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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的水玻璃是一种感觉,希望能传达orz
(最近几个月忙到飞起啊啊过度工作感觉已经损害脑袋了)以及算是未完成版,如果明天有空会努力把后半部分补完。
零七年九月一日,开学第一天。这一天,五一班一共迎来了四位转学生。
老师让她们一一做自我介绍。第一个孩子个子小,一头卷发高高地绑着,看上去利索又神气。她向前一步,微微偏头环顾全班,不紧不慢地开口,将兴趣爱好特长奖项一一道来,最后说到名字时,她特意顿了顿,满意地看着全班大部分人都抬头看向她,接着自然而然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冉、娇、阳,名字真好听啊。”林淼一眨也不眨地望着黑板上的名字,嘴里跟着嗫嚅着。她早被冉娇阳连珠带炮似的发言砸了个头昏眼花,双手揪着裤缝,汗津津的。一会儿想着真的假的,画画跳舞朗诵会这么多吗,奥数又是什么?一会儿想着怎么这么倒霉接在她后面发言。在她看见冉娇阳拿起粉笔时,更是心惊肉跳。她未免也太大胆了吧?林淼一面想,一面偷偷看站在一旁的老师的脸色——不仅没有生气,还很满意地点点头,心里涌起没来由的失落。热烈的掌声预兆着冉娇阳的介绍完毕,她顺着老师的指示做到新位置上。林淼看见前后左右的人的目光立刻追随上去,她附近一片喧闹,老师不得不出面维护纪律,示意全班安静。但冉娇阳的同桌依旧凑过去跟她窃窃私语些什么。
林淼收回目光。她学着冉娇阳的样子向前一步,却脚踩脚差点绊把自己半绊倒。台下有人憋不住笑,让林淼更是羞耻不已。声音像被撕裂的纸,颤颤巍巍地飘落:“我叫林淼。”她脑子里是冉娇阳刚刚站在她正站着的地方侃侃而谈的模样,辫子随着脑袋的摆动晃呀晃,全班绝大部分人都抬头听她讲。现在,她只胆怯地掀眼一瞥,讲台下五十几个人头有多少人在看自己呢?匆匆一眼中,她看到离她最近的男生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样子。或许不是针对她,只是因为开学第一天他还没从假期里缓过来,而林淼的的确确是像被针扎了一样。她晕晕乎乎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稀稀拉拉的掌声让她不敢抬头。她没心思听后面的新同学介绍,把头埋在胳膊里,微微侧脸,目光越过手臂,向斜前方看去,停在冉娇阳直挺的背上。林淼后来曾试着模仿过冉娇阳的坐姿,坚持没三分钟,就弓起腰来。
班级就是一个小社会。五年级的学生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团体,除非出现一个强势而充满活力的人。冉娇阳在入学当天就已经被接纳,而三个月过去,林淼始终徘徊在班级边缘。课间,林淼坐在位置上巡视周围,想象自己是一位孤独的帝王。班里的人自动三三两两组队,散落在讲台、过道、门后等地方,聊歌、电视剧、动漫、课外班,手拉手一起去洗手间。厕所在走廊尽头,要穿过六个班的走廊,路过许许多多四四五五的小团体,林淼沿着小团体们的边沿走,她们中有的人会在她即将靠近时停下动作,几双眼睛注视着她,以至于林淼觉得路过都是一种罪过。听到在聊“水果篮子”,林淼偷偷记下,回家趁爸妈不在家打开电脑查。等她眼泪汪汪看完,试图加入话题时,大家追逐的东西早变了一轮。
她的同桌是个瘦黑的男生,在她坐下没几分钟,就把自己的桌子拉开,两张桌隔了一条缝。写作业时,林淼的胳膊肘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立刻肘击回来,动作之大,碰掉了林淼的水杯。那是一个蓝色的玻璃保温杯,很漂亮,在学校对面的精品店买的,原因无他,冉娇阳也有一个,橘色的,挂着米菲挂件,在摆上来的第一天,就收获了女生的目光。真漂亮啊!她们在课间把橘色玻璃杯举起来,对着阳光不断变换角度,在墙壁上投下粼粼的波影。林淼从每天两块钱的早餐费里扣出一块钱,攒了一个月,把零零碎碎的一块、五毛堆在收银台,买下一个同款不同色的保温杯,像怀揣雏鸟一样把它揣到教室,趁着一个人多的课间摆到桌子上。她拉开旁边的窗帘,确保阳光能照到杯子上。她满意地看着阳光在杯身上折射出漂亮的光,接着怀着一种雀跃的心情等待。谁也不知道那短短五分钟她的心跳变化有多么勤,每路过一个人,她要摆弄一下水杯,要么拿起来喝一口水,又不敢喝太多,怕等会儿对方搭话时自己呛到。听到脚步声,她难免心跳加速,等人走过去,心又酸酸涨涨,以至于她后颈都出了一层细细密密地汗。她坐在座位上,笑闹声从左墙壁撞来,从她的心脏穿过去,弹到右墙,又反弹回来,再一次从她身体里穿过去。一整个课间,她喝了不知道多少水,在上课铃响的一刹那,她冲出教室,怀揣着道不明的羞赧与愤恨,一路故意横穿过好几个小团体。在厕所,顺着水流声,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也溜走了。林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胖而壮的身体,并不白皙的皮肤,薄薄的两片灰唇,她想起冉娇阳首尔挺拔的身躯和笑起来红润润的双唇。她模仿着记忆力的笑容笑了一下,下一秒,她面无表情地用湿漉漉的手掌在镜子上一抹,镜子里的人看不清了。这样就很好。
水杯掉到地上,林淼弯腰去捡,手没够到,水杯咕噜噜滚到另一大组,某个同学的座位底下去了。林淼转过头看向同桌,突然间拿起对方的笔盒往地上扔,整个过程,林淼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男生似乎被吓到了,反射性地说了句对不起。
“滚。”林淼一脚踩上散落在地上的水笔,径直走向另一个位置。“让让。”对方听话地挪开,看到林淼捡起水杯时,插了一句:“你也有着款杯子啊。”
林淼看了看手里杯身磨伤了一片的水杯,没有回应。
+展开作者:江橼
评论:随意
(梦到哪儿写哪儿……)
冬冷夏热的教学楼此时正处于少见的舒适时段,但手上拿着统一表单的学生们,却都一脑门的汗。
“我就知道导师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说话的青年是洛风的青梅竹马,性子跳脱,与他父母的稳重截然不同。
洛风倒是很好的遗传了父母的性子,但可惜天赋没遗传上,不然她现在也不会与竹马一起读战斗魔法科,她应该去魔药科,早早毕业回家继承魔药铺子。
“你的论文主题是什么?”洛风将视线从自己的表单上拿走,活人微死得看向竹马。
青年一言难尽,干脆将表单递给洛风让她自己看。
“辅助魔法与增幅魔法结构解析与重构……”洛风只一眼,就把竹马的手推回去了。
确实,导师也没放过他。
“你的怎样?”竹马问。
洛风耸肩,露出同款无奈眼神,“创造性魔法’水玻璃‘的可行性研究。”
“水玻璃?”后座的同学突然插话,“这个魔法我知道,俺们老家那的博物馆有它的手稿展出,好像说是很久以前的一位高位魔法师研究出来的,历史学家从遗址中有发现相关记录。”
洛风大惊,这玩意居然是真的存在的?她还以为是导师随便组合了个词语让她无中生有……对不起,刚才说话太大声了。
“我记得你老家是沙集?”
“对,西沙省沙集市。市博物馆大魔法师的专题大厅,不过博物馆周一闭馆,参观需要提前三天预约,你要去的话记得提前计划。”
“谢谢姐妹!帮大忙了。”
既然有思路,洛风也不拖延,当即表示竹马自求多福,现在她要去西南旅游……不是,寻找毕业论文的破题灵感了!
提着行李站在传送们前的时候,洛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十九岁的人生第一次单独出远门,居然不是半年以后的魔法师实习,而是现在。
要知道魔法师出门还是挺麻烦的,要是乘坐普通交通工具,就不能携带魔法用品,要出远门不是自己想办法,就是使用传送门。
其实传送门还是方便的,就是费用太高。还没毕业的实习魔法师没有就业证明,不能获得补贴和优惠,这价格还是有些昂贵的。
洛风也是咬咬牙,从竹马手里借了一些,才凑够来回的费用。
只希望一趟就能完成任务吧。
洛风这样想着,安详穿过传送门,抵达沙集。
湿润的气候,茂盛的植被,是生命系魔法师最爱的地方。洛风也很喜欢,但她属于创造系,更适合呆在北方矿产丰富的犄角旮旯。可能,大概,也许毕业后的就业方向是去大厂一线打螺丝,给冒险者们做武器吧。
不去想那黑暗无光的前途,洛风深吸一口气,根据手机导航,往旅舍方向走去。
越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比天空还高的巨型遗骸矗立在城市外围,那是几千年前勇者讨伐的魔物,魔物死后魔力随着血液渗入大地,为荒漠带回原本就属于它的翠绿。
当然,几千年后的现在,那是5A级旅游景点,洛风打算参观完博物馆后再去。
来都来了,传送门的钱都花了,不去白不去。
由于带着魔法装备不能坐公共交通,还没考到实习执照的洛风也不能租扫帚飞,最后抵达旅舍时天都黑了。
带着尖帽子的黑猫趴在挂招牌的铁架上,见预定入住的最后一位客人到了,伸个懒腰,从铁架上跳下,瞬间化身成一米二穿正装的小少年,只是身后的尾巴出卖了他的身份。
“你好,客人。”小少年正了正胸前的铭牌,“我是旅舍主人的使魔,你可以叫我米线。”
“你好,米线。”洛风将网上的预定信息和身份证一起递给对方,米线金色的眼睛光芒闪动,很快确定了身份信息。
“你好,人类。你的父母为你订购了实习魔法师跟随套餐,未来三天的旅行将由我陪同一起。”说完,米线再次变回小猫咪,用尾巴示意洛风跟上。
一如公共交通的使用规则一样,魔法师在携带魔法道具的情况下,只能入住专属的魔法旅舍,这些旅舍大多是一些非人类种族开设,极少数也会有有钱又有闲的人类魔法师干这行,但都不长久。
运气很好,洛风入住的旅舍便是少有的人类魔法师开设的。旅舍的经营是世袭,具体传到第几代她不清楚,但她知道米线这个使魔少说也有两千岁。
不过对于恶魔这一种族来说,两千岁属实还是未成年。
如果她没记错,旅舍订购界面上,三十年前的消费后评论里,米线还是一只小香猪。
“你明天要去博物馆吗?”将洛风带到房间门口,米线没有急着离开。这可是付过钱的VIP客人,它得热情一点。
“是的。”洛风蹲下,与猫咪形态的米线平视,“我的毕业论文的研究‘水玻璃’这个魔法,所以我计划去博物馆逛一下大魔法师的专题展厅。”
“水玻璃啊!”米线小猫咪的脸上露出促狭笑容,“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魔法。当时那老头创造这个魔法的时候,还给我展示过呢……”他打住话头,扭转身体,打算离开,“剩下的,明天再说。”
“晚安,米线。”
“晚安,人类。”
房间很普通,只是比普通连锁酒店多了一道防御魔法,以防客人住宿时不小心把房间炸了。
尤其防创造系和元素系魔法师。因为这个,洛风还多付出了两百块的押金,如果退房时没有造成破坏,全额退。
洛风把装有魔法道具的箱子放进特制保险柜,倒在床上安详睡去。
第二天一早,比闹钟先出声的,是早早上班的米线。他蹲在洛风脑门上,肉垫毫不客气的照着鼻子来一巴掌。
力道正好,懵逼不伤脑。
洛风快速洗漱,从保险柜中拿出箱子,换上印有实习字样的魔法袍,带好学生证法杖,这才在米线很耐烦但是很烦人的催促声中小跑出发。
不愧是软件评分4.9的旅舍,距离博物馆步行不过十分钟距离,在金钱的驱使下,开馆十分钟的时候洛风都已经跟着米线入馆,站在大魔法师站专题展厅的门口。
“老头年轻的时候很年轻。”米线在侧前方带路,边走边讲解。当然,这可能不算“讲解”,得叫回忆录。
“你也知道,很多种族其实分不太清人类的长相,我们更多是靠魔法元素或者其他东西。老头年轻的时候灵魂是石榴味的,很美味,但是咯牙。”米线停在入门第一张大魔法师画像前,给洛风留拍照合影的时间。
“当时他跟我家旅舍的第九十九代继承人是小学同学,经常来旅舍玩。我还问过他要不要签订使魔,本来想推荐我一个远方亲戚来面试的,只可惜我那亲戚说老头的灵魂不好啃,两边互相都没看中,这事就这么算了。”
洛风边听边点头,顺着展柜走,看到了大魔法师从幼年到老年所能找到的所有照片。
其实大魔法师还是很帅的,老了也是风韵犹存的帅老头,只可惜米线的解说让她先入为主,满脑子都是:大魔法师也算个人呢。
“老头的魔法天赋很不错,而且他与其他创造系的魔法师不一样,他擅长元素魔法创造。曾经风靡一时的火枪魔法、冰柜魔法、女王的城堡魔法都出自他。”
“女王的城堡魔法我知道!”洛风兴奋攥拳,“是唱歌就能建造一座冰雪宫殿的传奇魔法!”
“豁,人类,有品!”米线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尾巴。“总的来说,老头是一名很厉害的人类魔法师。”
毕竟是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大魔法师,确实很厉害了。
“但他在生命最后的两百年里,却如同才华耗尽一般,只研究出了一个初级魔法。”
米线的讲解很靠谱,尽管可能夹杂了一些个魔偏见,但是远比展厅里的文字讲解详细的多。这不,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展厅逛到最后一面墙。
一面墙,承载了大魔法师的最后两百年时光。而这里,只有一样东西。
“哇,这是什么?”玻璃罩内,一件大概是玻璃制作的人像工艺品悬浮于半空中,但上面水波流转,五颜六色的光芒折射,让人像看起来像是在微笑。
“这就是你要找的,水玻璃魔法。”米线停在警戒线外,目光没有落在那震撼人心的精美作品上,而是停在正下方那张残缺不全的牛皮纸。“那个,便是魔法手稿。”
洛风贴在展示柜上,用尽全力,还是看不清上面写的东西。
“米线,你会水玻璃魔法吗?”奋斗十分钟后,洛风放弃了,她盘腿坐在角落,双手撑着腮帮子,望向水玻璃人像。
“会。”米线端坐一旁,“我可以教你,但是我没有办法给你展示。”
“为什么?”其实大多数非人类的魔法天赋都比人类要好,它们很多都拥有天生魔法,眼睛都没睁开的时候就知道魔法如何使用了,不像人类,有天赋还得努力学习知识才能明悟一丝魔法究竟是何物。
所以当米线说自己无法用出水玻璃魔法的时候,洛风十分惊诧。
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是个初级魔法,不存在什么难度。只是因为完整的魔法手稿没有流传下来,这才鲜有人会。
“当初老头研究出这个魔法后,教给了好多人,都是他的好友。但也只有一两个成功释放的。”米线并没有因为自己用不出人类的初级魔法而沮丧,它将这个魔法的原理告诉洛风,甚至还指导了她的魔法回廊。
“因为这个魔法的成功条件,并不是什么天赋、属性或者魔力……而是思念。”
米线顿了顿,补充道,“或许不是简单的思念,我也分不太清。人类的说法太复杂了,我没记住。”
“我只知道,老头创造这个魔法的原因是,纪念他因病去世的女儿。那个水玻璃人像,便是他的小女儿。”
“嗯,一个很有魔法天赋的人类。”
活得久就是有这种好处,认识的人多。米线从旅舍的第壹佰零一代主人说起,讲到了大魔法师那天赋卓绝的小女儿。
“只可惜,太过卓越的魔法天赋对人类来说,是毒。”
洛风好像明白了。
“魔力过剩……侵蚀症。”一种因为魔力过于强大,超过人类躯体承受上限,进而对身体造成侵蚀的一种绝症。
这一病症最初发现是在六千年前第十八代勇者和圣徒诞生的时候。圣徒被庞大的魔力撑爆,在天上炸成大呲花后,这一病症就有了命名。
当然,史册中记载圣徒是为了打败魔物而选择的自爆。
大魔法师的小女儿是元素魔法天赋,尤其擅长水魔法。
“当初为了延缓魔力暴涨的压力,老头的小女儿会时时刻刻维持一个巨大的水球,以消耗体内魔力。”米线两只前爪虚空比划,“她真的很有天赋,她还用魔法水球捏出过小香猪!小香猪你知道么,就是我三十年前的拟态形象,真的太可爱了!”
“但这种土方子根本没什么用。”米线叹气,“老头什么魔药都试过了,什么医疗手段魔法手段都尝试了,还是没能阻止小女儿去世。”
洛风看着米线比划的“砰”和“大呲花”,伤感情绪一秒消失。
“所以,水玻璃魔法你学会了吗?”
洛风点头,理论会了,脑子会了,手会了,但是她用不出来。
“这魔法真的没问题么……”初级魔法诶,她一个实习魔法师,即将毕业的魔法大学大学生,居然用不出来!
要知道上学期期末考都考的中级魔法了!
“那就是你们人类的问题了。”米线表示他只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猫咪。“走吧,去吃个午饭,下午去看巨魔遗骸。”
说到这个,米线又兴奋起来,“嘿,人类,你是不知道,那个巨魔是我另一个远房亲戚!就说当时舅妈要嫁给巨魔是恋爱脑上头,嫁给魅魔也行啊,非得选个丑的。丑就算了,魔还不是好魔,这都被勇者讨伐了……”
洛风将水魔法的手稿写进备忘录,然后将博物馆内的知识抛掷脑后,开始专注的听米线讲好多年前的八卦。
“说起来,你毕业后要去哪里?”魔法大学的毕业生传统上万年来都没变过。米线侍奉过旅舍几百代主人,这点还是很清楚的。
“不知道呢,我想去北方。”虽然不是水玻璃魔法,但洛风随便抬手,手上便由水汽凝结成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刀,“我还挺擅长制作武器的。”
“不错的天赋,那你能不能给我捏个冰块小香猪?”米线三两下从裤脚爬上她的肩膀,“我不会元素魔法,但既然都是水元素,想来你一定可以捏得跟老头小女儿那个一样。”
“那我试试?”
“嗯嗯,成功了的话,晚饭我请你吃恶魔特色水煮蛋。”
洛风没吃过,洛风流口水。一人一魔就这么走了一路,一直到嘲笑完被勇者一刀砍了的巨魔,返回旅舍的路上还在尝试。
洛风发了狠忘了情,脑子里不停回放米线描绘的场景,模仿者大魔法师小女儿的动作,雕琢着手中的水球。
突然,令一人一魔震惊的奇迹出现了。
“水玻璃!”
一只外表波光流转,但是触感如玻璃一般光滑冰凉的小香猪,悬浮于空中,它美的让米线失神。
“一模一样。”
“谢谢你,人类。”
大多数非人类种族是分不太清人类长什么样的,但小香猪不同,它与人类不一样,这让米线记忆深刻。
它曾经无数次复刻的那个过去,再一次复现。
“嘿人类,我喜欢你。要不要跟我亲戚签订使魔契约?保证合法合规!”
+展开作者:阿千
评论要求:随意
【对不起,是急速滑铲作x 写到哪儿算哪儿】
阿草最初的记忆就是姐弟三人依偎在破庙里过冬。姐姐们偶尔说起当时有多难。三人与父母在逃荒中走散,十岁的阿花作为长姐一直到处奔波想办法养活三人,而二姐阿叶就一直抱着还在襁褓中的阿草跟着跑。姐姐两张相似的脸你一句我一句地忆苦思甜,但是阿草当时太小了,对这些毫无印象,他只记得姐姐的怀中一直都很温暖。
所幸后来他们被边军收留,自那以后就和军眷们一起长大。
二姐阿叶小时候是孩子王,经常和营中同龄人到处玩闹。长姐阿花就喊弟去跟着“帮忙看着阿叶”。倒不是担心阿叶吃亏,阿叶勇敢又聪慧,身手好又好胜,阿花更担心她欺负别人。阿草一本正经跟着,阿叶知道他是来“劝架”的,常要赶他走。阿草就远远地跟着。他看到阿姊切磋得胜意气风发,看到阿姊指挥几个孩子在林中“排兵布阵”,哨声一响阿叶从树上高高地跳下来,长矛猛然击穿被困住的老虎。
孩子们欢呼着尖叫着拖着老虎归来。
那可是老虎!就算是大人们也少有能敌。
但是有阿叶在,仿佛一切都能成。
他也问过阿姊,如果老虎反扑怎么办。阿叶就会说起她计划逃脱的路线,陷阱的设置方案,失败后的退路。
阿姊一直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所有人都喜爱她,关注着她,阿草也一样移不开目光。
姐姐们成年后自然进了军队。阿姊就和她小时候猎老虎的时候一样,带领着小队冷静地筹谋,无畏地冲锋。
他唯一一次看到阿姊失态,是在保卫都城的时候。那时,境内叛军四起,边军与攻进城的敌寇作战。而他和其他老幼病患们被护在府内最深处。
等大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的是如同凶神一样的阿姊,她浑身是血,眼中也全是血。他后来听说,长姐战死后,阿姊一直发狂地战到长枪折断,双拳破裂。
阿姊将长姐的棺椁和他一起交给了熟识的校尉燕凛。她说,她要去报仇。
他想问阿姊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他从她的眼睛中明白,这一次,阿姊没有给自己安排退路。于是他忍不住抓住了阿姊的手。长姐让他“看着阿姊”,他不能让阿姊做傻事。
但是阿姊推开了他,说:“等我。”
于是阿草从十岁开始的人生就在等待和阿姊重逢。
他就帮周围的人做些杂活,跟着燕凛训练。他有时候想,姐姐带着他讨生活的时候也就是这样的年纪,他是否能有一点点,更接近她们了呢?
燕凛校尉很照顾他,总带些衣物吃食给他。
营破之后,大部队随着都城南迁。而阿姊拉起了一支和她一样复仇心切的队伍,一路北上追杀叛军,她们叫自己追魂营。燕凛常让斥候到处打听她们的消息,还亲自去找过几次。
他也时常想自己为什么没有跟着她一起去,他常到山坡上去,一边做些手工活,一边北望,仿佛有一天真的能看到阿姊从那边策马归来。
等他长到和阿姊离开时候同样的岁数的时候,阿姊真的回来了。
他们重逢的时候,阿姊陌生又熟悉。她已经褪去少年人的稚气,几年的风餐露宿给她带来粗粝的伤痕。她正和已经成了将军的燕凛在讲些什么,眼睛还是亮亮的、眉飞色舞。
“我要去看看长姐。”阿姊看到他,这样说道。
他们走在青草覆满的小坡上,他已经比阿姊高了一个头有余。他静静地听着阿姐讲一路的见闻,她讲叛军怎么到处为恶,讲左将军怎么料敌如神复克中原。
阿草静静地听着,说:“也讲讲阿姊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阿姊停住了。
他们已经来到了帐前,阿草拿出了一个盒子。战线一直迁移,他担心长姐安葬的边城最终会落到敌军手里,最后还是将长姐的尸骨火化,骨灰带在身边。
阿姊抱着木盒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亲吻了上去:“我好想你阿……阿姊……”
他想要抱抱阿姊安慰她,但是阿姊已经伸出了手,对他说:“没事的,我回来了。”
他总是比她们慢。
燕凛想让阿叶回来当教头,但是她不愿意,她觉得自己违反了军规,算得上逃兵,不被责罚已是法外开恩。
阿姊常说还有未尽的事情,追魂营要照顾死去同伴的身后事,他们又到处去跑。等得了空闲,才又来看阿草。
阿草看阿姊和追魂营的人唱着歌喝着酒。他们指着伤疤给阿草看,说,你看这是哪一次打哪一支军的时候留下的,你看这是我救阿叶的时候被砍到的。阿姊就拿酒砸他们,“少吹了,我身上的伤疤不比你的多?”他们笑着。
阿草坐在那边想,他们是生死相托的亲人,那他呢?
阿姊大约是看到他不说话,坐了过来,醉醺醺地靠在他的肩上。“我们下个月要去河东,大约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阿草点了点头。
“……阿草,”阿姊低声地喊他。她抬手指了指天上,“你看天河中那么多星星……那一颗是阿姊呢……”
“我杀了那个人……我一直一直记得他的脸……我杀了他之后,我想,我可以去天上找阿姊了。”
“但是我想着阿姊会骂我扔下你不管,小时候她就总这么骂我。”
“你要等我回来。阿草。”
他忍不住再次握住了阿姊的手。
+展开作者:凰
评论:笑语
*吸血鬼也是会打游戏、通宵和惹恼室友的(?)
“我要从这里搬出去。”莉莉宣布。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五十九分,还有一分钟就是正午;地点是在家中的客厅,在一地东倒西歪的抱枕和重复播放着游戏登陆加载动画的电视前;听她宣布这件事的人则是才刚刚从通宵后的昏睡中被抱枕砸醒、还在迷茫地揉着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的的张泽若和常远山。
“我要从这里搬出去,”莉莉来回打量这两个家伙,再一次用更加响亮的声音重复道,“你们两个已经连着通宵四天了!然后每天都睡到晚饭前才醒,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张泽若瘫在宽大的沙发上一动不动,用力挤了挤眼睛,发现只睡了四个多小时的双眼还是很难立刻聚焦,便晃晃脑袋转头望向那个应该是莉莉的色块,开口说道:“因为这个新游终于发售了嘛,我也没想到三周目的游戏流程会这么长……而且我们不是吸血鬼吗?吸血鬼本来就是白天睡觉也不用每天都吃饭的呀——”
“他又不是吸血鬼!”莉莉猛地指向沙发另一端闭着眼睛装死的常远山,像是隔着空气用手指狠狠戳在了对方的额头上,于是这家伙终于像才听见了点名一样睁开眼,无辜地忘了过来。
“我可是老年人了,老年人就是会睡久一点的……”常远山像自知做错了事的狗一样转着眼珠,最后还是选择用脚碰了碰张泽若的裤脚,想要让他帮自己说说话。
但莉莉并不给他俩再次串通一气的机会,嗤笑了一声转身就走,回到自己房间的路上还冷冰冰地撂话:“老年人才不会通宵打游戏。你俩爱这么过就一起过吧,反正我要从这里搬出去!”
她说完就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本想着用点力气摔一下门好表达自己的坚决,却因为多年来几乎已经成为习惯的修养与对室友无意识的信任,最后还是相当正常地关好房门,接着十分自然地反锁了。
关门落锁的声音在瞬间响起又消失,米白色的房门隔绝了莉莉的身影,同时也将愣在客厅里的两个“罪魁祸首”隔在了这扇门外。张泽若和常远山依旧跟两具游戏里挂在半路的尸体似的,一左一右地瘫在沙发上,愣楞地歪头盯着莉莉的房门,反应了足有半分钟才同时爬起来,大惊失色地看向彼此。
“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
两个因通宵、睡眠不足和缺水而变得有些喑哑的声音一同响起,张泽若咬着下唇在身边的人和那扇门之间来回看,常远山则挠着鬓角的那缕白发试图用他尚未开机运转的脑袋想出点什么办法来。
但是两个人都为现状感到束手无策,咬着下唇的人咬得嘴唇发白也说不出半个字,挠着鬓角的人挠到发丝脱落了也想不出任何办法。换在往常他们也许只用对叉着腰站在面前数落的少女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撒撒娇就能让她消气,但那是在莉莉从未直接说过要从这里搬出去之前,而现在这句话说出了口,一下子把两个屡教不改的惯犯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莉莉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手里抱了一个刚刚折好的纸箱,对着铺满半个床头的抱枕和娃娃发愣。一分钟前她宣告要搬出这个家时,把东西全都打包带走头也不回地离开的心情是那么强烈,而现在一合上房门,打算收拾行李的时候却突然察觉到那股情绪不知不觉就消失了。
这房间里全是另外两人送给她的东西。床头的娃娃是那两个家伙去玩娃娃机时抓的,抱枕是两人从漫展上捧回来的,床对面的壁柜里放满了以她的形象为基础搭出的乐高人偶——从他们搬来这个家开始,一年一个,雷打不动,每次都会在搬家纪念日那天早晨出现在她床头——甚至就连她手里的纸箱也是两个人定制的,盖子上印有莉莉难得感兴趣的那个游戏角色。
这么一想……也不是只会通宵打游戏追番看电影然后一觉睡到天黑吧,莉莉脑海中涌现出这样的想法,已经打消了几分钟前的念头。不过她仍不打算就这样轻易地展现出自己“原谅”了他们,那只会让她显得太好说话了,因此她把箱子放在一边,坐在床上摆弄起那些娃娃,把它们从左到右逐一调换了位置,就这样耗了近一刻钟时间,才决定出门去看看那两个被她晾在客厅里的家伙有没有好好反省。
然而等她再次打开门后,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还是又一次打破了她的认知。
两个足以装下人的大纸箱并排放在门对面的墙根,而张泽若和常远山一左一右地被装在里面,都缩着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眼巴巴地仰头看着门打开,又眼巴巴地望向门口的莉莉。
“现在我们都是你的行李了。”张泽若说道。
“所以你要搬出去也得带我们走。”常远山补充。
好吧,早该猜到是这样的。莉莉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低头故作凶狠地瞪着面前的两个纸箱:“想都别想,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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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见不得光的孩子,倒不是身体有什么缺陷,只是她的出生是一场不被祝福的悲剧。
这场悲剧概括起来很简单,盲目无知的生母,不负责任的生父,还有一个想用婚事掩盖丑事的家族,就这样,一切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当那个准备与母亲结婚的男人过来时,她总是被要求睡进小阁楼的纸箱里,不能哭、不能笑,不能发出任何一丝声音,也不要出现在任何一个人面前。她向来很乖,但家里人还是不放心,外公给她的脚捆上了麻绳,外婆拿胶布封住了她的嘴,母亲捏着她的胳膊,一旦发出一丝声音就会用最大的力气撕扭,青一片紫一片看,以此教会她安静。
她还是很乖,她也很懂事,她知道没人想要她的出现。
每一次那个男人过来时,每个人都对她重复同样的事情,直到母亲结婚那天,似乎所有人都厌倦了,阁楼下人声鼎沸,她听见新郎的朋友撞开了新娘的大门,她听见新娘的朋友向娶亲团讨要红包,她听见她们向着外公外婆敬茶,很热闹,但一切都与她无关。当婚礼结束时,新娘新郎入洞房,房间的灯光亮起又熄灭,太阳出来又落下,外公外婆也没有让她离开那个小小的纸箱。
她似乎是被遗忘了。
也许大家都太高兴了,以至于忘了阁楼的纸箱里还有一个孩子。
尽管理解,但她还是很饿,昏昏沉沉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绳索便从她瘦到脱骨的手腕上脱下了。她攀上了纸箱的边沿,勉强用自己的体重压倒了开口,爬着离开了阁楼,楼下爬去。这个家有五层楼高,每次下楼,她都得用尽全力去抓紧栏杆,免得自由落体摔下。
她的身体几乎没什么脂肪,每次伸出手臂、拖动身体,都会轻易地撕开薄薄的肌肤,留下血痕,她只能尽量只让衣物和地面接触,弄脏地面要被关进客房的厕所两天不许出来,她记得这个规矩。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爬到了冰箱旁。偷东西吃也要挨打,这也是要记得的规矩,但她实在太饿了,而且没被发现就不算偷,犯了错。只要掩饰好不被人发现,就不算犯错,这么道理虽然没人告诉她,但每个人都身体力行地践行着这条逻辑。
吃完饭,她便重新爬回阁楼上,躲进自己的纸箱里。
毕竟,还没人告诉她可以出现。
就像之前说的,一个错误,只要没被发现,就不算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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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天黑天亮一个个轮回过去,她慢慢地变高,就连纸箱也快容不下她了。她有时会听见妈妈的脚步走到盖上的纸箱前,但却什么也没做,似乎觉得看她一眼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除了妈妈,还有一只狸花猫也会来到她的小阁楼里探访,那是外面的野猫,顺着水管爬进阁楼里,也不怕人,常常偷偷出现,又偷偷消失,对她既不亲近,也不畏惧,自顾自地在她的纸箱里咕噜咕噜地睡下。拜狸花所赐,她第一次对家外面的世界产生了一丝好奇,终于在某个晚上学着狸花的样子,顺着水管从五楼爬出了这个家。
外面的风很凉爽,她和猫咪一起游荡,探索每个角落,认识不一样的朋友,橘色的猫、白色的鹅、黄色的狗,她给它们都起了好听的名字——尽管她自己没有名字——橘橘、白白、黄黄,当然最开始的朋友也没忘记,花花的名字独属于狸花猫。
对猫来说,叫什么名字它们都不会在乎你。而对狗来说,无论叫什么它都愿意热情地回应。至于鹅,它有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孤傲更甚于猫。
每个夜晚,她和朋友们一起在城市的街道上游荡,跟猫学会爬树,和狗学会游泳,在鹅师傅教导下掌握对付坏人的技巧,大致就是抡开两个巴掌拼命敲,然后再用嘴狠狠地咬。
她过得很开心,但还是会回到纸箱里,只有在那,她才能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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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呢?」
「送给别人了。」
「多少钱?」
「什么意思?」
「我问你卖了多少钱。」生父哼哧一笑:「别告诉我你是免费送出去的,那份钱也有我的一份!」
「滚!我已经结婚了,我老公随时回来!」
「那要不要让他知道我们俩的事?还有那小孩……」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要多少钱?」
「你可终于出来了……看在你的份上……那就……」
她听见了一声闷响,生父不再说话。
「我受够了给你擦屁股……这个男的,你自己处理。」
然后是身体被拖拽的沙沙声,越来越近,最后那个声音停在了她的纸箱前。
纸箱被打开了,女人的脸悬在纸箱的外面,遮住了灯光,漆黑一片。
「妈……妈……」
好久没说过的词,再次出口,有些生涩。
女人尖叫起来,后退了两步,却被尸体绊倒在地,脑袋重重地摔在地上,漫起了鲜血。
外公和外婆闻声而至,他们拿起刀闯了进来,看见她的一瞬间,先是张了张嘴,也尖叫起来,外婆往身后的楼梯退,一脚踩空摔倒了楼下,失去了动静,外公则发狠地冲上前来,狠狠地砍出一刀。
身上的血喷涌而出,在她还有些茫然时,身上的动物已经出于本能开始反击,肚子上的黄黄用嘴狠狠地从外公肩膀上撕下一块肉,小臂上的橘橘在外公的肚子划出一道流出肠子的伤口,白白则嘶吼着用无比的噪音爆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外公不再动弹,而她叹了一口气,将在场的所有尸体,收进了纸箱里。
轮到母亲时,她醒了,她的身体还无法行动,只是用噙着泪的眼望着她,不断地说着对不起。
「没事,妈妈。」
「只要躲在纸箱里,就不会有人发现你做了什么。」
「只要没有发现,就不算犯错。」
+展开诞生即是悲剧,出生就不被祝福的孩子,在社会伦理中被称之为“有罪”,却是这场荒诞的现实闹剧中最无辜、无罪的存在。纸箱从头到尾作为一种对异端“隐瞒”的意象非常妙之,像是一个不断变更着内容物的容器,一开始是那个被刻意忽视的孩子,之后是来讨钱被杀死的生父,再然后是死于意料之外的其他大人们——只要没有被发现,一切就还是正常的。结尾的处理偏向一种魔幻色彩,小女孩或许已经成为了一种非人的不可名状之物,一切看似命运般的复仇更像是出于野兽的本能……另一个引我注意的角色是一直欲“言”又止但始终沉默的女人,作为母亲,每每暴力孩子时在想些什么呢,每每走到盖上的纸箱但不打开时在想些什么呢,摔倒后噙着泪说对不起时在想些什么呢……虽然笔墨很少却刻写出这个人物耐人寻味的扭曲复杂一面来,这点我也十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