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手群Literary Prison專用活動界面。
群內成員請點擊右上角加入企劃,等待後台通過之後即可在本主頁發表作品。
群成員請確保本站ID與群內相同。
那是最好的时代。
结束了数十年的压抑氛围之后,文艺的创作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地冒出来,由我们花溪杂志社出版的杂志《花溪》的口碑以及销量也在猛烈向前。
很快,编辑部中的老师傅便提出了一个建议,建议我们去邀请那些作者老师们,出一本书,给读者或者是其他想要进行文学创作的创作者们,传授一下经验。
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很快便得到编辑部的全员认可,接下来便是要开始确定邀请的作者名录了。
有投过稿的作者是肯定要邀请的,只是具体要邀请哪些还是得看水平,任何人都可以写出好作品,但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分享创作技巧。
很快曾经投稿过的作者便被筛选了出来,数量不多,但都是知名的作家,能分享的内容很多,只是如果按照专刊的要求的话,还不够。
“或许我们可以邀请一些作协的成员。”
小王提议了一句。
小王的工位就在我隔壁,他一直有几个很喜欢的作者,几次想要邀约他们的文章,但都没有约到,此时似乎又是一个机会。
他的提议很快就被采纳了,其中被他写在第一位的便是刘老师。
小王很喜欢刘心武,喜欢到什么程度?喜欢到他能够将他前几年刊登的文章尽数背下。不过他更加喜欢的是刘老师对红楼梦的研究,虽然当时只有一些简短的文字分析,并且距刘老师正式踏入红学研究,还有好几年的时间。
分到我手上的老师都是有过合作的,在一通通的电话之下,很快便和他们大部分的人确定了内容以及篇幅,紧接着便将其报给了负责书籍排版编辑的编辑。
也有几个没有约定好时间的,毕竟很多老师都比较忙,总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不过都还算是好说话,最后在许可下用了他们以前发表过的文章,比如说汪老师那篇将语言和揉面结合对比的名篇。
样书很快便出来了
《论文学创作》
这个名字说不上来的哪里的怪,或许是因为看了白老师的那篇写诗的文章,他说诗就像是清泉,是清澈的,流动的,也是不被约束的。或许在创作中有技法,但更多的是内心的流露,就像是白老师曾经说过的一样:“写的是痛苦,不是口号式的,是抒情式的,是很纯净的。”
或许也不应该是痛苦,但这是他的创作和表达方式,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创作和表达方式。
“我觉得可以改个名字,这个名字就好像在说我们邀请的这些作家将‘文学’给定死了一样。”
小王这个时候有些不太同意我的观点了,他手上是刘老师刚写过的一篇稿子,从刘奶奶进大观园为主题,讲述了在文学创作上的“绕”的技法使用,如何绕,如何创造情节引得读者深入其中,同人物一起感受内容。
“他们有这个能力。”
小王说的没错,也有这个口碑,或者社会地位。
但,似乎有些东西不该是被定死的。
编辑部主任看着我和小王,抽着烟,似乎在思考这个事情,许久之后才看向了我,问了一句:“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这倒是问到我的,我皱着眉也是思考了会儿,脑子里面想过了几个词,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妥。
诚然我们邀请的作家都是有名有脸的人,他们创作的作品可以开创自己的时代,也具有着很独特的个人风格,也正因为彼此都具有独特的个人风格,所以也就从根本上证明了,文艺的创作是不该受到定义以及约束的。
“笔谈!就叫笔谈!”
“我们邀请了他们分享自己的经验,是教授技法也是分享方法,他们会从他人的创作技巧中学习,但是同样的也会有自己的风格和特点。这样一来文艺就成为了分享和互相学习,而不是定义,不是规范。”
也是被定义和规范太久了,我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通过。
书刊被重新排版,先出了样刊然后发行。
这本《文学创作笔谈》在1985年最终和读者们,也和文艺创作者们见了面。
在里面,作家们分享着自己创作的技巧以及自己写作的观点,也展示着自己对于某些类型的作品,或者题材的理解和看法。
他们在分享自己的技巧,也在分享着自己的观点,寻求着共鸣但是没有同化。
我不知道这本书刊最后销售了多少,反正也没有再版过。
但我留了一本,在三十年之后,我退休,搬了家,在新家中摆放书柜的时候,再次见到了这本书。书的纸张已经发黄,但还是板硬着,翻开的时候发霉的纸张气息反而有些好闻。
那依旧是最好的时代。
☆以上所有内容均是本人想象,笔者并不知道整本书刊的创立过程,谨以此文献给《文学创作笔谈》,献给那个最好的时代。
★如有雷同,都是我编的,如有不同,还是我编的。
+展开作者:诸子百
前情提要:这是oc bl 文章。
随意评论 一起来吃好吃的。
“人是昨天来的,事是今天闹的,前前后后不过半个小时!”
一个男人把监控录像甩办公室桌子上,那页监控截图清晰明了的露着一个白发男人,笑容绽放的如花一样欠揍,白发男人摆着剪刀手,透过两指缝隙,能看到不起眼的角落躺着两个打趴在地的大汉,看不清五官。而左上方的时间轴正好是20分钟前。
男人皱起眉头,觉得荒谬。
而坐于他对面的领导却见多不怪了,手里攥着文件翻过一页,他的胸口名牌泛着铁牌专有的冷光,名牌不难辨清他姓林。但却只能知道他是林,林监狱长。
“要跟他谈谈吗?”男人敲敲桌子,铁制的桌面被男人的指尖敲得咚咚响。
林监狱长撇下一句“不必,我亲自过去谈。”
于是一步一往的朝囚禁区走去。一道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深处的血气味不由自主的朝外扑来,本该沉静的走廊却被四面八方的噪声轰的炸开。
林监狱长没有抬头,他早已习惯这些疯子铺天盖地的起哄吵闹声。普通狱卒进来,抬头看这二三十层的监狱呈圆圈围着,一层覆一层的,单拎一层就是密密麻麻的犯人,拢共加一起一人吐口唾沫就能把狱卒活活淹死。
林监狱长走近,混乱声中混杂着口哨声甚至还有此起彼伏的海浪声。
这座监狱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座悬浮于大海之上的监狱。四面浪花翻涌,这座半圆的建筑在海上俨然是孤立无援的存在,因为八百里开外见不到一座灯塔,哪怕跟着物资船只逃离这里,也会辨不出方向。
而这个密不透风的地方,自然会滋生出一套别样的规则...
“林监狱长来了!”
“林监狱长来了!”
有人重复了两遍,林拐进了餐厅区,说话的空隙里,有囚犯带着一根长棍朝林的腰中甩去。林面无表情的单手抓住棍棒,林的手腕一拧,武器从对方手里挣开,林握着棍棒划了半圆,
对方一惊不断向后退,林反手拿棍朝空中点了一下,没带丝毫犹豫的伸腿踹了过去,速度很快,刚刚的虚晃动作让囚犯摸不到头脑,正好引诱到林的攻击范围之中,囚犯被这突如其来的侧踢踉跄跌在地上。
林抓着长棍继续向前走。有的人见状默默收起小刀,目送林从身边路过,林依旧没露出任何示威的表情,可光站在这,就印证了那条不成文的规矩:在这里,监狱长是头儿。
有人不服。
新来的人通常都不服。各个都是在外面兴风作浪惯的主,来到这么一个地儿不露露手腕,那这个地儿就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哟!快看老林,新来的白毛要把这里掀翻了!”林顺着起哄声,看见餐厅区域的中央大桌站着人,囚装样式,戴着半卸的脚铐子,白发在这是个稀罕的颜色。
这个白毛抬了抬腿,他没有穿鞋,露出半个脚指勾了勾对方的络腮胡,挑逗对方一番。络腮胡见他的动作如此不逊,气的差点被过劲去 跳上桌子直拳照白毛面门过去。
“呀,火气别这么大嘛。”
白毛的腿比拳要快半分,小腿夹住络腮胡的小臂,白毛向后倒,腰部拽着小腿发力,像一只死死咬住猎物狩猎夹,在空中进行270度的流星大翻转,络腮胡被他全身的力狠狠摁在桌上不能动弹。
而其中一盘装满土豆丝炒鸡蛋的餐盘像长眼一样从桌子上嗖~的一声朝林飞了过来,林一歪脑袋,土豆丝炒鸡蛋摔在了地上,随之被凑热闹的囚犯们踩成了一盘土豆泥扮鸡蛋酱。
“不要打了。”
林轻轻四个字让大半的声音消退下去。
白毛趁机把软成土豆泥的络腮胡踢下桌子,与不远处的林缓缓相视,他的声量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清,毕竟挑衅意味够满,足到让其他嘻嘻哈哈的笑声消失。他道:“要说不能呢?”
林短暂蹙眉只是闪过一瞬的不满。囚警的皮鞋声抓地声逐渐凑近,林抓着棍子噌的哒哒两声落到桌上。
白毛看了看对方的服制,显而易见是狱卒,眯起眼睛脑袋向前伸,故意问“我眼神不好,阁下你是谁?”
白毛扬言伸手要抓他胸前名牌,林抓住了白毛的半个手掌,白毛用劲可林的力气更大,竟然挤出了半秒僵持时间。林趁其空隙,反手转动手腕耍出一道凌厉的棍花劈在白毛将要后撤的位置之后迅速一扫,要论平常人这时就该掉进圈套,然后滚下饭桌落了个狗啃泥。
谁知道这个白毛在这个空隙没有后撤反而前进,避过了攻击,原来他的目标依旧是名牌。左手继续朝林的胸前攻击,小小的桌子和短暂的距离让林没有反应过来,白毛两个指头夹紧名牌揪了一下,凑近一看才道 :“原来是林大监狱长啊。失敬失敬。”
白毛的拇指摩挲了一下他胸前的名牌,被林反手推开了。
白毛问:“这牌子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这么宝贝?”
他还要抓这个牌子,林见状干脆直接撇下棍子拉开距离,见过难缠的没见过这么难缠的 。
林的擒拿手快,而白毛的手更快,快的像鹰眼,,两指探进名牌后面,轻捻一下胸前制服紧扣的勾针,大拇指一弹,林的名牌飞到空中。
白毛盯着向后撤,张开手臂,把牌子抓在了手里向林炫耀展示。
“这牌子金贵到就这么不乐意让人碰么。”
林的表情眼见就沉了下来,白毛摸了摸牌,不是金的银的,翻过反面看刻着密码,白毛捏了一下说:“这不密码么,谢——”
他这谢字没说完,又挨了林记踢,林的劲儿本来就大,埋有气力的飞腿就更有劲了,一下子把白毛踹出桌子,白毛捂了一下裤兜就怕牌子掉出来。
然后把名牌揣进了自己兜里,据为己有。
林说了今晚的第三句话,林,“你是不是以为整座监狱就只有我一个狱卒?”
林说出口的一瞬间,整座监狱响铃四起,其他狱卒闻风而动。
狱卒拿枪轰鸣三声,其他囚犯知趣的准备离开,其他狱卒该抓得抓,该罚的罚。
至于这个白毛,被足足三个狱卒摁在地上。白毛这下看起来真的是玩到头了,脑袋贴着地板也不忘说话。“那你可真的有点玩不起了,林大监狱长。”
“监狱长,他怎么处置?”
林盯着白毛看了一瞬,从桌子上跳下,清脆的皮鞋声与说话声同时落在了白毛的鼻尖。
“我亲自处置。”
白毛刚要说话,林又紧着补说了一句,
“箍上他的嘴,叭叭叭的说的话扰人心神。”
“靠!”
这是白毛被打昏前的最后一句话。
+展开题目:恐怖故事
作者:魇
免责mode:笑语
今年春节假期时的同学聚会上,我见到了好久未见的A君。在饭店吃喝完毕之后,我们四个之前住一间宿舍的朋友——A君,小G,大H和我,又在散场后去了酒吧,酒过三巡仍未尽兴,但因为大家都不想再多喝,最终决定找一家桌游吧过夜。
玩过两轮杀人游戏之后,小G提议大家玩招鬼游戏,于是我问店家要了蜡烛——店内为了安全起见不能提供明火,于是用手电筒代替了——我们四个人关掉大灯,围着矮桌盘腿坐在一起,互相打量时仿佛回到了年轻时荒唐的岁月,但因为彼此的面庞都膨胀了不少,不禁又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游戏开始时,大家七嘴八舌推A君先讲恐怖故事。他倒是没推脱,只说自己一直都笨嘴拙舌,怕讲了让大家听着不痛快。我们三个人都笑起来,纷纷说不怕不怕,他讲就好。于是A君清清嗓子,说:
“去年,我离婚了。”
好吧,说不上是个鬼故事,但确实挺恐怖的。大家纷纷露出同情的表情,大H拍了拍A君的肩膀,小G则伸手准备替他按灭手电,但A君摇摇头,表示这只是故事的开始。
“其实也还好,你们也都知道,我和她……我和我前妻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的类型,没多深的感情基础。前年我爸投资失败,她就提了离婚,没孩子,分割得快。本来结婚也没几年,算短痛了……”
但A君毕竟不是修炼无情道的人,始终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今年父亲的生意回温,还上他的钱之后又多给了一些,加上离新公司入职还有一段时间,于是A君决定趁机出门旅行。
他去了穷极之地。
在高轨没建好的年代,穷极之地是我们既不可望也不可及的地方,但人类终归是伟大的,我们已经可以相对快速安全地到达那边了。A君描述旅途过程甚至非常乏味,先是不停地向上,再向上,穿过云,穿过一个个在我们之上的陆地,最后路过太阳,又穿过云……他中间睡着了好多次,再醒来时,还在路上。这份枯燥并没有被终于到达的目的地冲淡,因为他发现,到达的高轨车站跟我们家乡的看起来经常没有太大的区别。
也许是因为想照顾外来者的感受,所以才会采用了这样的装修风格吧,A君胡思乱想着,走出了车站。而映入眼帘的东西全部让他大失所望——行人、建筑、交通工具……甚至是天空,都是如此普通平常。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调出了攻略,先去找入住的酒店。
办好了入住,A君先去十贤者博物馆排队,据说如果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见到其中一位贤者本人。A君离婚不久,认为自己的运气并不会有多好,果然也只按照正常的参观流程走马观花一次,又去打卡点拍了照。
在他放下手机发呆的时候,有人凑了过来,问他是不是觉得没意思,想不想看看这片土地真正刺激的。A君扫视了一圈,街上行人在走,天上云彩在飘,他最终点点头。
那个人自称小毛,是穷极之地的土著,号称祖上就是十贤者庇佑下的仆从。他带着A君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打开一扇残破的小门,弯腰示意A君跟上。
A君走进去,发现这是一间昏暗的病房,两列病床靠墙摆着,仪器在一旁闪光。小毛叉着腰,得意地走来走去。“这就是穷极之地的真相,外地人。”他说,“可怕的监狱,恐怖的囚禁!我们这里的一部分人,只要不符合规定,就会被当成这样的废品,让他们陷入永久的昏迷,只维持最低的、活着的状态。”至于标准,其实挺模糊的,有的是犯了罪,有的是离了婚,有的是欠了债,甚至还有小孩考试成绩差,就会被送来。
“这些人会被取走器官吗?”A君问。
“为什么会被取走器官?”小毛反问,他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不解。“一直睡在床上,还不够惨吗?”
“确实惨,但……”A君开始语塞。“你不是说他们已经是废品了吗?既然是废品,那用他们的器官给符合规则但有病的人治病……”
小毛仔细地打量了A君一阵,忽然对他伸出手:“我已经带你看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该给我钱了!”
A君刚想问多少,忽然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思路,似乎有人在远处开了灯,忽然亮起的光芒中,有人按住了他的头,给他戴上了手铐。
A君被塞到一辆车里,他的证件被翻了出来,等到了警察局,他的手铐已经被摘掉了。有一位身着制服的女性过来向他道歉,说刚刚那位把他带去仓库的“小毛”是一个惯犯,一直在用类似的手段骗取外地游客钱财,也希望游客能够寻找正规的导游,不要轻易听信抹黑此地的谣言等等。
“但是那些人……”A君忍不住问起来,“他们真的是废品吗?”
“废品?你们管自己的同胞叫废品吗?”女警看起来有点生气了,“你去的那个地方是临终关怀医院,他们大多是得了无法治愈疾病的患者,在十贤者的庇护下沉眠在无痛美梦中,直到最终回归大地。”
“大多?”
“也有自愿选择的,不过手续很严格。”女警说,“但只要十贤者觉得可以,他们还是有进入无痛美梦的机会。”
“需要花钱吗?”
女警白了A君一眼,礼貌但强硬地把他塞上警车,送回了他住的酒店。
“你是说,只要愿意,就可以当这样的寄生虫?甚至还不用花钱?”大H嚷起来。
“是的,我后来查了一下,针对穷极之地的原住民,当地确实有这样的政策。”A君说,“不过做这种选择的还是挺少的。”
“如果要是我,我肯定去选择当个寄生虫。”小G说,“多舒服啊,还不用付钱,年前加班加得我都想死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当时的想法是一样的,只要有机会,我也想当一个沉眠者。”A君说,“而这,才是这个故事最恐怖的地方。”
他按灭了手电,我们四个人相顾无言。
+展开
开头用同学聚会讲鬼故事的形式还挺有生活感,让人以为接下来只是一个略带黑色幽默的都市怪谈,没想到世界观忽然延伸到了太阳之上的“穷极之地”。小毛口中的废品仓库和女警口中的临终关怀医院形成了很有意思的对照:同一群沉眠者,既可以被描述成遭到社会遗弃的囚犯,也可以被包装成受到贤者庇护、安睡于无痛美梦中的幸运者。女警所说的大多、严格却由十贤者决定的手续,也让这份美好始终带着一点值得怀疑的阴影。不过真正恐怖的地方确实不在于穷极之地是否藏着阴谋,而在于几个生活还算正常的人听完之后,第一反应竟然都是羡慕。能够永远逃离工作、债务、婚姻和生活的重担,甚至比继续活着更有吸引力,这种想要主动成为废品的念头,比一般的鬼故事更贴近现实,也更让人感到无奈。
作者:贩卖机
备注:_(:3」∠)_鬼知道我都写了什么倒霉玩意。
_(:3」∠)_是监狱关键词发现写不满一千五。大半夜听着外边下雨灵光一闪突发奇想脑子抽筋叭嚓一下摸出来这么个思路。
_(:3」∠)_故事性弱的一批。仿佛在设定里放了一点故事的玩意。
_(:3」∠)_又全是胡言乱语。但起码不是鬼故事了。
_(:3」∠)_起码不是鬼故事。
评论要求:笑语
外面在下雨。
不紧不慢,淅淅沥沥,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水汽的味道。
今天才是梅雨季的第三天。楼底的水位还在最低的地方,外墙上露出一条条或深或浅的水位线。空气中的水分也还没有到无法呼吸的地步,甚至可以说有些干爽。
天气不错。
这场雨已经下了二十年。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是很喜欢这种每天都可以穿着雨靴在小水洼里蹦来蹦去,站上脸盆和泡沫板的小船在巷子里横冲直撞的,但时间久了,我们也就厌烦了。没有足球,没有风筝,没有一切在晴天时玩的游戏。
只有雨。
到处都湿哒哒的。水汽在墙上凝出水珠,汇成小河流到地上,衣服永远晾不干,被褥潮到可以宁出水来,纸和薯片都软塌塌的,蘑菇从墙角和家具上生长出来。
一切都在发霉。我再没见过不会生锈的铁器和不长蘑菇的木家具。
低处的建筑早已经被水淹没,高楼的低层也沉入水下。水面取代土地,船代替车。高层建筑间加筑起新的回廊。
水位线在这栋建筑四层高的位置留下印痕。水位的最高点从十年前开始,每年的都会涨到这里。
好消息是它不会再涨的更高了。
曾经种植在土地上的作物早已经无法生长,现在我们在水中开垦田地,在墙上种植苔藓,在树上养殖蘑菇。现在,一年之中唯一能让墙角和毛巾不会潮湿到长出蘑菇的雾雨季刚刚结束,公共区域保暖烘干的火塘已经熄灭,再想穿上完全干透的衣服,就得等到明年了。
我能听到外面的农民搬动木屑包的声音,种植蘑菇的时节又快到了。
我吃腻了蘑菇、水生菜和鱼。最近,我开始怀念起小时候吃过的零食。我不记得它的名字,只记得那一口塞进嘴里,就立刻被干的噎住,大口喝水的干硬口感。我已经快二十年没有吃到过那么干的东西了。
我好想念它。
这场雨改变了一切。
从那一日开始的这场未被预报出的雨,一直下到现在。急的雨,慢的雨,大的雨,小的雨,一直、一直地下。而且还将继续地下下去。
我受够了。
因为,也许我知道这场雨从何而来。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个炎热,干燥,蝉鸣声有气无力的午后。即使过了二十年,我也清晰记得推开门时炎热的空气扑在脸上的感觉。
天气太热了,于是我和弟弟把玩耍的地点改在了地下室的秘密基地里,我们常瞒着大人在那里探险。那是一条在地下室尽头的秘密通道。它藏在地下室与地下车库之间通道的储藏间里,几个空纸箱的后面。这条狭窄的通道连通着不知通往何处的、地形复杂的庞大人工洞穴,我和弟弟花费了一整个暑假也未能探知到它的全部。我们探索过的大多数的房间都是空着的,少数发现的物件也不过是前人留下的垃圾——断了腿的桌子、锈出大洞的铁柜、没有底的水杯,包着死老鼠破布和塑料袋一类的。这让一心想着探险的我们非常失望。
那天,我们发现一条被砖块缝封起来的通道。我们推倒砖块,穿过低矮的通道,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圆弧形的空房间。房间正对着门的位置有一张与房间连成一体的桌台,桌子上是一个一半嵌在墙壁中的人形雕塑,头的位置被一颗巨大的眼球取代。
也许是出于无聊,我们模仿着电视里看来的样子。从口袋里把捡来的石子、树枝,吃剩的糖纸,抓到的昆虫,一股脑地掏出来,放到雕像前的平台上。然后双手合十许愿。
“拜托了,请下雨吧。”
我们当时只是在玩闹。但当我们满身是灰的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雨滴打在我的鼻尖上。
要是能重来就好了。
在雨不停的下了一年之后,我开始对当初不过脑子许下的愿望感到后悔。
所以现在,我们打算去纠正这个错误。
当然那个地下室早就淹没在水底,但我们为此已经计划了大半年的时间。路线规划和前期准备已经做好,我们去学了游泳、潜水,甚至拿到了洞穴潜水证。水下的道路也已经清理出来,这花费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坏消息是我们探索时发现,通往有雕像房间的那条,二十年前只是需要蹲下穿行的低矮的通道,现如今已经变得很难让我们穿着装备通行。
我想也许我们不会再回来了。
但不必担心,我们只需要要让这该死的雨停下来就好。
我听到了敲门声,大概是弟弟来找我了,我们该出发了。就写到这吧。
祝我们好运。
——【该段记录发现于一座已因沙漠化废弃的城市中,该地区因持续约百年无任何降水而被遗弃。】
+展开前面对潮湿世界的描写很有代入感,晾不干的衣服、可以拧出水的被褥、软塌塌的纸和薯片,以及家具上随处生长的蘑菇,把一场持续二十年的雨写得几乎能让人闻到霉味。人类在水里耕种、墙上养苔藓、楼宇之间修筑回廊的设定,也很自然地展现出了文明对灾难的适应。尤其喜欢主人公怀念那种“干得噎人”的零食,在正常生活里令人嫌弃的口感,却成了这个世界中遥不可及的珍贵记忆。读到兄弟二人准备潜入水底,向眼球雕像请求停止降雨时,原本还有一种承担过错、拯救世界的悲壮感,最后的记录却把一切完全翻转:愿望确实再次实现了,只是永不停歇的雨变成了延续百年的干旱。
或者从另一种角度讲,和最近比较火的电影《痴迷》一样,属于是许愿者的Prompt没写好x,下次有机会许愿的时候大家一定得完善提示词工程hh
作者:米琪雅
标题:去看上海之水来自何方
家里真的发霉了。评论随意。
我们旅游结束回到家,开灯,两个人一齐盯着房间的左上角。
我说,这看起来发霉了吧。
狐狸说,对。
我说,我们走之前还没有发霉吧。
狐狸说,对。
发霉的状况很惨烈,看起来是楼上渗水,在角落涂抹狰狞的青灰色混暗黄色的浊流,四道青霉的痕迹攀着潮湿水痕的边缘自由发散,形如触手。
通知了房东,房东通知了物业,物业跑过来踩着板凳上去一摸,说这还潮着呢,又去楼上把从未见面的邻居敲下来一同观看,我很尴尬,因为我全程穿着睡衣。好在迅速达成了共识,之前台风,楼上防水排水做得不好,水流下渗才导致我们房间角落发霉。之后一周时不时听到楼上叮叮哐哐滋滋滋滋得得得得,等我们又想起要不要除霉这件事,伸手一摸,墙面已经干了。
买了味道很像泳池消毒水的除霉喷雾,又因为我疑神疑鬼感觉房间里每个角落都充满了霉菌的孢子,又买了除湿机,然后我再一次在除湿机这件小事上发现我是一个很节俭的人。
因为我很难接受我的机器这么努力地从空气里拧出来这么多水(一天能吸满两次水箱),而这么多水,看起来非常干净的水,我居然只能倒掉!
但你说拿来做点别的什么我的精神也接受不了。狐狸每次故意惹我就说:你说这水烧开了能喝吗?我会立刻暴怒“为什么讲这种坏心眼的话!”
有友邻建议养花以耗水,我说拉倒吧,这个水量我得有五个房间的花,都有可能给活活浇死了。
上海怎么这么湿啊!我倒下,嗷嗷乱叫。
狐狸说,这还叫湿?你去基隆感受一下再说。
我拒绝无意义竞争!上海这么潮湿,这水来自哪里?
我俩一起大笑:上海自来水来自海上!
一边用纸巾把墙角的霉菌痕迹擦除,一边思考如果没太大影响就不召唤工人过来铲墙皮了,我这还是第一次在上海见到房角发霉,明明听起来上海如此潮湿,我的书也曾经因为没有放置在合适的架子而变得扭曲,但在上海看到这么大面积的霉菌,就跟在上海看到很大面积的海一样,我觉得很稀罕。
大概两三年前,我做完贝克抑郁自评表,低分区域,非常safe,我没有抑郁症,当然,自评表的用词相当审慎:你可能没有抑郁症。
那段时间被某些事情刺激到,开始在各个平台积极发疯,一边流泪一边呕吐——I mean,精神上的呕吐。朋友可以给我一些精神支撑吗?当然可以,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有谁能永恒耐心地一遍一遍安抚我的精神,这样不合理,也不公平。
为了自救,我开始观看大量的沙雕图,虽然格调不高但有用。奇奇怪怪的meme,让人会心一笑的低俗or不低俗小笑话,色泽非常好看的美食,可爱的狗狗,可爱的猫猫,可爱的猫猫狗狗,若干抖音自制的小视频——我终于写到点题的部分,我看到一个互相自嘲上海人和广东人的小视频里,上海小哥说:上海,没有海,虽然浪奔浪流,那是滔滔江水。
我曾经也一直这么认为的。
我从未对在上海看过海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因为上海没海,上海怎么会有海,去外滩看看江差不多了。狐狸笑嘻嘻地看我,给我看上海地图,圈出一小块:来这里可以看到海。
然后他再拉一条线到我家的地址附近,差不多20公里。
那是六月的某一天,夏风熏熏,草木勃发,早上一大早阳光就能穿过窗帘让我醒来。如果不开空调,就算什么都不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汗水也会很快地淌下来。狐狸在这样的季节里提出一个光听就感觉热得要死的提案,他说我们可以租共享单车,清晨出发,一路骑行,一直骑到海边。
“不想看看上海的海是什么样子吗!”他眼睛亮闪闪,带着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说实话,我不想,我对上海没有那么多好奇。就是如果狐狸不提出这个方案,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上海的海边是什么样子。
但听起来很好玩!我想去!我立刻同意。
20公里的骑行其实也要小几个小时,途中还要考虑身体能不能吃得消,路上能不能补充水分,防晒路上要不要补涂,杂七杂八若干事情,狐狸是非常有行动力的人,决定要去之后立刻排好了行程,毕竟说到底最重要的部分还是骑车骑很多小时。
早上我随便挑了一件方便行动的上下套装,把头发编了两个粗粗的乡土麻花辫,戴上侦探贝雷帽,看起来是一个兴高采烈要去春游的大型小学生。
狐狸的作息和我堪堪差两个小时,我睡的时候他还在写代码,我醒来时候他还要再闷头睡到阳光烈烈才够本。所以还要先解决今日的早餐。我还记得那天买了茄皇的番茄鸡蛋面,跟着美食公众号教导的方法,先煮面,再切一点番茄一起和酱翻炒,把炒好的酱和面条裹在一起变成红彤彤的一团,再打入一颗无菌生食蛋,疯狂拌匀!好吃的核心就是酱汁加了新鲜蔬菜的加持又混合了蛋的鲜香,最后成品是黏糊糊的一整碗可以吸溜吸溜吃好一会儿,为了所谓的健康加了一些青椒丝,又为了所谓的口感加了一些红肠片,嗝。
等到狐狸睡到精神饱满,我们一起抹了厚厚的防晒,出门!
周末就是闲暇的代名词,门前的共享单车也不至于十点钟就被人全部骑光,可以耐着性子慢慢挑一辆OK的,椅子不歪,把手不坏,刹车不松。一开始的路笔直笔直,我们只要确定方向没有大的偏差,就一路尽情地踩脚踏板。不易察觉的事情之一是,往海的方向前进就是离开繁华,拥挤的楼会被撇到身后,只剩下稀稀拉拉的阔叶树被种植在平整但罕有人烟的马路两旁,我们时不时看到十字路口处的观赏草坪上摆放着一两匹陶瓷白马,这种奇妙的乱入感带出使人妄想爆发的荒谬氛围。
狐狸说,这一看就是市政部门采购白马多出来了,所以随便给大家摆一摆。
那天的骑行,太阳直射,但因为天空很高,光线明亮,白云在高空看似缓慢地移动,隔一段时间抬头再看,连绵不断的云已像棉花糖一样被撕成絮状,再漫不经心地相聚散开。我心情非常,非常好。可以把自己思虑的很多事情都抛开,只要全心全意地跟随前方探路的狐狸,一直用力地踩脚踏车,前方就会有让人很期待的东西。
我记得我们有很长一段路程,在巨大桥梁的下方骑成长长长长的直线,很长一段时间,身边除了狐狸没有任何来往的车辆和行人,我轻轻咳嗽一声,甚至能听到空旷的回音,我在后方对着狐狸大喊:狐狸!这里有回声!狐狸在前方停下来,同样用力地大喊回来:真的耶!灰白色的坚固桥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是爬山虎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可我能看出它们一定努力生长了很久,就像是某种时间凝固在此的证明。光线从桥洞下照进来,我能看到灰尘在光线里舞动。
我的妄想唯有这时候可以无害而自由地随便展开,我会觉得,也许此时此刻,世界已经崩塌,而我们还一无所知地奔赴在看海的路上。
还有一条很神秘的天桥小路,它的上坡下坡都极其陡峭,巨大的警告牌子挂在入口,请大家下车推行。而当我们费劲地推上天桥,大概两百米的路面上,横七竖八或立或躺着几十个三角警告牌,这场面,简直有些恐怖起来。我们小心翼翼地推着自动车在警告牌之间穿行,甚至担心如果不小心误触,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直到我们身后一声发动机响,有半秃头的抽烟大哥骑着凶悍的小三轮车直接冲上来,我才松了一口气,感觉世界仍然在真实的这一端,毕竟大哥不管不顾大大咧咧,甚至一不小心撞飞一个警告牌。
走到这条神秘天桥道的尽头,是看起来会很危险但让人充满欲望想要尝试骑行直冲而下的下坡路,我和狐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跨上了自行车。
冲下坡的时候,我乱蓬蓬的头发遂我心愿地在风里飘了起来。
和海的最终相遇到来得非常温柔。
经过一条狭窄的小巷,两边是浓密的树荫,柔软的枝条甚至能垂下来触到我的额头。我们在树荫里慢慢穿过,抬起头,就看到了海。
并没有那么震撼。或者说,并没有那么印象深刻,我靠近它,是和一路骑行过来相似的微风,我没有嗅到海的腥味,也没有听到海潮的声音,我只看到好多好多沉默的消波块,安静地卧伏在那里,中途的20公里骑行也如此平淡,是因为我的记忆和我的特别才让它特别。那些绵延的灰色的痕迹,就像一次突然的离家归来,在墙角看到的霉迹。
我看到海了。
+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