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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奥利奥
评论要求:无声
Addeller自认为以他的聪明才智能解决任务途中一切问题,直到他又一次碰到一扇紧闭的门,看见门把手上悬挂的电子密码锁。
“不是哥们,怎么还是密码锁啊?”他有点乐不出来,苦恼地抓头发,“他们这么喜欢多重保险?”还什么都没保住,藏在先前房间的线索被他们这群因“工作”性质养成爱翻东西习惯的小孩早找完了,只能唬得住那些“门外汉”。不过眼前这个……Addeller把记忆搜刮几遍也没想起来在哪儿遗漏什么信息,前面的锁都被他们用找来的线索破解掉,只剩下这最后一个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或许还有个更值得注意的问题:真的会有人——即使是个有钱人,在自己豪宅设下数道密码锁防线就为了阻碍搜查的人?这又不是游戏设计,再说这样做每天家里的人进出房间不会很麻烦吗?
坏了,给他玩到真的解谜游戏了。
Addeller实在没有头绪,于是把目光投向在一旁看似神游的,沉默的Nochelder,他脑子不够用还不能借别人的吗?
“嘿Noch,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们能直接靠蒙猜出来吗?”
不管能不能寻求到现场援助,他反正先问了。
“有四位数。”这位在他们当中年龄最小的孩子开口,“每个位置的数字为0-9当中的其中一位。”
“组合可能性是10x10x10x10,=10000。”
……啊?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要在1万种情况中猜一个……工程量也太大了吧!Addeller的内心表示不能接受,但是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自己就是专业不对口啊!尽管他从没想过的可能性是这和专业是否有关联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可能线索就在前面某个房间,再去找一下吧。”Claire说,眼下别无他法,即使再怎么笃定没有错过的信息,他们也不能保证自己百分百不出纰漏。
“只能这样了……”Moinn附和。
于是孩子们分头去探索了,Addeller选择留在这道门前的空间,他干脆用游戏思路去考虑,认定在这附近藏匿线索的可能性最大。
那就开始吧。
走廊两侧的绿植盆栽、壁画背后、座椅、抽屉、储藏柜、甚至是吊灯,他一个人把那些家具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有价值的内容。
不是在这里还能是哪儿?
Addeller想破头想不明白,便不再细思。而是继续发挥他颇有些头铁风范的势头进行大概可以算得上是的地毯式搜索——可能就差去掏马桶。实际上他还真打算这么做,但被凑巧撞见的Moinn和Goinn姐妹俩阻止了。
虽然只有Moinn是劝说他“这样做有点危险了……!”危险?应该不至于他拆马桶还能触发警报吧,整个房屋的预警系统都被提前黑掉,按理说没有漏网之鱼。就算有,远程还有队友会随时监看的。
Goinn呢,她就不一样了,这个留着马尾的小姑娘活泼好动到吵闹的程度,还总是爱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简单来说是很能给别人添乱,甚至她和Addeller被认为是耶梦加得家最大的“捣蛋组合”,为此他们也没少被大哥骂。
“我也来帮把手!”她吵吵嚷嚷,“六哥我们一起通马桶吧!”
“好!既然你都说了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干呢?”
“那个……”Moinn唯唯诺诺地轻声说,“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吧……?”
她的劝诫自然没起效果,眼看那俩人就要表演一个徒手掏窝直捣黄龙了,就在这时一通联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哦,是家里最小的那对姐弟说疑似发现了什么,通知他们过去。
太遗憾了。Addeller摇头,哎呀,本来真的很想从里到外仔细检查卫生间的,可惜这次没成功哦。
你猜卫生间很想说:我谢谢你们啊。
几人赶到Nochelder姐弟俩所在地,开始分析他们所说的可能的关键道具。外观是一个黑色木制小盒,Addeller试图直接把它打开,根本没有用,然后仔细一看:好家伙上面挂了把密码锁。
……
这算是套娃吗?
“要不我们直接把锁拆了吧?”他破罐破摔,“有人有意见吗?”
不如说大家都想不出办法了,于是他搬起个硬的物体强行破开了锁,顺利打开盒子——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是,玩呢?
你不想让别人找线索也没必要放个空盒子还挂保险吧!这是故意引诱他们这些游戏高手(?)吗?
“我说,我突然想到了。”他又补充道。
“什么?”
“既然那个电子锁破解不了,我们把它强拆掉不就行了?”
“……对啊!”Goinn第一个反应过来,然后拽着Moinn兴高采烈地第一个冲出房门。
她是很开心,尽管她的姐妹并没有和她一样想。
所以他们还是回到最后关卡面前,随着三下五除二嘈杂的破坏音效,那个困在面前的锁……理应是坏了?嗯。Addeller晃了晃把手,它还是纹丝不动。
啊这。
“所以现在这个锁是怎么回事啊!”
不仅什么问题都没解决反而增加了新的问题,现在后悔也晚了。
不过不要紧,他们暂时还没有开始思考是否要直接破拆门这个选项,如果照做也无法打开,那就只好寻求场外援助了。
嗯,祝他们好运。
END
+展开
作者:林树
评论:随意
今年的最后一天,他又一次忘记了自己的密码。
这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第十一次,也许都不是第一百零一次了。看着电脑上输入密码的框闪出红色,他抓耳挠腮,这个不对,这个也不对,能回想起来一试的可能都穷尽了——明明是天天用的邮箱,密码到底是啥来着?
“想起来了没有?你看你,被手机验证码和系统钥匙串惯坏了吧。”
出声嘲讽的这个毒妇是小时候住他对门的发小,现在正靠做游戏实况和科普视频搞自媒体。为了摆脱从小学开始一直持续的孽缘,他们甚至故意相互隐瞒自己的高考志愿、工作意向,然而想不到还是考去了同一个地方,留在了同一座城市。新历跨年夜将至,他被她叫到家里一起吃饭,顺便,顺带,顺手,来帮忙拍点素材。年终实在太忙,他神智不清地拖着半条命搭上地铁,刚到她家,就发现手机丢路上了。
他们打了好几个电话,愣是一点回应也没有,排除了有人刚好捡到的可能性。“我先把号码冻结了”,他说,“连干十几天好不容易放天假,谁有那个精力找。”
“能查找定位吗?”
“我身上没别的设备了,跟你用的又不是一个牌子。”
“那别管了,先挂失完你那号码跟网银什么的,吃个饭,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多么有诱惑力的词汇。他借着她的手机电脑先把账户都冻住了,忽然觉得一阵舒爽,好像除了今晚的饭,什么广告诈骗垃圾任务都不再跟他有联系。打个边炉,拍点视频素材,找个(往年好看的)节目定点播放,假装现在是零几年的某个年夜,看看电视聊聊天,自在、惬意!——除了丢了笔大钱。
“我觉得此刻的我已经超脱信息时代之外了。”
她看了眼自己瘫在沙发上喝冰汽水的发小,说:“滚,这儿没钱包养你。”
懒散了好一阵,他觉得自己已经心满意足了。手机,账号,那是什么?然而没过一会,死去的记忆突然袭击他的大脑,吓得他立刻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卧槽!!!!”
“干啥呀你?吓我一跳。”
“还有个邮件没回!”
“啊??”
于是此刻,两个人对着登不上去的邮箱界面,束手无策。申请密码找回需要手机验证码,然而现在手机号用不了了,只能通过问答人工审核。他甚至忘了自己设过什么密保问题,秉承着无论过了多久本人还得是本人的视死如归的决心,他义无反顾地按下了鼠标等待审讯。第一个问题很快就弹了出来。
我的本命是?
我的……本命,是?
换吧,换一个。
我二老婆的生日是?
卧槽啊你个中二病小子沙卵二次元猥琐宅男哥这都给自己设的什么问题,这个邮箱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一直用过来别说大本命二老婆三姑四舅了七十二家房客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轮了谁还记得这几个消失的故人究竟是谁,何况还有个对你黑历史无所不知的吊丝长舌妇在旁边把你尴尬的场面尽收眼底,不对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本来就忘了大半天了现在回不了邮件该怎么办哪到时候开会又要被削了,我都已经把手机丢了怎么了连个破财消灾的作用都起不到了吗,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在对谁说话但是能不能回答我我的密码到底是啥啊!
“这不简单吗,你大概啥时候注册的,上qq看一下你那时头像是谁呗。”
“有道理……不对我qq号给冻结了。”
“那不急,我翻翻你空间看看。”
“太羞耻早封存了。”
“那你穷举一下!”
“有次数……”
“……”
“节哀吧,明天我陪你找手机定位去,你别把钥匙也丢了。”
经历了刚刚的混乱,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两人都只坐下来默默喝着饮料。没有手机刷的沉默太乏味,没过多久,他又开始向空气中发射语句:“你不剪视频吗?”
“剪完了。”
“这么快?”
“都是预制菜,连发送都定好时了,谁想放假忙。”
她把电视音量调小,打开一个茶叶罐,往桌上倒了把鸠占鹊巢的瓜子。
“你还记得吗?我刚有第一台智能手机那会,可沉迷设密码了。我家那个台式电脑,爸妈只准我用访客号,没机会设密码,把我憋坏了。我一拿到手机,数字密码、手势密码,设了一大通,不仅要设锁屏密码,还要给qq、相册、备忘录这些软件单独上密码,当时觉得自己就是数码精英,自己的设备是世上最安全的。怕自己忘了,我还记在我密码本的倒数第二页,简直严丝合缝,滴水不漏,是吧,数码精英?”
“什么数码精英!你倒是还来找我炫耀,说这下任何人都入侵不了你的隐私空间了。”
“结果你没用几分钟就打开了。”
“因为你蠢到告诉我你记在密码本上了。先不说密码本就边缘那八个按键四位密码,迟早都能试出来,你当时没有观察过小卖部卖的货吗?密码贴在背后,不是1258,就是2578、3458、3568,用不了几遍就能试出来。你不甘心得差点哭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就翻出《冒险小虎队》,说你可以用上面的方法在你本子上再加密一次。”
“你那原来是在安慰我!”
“我不太会笑,偶尔试笑一次,是表现得有点阴险了哈。”
“后来账号密码逐渐多起来了,我也学精了,每个都设不同的密码,防止像你这样的扒到我其中一个密码,一切全完蛋。记下来也不记全了,只写点提示让自己知道,我又觉得我是最安全的了。”
“是挺安全的,看到你本子上写的‘qq:大本命,微博:二本命,知乎:卡密,豆瓣:最可爱的小天使’,任何人都会失去破译的欲望。而且你忘了,还有记住密码这个东西。”
“记住密码了那么久,等到要用的时候完全想不起来人是谁,大小写怎么分配的,名字和生日年龄身高体重怎么穿插,还是只好点忘记密码了。”
“想不到你直到现在设的还是那些蠢问题!”她大笑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好久都没改过了!知道excel能加密之后,我就把密码都存在电脑表格里,以防你这样的小人乱翻我的纸质文件;后来有指纹锁的电脑手机也流行起来了,电脑浏览器和手机系统都有自带储存密码的功能,需要一个个敲密码的地方更少了。”
眼看饮料要见底了,她点了根烟。
“你这是在上香吗?”
“没存货了,剩下半瓶你喝了吧。”
“想想你还上学不抽烟的时候,那时候就算还有要经常输入密码的机会,输入密码的动作也成肌肉记忆了,离开键盘图像形成的习惯性输入,就跟失去了本能反应一样。这时候大脑再参与进来,那部分的记忆早就不知道被压哪里去了,大脑说忘记了,身体就傻乎乎信了,真是一点主见都没有!一到这我就知道,这次是彻底想不起来了。”
“这就是你后来换电脑的时候坚持要换带指纹锁的原因?”
“那不是。我找你求救,你启动我的电脑就进了一个高级界面,用命令提示符篡改我的密码,欺负我当时不懂,还要嘲讽我一句,‘不就——是123456吗,这——也能想不起来’?我当时就在心里发誓,以后绝对肯定一定保证坚决再也不给你机会碰我电脑了。”
“没用的倔强别留那么多,从结果来看,我是不是帮你解决问题了嘛!”
他满脸鄙夷地往沙发另一头瞟了一眼,见她已经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了,就毫不留情地瞄准敌方头部大力甩出一个抱枕。可怜的抱枕在沙发两头甩过去甩过来有十几会,直到屋主人起身说要去漱个口才停下。
她回到客厅,发现自己倒霉的朋友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发呆。
“你太无懈可击了,虽然你的东西总是丢得乱成一锅粥,也难以融入家庭学校和职场,还喜欢对朋友天天犯贱,但是……你就没有哪怕一次,丢过密码吗?”
她感觉内心有个鸡汤短视频ai配音响起,说当您的多年老友看起来像个脆弱的小鸡、丢了孩子的母亲、空巢的老麻雀的时候,作为朋友应该及时安慰,给予情绪价值,比如这时候就应该说,“别伤心,每个人都难免有几次会忘记密码的”。
“貌似……还真没有。”
显而易见,由于她的说话速度过于快,当她意识到自己说出去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贱得让人很安心。刚刚一瞬间我突然有点犯恶心,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刷视频学来的三招教你安慰朋友包教包会台词。”
“好吧,我其实是想说,你可以按照被盗造成的伤害把自己的密码分几个等级,比如普通级、重要级、私密级,普通级就是小技能,重要级就是大技能,私密级就是大招;大招级的密码是核心,要用来管理你的一众小技能级密码,比如知乎豆瓣什么的…”
她少见地没有犯贱挖苦,而是认真输出了一大通。
“然后——你知道吗,所有密码,都通向一个最核心的术式,而你只需要简单地记住这句话!”
她甚至兴奋起来了。
“比如我的术式是‘向天再借五百年’,你会怎么设置小技能咒语?”
“好的老师,那应该是XTZJWBN。”
“错、错、错!在当下这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这只能是小小小技能级别,属于刚获得的全部等级都是1的武器打出的伤害!最简单的,我们可以写成xtzj500Year;如果想升文字乘区,可以升级成FromTZJ500Nian;如果还想提升数字乘区,就再升级成xtzBORROW497+3y;如果还要卷符号乘区,还可以把运算复杂化成XSKYbr2^9-12Y;或者另辟蹊径,设成500×365d,然而——乘号其实是小写字母x,具有迷惑性!这时候你肯定要问了: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做这些呢?——因为这其实是结构性的工作,属于磨刀不误砍柴工!你想想,浏览器天然联网,很多漏洞非常容易被黑客远程利用,所以平时使用基于浏览器的插件密码管理器也要小心;而桌面端密码管理器几乎都将加密的数据库存储在电脑硬盘,由于没有严格的沙盒保护,恶意软件读取这些文件其实也不难。所以,给你的大招级账户设置唯一的、无规则的、高强度主密码非常重要,同时还要防范恶意软件通过扫描内存数据等方式窃取……”
她自信地昂起头来叽里呱啦喋喋不休自以为循序渐进引人入胜地解说着,定睛一看,才发现她那不成器的发小早就睡得七仰八叉了。
“没出息!”
她翻了个白眼,又给自己点了根烟,看着音量无限近似哑剧的节目,等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仔细想了想,哪怕自己刚刚才长篇大论了一通,其实也很久没有感受到密码的存在了。她开始走神,她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选题,她打开备忘录赶紧记下来……她甚至没注意到电视屏幕上倒数的时针即将指向整点。
她睡得正香的倒霉损友迷迷糊糊醒了,对她说了句新年快乐,就跟她小时候被欺负替她还手,父母加班请她去对门吃饭,职场精神压力太大鼓励她辞职,起步期赚不到钱帮她跟亲戚朋友说话的时候一样准时。
“诶,话说回来,你不是说你一次密码都没丢过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她电脑前,取消了记住密码和自动填充选项,摆出一个比裸辞还干净的输入框,请她过去验证那句大话的真假。
“这不小菜一碟吗,你在小看我呢!”
她啪嗒啪嗒输入了一串字符,噔一下,输入框红了。
“哟!”
“别吵,三次机会、三次机会!”
噔一下,输入框又红了。
“哟呵!”
幸运的是,第三次,她终于输对了自己的密码。
+展开
是一篇生活感很足的小故事,在讨论密码的过程中几个角色喝饮料、讨论工作、看电视的细节让画面跃然纸上,将场景穿插在对话中的手法很是娴熟和自然。
两人的对话内容非常细致,语气的起伏也让台词仿佛有了声音,很生动,看似天花乱坠的聊天内容中包含了许多构思,填充了不少乐趣。而且在最后通过“准时问候新年好”也让人品出了一点暖心的好嗑,以及应景,短短几句话就写出了长久以来的如何相处——无论怎么互相“嘲笑”,互相嘚瑟和瞧不起,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叽里咕噜说很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自言自语,作为发小总是会一直支持着对方,kksk。
提升的建议是可以少量增加一些夸张的神态动作,也许会更加活灵活现一些,一部分应该是“笑点”的内容还可以再让人意想不到一些,或者说小众、离奇一些,也许能将相对显得平坦的部分再润色到一点。
虽然迟了一天,新年快乐!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身体从不能控制的粉碎感中慢慢恢复,仿佛原子重新聚合,分子组合连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肉体。
如同烟花般绽放的宇宙从纯黑的视野里慢慢淡去,重新聚拢定型,变成了靛蓝色的内舱门的模样。流水一样的信号灯,从中心向外扩散,从红色变成白色,最后变成蓝色。
数字在舱门的中心跳动,银白色的,随着呼吸而闪烁。
……
7
6
5
4
3
2
1
在舱门打开的瞬间,我终于记起了此行的任务,记起了我是谁,我在哪里。
门外一片漆黑,战术面具瞬间切出了三种模式的视界,让我对周围的情况了如指掌。正如当初计划好的,我们的穿越舱被安置在一个废弃的大型商业区之中,2024年的时候,这个位于某发达沿海城市郊外的商场已经倒闭超过5年,所有的商铺都已撤出,因为断水断电,又实在偏远,就连流浪汉和猎奇者都很少光顾这里。
以穿越仓为中心,方圆三公里内,没有任何大型哺乳动物,没有任何能源反应,一些小型的啮齿类生物在角落中穿梭,但那对我没有任何的影响。
我往前跨了一步,从穿越舱中走了出来,身上的紧身战斗服瞬间模拟出了符合当前时代的服装,在我找到本土的服饰掩饰自己的身份之前,这将是一个可以接受的临时伪装。
空气的成分是安全的,所以战术面罩收缩了起来,仅仅留下仿佛是框架眼镜的上半部分,让我可以自由的呼吸,又能看到战术服不断收集和发送给我的信息。
返着点距离我此行的任务目的地还有六十三点五公里的距离,现在是午夜一点四十三分十七秒,与我们计划的返着时间只产生了3秒的误差。我开启了扫描模式,寻找整栋大楼中,可以利用的交通工具。来自二十二世纪的交通工具都过于先进,不便展示。我也担心因为带来太多过于超前的技术,而导致对未来不可估量的影响,因此申请了就地寻找设备的方案。
作为体能考核全优的全能战士,就算没有交通工具,我也可以步行在任务时间点之前抵达目标位置,只是如果能早点到,肯定是更好的。
我跟着全息地图抵达了停车场,幸运的发现了一辆黄色的共享单车,人力的那种,掰断已经没有电池的锁之后,我顺利的启程,向着目标前进。
现在是十二月,夜晚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地面枯黄的野草上有微微的白霜,寒冷和黑夜是我最好的掩护,废弃多年的道路虽然无人维护,但还算平坦好走,一只肥硕的狸花猫追着老鼠,从我的车前冲了过去,它在越过马路之后,停下来看了我一眼,似乎疑惑为什么会有人类在这个时间点光临这个杳无人烟的地方。
这就要从我的顶头上司周先生上周末发生的一起意外说起了。
我所在的研究所是一个研究时空穿梭的机构,我们大概在2054年研究出了可控微干扰实体传输技术,但仅能返回过去,暂时还不能前往未来。
在我到这里工作之后,我们最少进行过四次时空穿梭的实验,无一例外都是选择影响最小的方式,取得足够的证物之后就返回。
周先生,姓周名先生,一个有趣的名字,他虽然年纪不小了,又是领导,但却十分平易近人,十分乐意大家用周先生来称呼自己,是我们所技术部门的二把手,主攻时间共济平衡和维度定位。他有个习惯,就是所有的文件和资料除了电子备份之外,一定要进行实物备份。而所有的备份都被他设置了极其复杂的验证手段,才能打开。
生物认证、语音识别加上最古老的密码,密码长度无人知晓,反正是一个总是挂在他脖子上的动态密钥生成的。
所谓无巧不成书,上周,大家都在习惯性加班的时候,一次百年不遇的黑子风暴袭击了地球,按理说我们这种做了很多防护设施的机构,绝对不会因为这么一场小小的太阳风暴而出问题。可偏偏这一次就出问题了,一出还就是大问题。
爆发的黑子风暴导致了隔壁小区的集电站电涌,有一台新能源汽车在充电时故障,发生了爆炸,碎片击中了刚好路过的周先生的车。我们配备的车虽然有良好的防弹性能,但在高速行驶中,轮胎突然爆裂,还是让车失控翻滚,又不幸的被后面来的大货车撞了一个正着。车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弹射,就直接被压成了肉饼。
这起悲剧让我们震惊和悲痛之余,还给我们的研究项目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因为周先生的密码除了他本人拥有之外,另外一份由远在国家另一边的一把手莫总保管。而莫总在得到消息,返回我们所的时候,因为坠机而消失在西北的茫茫大山之中,三天的搜寻之后,我们找到了他的遗体,却并没找到应该在他身边的另外一份密钥。
谁都知道这不会是单纯的事故,但在追查凶手和幕后策划的同时,我们依然需要想办法找到打开周先生备份库的方法。因为在周先生出事后的第四天,所里所有的电子设备开始报错。
从开始的卡顿、死机,到最后的系统崩溃,不知名的病毒正在以不知名的方式快速的蔓延着。不得已的情况下,三把手付总选择了关闭所有的电脑,包括数据库,以防止所有的数据全部损毁。另一方面,云端的备份也同步下线,免得这场可怕的灾难扩散出去。
根据所里所编写的应急方案,这种情况下,周先生所做的物理备份将是挽救所里所有研究的最后希望,可密钥的问题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根据周先生以前留下的线索,我们得知他的密码来源于他小时候玩的一个游戏机的一个随机解谜程序,他当时花了一个多月才完成了最后一关,并根据那个游戏的机制,设计了他的密钥。
我们不能回到周先生还活着的时候,询问他密钥,这将会对现实产生重大的影响。思来想去,所里的领导最后决定派我,回到周先生童年打通游戏的那个夜晚,看一看密码诞生的那一刻,争取能够用最小的影响获得密码。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了略有人烟的主路,一边破坏路上的监控,一边向着周先生小时候的家前进。他家位于小区的外围,15层楼的13层,从顶楼可以不费事的垂挂下去。
透过窗帘,可以看到还是孩童的周先生埋在被子里,用平板玩着游戏,他全神贯注的在平板上敲打着,不时的皱眉啃咬自己的手指,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已经到了清晨,五点多的时候,他终于爆发出了一声欢呼,举着平板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迅速的拍摄了平板的画面,正准备厉害,却听见他嘴里嚷嚷着。
“什么破密码,最简单的就是最复杂的,我以后绝对不会搞什么费事不拉的密码,让该死的破解密码见鬼去吧。”
他得意洋洋的在墙上涂鸦了几笔,然后就被破门而入的妈妈骂了一顿,并被没收了平板,禁止他未来一个月再使用。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记录下了一切,返回了自己的年代。所里的密码专家听了我的汇报,猛的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很快就在备用实验室复制出了新的密钥。
可当我事后去问,密码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们却神神秘秘的笑了。
答案不是很明显嘛?最简单的就是最复杂的。
你自己早就知道了。
+展开
作者:常涿
评论:随意
Summary:选“D”,因为真相总超脱你最多提出三个选项的理解,因为多余的“D”甚至能把“COE”变成“CODE”。但烧烤其实也不错,没人能支持你全心全意地发挥你的技术,你感慨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放弃黑客业务,上街头吹风去了,催眠自己这是“自由”。
熟客前来募资,你答应了,给予他力所能及的帮助。熟客拖了一年不还,你的亲戚想帮忙追索,你说等等,我相信万事开头难,他会攒够钱的。还钱之前,先不用为难他。亲戚顿觉你是个理想化、好骗的笨蛋,往租房合同里添了点料,准备大吸一笔。你用自制的烧烤哄骗亲戚家小孩替你签字画押,亲戚识破后大闹,要将你和你行踪不明的爹妈一起告上法庭,算成合谋,好骗三人份的赔偿。你想是时候该给亲戚普法了,但你自己的行为也称不上全对;跑了,不知最终的结局会如何,最终还是在老位置坐下开摊,暗暗祈祷亲戚不会叫黑社会来砸场。为了转移亲戚的注意力,你宣布会将爸妈留下的老屋改造成夜店,亲戚没有上钩,倒钓上来亲戚的儿子。碍于他已是成年人,逛夜店风波并未造成什么舆论,你的压力没有减轻半分。
最近每晚你都觉得肩膀上像有鬼压着一样沉,而以往,通宵烧烤也是件轻松事。你买了些保健品吃,药盒包装里放着不知是彩票、宣传册还是拼图的赠品,你自忖成不了一个优秀的人才,但也不至于堕落到吃药开奖取乐。你循着厂商追查到了控股公司,从管理层下降到具体的包装设计师,找到设计师家门口的奖赏是几包活血化瘀贴,里边也塞了拼图。等你解开化瘀贴拼图的内容,再访设计师,他已经在门头上挂了台监控探头。是表达不欢迎,还是他也像你一样,在与人斗争时落了下风,不得不缩进硬壳里虚张声势,得问了才知道。按过门铃后,你念了两遍设计师的名字,说带了一个问题给他,他或许会感兴趣。假如为了解开保健品里的拼图,将搜集的碎片都塞给一位侦探,而侦探追查时被意外害死,责任算是你的?或者拼图设计人,也就是设计师的?又或者直接致死的那个原因?
良久,设计师打开门,教导你不应迷信,也该少看点花边小报,别以为谁都会被杀手集团、超自然力量盯上。如果事件仅仅是往不如你意的方向发展,命运仍在公平地掷骰子。你接着说你备好的笑话——现已有些不合时宜,但你快被赶出设计师家了,要抓紧最后的机会——假如拼图碎片的效果就是让分发者获得受赠者的气运呢?
设计师踢你出去之前也没夸你句“算你会吸”。你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包袋装的果冻自我安慰。
以你的设想,让他人协助你调查是在害人,你没有真把问题看得那么严重,但另一方面,保健品碎片的规律你已解开了,用不着帮手。设计师只是用各种不同的加密方式,得出“0”或“1”。鉴于一个生产批次的药至少有上百盒,你倾向于0和1无需再次排列,排列也没有意义,当密码位数太大,设计者往往会从一开始的努力凑字,走向脸滚键盘。
调转头去,又奔向亲戚家,专找那个好骗的男小孩。亲戚家供着从你那抢的神像,因为长得神气,亲戚觉得更容易让神仙降福他家。神龛四壁插满了香,观音被烟气熏得头黑,无人擦拭过。你巡视一圈,家长都不在,便胡诌道,观音被蒙了眼,小孩的灵智也难开。拿出湿巾,仔细擦了擦。少年在你背后发挥着他的冷幽默,要是我打算跟你算算账,一拳打得你伸腿瞪眼,聪明吗?你漫不经心地嗯,嗯,有用就是聪明。
见过我那熟客吗?小个子,像女孩的一个男生,你爸会拿契约为难我,没理由不想抓自称投资家的客人。
孩子说果真吗?如果是熟客了,怎么还“客人”、“客人”地叫。起码有个昵称吧?
你:他的昵称叫“有鬼”,只有他觉得好听,我凭什么说给你啊?
亲戚家小孩嘿嘿乐了起来,笑得藏在背后的刀也落下了。他的火气总是来得快、去得快。万一他有毅力,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你琢磨,设计师如果有足够的毅力,他的面相想必和一笔赏金一模一样。
去找“小鬼”吧,欠款迟迟回不到你手上,你疑心是自己不够主动,反而让他久等了。
总是以一个话题起头,比干巴巴地问候好。你发给“小鬼”一条新想出的脑筋急转弯:如果有无穷位随机数,包罗世上所有密码组合,并且又有一种筛选机制,会辅助你选出开每扇门、每个金库,进入每家地下场所的正确密码,你要做点什么?研究怎么创造出那个无穷位的数列?还是那把筛选的“万能钥匙”?
正确答案是:给提案的人一巴掌,这种所谓“万能钥匙”,比起直接攻克每一扇门,效率的提升在哪里?
鬼:以前聊过吧?将一个人用过的所有密码都编在相近的位置,设置成一层。如果有更新,放进对应层中,需要时直接抽调,比较省时。
鬼:但不同人也可能会使用相近的密码,对不对?为了效率,应该把重复的部分放在最前面,对不对?所以有些人会想,写个循环数或者物理数,随机往里插一些字符串就可以蒙骗金主。
鬼:我呢觉得你的做法更对,所以正在装疯,卖傻,低价回收同行的爬虫,剪切框架,分尸卖给金主,含泪血赚。
鬼:不过这生意不能长久,所以我同时还在扶持对手公司,希望它能早日壮大,这就有的赚了。
你发出设计师的照片,问小鬼见没见过。小鬼回你一个扑克牌小王挠头的表情,谁。又发,大怪是谁,下次吃饭拉出来一起见个面。你:是个亲戚,这有什么。发消息给鬼:如果想秘密接头,比起让员工去买特定店家、生产日期和生产编号的几袋药,拼凑出一副密码,把东西藏在药盒后面,让他夹带出去更好操作。我觉得应该从店里监控下手,看看XX公司究竟有没有搞鬼,支持不支持?
鬼:不支持。你朋友少,闹出事我先被抓。
你:对,你之前怎么那么久没回消息?我一直给你发节日祝贺,还有你用得到的东西。
鬼觉得逃遁的理由不重要,跳过了话题,态度软下来,又开始鼓励你:那你问问你的网络观音吧。它在身边吗?
下次再想到和“小鬼”聊天,他的头像成了色块,签名则变成了“照顾好我的家人”。你想他或者是在躲债,或者真去世了。你仍然不知道那家医药公司往药盒里塞赠品的目的,以你个人的偏好推测,许是为了把记载黑社会凄惨死相的迷你光盘以猎奇的方式广泛传播;而设计师说,不可能是在守株待兔,等哪个大才从点与杠之间悟出一篇论文,再把奖金和研发费分给她部分,以示感恩。你也问了亲戚家的孩子——昵称“大怪”的那个,大怪揣测包装之所以奇特,是为了区分内外服药,就像云南白药的买一赠一似的。除非设计师代表公司将你抓走,弃烧烤而捡回信息技术,为公司设计一套更精妙的编码逻辑,除非你被人雇佣或利用,你的猜想永远只是猜想。
而你,只会在一梦之后放弃纠结,清爽度日。
+展开
这是篇不那么好理解的…近似随笔那样的文章?其中的桥段和对话逻辑似乎在体现一种天花乱坠的怪诞,因此采用了第二人称加强了阅读时的代入感,在这种视角下,镜头里的每个言行有些不着调的对象,都比寻常更加鲜明和清晰。
流程大约是在形容一个生活不那么如意的“主人公”与亲戚相处不恰、与小孩子沟通,以及因为一些奇怪的赠品拼图而产生的一系列探险,趁此契机,也和一个凭空出现的声音“小鬼”进行关于密码的讨论,在这个过程里,谈起许多生活中总是存在的离奇构思和人际之间互相并不真诚的常态。
文中有许多前言跳到后语的巧妙设计,让人感受到丰富的灵感和擅于讥讽的玲珑笔力,开头和结尾也有互相呼应之处,如果一口气读完便能感受到一种“如梦清醒”的体验。
作者:莫特
评论: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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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伍德有一辆白色的电动车,作为偶尔上班代步用的工具,其实他更喜欢跑着去,那个小公寓楼租金虽然很贵但是好在离公司很近,慢悠悠走过去还能在路上抽5分钟买根烤得刚好涂满了酱汁的热狗。
平时他不骑车,这辆电动车就孤零零地盖着雨布停在公寓楼下,但是最近亚特伍德忙碌了起来,穿着背心和大裤衩拎着小水桶肩上还挂着一条吸水毛巾,借用花园里饮水池的水给有一层浮灰的小车洗了个澡。
他给小车取名做克劳德,不是他以前难得玩过的游戏的男主角,只是因为很白而且骑起来感觉轻飘飘的,像是云一样。
“嘿,克劳德,今天还会有个朋友一起,我们去海边吹风。”
小车当然不会理他,自言自语只是缓解紧张的一种办法,亚特伍德骑着车停在了阿纳斯塔西娅的楼下,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和被安全头盔压垮的头发。
他的爱人,哦,对于他来说现在就用这个词真的太难为情了,年长他甚至可以轻松干倒他的冷酷女性,阿纳斯塔西娅已经来到了车边。
“你还会骑车?”
“呃,我爸在苏格兰教过我,但是他不允许我在城市里骑摩托,说担心我超速。”
阿纳斯塔西娅好像轻轻笑了下,然后坐上了后座上,在抱住对方前被塞了只耳机。
小伙子非常不解风情的把准备好的耳机和头盔全给自己的对象戴好,然后向着海边扬长而去。
耳机里两个人共同听着一首歌,格罗佛曾经说过他对音乐的喜好像是从二十世纪末活下来的老人一样,但是亚特伍德只觉得这些歌非常好听。
他们在夕阳下的海岸线骑着并不快的小车,退潮的湿润沙滩被压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阿纳斯塔西娅的手环在亚特伍德的腰上,这一刻他有点懊恼为什么自己不买辆机车呢。
冲上岸的浪花把车胎洗成深黑色,还有些水花溅着细沙打在他们的脚上,亚特伍德找了块已经干了的沙滩停好了他的克劳德,把安全头盔丢在车座上脱了鞋就往沙滩跑去。
阿纳斯塔西娅靠在车上,点起了一根烟,小小的火光在昏黄的海边像是星星一样一明一灭,她看着不远处像是小狗撒欢的小家伙蹲下又起来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烟燃了一半之后他跑回来了,手里是乱七八糟的贝壳,像是献上宝石一样一个一个和她说这是什么种类。
然后她看到亚特伍德湿润的手心里有颗尖螺抖动了几下爬出了浅橘色的寄居蟹探头探脑。
“小家伙迷路了吗?”亚特伍德捻起螺尖放在眼前看着,寄居蟹的爪子在他鼻尖上方划拉着想逃跑。
阿纳斯塔西娅觉得这刻的亚特伍德很像她前队友养的小狗,在R国冰雪化开的季节遇到了蝴蝶落在鼻子上一样。
她喷了口烟在他脸上,有一丝呛人。
小寄居蟹回到了沙滩里,挖了个坑跑掉了,留下几点代表不满的小沙粒。他找了张纸包着完整的贝壳,拍了拍手上已经干了的细沙,看着阿纳斯塔西娅露出了笑容。
“阿纳!”亚特伍德抱了过去,把自己的恋人放在了车座上,夺走了还剩几口的烟,在没什么弧度的嘴角亲了一下。
然后他脱了她的鞋子,还顺带给鞋带打上了结一起丢在车上。
细心挽好裤脚之后他一把拖走了她。
五月的海边入夜了水也是温温的,两个人赤脚踩在浪花上,带着腥咸气味的海水从指缝游过,搔的不是泡在水里的脚趾是胸腔里跃动的心。
他觉得自己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可以拥抱可以亲吻,可以不考虑明天的事情,只在这海风里看着她,如果可以他想抱着她沉进这片海里,在水面之下看着属于城市的微弱灯光。
“明天……嗯……休息日,要不要来……”
来我家还没说出来,虽然亚特伍德并不知道邀请她来自己家能干什么,但是想在休息的时候也能够见到她。
大海好像知道他的心愿一样,在两个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用巨大的海浪拥抱了他们。
落汤鸡一号问拧着自己衣服的二号:“要来我家烘干衣服吗?没多远,骑车很快的十分钟就到了。”
“嗯。”
当雨布又盖上了克劳德,亚特伍德捏着钥匙站在门口,停了大约有一分钟思考自己出门前整理了房间没有。
“我家可能有些乱……”他放弃了思考打开了门,“你要知道一个人住的男人都……对吧哈哈。”
其实亚特伍德不是这样的人,至少在训练队里他是最整齐的那个,其他同学还躺着给拉拉队的小女友发信息时他已经收拾好床铺出去跑步了。
被同学背地里说过除了性格不错运动能力很棒的亚特伍德在阿纳斯塔西娅眼里像是从森林里误跑出来的幼熊,在猎人家门口敲着窗户要吃的。
只需要“砰”地一下,就能倒下。
洗衣机发出嗡嗡的低鸣声,亚特伍德透过窗口看到两个人的衣服交缠在一起,他盖着自己的格子毛巾坐在椅子上,腹诽为什么第一次觉得厕所非常不隔音。
水声混着他没听过的雪国的民谣像是一只手抚上他的耳朵,他只能把注意力全放在洗衣机上,快洗模式只需要十几分钟,红色的时间倒数着,只要到0他就能把这些通通丢去烘干机里。
但是该死的,他的视力实在是太好了,浅色的衣物里卷过去一件黑色的衣物,脚趾头尖叫着告诉脑子这个是内衣!
水声停了下来,门锁轻轻转动,然后带动把手,白色的门里流出了暖黄色的光。
欧若拉?还是狄安娜?银白色的女性穿着简单到简陋的纯白T恤走了出来,她的眼里含着水雾,她的发丝沾着水珠,她的肌肤带着水光。
阿纳斯塔西娅穿着亚特伍德随手从衣柜里找出来的宽大T恤,手抓着下摆遮挡住腿根
好吧他们身高差不多,甚至阿纳斯塔西娅还高上那么一点点,所以衣服并不能变成裙子。
雪原的猎人看着目瞪口呆的幼熊举起了她的手。
“砰。”
确实只需要一下就能放倒他,倒在沙发上的亚特伍德不知道脑子里现在有什么,震惊的一团乱麻?情迷的想象?还是空白?
他看着猎人的眼睛,蓝色的眼睛,像是雪山的一角,又像是冰河的深渊,那双不知何时变得柔软的双眸里倒映着他的绿色眼眸。
亚特伍德感觉自己沉进了大海,想和她拥抱进入的完全无声的深海。
他们的双手紧紧扣在一起,对方像是这片风暴里唯一的救赎,从冲上沙滩的浪花变成撞击礁石的潮水最后把两个人淹没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
落难的人从深海中探出头来喘息,他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内心响起了一个声音。
海浪朝你涌了过来,你一定要拥抱海浪。
+展开吃到了很自然清爽,也很好嗑不背刺的暖暖的糖一份!
内容非常可爱,能让人在短短一篇内感受到主角的谨慎、羞涩和努力等细节,很容易喜欢上这样的他。文章很流畅,偶尔会聚焦于表情、手、洗衣机的窗口这样的小地方,这些夹杂在心理活动中的描写,让画面感变得更加丰富了。不过在这些方面我感到仍有提升空间,像是“喷了口烟在他脸上,有一丝呛人”这样的地方,其实还可以多描绘一下两人此时的神态,也许是惊讶、慌张也许是偷乐、相视而笑?毛妹的魅力也稍微有一点展示得不够,如果增加更多描写而不是描述,应该能够更生动。另外分段也还可以再琢磨,也许按照时间或者镜头的移动进行换段,例如说一连串的动作可以写在一段,而阿纳斯塔西娅扑上来…这样的地方突然开始用短句做一段,会给人“仿佛时间停止了”的印象,能够区分出缓急,故事的结构也会更明晰一些。
希望还能评到更多你的作品,期待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