想进监狱,但无奈确实没别的解释。
你问我和其他人的关系?挺好的,都挺好——啊?前段时间也没有发生矛盾。
为什么选主唱……这问题好傻,你不觉得因为那是唯一的女生,我闲着没事发泄要去挑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的杀吗。
嗐,你看看这边、还有这边,我现在浑身都痛好吗,那几个畜生打的。
我知道你想攫取什么,但真相就是所有我陈述的。是的,主唱是个温和可爱的女孩,但这并不妨碍实施暴行。
人的身不由己也像这样,我知道的。
但是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走上这条道路,就算和你们说,你们也不会懂吧。
二、
“你们今天早上鉴定的那个人,好像是一个乐队的吧?”
“咦,我记得你并不怎么听民谣吧?”
“但是我之前有看到论坛里有人造主唱的黄谣,就多关注了一点,没想到再听到这个名字居然是死讯。”
“是吧,而且你知道吗,”司法鉴定的女孩悄悄压低声音,“好像是情杀哎……”
“但是他的精神很正常吧?”
“对,就是因为很正常,所以才奇怪啊,一点都不可能是他自己口供描述的那种故意杀人嘛。”
“哦——可惜具体是什么情况,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是的,很快就要执行死刑吧,毕竟都认罪了啊。”
三、
主唱是一个温暖可爱的女孩子,但是患有重度抑郁。
吉他手一直暗恋主唱,但是无法解决对方的心理问题。
主唱自杀之后,他一口咬定是自己用琴弦谋杀的,因为不愿意主唱在世人心目中美好的形象被破坏。
他自白,表达无限的眷恋和宁可自我毁灭也要保留主唱根本不在意形象的莫须有执念,这是一种深沉的恐怖,说不定也是造成主唱抑郁自杀的因素。
另外可能还有主唱被潜规则的原因,但是她无处言说,吉他甚至也差点沦为牺牲品。
主唱同时也有一点微妙的对吉他的喜欢,而且甚至隐隐知道自己的死亡会被对方遮掩。
完美的闭环酿成因为名为爱实则为贪欲的悲剧,这场戏是由吉他一人出演、主唱道具辅助完成的旷世绝作。
这只是楼主的一点猜测,因为之前主唱发过一段很极端的言论,但是很快就删掉了。因为本身乐队也不是很火,所以没什么人注意。
我倒是还记得吉他手回复的话。
他说无论如何,都会陪主唱一起。
四、
“我们在天空上会成为飞鸟,在地上会长出枝条。”
“没有比翼的神话,因为岁月连理的意外。”
“生的、死的,存在的,唱着、跳着,离去的。”
“不需要注脚记得。”
距离事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贝斯还是很难对自己知道的细节释怀,特别是在昨天看到论坛匿名帖子的时候。
他怀疑那是键盘手发的,毕竟对方还兼任词作,伤春悲秋写一些酸话,还要装作是在猜测的样子。
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们的乐队解散了,他倒是确实有点怀念。
但对于吉他手当时的行为,他只有震惊、大大的无语,以及觉得对方脑子有病。
打架斗殴的那天他没有参加,他只想离对方远点,谁知道那人的脑回路,说不定哪天会在背后做点什么,破坏他的一世英名,比如添油加醋说出去一堆东西、或者莫名其妙自我感动。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死刑执行得很快,也不用特意避开了。
但是多少有些难过,毕竟他们也一块完成过那么多歌啊,主唱为什么不说呢。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说呢。
PS.我说250期很应景地写了一位250哈哈哈哈哈哈
+展开
作者:七草芯
评论:随意
昔有巨人登临高处,望见日轮自东方生于沧海间,立此处为太阳城。
溪水汇流成河,奔涌向东。巨人临海,以指划地,是以为分区。
在树叶落尽的又两个月后,经开区的街上就没什么人影了。住久了的人,以不远处耸立的大烟囱作为老城和经开区的边界,烟囱的所在地就是三十多年前的化工厂。彼时政府把那块地批给这个和民间合资的厂子,作为农渔业到工业产业转型的标志。工厂在老城西边,那时候化工厂的人上班,就从老城往西走。老城又建起来医院,学校,商场和公园,居民区初见规模,围绕着化工厂又开起来制衣厂,小小的工业城就这样成型了。
小里不是本地人,小时候这些事情也没太听说,她在老城暂居的时候,生活范围只有很小很小一片,下个楼花三块钱能买到的最贵的零食,也不过是一个街区以外的熟食店的鸡腿。在这个几百米的范围内她度过了童年,那个夏天没有空调,靠着蒲扇取凉的时光。而冬天的太阳落山太早,吃过午饭没多久,在窗玻璃上反射出那独属于西方的光辉就刺入每一个楼下嬉闹的孩子的眼眸里,敦促他们回到小屋。
但这些年就稍显困窘了。先是环保问题,污染排放量大的厂统一关闭整改,化工厂一停,周边围绕着发展起来的制衣厂也逐渐办不下去了,总之到后面,人都走光了。说整改也再没开起来。
再往后,市政府把西边的临县划为区,又开发了几处地产,批了些优惠政策。老城有不少人选择在那里置业,小里家也是那时候卖掉老房子搬过去的。然后政府又想起来,我们不是临海,不是有个太阳城的传说吗?在海边整了个度假区,就叫太阳城,倒确实出名了,引来不少游客。太阳城一周都用厚厚的铁栅栏围着,里面是浪漫的度假风情,一到夜里灯火通明,自城西望去,就像是真正的太阳之城。小里在自家的公寓楼里,也能看个清楚。
就在那个夜晚,小里突然剧烈腹痛起来,一直持续到天色见明。尔后看了医生,吃了止疼药,却依旧不见好。
没办法,去一趟老城吧。
母亲拿出两个头盔,两双棉手套,用摩托载着小里往老城开去。小里觉得这儿很像她小时候上学的路。楼只有四五层,面向大街的一侧照例是要做商铺的,铺头都用黑体直白地写着,每隔三栋楼有一家炒板栗。母亲用摩托车载着她,太阳自东向西走,她们向东奔往学校。
“还是中医有用。我十几年的风湿就是靠她调理好的。这个老大夫现在都不给人问诊了。前几年她丈夫走了,子女都在外头。有时候见着她,就想起来我爸妈去世那时候,就想陪她打电话聊聊天。我也挺想她的,都几年不见面了。”母亲说着这些陈年旧事。
到了地方,穿过几条巷子,上了两层楼,母亲想起来这么空着手见人觉得不好,又下楼,对面就是医院,医院附近有个小超市,母亲买了两罐剥好皮的核桃装在袋子里,提着上门了。
一上楼,觉得不对。“这怎么没贴对联呢?”母亲先敲门,“王姨,你在里头吗?猜猜谁来啦?”
门开了,一个短头发年轻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你们找谁?”
“我们找王姨。老妹你是她什么人?”
“姐,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不认识这个王姨。”
“王姨就住这儿,不能找错的。”
“哦!你们说上一家啊?我去年买的房子,上家人搬走了,才把房子转卖给我嘛。”
母亲有点落寞,拍着小里的肩膀说,我们走吧。
“不打个电话吗?”走到楼下,小里问。
“打了,是空号。”
这是个晴好的下午。说是晴天,但在这冬日的北方沿海小城,天上仿佛有个罩子,把一切都盖在似雾非雾当中。小里想起来小时候空气总是灰蒙蒙的,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焦糊味道,长大才知道那是雾霾污染,冬季尤甚,最大的原因就是化工厂排烟,其次是居民私自烧煤取暖。那味道闻久了,小里和其他孩子都不戴口罩,也不觉得奇怪了。或许是触景而联觉,小里突然一阵剧烈咳嗽起来。抬起头,落日又一次不偏不倚反射到小里眼中,说来也怪,小里的腹痛顿时就恢复了。
太阳东升而西落,明暗交界,是以为分区。
旧的巨人立下旧日的太阳城,旧城的民众以此为常。子午线推平岁月的痕迹,把新的太阳城推向时间的西方。
“那些特意伪造前进方向的路标
它们迟早都会成为相同意象的路标
看啊,颓废之物化成了一块块灵牌
就连那些能证明奇迹存在的证物也
在看到你的影子时后退了几步
看啊,幸福就像岩石一样
一边回忆起那遥远的
淡淡的智慧的呼唤声时
你看着那些因为不可能拥有
而被舍弃的所有东西”
+展开店里多了一把吉他。
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也没有人知道它的产品信息,甚至就是店主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购入的了。
吉他全身漆黑,似乎是由某种黑色的木质材料构成,琴弦纤细坚韧,在光下会反射出一种好看的银色。而在黑色的琴身上,则刻有好看的暗纹。或许是因为琴身太黑了,很难看得出是什么纹案。
安娜是第一个注意到这把吉他的人,她对吉他并没有什么了解,不过是因为男朋友是个吉他手,想要送个好看的吉他给他作为生日礼物。她做了很多攻略,却在看到这个吉他的第一眼便被吸引,无法移开目光。做的所有关于吉他的攻略也都抛之脑后。
“这个吉他……多少钱?”
本来是想要询问产地、材质之类的问题,说出口的时候却直接变成了价格询问。
“我来看看。”
见有人询问,店长马上走了过来,很快他便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回到了工作台,从抽屉中翻出来厚厚的账本翻阅起来。
里面没有这个吉他的录入信息。
“这个吉他……”
店长面露难色,不在记录中的吉他也就没有价格的说法,但是这毕竟只是一个吉他,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危险物品,于是便随便报了个价。
“你就给我100磅吧。”
这不是什么大数字,当然也不算是便宜的,从做工上来说店长也能够看得出来,它和普通的量产吉他不一样,应该是哪位大师的手工产物。这是一个能对得起店长良心的价格。
安娜付了钱,很开心地将吉他带了回去,她打算明天作为礼物送给自己的男朋友约翰。
只是约翰并不喜欢。
当他看到吉他盒的时候还满心欢喜,然而打开了盒子之后笑容便在脸上僵住了,他本能的讨厌这个吉他。
黑色的琴身就像是某种诅咒一样,散发着不详的气息。理性告诉他这个吉他做工精良,是一个很好的琴。然而做音乐的,又有多少理性而言,他收下了吉他。而在分手的时候并没有将其带走。
约翰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物品,除了那把吉他。
起初安娜看着这个吉他并不爽快,她将其丢到了垃圾桶中,就像是将自己的感情丢了进去一般。然而还没过多久,她又跑出去把吉他给捡了回来。
这个吉他约翰一次都没有用过,安娜觉得他不懂自己的心意,但是吉他是无辜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安娜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见到了一个非常好看的男人,她第一次见到男人长发还不突兀,就像是精灵一样。他抱着那把黑色的吉他,坐在月光下,就像是一幅画一样。
他演奏的曲目很好听,安娜听得出了神,当男人使用轮指在吉他上流转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这一幕好看了起来。
安娜之前从来没有觉得人弹吉他好看过,她和约翰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完全是因为他会弹吉他,而是因为他散发出来的某种艺术气息,而现在这个气息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了,甚至比约翰更美。
之后,她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这个男人,他就像是居住在黑色吉他中的精灵,整晚都会在梦中演奏歌曲。
安娜没有觉得这有一丝的诡异,可能是因为男人太帅了,或者是琴声过于好听,以至于她在一个月后的梦中,开始向那个男人搭起了话来。
很快他们便坠入了爱河,或者说是安娜爱上了他。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任何信息,但这个男人会看着安娜的眼睛,倾听她的每一句话,他偶尔在安慰的时候,会为安娜做一个曲子,安娜也是懂一些音乐的,她会在醒来的时候将歌曲记录下来,没有发表,只是在自己家里循环播放。
安娜爱上了这个男人,她分得清梦境和现实,也正因为分得清,所以才会沦陷。
她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了,起初她的朋友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就算是多睡会儿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工作和生活,而且像是他们这种自由职业者,本来作息就不是很规律。
但当过了一段时间,她几乎一半的都在睡觉的时候,她的朋友们便开始劝她去医院看看,害怕她得了什么嗜睡症之类的病。
安娜确实也去了,医生说她的身体非常的健康,没有任何嗜睡症的症状,这让她的朋友们非常疑惑,而安娜却知道,那是她不愿意醒来。
只是睡着了,就可以看到自己梦中的情人,她怎么会愿意苏醒呢?
她把这个事情在梦中告诉了男人,倾诉了自己的情愫。
男人和往常一样看着安娜的眼睛,许久这才拿起了吉他,弹了一曲。这一曲就像是送别,安娜醒来之后便哭了,她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了,而那把吉他,也从她的家中消失。
伦敦的街头,一个吉他店里挂着一把黑色的吉他,上面刻着暗纹,纤细的琴弦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展开<Verse 1: Thanatos>
凭借他如羽的碰触,以及他的恩典;他赐予你永恒的生命,经由他的手。
我们捱过沉眠中的苦痛,直至苏醒时刻,躯壳衰破,翼翅尽失。
我们终将归于遗忘。
<Verse 2: Rebirth>
我无数次地搜寻起自己残破的记忆,为找寻那些我曾经拥有过的希望与爱。一个扭曲的谜团,一个我亲手捏造出的幻象。当我的根基在火焰中崩塌,一个活着的烙印般的幻象对我低语:
请别溺亡。
吸入这水,我正在迅速下沉。秘密,是我们藏在肺里的恐惧。黑暗中的耳语,被阳光下判诊断。别用充满仇恨的哭声填满夜空。
在海洋之眼面前,我藏不住我的心。我正在时间里溺亡。我被海妖遗忘了,我仿佛活在谎言里。在这柔和的一刻去重塑那个自我,将永远地迷失在过去。
我心里明白,
若这真是爱,它将会永恒。
从我把那歪斜的帆升起,并驶入这深渊之海的那一刻开始,我对生命便有了新的热爱,一种充满感恩的敬意。我终于看见,原来每个人都带着同样沉重的骨与氦气般飘浮的梦出生,若我能触及,若我能开口,将这份敬慕洒向全世界,还有那艘沉船在修复后再次靠岸的愿景,那会有多么壮丽?
一艘永不沉没的船,
一个永不破碎的家,
一颗永不厌倦的心。
你看那些从不游移的眼睛,它们终将化作朦胧的空洞,像战争里一个又一个的被刺穿的灵魂,那目光穿透你。他们将全部动能都燃烧在梦魇之中,于是醒来时只剩下冰冷麻木,僵直地盯着门口,等待天空哭出雨来填满海床。像你那打了结的手指。你脑海中的思绪微光流转。你抬头望向星图,一只黑鸟从天而降,如同丘比特的箭刺入你的心房。当它穿透你的胸膛,你却因顿悟而微笑,你望着你的宝藏,说:
“看呐,爱啊,我抓住它了。”
我醒来时,脸朝下埋在水中,我被冲上一个色彩炽烈的海岸。我梦见过要找到一个新的天堂,在撕裂中,我已然重生。
我清醒过来,只为发现我坠入一个漂泊的光与音的世界。是我眼睛欺骗了我吗?我是在梦中吗?如果这是爱,它会宽恕我吗?
我醒来时,面朝水底;
撕裂之后,我已重生。
<Verse 3: Samsara>
我们都渴求成为超越英灵的辉煌,可那辉煌就要遥不可及。我的羽翼已化为磐石。
别因我曾是何人而将我记起,只需铭记我蜕变的模样,把前日错妄尽抛脑后。
有人一生都在饥馑中寻觅意义,有人却在天花板下虚度年华。拼死喘息,沉沦于充斥着自厌与悲戚的浩瀚毒海。
我捂住双耳,隔绝这无知的喧嚣,受困于社会的盲区里,前路迷茫。若能逆转时光,我将改变一切,我会改变一切。
无人知晓——我们不断跌倒,也未能寻找到那存活于世的理由。
隐匿在我们灵魂暗河深处的是通往无垠寰宇的水晶密钥,而我们是如此地渴望光芒轻触皮肤的柔暖。我们自缚于幽霭,走向迷途。
难道我们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吗?
难道那些曾迫切想要诉说的话都烂在胃里了吗?
别因我曾是何人而将我记起,铭记我已蜕变的模样,把前日错妄尽数抛诸脑后!
这便是我们,你曾自恃能参透却终究无法揆度的灵魂。而如今,我们正迈向光明,走向追寻真知、凝聚智慧的圣地。我会为你祈祷,为了那条必须走完的未竟之路,别蠢到误以为这是什么神的庇护。
一切都似乎天经地义,我意识到我们生来就被塞进了错误的人生。
无人知晓,
我们不断跌倒,
也未能寻找到一个存活于世的理由。
<Verse 4: Cancer>
一场镜花水月的生存幻梦,如硬纸板裁出的意义一般虚无。鲜活的极点与斑斓的谎言,在逐渐撕裂的缝隙中纠缠交织。我们似是瘟疫,此乃泣血的魂灵。我们亟需变革,却惊觉空洞蛰伏于我们所有人之中。
木头缔造的心。
你们将其堆叠成熊熊烈火,焚毁你们极力刷白粉饰的墙垣,如此你们才会珍视那倾塌的屋顶。
吾辈是蔓延的祸患,这些是流血的灵魂;
我们须有改变,
我们正淌着血。
我们似是瘟疫,此乃泣血的魂灵。我们亟需变革,却惊觉空洞蛰伏于我们所有人之中。
致命的病毒正肆意游移。一副纯洁无瑕的完美图景。变异在动荡的世界下悄然推进,你终究无法逃离这骗局。一场灾难性的演进。
这是旧时代的终结,
这是新纪元的开端。
木头缔造的心啊,你们将其堆入自酿的烈焰里。当你们围绕着火畔起舞,在眩晕中沉沉睡去。
万花筒般的眼睛,凝视穿过彩绘的玻璃窗。将他们付之一炬,只为目睹余烬轻轻颤抖。
星光会无比绚烂璀璨——
唯有在天际澄净时,
唯有在天际澄净时。
我们深深地吸一口气。我们将雾霾灌入肺腑。
接着屏息凝神,直至消逝的时刻到来。
<Verse 5: Phantom>
拿走我的灵魂,带走我的骄傲。将我深深埋进早已掘就的坟墓里。
被束缚在地板之上,因焦虑而诉诸笔端。厌倦徒劳挣扎却仍在焦炙中寻觅着通往金辉人生的大门。我们吸入仇恨的气息,吐纳出伟大的灵魂。审判不过是一层虚壳,我们会将其打破。
予生命以意义,
予生命以存在的理由。
拿走我的灵魂,带走我的骄傲。将我深深埋进早已掘就的坟墓里。
粉碎的骨头就在你脚下。
我们都在流浪徘徊。求索意义,无休无止。
吾等皆是漂泊者。
梦回初醒,再次启程。挖得更深,辟出一道峡谷
迫使地势沉降;积聚力量,把你的声音掷入苍穹。豪雨会扑杀燃势,烈焰将畏惧雷鸣。
它能被击碎吗?它能否被铸为一体?你对你说过的话感到自豪吗?这些话语将永属于你。
拿走我的灵魂,带走我的骄傲。将我深深埋进早已掘就的坟墓里。
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若真相是个谎言,它只是个谎言。
<Verse 6: Adonis>
你能否感受到记忆正飘入梦境之中?
执着于寻找到一剂根治种族灭绝思想的良方。一种追求变得更强的渴望。
你能否感受到记忆正飘入梦境之中?
贯穿那些流金岁月的是无缝的现实。严峻的时代呼唤激进的头脑。伸出索求之手,我妄图抓住那些折了翼的天使。
萤火虫将森林燃作火海,我把命运抛入它们的襟抱。当它们化为重重天梯,那闪烁的舞影攫窃了我的呼吸。这是一场变革的游戏。
迷失于混沌之中,无状可依。
在解构中获得重生。
何处是我们的栖身之地?
何处是我们的静候之所?
从夜空中坠落,犹如消逝的星辰。这转瞬即逝的幻景。
彷徨于幽岸,探寻那光明。
我们是夜之鬼魅,不断挣扎只为重塑自身。
我们是夜之鬼魅,飘荡的魂魄残缕在空中狂舞。
蜕变诞自死亡的躯壳。灵魂深处蛰伏的是再度合一的力量。
凭借他如羽的碰触,以及他的恩典;他赐予你永恒的生命,经由他的手。
吾等重获新生。吾等重获新生!
从沉睡中苏醒。当我们起身。衰朽而残破,翅翼被无情褫夺,我们仍将飞向天空。
迷失于混沌之中,无状可依。在解构中获得重生。何处是我们的栖身之地?何处是我们的静候之所?从夜空中坠落,犹如消逝的星辰。这转瞬即逝的幻景。
彷徨于幽岸,探寻那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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