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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有时会成为杀死他人的利器
★不管以什么形式
莫伊拉最近有些烦闷,他的关节炎又犯了,最近因为阴雨天越发的有些难受。
难受的莫伊拉每到这个季节,只能待在卧室里面,偶尔稍微能动的时候便走到窗边,看着自己庄园中的工人们在工作。
庄园并没有很封闭,有些时候那些工人们会和自己的妻子一起,又或者会停下来分享一下刚做的小点心。只要工作按时完成,他们便能够拥有一些闲暇的时光,基于这点莫伊拉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仁慈的领主。
但仁慈的领主也有看不惯的人,比如领土上的牧师爱华德。
牧师是去年冬天来到这儿的,很快便在一个小木屋里成立了自己的教会。
里诺主教很不喜欢他,连带着莫伊拉也非常讨厌这个人,莫伊拉从小就在那个教会礼拜,里诺主教也是父母的老朋友。只是当下的局势,就算是再不喜欢,也做不了什么出格的事儿。
此时让莫伊拉烦心的是爱华德正光明正大地在自己的庄园中和自己的工人们聊天,莫伊拉很喜欢看到工人们欢笑的样子,这样他会觉得自己的是个善人,但现在他只觉得刺眼。
“他昨天是不是也来了?”
莫伊拉问着自己的侍从。
“爱华德牧师吗?他这周已经来第三次了。”
不愧是在莫伊拉身边待得久的侍从,他很快便知道主人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我身体也不太好最近,他这么频繁地来这里可能也有这个关系。”
莫伊拉看似自言自语地说着。
“神的仆从自然是不会行巫蛊之事的,他是不是家里有个管家?”
毕竟是领主,领地的情况他大体还是有些了解。
“是的,他家有个住家女佣……我是说管家。”侍从马上改了口,毕竟女佣和管家的地位以及和主人的亲密度并不相同“听说是贫民窟里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学的知识,倒是把他家和教会管理得井井有条。”
“前些日子好像这个牧师还和主教吵了一架,因为信徒的事情吧。虽然说现在也算是信仰自由的,但为此吵架也不是个事儿,我一直觉得作为领主应该中立。”莫伊拉看着自己的膝盖又补充了一句“我这个腿,比往年要难受得多了,我现在也没有继承人的,要我死了,里诺又要少了一个朋友。”
第二天那位女佣便被卫队从屋子中拖了出来,一路拖到了牧师的教会,理由是被举报为女巫,用邪恶的魔法使得领主患病。
领主没有出面,说是病得下不了床。至于卫队为什么会将其拖到爱华德的教会,按照卫队的说法是为了让爱华德牧师知道,自己的善心用错了人。
而实际上,他们在逼问着女佣同伙以及指使人的时候,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了。
神的牧师是不会行使魔法的,除非他是恶魔的同伴或者由其假装。
在信众的面前,只要这个女佣向牧师求助,亦或者是将其供出,那么他们便有权利将其一并带走。
这一点牧师也知道。
他是学过神学的,同时也知道一些政治。收留女佣不过是为了给下沉的贫民市场一个象征,与那金碧辉煌的教堂不同的,他的简陋的小教会将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是靠这个吸引信众的。
同时他也知道,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完全为一个人洗脱“行巫”的罪名,所有的审判都会在对方有罪的前提下进行。他救不了这个女佣,也并不想救。
于是爱华德牧师几乎是包含着泪水蹲了下来,双手握住了女佣满是风霜的手,几乎是哭着问道:“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还回归上帝的怀抱?”
“我之前还看到她给隔壁的安妮小姑娘糖果,不会也是有毒的吧!”
突然人群中一个人尖叫着喊出声来,这一声彻底打破了现场宁静压抑的气氛,将氛围带到了另一种高潮。
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开始说开了,甚至有一个人被人从人群中推了出来,有人大喊着她也是女巫,看到过她给农作物施咒。
这完全不符合莫伊拉设定的剧本,他只当是会成功带走牧师,亦或者是失败。却不想人群会直接闹腾起来,这还是爱华德主持了现场。
他先将被推出来的女性扶了起来,然后开始让所有人冷静下来,紧接着开始一个一个地询问他们刚才的话语,以便于让卫队能够将其详细记载。
信仰从来不是领主的工作,于是卫队们只能听从爱华德的指令,将所有的事情都记载了下来。
当时一共供认出了二十几个疑似行巫者,按照以往的惯例是应该都带走的,但爱华德还是拦了一下,说是有几个并没有恶劣的影响,说不定只是在低声祷告。
就这么一句低声祷告,让他救下了八个人,最后连同女佣一起一共十五名信众被卫队拖出了门。
由于是在圣所抓出的女巫,便也没有进一步审判的必要,火焰在广场上升起,又化为灰烬,只有浓烟飘上了天空。
而那些经历过这一幕的人们,都在歌颂着爱华德与上帝的名。
+展开改的旧作
八方旅人1同人
免责:随意
我,我是说“我”,一个无意义的第一人称代词,也许也有人称自己是“你”的,虽然我并不确定我是我自己,也不确定我是不是该使用“你”这个人称代词,同时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我向来是十分随遇而安的,既然在这里,我就接受我将要遇见的这一切并对这一切做出记录,就好像我没有记忆的过往所做的一切一样。
我问:“现在是什么时间?”没有人回答我,好的,那我应该记录上:未知时间。
我在哪里?我站起来,我原本是坐着的,我可以走动,我直立行走,我观察周围,我在一片纯白之处,我没有找到光源和自己的影子,我找不到自己刚刚坐在哪里了。我不知道正常而言是不是都是这样的,也许是,我不能确定。
总之,我现在简单确定了一下我是处在什么情况中,虽然我找不到任何回复,也不能知道我自我想的是否是对的,但是我还是先记录下来:我,在未知时间的纯白空间中,状态良好,保持清醒(存疑)。
我想要坐下,我并不疲惫,但是我想要坐下。于是我坐下了,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屏幕,凭空而出的,我看得非常清楚,在我眨眼之前它是不存在的,不过也许是我有些累了,把睡觉误以为是眨眼了。我现在开始看屏幕。
这是一个不透明的屏幕,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半透明的屏幕会将光线折射,使得我眼前的空间出现变化,但我并没有发现这样的变化,这是一块不透明的屏幕,它闪烁了两下,出现了一些白色的长条方块,我分明是在白色的房间中,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明显辨认出这些方块是白色的,它们并没有阴影或者更亮一些,但总之我知道这是一些白色的长条方块,我伸出手点屏幕上的几个方块,尝试移动这些白色的长条方块,可以移动,我将其中的两个移动到一起。
整个空间突然变成了黑色,我面前的屏幕则出现了一些除了单纯的颜色之外的画面,我坐在原处,观看起了这些画面。
首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位学者打扮的男性,虽然我并不知道其他的学者是否都是这样打扮的,但是我在他出场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他的信息:他是一位叫做塞拉斯的学者。他出现的时间我并不知道,地点是一个密闭的环境中,是酒馆,在屏幕上除了他之外,还有不少酒馆内的客人,但他们仿佛被模糊化了,我看不清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样子。我静坐了一会,也许是一瞬间,我听到了声音,随着声音的传递,我见到了第二个人,这是一位身着清凉的女性,我同时也知道了她的名字:这是一位叫做普里姆萝洁的舞女。我听到的声音本应该是我不曾学习过的语言,但是我一瞬间听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
塞拉斯说:“普里姆萝洁?你怎么会在这里?”
普里姆萝洁回复他:“我决定继续我的旅行,我在寻找一些东西,塞拉斯,你呢?我记得你后来托小特蕾莎寄信给我们,已经回到了王立学院了,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
塞拉斯说:“我又有一些新的问题想要寻找答案,所以暂时请辞了。好久不见,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没有的话,介意与我同行吗?”
普里姆萝洁说:“先喝一杯吧?陪我喝一杯,我再考虑一下。”她笑了起来。
塞拉斯点了点头,走到吧台点了两大杯酒,看起来是质量还不错的麦酒,递了一杯给普里姆萝洁,另一杯由他自己拿着。
普里姆萝洁凑近巨大的酒杯,闻了闻气味,然后有些满意的样子,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大口。塞拉斯举起酒杯,在桌子的另一边向普里姆萝洁示意,小口喝了一口。
普里姆萝洁喝得很快很急,脸上很快就红了一片,塞拉斯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酒,有些犹豫地开口:“普里姆……?”
普里姆萝洁对他挥了下手,再次举杯,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喝。
塞拉斯敲了敲桌子,又点了一杯蜂蜜水,看向普里姆萝洁,她酒杯中的酒已经喝了一大半,塞拉斯自己的酒杯中则还几乎没什么变化,他偶尔喝一口杯子里的酒,更多的时候在观察普里姆萝洁。
普里姆萝洁杯中的酒差不多喝光了,她趴伏在桌子上,将脸盖住,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塞拉斯一开始像是没听到的样子,还在喝着属于他的那杯酒,直到他看到普里姆萝洁的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他放下酒杯,上前去安抚了一下普里姆萝洁。藏起脸的舞女在安抚下停止了身体的颤抖,反倒变得安宁起来,塞拉斯尝试移动普里姆萝洁,她的面部从环起的手上暴露出来的时候,我才看到,这位美丽的女孩已经睡过去了,面上还带着泪痕。
塞拉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睡着的普里姆萝洁带到城里的旅店,让她在床上躺下后住进了这间房间的隔壁。
时间流动,一瞬间或是一个晚上,我已经有些难以分辨了,我的意识中,这不过是下一刻,屏幕里天却亮了起来,清晨的阳光落在普里姆萝洁的脸上,她皱眉,睁开了眼睛,仿佛不适应光亮的环境,眯了眯眼,坐了起来,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回想了一会儿睡前发生的事情,下了床。
门口响起敲门声,普里姆萝洁打开房门,门口站着的正是年轻的学者,他笑着问普里姆萝洁:“休息好了吗?”
普里姆萝洁点了点头:“我一切都好,你现在要去哪?”
“就在这座城外不远处的那个洞窟,你还记得吧?我当时和特蕾莎一起莽莽撞撞地闯进去的那次。”学者挠了挠头,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我记得小特蕾莎当时回来后还说了很多关于‘老师真是很厉害的一个人’的话题。”美丽的脸庞上终于出现了我见到的第一缕笑意,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小特蕾莎还强调了很多次那个洞窟很危险来着,如果不是遇见我,你就要一个人去了么?”
“当时确实很惊险,但是我现在也在过往的冒险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况且那个洞窟上次我并没有好好调查一番,说不定会有一些未知的知识在等待我去获取,面对未知的知识,冒险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果然是塞拉斯你说得出来的话啊,这么说我怎么能够拒绝呢?”舞女的话一说完,塞拉斯礼貌地对她行礼,转身准备出城。
两人看起来都不太像话多的人,一直走到洞窟的入口塞拉斯才转过身去对普里姆萝洁说:“接下来可能会遇见一些有点麻烦的魔物,你的状态还好么?如果不太想要战斗也可以在一旁躲躲的。”
普里姆萝洁无奈地笑了笑:“多谢你的关心,‘老师’,我不是小特蕾莎啦,我只是遇到了一些事情,选择同你一同出来调查也是想要借着战斗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放心放心,我保证做一个最靠谱的辅助角色。”
随着两人踏入洞窟的内部,屏幕也跟着变暗了,只有零星的有一些散发着光点的贝壳状物黏附在岩壁上,与塞拉斯手里的提灯映照成趣。塞拉斯看起来已经十分习惯这种昏暗的环境,他仔细研究着前路,同时开口:“虽然可能会让你觉得有些不适,可是我有些好奇,普里姆,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一个十分冷静又靠谱的同伴,怎会这样……”他纠结了一下措辞,“像是寻不到前路一样的迷茫?”
“你感觉的很准确。”普里姆萝洁点了点头,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剩下屏幕上传来的两人的脚步声,她终于开口,“你们都知道的,在我们分道扬镳之前,我得到的那个消息。”
“你说的是,那个杀死你父亲的真正凶手?”
“正是如此,大家都知道的,他是我曾经的恋人。”
“你后悔了吗,普里姆?”
“我不知道,他那时候问过我几个问题,虽然在当时我告诉他,无论如何我都要为我的父亲报仇,但大仇得报我却仍然不觉得开心,反而痛苦又迷茫,我不知道我能够再做些什么,也许是舞蹈,可我要为了什么而舞蹈呢?”
“普里姆,你真是问了一个超级大难题啊,我读过很多书,但仍然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也同样问过我自己类似的问题,但我却一直没有得到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答案,所以我仍然在学习。”
“是这样么……”普里姆萝洁的声音低了下去,“除了仇恨之外,我的人生还剩下什么东西呢?”
“我并不想随意评判你的人生,但我认为,你是非常优秀的一位伙伴,与大家共同旅行的那段时光,让我学到了很多在书本或者调查中学习不到的东西,你的存在对我的那段时光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塞拉斯……”普里姆萝洁叹了口气,扶额摇了摇头,“都说了要你有点自觉啊……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
“虽然很高兴看到你好像轻松了很多,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准备好战斗了么?”塞拉斯指了指前方不远处涌动的黑色巨蟹,提醒身边仿佛卸掉了某些枷锁的女性。
我面前的画面却一瞬间静止下来,屏幕又回归了纯白的颜色,与黑暗的室内对比起来亮得刺眼,我眯了眯眼,发现屏幕上还有一些白色方块存在,但与刚才不同的是,白色方块中有两个名字被串联起来,正是我刚刚见到的两个人的名字,我点击了一下屏幕上将两个名字连接起来的那条线,我面前的画面一阵扭曲,又变幻成了新的样式。
坠落,正在坠落——坠落的风声和飞速移动的画面让我这样判断,画面平静下来后,我在黯淡的屏幕中看到了一个人,他在黑暗的空间里静静地呆着,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直到他的头顶洒下一束光芒,他抬头看去,却一改方才的平静,反而显得十分惊讶:“怎么会是你?”
“好问题,这位‘老师’,我记得我上一秒还在和你一同探索一个洞窟,不过奇怪了,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我做梦了吗?”传来的是普里姆萝洁的声音。
学者低头沉思了一会,抬起头说:“我好像比你早一点出现在‘现在’,不过看起来你比我记得的东西要更少,你还能记起来在你印象中的刚才你经历了什么吗?”
“……?我刚才经历了什么?我就记得你似乎邀请我一同去探索一个洞窟,但是我好像忘了一些什么,既然会被忘却,那么一定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吧,毕竟你看,我总不至于忘记要复仇嘛。不过这幢房屋……我记得这是我们之前一同旅行时来过的地方?那个谁把你推下地下室的那里,你怎么又掉下去了?不过说起来,欧尔贝克他们呢?怎么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都没有他们。”
“我们似乎在一个有点奇怪的情况之中,不过先等我上去再继续?”
塞拉斯说完,他继续仰着头,过了一段时间,从他的头顶垂下一根粗绳,他抓住向上爬,到了稳定的地面上才开口:“我也没有想到我还要再被人推一次,说回刚才的话题吧,我想,我们落入了人为的布置中,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位幕后之人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这也许也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个大谜团所在,普里姆,能否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我太好奇了!”
“什么情况?你是说?”普里姆萝洁仿佛有些困惑。
“对不起,我忘了说了,也就是说,你现在的记忆是什么样的?你还记得你的旅程走到哪里了吗?”学者的脸上泛起天真的笑容,他迅速地更改了一下他的措辞,看向普里姆萝洁。
他意识到的……是我吗?那么我究竟在一个什么地方呢?又为何要来到此处?我甚至羡慕起了普里姆萝洁,虽然同样是被未知玩弄之人,但她好歹还有一位同行的同伴,而我,只能迷惘地呆坐此地,茫茫然不知前路,甚至,他们有过往,我的过往又在何处呢?
“……我记得,我杀死了左腕之男,准备回到我的家乡寻找他所说一切的真相。后面的记忆我有些模糊,但我再度来到此处之前的记忆是我们两人在准备探索一个洞窟,不过正如我刚刚所说的,欧贝尔克他们呢?我并不记得我们分道扬镳了?”
“如果我没料错,我们之所以拥有这样混乱的回忆,重点就在你身上,也许是现在的你被忘却的记忆里有着真正的答案。”塞拉斯思索了一阵子,突然转头面向我,“你拥有的是何等神奇的力量,你与普里姆有何样的关系呢?至于我,又为何会参与进你的计划中呢?”
“啊?塞拉斯,你在对谁说话?”
“既然你的记忆受到篡改,那么也不能保证我的记忆是否出现差错,也许我的推测是有误的,不过,暂时这么认为也没有关系,如果真是我的推测这样,我想,我们并不需要再去找一次伊冯校长,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啦。”
“喂喂,塞拉斯,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普里姆萝洁佯怒道,她似乎很少做出这样的表情,真可爱啊!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嘘——你马上就会懂的,我想。”学者对舞女笑着眨了眨眼。
我清晰地意识到,这位聪敏的学者已经确实意识到我的存在了,不过他的问题我同样困惑,我竟然会与这两个人存在关联的关系吗?又或者是,像是他说的那样,我与普里姆萝洁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随着我的不断思考,我面前的画面也随之颤抖起来,我看向屏幕,塞拉斯笑着招手,完全是对“我”做出的动作,我一瞬间动摇起来,心下悚动。
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时间,我再度清醒过来(为什么是“再”?我不知道,我也许应该这么说),面前的屏幕上,写有普里姆萝洁的名字的白块上,有一粒红色的小点,代表塞拉斯的白块与普里姆萝洁相邻,而其他的白块此时仍散发出微微的灰色的光,仿佛还在沉睡之中一样,我定了定神,点击了整个屏幕中最显眼的红色小点。
我突然置身于剧场之中。
这是一个很庞大的剧场,安静、黑暗,我一时无法分辨我究竟处于屏幕之外还是屏幕之内,如同一个幻境一般,舞台上正在上演着一段熟悉又老套的故事,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少女,描述的是一位少女不幸的大半人生。
这个环境实在是太安静了,我只能够听到舞台上几位演员的台词声,直到我再次听到普里姆萝洁的声音——
“席米恩。”
我转过头去,女孩的面庞被舞台上的光芒照耀,显出琉璃一般的美丽模样,仿佛是命运设定好的一般,我不由自主地念出了这个舞台上属于我的台词:“你可以安静点吗?现在正是精彩的地方。”
舞台上的悲剧和我面前的悲剧同时展现在我面前,我不假思索地说着我应该说的话语——多像在我手中被我操纵的木偶啊,面前的女孩与我同样坠入一场悲剧的幻梦之中,我打心底里爱怜她,这个可悲的女孩,你不觉得痛苦吗?欢愉或者喜悦,不过是一瞬即逝的产物,只有痛苦才是永恒的。
“我的小花朵啊,完成你那可悲的复仇,坠入永恒的虚无与迷茫之中去吧。”我歌颂着我的咏叹调,面前的女孩露出迷茫的表情——那是多么脆弱又迷人的表情啊,这必然是我漫长人生中可以称得上“爱”的对象,我沉醉于她的美丽,却突然听到一个刺耳的男声——
“她并没有将她的人生奉献给复仇这一件事情。”是那位我不曾见过但却久久凝视过的学者,他大步走上前来,牵住我的女孩,我所享受的美丽表情一下隐去,她仿佛是寻找到了属于她的道途一般稳定下来,而讨人厌的声音还在说话,“普里姆萝洁小姐只是选择了属于她的一条道路,一条贯彻她自己的信念的一条道路,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这位曾经的王子殿下?”
“我也曾扪心自问过,复仇之后我应当要走向何处,我的确曾经软弱过,更也迷茫过,但我绝不后悔,人生短暂,但我的复仇不过是我人生中持续了一段时间的一场旅行,而你呢,席米恩,你后悔了吗?”我的花朵轻松地笑了起来,像是同情又像是嘲笑,“你一定是后悔了吧,你又在向谁祈求回到最初呢?对不起啊,我曾经的爱人,我无法再像你想象的那样来面对你了。我拥有崭新的友人和崭新的生活,我可以在我的未来继续寻找到我可以继续相信的东西,而你,却要在你祈求得来的幻境中永远痛苦下去。在你的漫长人生中你什么也得不到,伸手连星光都抓不住握不到,又怎么再与我在梦中相会呢?”
“普里姆萝洁——”整个世界开始崩塌,我大喊了一声普里姆萝洁,却只见到她如水一般的眼眸,那是多么适合装载悲伤的容器啊,我叹息了一声,想要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可刚跨出一步,便坠入了碎片一般的黑暗中。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我悲伤的痛苦的可怜的爱人?
我又一次入睡了。
+展开居然在LP刷到八方旅人同人。一开始看到神秘的方块和屏幕描述,还以为是不可思议的玩家视角,顿时联想到了打破第四面墙的始祖级游戏ever17或者r11那个系列(大概就是玩家能够干涉角色行动,而玩家的意志是独立存在的,角色也会意识到有这样的外界因素会干涉自己)…结果其实设定上应该是席米恩寄宿于舞娘身上的意志吗?最后的对白一下子变得非常浪漫,对舞娘的解读有着她特有的浪漫悲伤和悲情色调,非常对味。
其实有些不可思议,我并没有看出这篇文的主角或CP是什么,当然大部分对话都发生在学舞之间显得有点好嗑,然而塞拉斯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也都清楚(?)我从文中感受到的是借塞拉斯之口去询问得出的“普利姆罗洁是个什么样的人”的诠释,用复仇妖花或是悲情美人简单概括显然是比较浅的,我很高兴,在文中看到她既有迷茫也有可爱到发脾气的一面,唉这样的女人除了塞拉斯谁能不爱呢。
评论要求:笑语
非常荣幸受邀参加此次交流会,能够获得在诸位面前演讲的机会,真是令人诚惶诚恐。
我总是在想:如今我们科技发展停滞不前,是否有可能是某些我们没有想到的因素导致。
我猜你大概玩过一些收集,或是填色游戏。最开始的部分往往是最容易的,你知道你不管往哪里努力都会有成就:只需要看到什么就收集什么,空白的色块只要填上就好。
但是随着推进,你会发现要做到完全探索越来越难:你需要排查零星的未完成,排查你在铺色时零散但是不知位置也不知数量的错误或疏漏。
这就是我对当前科技的悲观态度。过去的数千年,我们以为的科技不断爆发,是否有可能只是因为我们只是在这个填色游戏的前期而已,而如今,我们已经接近了这幅图案的边缘,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无限期让科技树触及那条看不到的边界。
而那条边界的划定,可能并不是什么强硬的物理界限。自然规律从不跟随意识转移,这是所有人的共识。科学界目前的理念是我们掌握的部分在整个世界面前依然是九牛一毛,理论上只要我们的技术足够先进,那么我们就能掌握所有的规律,这也是所有人共识。
我想说的是,那条边界的划定,是因为我们是人类。如果我们是鸟类,那么这条界限又将变动。是的,我们所有的科技,都是只围绕着自身来发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很多东西便不再可用,而同样的,为我们自己特制的科技圈死了我们注定能到达的边界。
诸位大概此时要提出一个疑问:那么,我们突破这个边界不就好了。
是的,理论上,只要我们只要能突破界限,我们的技术就能继续推进。然而就像我刚刚举的例子一样,填画游戏,界限之外的部分,真的是我们需要去的吗,又或者,能去的了吗?
填画游戏区域外的地方,并不是整个画面所需的,多余的部分多数时候只会造成减分,以及毁灭画面的美观。在填画游戏中,多涂出一块区域并不是很要紧的事情,然而现实世界不是填画游戏那么简单,所有事情都不可能只用“合不合适”“是否减分”之类的简单标准来衡量,甚至,关乎于我们整体的存亡。
这个边界的存在,不是因为我们能力不足,而是边界以外的部分,并不欢迎我们。
目前所有人都已经认知到,生物都有自己的最佳生存环境,人类依然不例外。我们目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进入各种我们本到不了的环境,但是就像是我们无法深入岩浆那般,那些边界之外,或许是什么不欢迎我们的存在。我们只能在这一方界限内打转,就像是只能在低空飞行。
这种绝对禁止的条件是我们绝对无法去触碰的,一旦越界,最轻的结果大概就是触犯者死无全尸,而更严重的,就是那之后的某些东西。入侵我们的世界。
生物本身存在界限,而再往上,就是更加深不可测的领域。探索未知的代价在坐各位从不陌生,各位求学生涯中已经接受过了类似的教育。但是这种问题从不会停止,就像我们从不会停止探索。
+展开这篇文的观点我有次刚好和朋友讨论过,所以还挺共鸣的。就人类科技迅猛发展了那么多年,几乎已经抵达了各个科研板块的边界——留给后人发挥的空白已经不多了。
现在依然有聪明到能靠自己推演出XX理论的人,但是他们也许这辈子都碌碌无为,更别提达到第一个发现XX理论的人的学术地位,说得宽泛点,就很生不逢时吧。
当时我和朋友的讨论,更多的是停留在了,当前人走完所有的路,后人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怎么样接受我们已经触及科研天花板,看开人生并不一定要留下什么创造什么,我们也可以选择自洽享受咸鱼人生——而不是像文中这样,讨论的点落到了“边界以外的部分,并不欢迎我们”,但“我们从不会停止探索”。
深切感受到了,人老了想什么都很悲观,略心酸。
——但有共鸣的同时不得不说……这篇更像一篇论述文……故事性约等于无了hhh
作者:米琪雅
标题:夜有风
作者废话:尝试了单边对话的构成!对最后的完成品还挺得意的!期待阅读!
晚上好。这里是FM101.37,“夜有风”,希望在忙碌了一天之后,能感受着夜晚拂过的清风,轻轻抚平白日的忙碌在心头堆起的褶皱,让自己得到安闲与平静。这个频道就如风一般,没有形状,只有声音。
——舒适慵懒的爵士乐渐强,流动,渐弱。
在音乐声中热线电话已经开启,让我们接起第一位听众,今夜,又有什么故事要在这里讲述……你好?我好像听到那边的信号有些不稳,记得要把收音机调到静音,不然延迟会妨碍我们的交流。
原来是已经多次打来电话的老朋友……啊,听声音还是一位小朋友。不用害羞,我当然会记得讲述了这么多可爱故事的小听众。
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好了!能在公园遇到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这就是公园的意义啊,大家在这里相聚相遇,即使素不相识,互相成就各自的风景……
谢谢听众朋友的来电,她分享了最近一周在公园散步遇到的各种趣事,嗅闻春日的清香,遇到缠人的猫咪,随后又遇到了焦急寻找的主人。让我们先倾听一段轻松的音乐,稍后回来。
——清脆温柔的钢琴旋律,渐强,流动,渐弱。
在接起下一位听众朋友的电话之前,请给我一点时间。
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在这里揭破这场美好的、充满梦幻感的邂逅。那位不知名的可爱的小听众,她已经连续一周打入“夜有风”的热线,这真的让我很感动,也让我想到我小时候,同样曾经殷切地期望喜欢的主播能接通我的来电,听我讲述生活中遇到的各种小惊喜……
小朋友,你的故事很美丽,只是,虚假的讲述就足够让你满足了吗?你所说的连续一周去的公园,我也知道它,从上个月开始,它因为附近要修建地铁,已经关闭不再开放了。春日万物生发,草木扶疏,自然美丽,可是你讲的可爱的小猫,善意的老人,都是在我追问之后,才开始往里填充更多细节,编织成你希望的故事,听起来很美,可是它不是真实的。如果你还在听的话,比起往夜有风打电话编造幻觉,我更希望你真的去享受这个春天。
…………
——车门打开的声音,车门关闭的声音。拉好安全带的声音。
妈?你怎么来了?
干嘛,你怎么那么看我。
哦……你也听得出来,那显然都是她被问到之后才开始编的细节,我相信她真的有去过那个公园,可能也真的见过有人打太极拳,有人练长笛,有人一起大合唱,但是假的就是假的,这还是你教我的呢,我语气也没什么不好吧。
是的,我可以顺着她讲,我也没有当场戳穿她说不要再编了不要浪费电话钱了,我只是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用这种方式试图吸引大人的注意力吗,这难道不是很畸形吗?
我?我又怎么了?妈,夜有风是我的频道,不是你的,你不要总像我的领导一样说我这做得不好那做得不好行吗?你已经退休了,不要沉浸在自己还是王牌播音员的美梦里。
……用不着,你不觉得你讲这话很可笑吗?你又要这样很失望地转过头,好像对我已经无话可说一样。那你今晚……
——敲车窗的声音。
小高师傅!哦哦谢谢你,这是我的工牌没错,我没留意它掉了。
嗯晚上录完音又做了一下明天的工作规划,这就准备走了。真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我刚刚用蓝牙耳机打电话,不重要的事,我等会再拨回去就行,你没打扰我,我还要谢谢你呢……嗯?小高师傅还有什么事吗?
哦,哦……这是,我妈妈当年签名的明信片?……谢谢你还记得她当主播时候的事,我真没想到小高师傅你也是我妈妈那时候的听众……
说实话,我心情没有那么沉重……这样讲好像有点奇怪……她最后的一段时间基本没有知觉了,我,我看着她的表情,我相信她是平静离开的。谢谢你,小高师傅,我妈妈知道的话,她也会很高兴还有人记得她的节目吧。
好的好的,明天见,我会继续努力的,谢谢你的支持,谢谢你还在听夜有风。
——汽车发动的声音。
小高师傅说希望我连着母亲的份继续努力……我差点笑出来。
我觉得,你一定不希望任何人连着你的份努力,因为你不需要,你是一个多么强悍的女人啊。一直到你变成一坛灰,你都是那样。
……妈,你知道吗,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也一直没有问我。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多么努力地想要拨通你的热线啊,你那时候是夜有风最受欢迎的播音员,大家都想听温柔的大姐姐熟练地接过讲述的任何故事。
我不是只停留在想而已。我真的拨通了。我们连线了。
我的妈妈,居然听不出来我的声音。
其实我已经不记得我具体怎么说的了,我只记得一开始握住电话的手紧张得全是汗,以及挂上电话的时候,我很失望,非常难过。
小朋友很喜欢撒谎,因为很希望那些谎言是真的,所以把它当做真的讲出来,希望如果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也相信的话,那或许就会变成真的吧。
热线里,你对我多么温柔啊,一直夸我讲得真好,真会观察生活,我特意讲了好几个你应该发现我在编造的细节。我的妈妈,多么火眼金睛,细心聪明,怎么可能没发现是我呢,你知道我多么希望你下播之后,可以抱住我说,我知道是我的宝贝女儿打了电话,我们一起去玩吧。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其实不觉得这件事对我有什么伤害,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妈妈。如果不是今晚的节目,我甚至自己都忘记了。我觉得一个冷峻的、严厉的母亲,也很好啊。
是吧。
妈妈,你还能告诉我那天听到我来电时候的心情吗,妈妈。那天你那么温柔,是因为知道是我,还是因为不知道是我呢。妈妈?
——敞开的车窗吹进了夜晚的风。
+展开
单边对话的形式把叙事控制在了“我”的视角上,所以在阅读的时候非常能和“我”共情。
看完故事后,感觉能用一个词语概括“我”的心情,那就是耿耿于怀。从反驳小孩,到与母亲对话,及时插入第三人描写母亲职业身份,然后继续刚才的与母亲的对话,这个层层推进的故事里有一个始终如一的线索,那就是“我”内心仿佛哽住一般的情感,“我”始终忘不了过去的那件事。
因为没有办法与过去打通广播电话编故事的自己和解,所以当“我”处在与过去的自己仿佛同一处境的小孩面前时,忍不住开口,做出了和母亲完全相反的反应,这是否才是“我”希望母亲当年做出的反应呢?还是说,因为已经无法得到一个答案,所以永远控制不了自己不去设想那另一条路?“我”在忍不住反驳这个孩子的时候,是不是内心真正在想的是,母亲当时也应该反驳“我”呢?
喜欢这个故事,整篇由单边对话构成但画面感很强,一路看下来很流畅如同傍晚凉爽的晚风(?)一样。感觉“我”因为幼年被母亲高标准对待,缺乏沟通和疏导,情感需求被忽视,但在母亲工作时间里连线,用虚假的故事骗取到了母亲的温柔这件事产生了心结,心里的某一部分便一直停滞,无法忘却,无法释怀,也无法和解。主人公多半是在连线的小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童年的影子,于是结束连线后的戳穿,在车内与脑海中的母亲的对峙,但在我看来更多地还是像和自己的置气,和记忆里的母亲置气,坚持着小朋友是喜欢“撒谎”的,所以面对相似的情况选择了与母亲当年截然相反的做法。虽然祝福着小朋友摒弃幻想抛弃虚构的编造去接触更为真实更为广阔的春天,但自己的某些观念好像还是一直被困在了那次夜有风电台的连线中,成为了无解的沉默的忧愁。至于连线的小朋友是因为什么一周里都在连线电台分享着自己的幻想的见闻呢,这个年纪,是不是和幼年的“我”一样寂寞,还是纯粹地热爱着构思故事分享故事?这一点也很让人在意。
感谢阅读!其实还可以换个角度思考(突然想到的),因为我初稿设计是希望主角在连线的时候直接和小朋友对峙说她撒谎,后来感觉从工作流程之类的角度都不是很合适,于是改成结束通话之后在广播里指出,但是考虑到全篇都是“我”在讲话,有没有可能“我”是一个不可信赖者,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公园怎么样但是认为她在撒谎就这样指出了——然后回到作者身份讲话,我个人觉得小朋友有时候真的没有觉得自己在撒谎,她反而还会很惊讶很赌气为什么大人不相信自己说的真的有可能呢(反正我小时候是这样),到后半段多少有点脱离了本身打电话的小朋友,转到转折的“我”和妈妈之间的对话了,而且因为一方已经离开,追问就变成得不到答案的回想,但她在母亲还活着的时候难道会问吗,其实也不会,因为那时候也还是得不到真实的答案……
本期关键词:【追问 午市 低空 娱乐圈】
备注:同人属性为《原神》的柯莱中心,但是基本大量安柏&柯莱的关系描写因为作者是产品姐【。】虽然只是强行扣关键词跟关键词没啥关系……
mode:笑语/求知
Summary:月光照亮前路,下方小溪缓缓流淌着,水面波光粼粼。她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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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飞行冠军?
事实上,须弥并没有所谓的飞行冠军。这个坐落在巨树上的、以智慧与知识闻名的城市听不懂风的浪漫,不允许展开哪怕半片风之翼。那些信奉着学术至上优绩主义的、永驻在位置仅次于小吉祥草王的净善宫的教令院中的、大贤者们,宁可投以大巴扎中舞姬高高在上的视线,也不可抬头看看被树冠荫蔽的高天。
显而易见的,须弥的哪里都不被允许举办这样的活动,自然不可能有飞行冠军。
柯莱端坐在树屋中,瘦巴巴的身体局促地在座位上动来动去,一团乱麻的脑袋胡思乱想这个让她熟悉又陌生的故乡。不久前,赛诺和提纳里正在讨论她的安置之处,是留在须弥的雨林,伴着绿叶与土壤的气息与潮湿的水汽;还是带去沙漠的阿如村,守望无尽的沙土与草木的边际。
“要不还是呆在我这里吧。”提纳里说,“化城郭离须弥主城更近,万一出了什么事,消息多少灵通些。况且我对魔鳞病有些研究,她留在这里我能照顾着,还可以当个巡林员。”
“好说。”赛诺点点头,望向柯莱,“柯莱觉得怎么样?留在化城郭还是去沙漠?”
她想了想:“不可以学医吗?”
“嗯……那对现在的柯莱来说还不行。现在你字还认不全,而且患有魔鳞病,教令院怕是也没法接受你。等到病好了,识的字多了,就能推荐你去教令院学习了。”提纳里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思维又从眼前的抉择飘向远方。觉得怎么样呢?她并非教令院的出生,做不到如同生论派学者那般头头是道地讲起雨林的蕈菇;亦弗如三十人团的佣兵,拥有健康的体魄和出色的协作能力。柯莱只是一个被命运玩弄至此的普通人,甚至是可怜人。魔鳞病的阴霾压在前往未来的道路上,在那之前,她拥有的只是一腔对命运不公的怒火,露出獠牙尖刻地对待每一个试图接近她的人,用乖戾和孤僻阻挡一切对她的伤害和可能的善意,刻意不去想那些对死亡的恐惧与茫然。
然而……
她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火红的身影。拥有着让人艳羡的健康身躯和数不尽的活力的侦查骑士一把将她从漆黑的木箱中拉起,戴好护目镜,背上风之翼,不由分说地抱着她从教堂最高点一跃而下。柯莱害怕地闭上眼睛,可吹拂在脸颊上的并非粗粝的沙暴或是凌冽的寒霜,而是伴着塞西莉亚花香味的轻柔的风。她堪堪睁开眼,看见羽球装饰在家家户户的窗棂,云朵在自己与红瓦片屋顶和风车之间接替,整座城邦在身下铺开,尽收眼底。她一路走来的辛酸、痛苦、犹豫、彷徨,都融化在少女轻快的笑声里。
也许,像她一样……
“……我真的能当好一个巡林员吗?”柯莱最终这么说。
须弥的最高点,是被须弥城所依托建立的巨树,也就是圣树最上方的枝杈。相传那里不仅有奇妙彩色石头还潜藏着某位大贤者的私房财宝……但这当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去的。圣树对于须弥人的重要性自不必言说,非特殊情况禁止随意攀爬,普通人更是没有理由来到最上层的净善宫门前。就算是小吉祥草王,想要突发奇想地去树杈上坐坐,也得是要花费一些容易把衣服割破的力气的。
那么,在须弥的最高点,向西边眺望,能看见那个自由的城邦吗?
如果在那里展开风之翼,纵身跃下,能飞到她的身边吗?
柯莱没有去过那里,她甚至上不了须弥主城区。虚空并不对无法带来知识与智慧的魔鳞病患者开放,她去那里也只会遭到排斥。提纳里认为化城郭管理放松,也更适合她好好修养。她只需要在这里做好一个见习巡林员的本职工作,一遍遍巡视森林中的异常情况,辨认有益的蕈类和药草,将之送给有需要的人。
须弥人,也的确相当少地使用风之翼。主城区的严肃氛围不被允许有人在圣树的领域飞来飞去,沙漠的广袤程度某种意义上是跑比飞还快,雨林中则到处散布着快速移动的四叶印……没有机会、没有条件,没有……必要。当柯莱向提纳里提出,想要练习飞行时,得到的反应比起惊讶,更多是好奇。
“为什么想练习呢?其实平日的巡林路线上都安放好了四叶印,使用不上风之翼。”
自信热情的火红色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出现的,是拍打在面颊上的清风。她向下俯视那个书写自由的城邦,胃部满载某种她从未体会过的情绪呼之欲出。
“因为我、我想成为,飞行冠军…?”
我想去须弥的最高点,遥望那个满是风车的城邦。我想飞到那个让我重获新生的地方,俯瞰我过去曾走过的路。也许,可以和谁一起…?
提纳里没有多问,只是向她解释了在雨林中飞行的难处:“化城郭几乎没有什么合适的落差地点,也没有安全的空旷场地。如果是在树枝间低空飞行,危险性倒不高,但练习风之翼的难度会大大提高,毕竟滞空时间很短。况且,你还有魔鳞病……万一飞行的时候复发,不小心挂在某个枝杈上,弄坏风之翼是小事,你因此受伤就得不偿失了。我身边也没有什么使用风之翼的好手可以看着你,确定想练这个吗?”
柯莱没有一丝犹豫:“我想!”
“唔……找相对安全的场地倒是不难办,你就在化城郭下方场地练习吧,平时的工作…我给你画一条落差多的巡林路线。但,谁来教你好呢?”提纳里犯了难。
她停顿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我认识很会用风之翼的人,但是她是蒙德人……我还答应了,要写信告诉她近况。但我不认识字,写得也不好……”
“这倒好办。你说,我来替你写。是要询问对方使用风之翼的技巧吗?不过大概还不能写得太长,要是内容多到能判定为一本小册子,恐怕会被认为成读物从而被审查内容的。这就……”
“不不不不用了…!!”
腼腆的少女在那句“我来替你写”时便面露难色,更是在听说“会被审查”时现出惊慌失措的神情,语无伦次地连连摆手,紧接着落荒而逃了。
安柏,你还好吗?
我的生活已经稳定下来了。赛诺先生把我带到须弥,让我跟着化城郭的大巡林官提纳里先生。现在的我,是化城郭里的一名见习巡林员。虽然这离我想要学医的梦想相去甚远,但我想,只要是能够帮助到有需要的人,怎么样都不算是违背初衷。
做个巡林员……就像侦查骑士一样,要每天在化城郭的周边巡逻,发现并制止一些行人遭遇的小麻烦,或者预防不好的事情发生——须弥的雨林中有一种自然灾害,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会讲给你听。
总之,我想像你一样,成为能照亮别人的人。(这句话被涂黑)
……总之,我现在的生活十分充实。即使身上还有着魔鳞病的困扰,但赛诺先生和提纳里先生都十分照顾我,我接受了良好的治疗,现在情况还算稳定,能够做简单的工作,一切都不算太糟。提纳里先生还说,会教我识字,等我病好了,懂得的知识多了,就可以推荐我去教令院上学。我还没有去过须弥主城,听说那里的氛围十分严肃,不知道我能否适应那里。不过,如果我真的能进教令院读书的话,我想,自己应该会是生论派的学生吧。
这就是我的近况。蒙德城的大家呢?凯亚先生,琴团长,还有丽莎小姐……他们都还好吗?之前蒙德城的灾害,现在都已经解决了吗?
须弥的纸制品并不私密,我不能写得太长,因此,就写到这里了。
期待你的回信。
在提纳里的指导下,柯莱的第一封手写信,就这样磕磕绊绊地完成了。写下最后一个句号的那一刻,柯莱松了口气,将干透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折起,期盼风能将其吹到她所希望的地方。
她并未在信中说明自己想要成为须弥飞行冠军的事情,这让提纳里有点疑惑,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提纳里是个优秀的老师和值得信任的朋友,他没有过多干涉柯莱的选择,只是在一位准备跨越须弥边境前往璃月,进而去到风与牧歌的城市做买卖的旅行商人行至化城郭时,购买了他背包中的风之翼与安全的护具。
在信件被放进驼兽的口袋后,柯莱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树屋,地面上放着属于她的风之翼——最原始、最普通,也最经典的风之翼款式,皮革的质感一如记忆。她不断地想起那个火红色的少女抱着她越过自由城邦的上空那天,恐惧和慌乱被少女的体温和明媚的笑容消解,她所看见的,是已经不再模糊不清的未来。
柯莱笨拙地背上风之翼,站在树屋边缘。化城郭坐落在离渡谷上游两侧,中间有一条通向北边须弥城的小溪。小溪深度不深,只是将将没过脚踝,两侧河滩常有巡林员生火暂歇。这段峡谷这是巡林员巡逻的重要路线,提纳里为她选择的最合适的练习地点,和树屋将近两层楼左右的落差。
月光照亮前路,下方小溪缓缓流淌着,水面波光粼粼。
她一跃而下。
化城郭的人都知道,须弥有这样一位飞行冠军。
虽然,虽然,须弥的哪里都不被允许举办评选“飞行冠军”的活动;虽然飞行冠军只在化城郭的草木和峡谷之间低空飞行;虽然,人们每天都能看到,少女并不熟练地展开风之翼,紧接着便因为风向不尽人意,动作转换不及而跌坐在小溪中央,但是大巡林官提纳里先生请求他们为这位少女的努力,去守护这个心知肚明的秘密——须弥有一位,仅此一位、唯一一位的飞行冠军。
为了在短短的飞行过程中更好地保持平衡,柯莱为自己戴上了有两条轻飘飘后摆的围领。这样的结果便是,原本的绿发和棕灰色衣裙还不甚显眼,加上橙黄的围领后,反倒成为了雨林中引人注目的一抹亮色,成为迷路旅人在寻求帮助时的首选目标。
“那个…在使用风之翼飞行的巡林员小姑娘!我们好像有点迷路了,可以带我们去化城郭吗?”
柯莱在日记上一笔一划写着今天又帮助了多少人的记录,有板有眼地绘制她作为见习巡林员的,一张属于自己的巡林路线地图。这样的生活成为常态,并且随着巡林员工作的越来越熟练,她的飞行能力也拥有了喜人的进步。巡逻路线上的几个落差点都已经掌握,只要控制好操控风之翼的力度和手法,就能快速调整好形态,在低落差状态下稳稳落地。
安柏的回信也送到了,洋洋洒洒的大几页,火红的少女即使不在眼前,也能展现她奇迹般的热情与活力。她在信中为柯莱现在的生活感到高兴,又详尽描述了柯莱在意的、蒙德城的日常。侦察骑士的工作不可或缺,最近须弥对于外地人的态度也有些紧张,她暂时没法去须弥看柯莱。但安柏随即表示,等到柯莱病好了,欢迎她一起来参加蒙德的风花节。
“而且,我的一位朋友,是提瓦特的旅行者,也是骑士团的荣誉骑士,近来也要去须弥了!我想你也一定能和旅行者成为好朋友的。”
旅行者……是什么样的人呢?我能够交到新的朋友吗?我真的,能够有机会去参加蒙德的风花节吗?
自封印魔神残渣的一年多以来,她病发的次数相比以前越来越多了,从最开始能够跟上其他的巡林员进行工作,到如今分配给她的任务只是检查检查路灯和七天神像。不过近来她获得了神之眼,虽说魔鳞病几乎不可能彻底治愈,但神之眼拥有者比起一般的病人,对于身体的掌控力还是要大上不少。如果她的病情不再恶化,或许,或许……
柯莱将这份期待和忐忑写给树洞。做完这一切,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感觉活力尚可,便背上风之翼,继续她勤勉而笨拙的低空飞行。
“圣树最高的枝杈?去过啊。确实有宝箱,是不是大贤者的私房钱不清楚。不过站在那里就自动有五个彩色石头出现在背包里了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圣树是可以爬的吗…!”
“额…原则上不行啦但只要不被看到的话……”
“啊…胆子好大呢,旅行者……说起来,我有一件很在意的事情。”柯莱露出严肃的表情,正襟危坐,“从圣树上可以看到蒙德城吗?”
“……啊?”
……
安柏在信中反复提及赞扬的旅行者,最终为须弥带来了惊天动地的变化。柯莱并不在拯救小草神的第一线,但她也听提纳里讲起,自己的魔鳞病从突然加剧到彻底痊愈,其正对应着他们在须弥城中的行动始末。
随着须弥的危机解除,被软禁的小吉祥草王被救出,世界树的污染被根除,柯莱也彻底成为了一个健康的见习巡林员。人人都在讨论,如今虚空终端已经关闭,艺术禁令也被废止,教令院向外放出话,欢迎各国各地的学者前来教令院做学术研讨,也欢迎艺术家来须弥进行艺术交流,也许过不久就能看到大巴扎的草神信徒们精心举办的、载歌载舞的花神诞祭了。
消息传到化城郭,虽然因为身体刚刚痊愈不好到处走动,没法去须弥主城参加庆功宴,但柯莱还是精心准备了料理,在旅行者和提纳里、赛诺他们来化城郭看自己时稍微庆祝了一下。
聊起须弥城的解放对周边地区造成的影响,赛诺一本正经地表示要搞全提瓦特性质的七圣召唤比赛,召集来自世界各地的七圣召唤高手,决赛就定在须弥奥摩斯港。提纳里对前者的最终幻想无奈地笑笑,说自己大概想去沙漠做点研究,之前因论派的学长急得很,教令院给研究项目卡得不行,对沙漠民更是显眼得排挤,研究多有不便,现在终于能正常走流程了。还有那些教令院的书也可以带出来给柯莱看看,好歹对以后上学的地方有些了解。
柯莱:我,我吗?
旅行者则说妮露肯定很开心,大巴扎又能自由表演了,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人一定会越来越多的。须弥的变动传得很远,不止是之前对须弥氛围敬而远之的冒险者、旅行家,各国的神明和政治机构也会来须弥拜访自由的小吉祥草王。
听到这话,提纳里笑着说:“影响这么大呀。那须弥会成为旅游胜地吗?”
旅行者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会不会成为旅游胜地不知道。但如果好好培养那些蕈兽,说不定会成为捉宠胜地。”
生论派学者对旅行者的这个说法产生了些许兴趣,不由自主地攀谈起来。而七圣召唤话题被冷落的赛诺只好转向柯莱:“柯莱呢?身体痊愈之后有什么想做的吗?”
“我想……”
柯莱抬起头,眺望须弥城的方向。无论在须弥境内哪里,抬起头都能看见那棵最高最大的圣树一刻不停地朝天自由生长,丰厚的枝杈接纳了一个又一个须弥的子民,密集的年轮守望了一场又一场的智慧的革变。那么,在须弥的最高点,在须弥最古老的存在顶端向西边眺望,就能看见那个自由的城邦了吗?
她的风之翼使用得已经算比较熟练了,只是,永远只是短程的低空飞行,是远远追不上她的。但如果在那里展开风之翼,纵身跃下,一定、一定——
能飞到她的身边吧?
“…我想,成为须弥的飞行冠军。”
柯莱脱口而出,紧接着被自己的话羞得脸颊红了红。不过,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练习飞行的习惯,所以她也挺坦然的。赛诺听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这个梦想很好。不过,柯莱,我建议你在飞行的时候,不要朝着喀万驿的方向。”
“唉,为什么…?”
“因为会很容易‘卡’在那里,‘万一’下不来,就当不成飞行冠军了。”
提纳里:……
柯莱:……
旅行者:……
一行人离开了。大风纪官,大巡林官,以及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在这个权力刚刚交接,教令院和小吉祥草王计划着如何处置大贤者的阶段,显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柯莱就算一直向往着须弥最高点,作为一个小小的见习巡林员,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去不了须弥城。
前段时间由于病情恶化,她也的确有一小部分日子没有练习飞行了。如今已身体健康的柯莱擦了擦落灰的风之翼,拿出略显陈旧的初版巡林路线——最早她身体还没那么糟糕时,她的工作量和其他巡林员是相同的,那时候她几乎要巡视整片离渡谷,去道成林的七天神像处绕一圈,最后再回化城郭。
柯莱背上风之翼。行至七天神像处时,左右看看,找了一个视野似乎不错的矮树,熟练而轻快地爬上枝头。她抽出笔记本——之前碍于孱弱的身体,她的巡林路线总是被提纳里改动,因此自己的地图也总是画不完。如今她已经不用担心身体抱恙到工作内容一改再改,那么这张地图,也是时候可以正式完善了吧?
她挑了个好时候。其他同事多少对须弥城的现状有些好奇,也担心居住在城中的亲友,大多都离开了化城郭。如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胆小的蕈兽在水边游荡,白色大眼睛犹犹豫豫地扫过唯一在这里行动的人类,一眼又一眼。柯莱安静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唉、唉——”
有人声由远及近,柯莱抬头张望,却被一只飞来的暝彩鸟遮挡视线。
“那那那那不是——柯莱!”
不请自来的人声唤出的,竟是更加意料之外的自己的名字。暝彩鸟终于飞走了,柯莱定睛一看,朝着自己所在方向跑来的,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那抹火红色身影。意想不到的对象就这样朝柯莱飞速靠近,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她一惊,下意识地往前探身:“安——”
来不及了。
大概因为水边空气潮湿,树枝也是十分湿滑,她慌里慌张地探身竟是没坐稳,忽地跌落下去!树下的少女一愣,接着也神色惊慌地伸出双手准备接住她,柯莱急忙手忙脚乱地调整风之翼,然而……
……然而,纵使是蒙德城真正的飞行冠军,在始料未及的情况下——例如即将降落时不小心分了个心,导致飞行方向的微妙改变——也曾撞倒过她的同事友人。更何况是一个慌乱的飞行修炼者,突然从树枝上跌落,自然调整不好风之翼的朝向。她越是急,就越调越乱,平日的飞行技巧忘得一干二净,高度又太低,没有多余的调整时间,风之翼便理所当然地带着她在空中打着旋儿冲向树下的少女。
“柯莱小心!啊——”
自封的须弥飞行冠军就这样与火红色的少女撞了个满怀,随着惯性力,双双摔进了冰凉的溪水中。喝水的暝彩鸟被这动静惊飞,却在看清情况后发出嘲笑的叫声。湿乎乎的柯莱感到头有点眩晕,像是魔鳞病又复发了一样。但是以往魔鳞病发作时她会感到胸闷到难以呼吸,现在她虽然也有些呼吸困难,胸中却只是起伏着某种莫名的情绪,就像,就像——
“柯莱!”手臂被一双同样湿乎乎的,却温暖依旧的手握住,安柏的金橙色双眼在视野中逐渐清晰起来,“旅行者说须弥现在正是拜访的好时候,我就来了,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就是你!你你,你长高了,头发变长了……变漂亮了呢!没想到你也用风之翼,怎么不告诉我呀我可以教你呀……”
那股情绪随着视野的明晰和落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话语,在胸腔中不断膨胀。柯莱呆呆地看着少女欣喜的面容,她任由胸中的情绪越胀越大,塞满她的整个躯体,然后再也装不下,“轰”得当场爆发。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有嘴巴,于是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便是——
“你怎么,你怎么不等我飞过去找你呀!”
这句话出来后两个人都愣住了,半晌,安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猛得抱住柯莱,用自己的身体环住这个愿望落空的少女。天空中飘起了不合时宜的小雨,而火红色的骑士大声地说:“笨蛋柯莱,你想我们的话就说出来嘛!早知道这样,我就早一点来了,还要带凯亚他们一起来!”
溪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脸颊,也盖住了从眼眶中留下的温热泪花。柯莱尽量轻、尽量轻地哽咽了几声,抬手回应这个温暖的拥抱。
好吧,我们的柯莱小姐,在忍耐着所有不便,低空飞行练习几个月后,终于是还没能登上真正的须弥最高点,就已经被她最想见的人捷足先登了。那个想给对方一个“须弥飞行冠军”的惊喜的幻想,也因为这次计划之外的见面而胎死腹中。
好消息是,她确定自己能够去参加风花节了。
更好的消息是,须弥城的最高点并不会因为这次突发情况而消失。那个能够眺望到自由城邦的枝杈一直在那里,永远在那里。挺起鼻尖,就仿佛能闻到塞西莉亚花的清香。
一切都还可以拥有后续。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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