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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土木风
评论:笑语
【上篇见主页,预计11月完结!(会完结的吧,会吗)】
鉴于义眼的这位新主人极少把同一件珠宝戴上两次,没过多久,它就被转手给了一位亲族,又随亲族辗转到南方的一座小城,当作礼物送给他的情妇。在情妇那里,它受到了极大的重视。作为她爱情的象征,她把它搁在床头的抽屉里,离枕头最近的地方,方便夜夜睡前拿出来把玩摩挲,寄托哀思,结果反倒使它更快地离开了她。在她与爱人私会去的一天深夜,一个小偷潜入她的宅邸,不费吹灰之力便撬开简易的锁扣,将义眼和抽屉里另外几件首饰全都偷走了。
小偷攥着布包的带子,在沉闷的夜色里狂奔,义眼和金银珠宝在包里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直到拐进一条小巷,污水开始在脚下啪嗒作响,急促的脚步才终于止歇。包袱顶上揭开一道缝,一只眼睛就着月光往里窥看,眼神贪婪又万分惊异,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竟轻而易举地干成了这样一笔大买卖。在义眼从那道缝隙中所能反窥到的半张年轻的脸上,也只有这一只眼睛在微微反着亮光。
在收赃人那里,他们把所有的珍珠宝石都卸下来,方便计算价钱,义眼也被剥去金子做的眼皮,偷走义眼的那只手于是又将它拈了起来。它先与一只同样是灰色的眼睛对视,随后历经好一阵动荡,明明灭灭,摇来晃去——复明时,此生少见地,它竟已牢牢地卡在温热的眼眶里头。
在这离大脑最近的地方,义眼从此便能看见小偷的所知所忆,所思所想。它先是望见两只粗糙的手,互相抠了抠黢黑的指甲缝,从过短的袖口上掸一掸浮灰,又看见直到昨天为止,这双手都还在偷些衣服、铁器和煤,或是别人晾晒在外面的香肠和咸肉,销赃所得聊以果腹。它俩的主人比常人窄去一半视野,胆量也不太大,只敢趁着夜色到别人家里去摸点东西,今晚还是第一次铤而走险。有面镜子由谁递过来,其中一只手接过去;而当小偷从镜中与义眼对视的那一刻,他也不禁怀念起这眼眶里原本住着的那只眼睛,他父母曾将它生得和这只玻璃眼一样漂亮。他是妓女的孩子,母亲早早地染病去世,父亲不知所踪。六岁那年,他摸人钱包时被抓个正着,揍翻在地,一只尖头皮鞋朝他的脸踢过来,他的左眼就彻底死去了,这一场景让他每每想起都浑身打颤。从此,除去上天赐予他的这一活计外,他再难从事新的职业,因为凡是肯要一个独眼龙的工作,要么重得非他这细瘦的身板所能承受,要么不断有人问起这残眼的来历,让他战栗不已,生怕一时失言就要被扭送到警察那去。如今,他望向镜中的自己:俨然是一个健全人,只是戴义眼的那一侧虹膜稍浅些。当他转动眼珠时,新来的那只眼也跟着一起转动。倘若没人说,谁能看出这双年轻机灵的灰眼睛里,竟有一只是玻璃做的?
收赃人点钱交到小偷手里:挺大的一笔,即使远远不及这些财宝正常出售的价值。在那机敏而又饥饿的头脑当中,义眼于是看见一个大胆的计划如雨云般聚拢出形状。第二天一早,义眼就被送到一位工匠那里去。它的边缘被装上垫片,好叫它与眼眶不吻合的地方别那么硌人。待它再见到小偷时,他已几乎变了一个人。他拿出一部分钱,购置来两三套当下时兴的服饰,又住过一晚旅店,在浴缸里洗去脸上身上的灰泥。眼下,镜中的小伙妥帖利落,虽稍显憔悴了些,气质却挺文静,叫人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做不出什么坏的揣测。他拎起手提箱下楼时,旅馆的伙计都险些没认出他来。
到H市去——他对车夫说,同时点出几张票子。这是他听说离这里挺远的一个地方。他往座椅里一陷,听凭马车把他带到哪去。旅途中,他真正的眼睛和义眼一起观察着各种各样的人:郊区散步的市民,田间穿行的农妇,驿站里风尘仆仆的旅客,饭店里成双成对的朋友或情人。他观察他们如何说话、行走、坐立,怎样和人握手,或是脱帽以示敬意。他在默不作声中纠正着自己的四肢和舌头,尽量压抑身为小偷时那一惊一乍的习惯。
而自此,义眼也终于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这对旅伴的运气还算不错,一路上,他们见着不少乡村宪兵,还有戴尖顶盔的城市巡警。即使小偷一望见这些人就心里发怵,直想把身子往后缩,也没有谁注意到他,没有谁屑于在巡逻的路上停下脚步,多看这个普普通通的青年一眼。然而,待到几日几夜的颠簸已毕,许久未沾地的双脚终于踏上陌生的路石,好运似乎又不站在小偷这一侧了。他从未想过,H市竟是如此大的一座城市。他们抵达时正值清早,泛白的天穹下,漆着编号的出租马车正从马路上滚滚而过,中间时有大型公共马车或是货运马车,庞大得前所未见,都在一刻不停地行进着,轮后扬起尘土。在外乡人身侧,码头、商铺和四五层高的办公建筑之间,各色人等行色匆匆,好像所有人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每一个人,无论是坐车还是步行,挑着重物、推着独轮车还是拎着油蜡皮做的箱包,眼睛都盯着某个亟待自己归位的点,就像在哪里有个好似荷包之于钱币的家园,标靶之于箭的目的,小孔之于木钉的安身立命之所。当小偷也想找这样一个归处,以摆脱自己担惊受怕的命运时,那些已经有位置的人就来向他提出要求,挑拣起他的错处。你怎会不识字呢?人们讶异地问他,看你打扮像个良家子弟,家里难道没送你上过学?而当他去工厂面试,想做些手工活,人家又问他要流动工作手册和出生证明,他才知道世上原来还有这种东西。他站在劳力市场里,孑然一身,姿容古怪,像一颗放错了筐的坏果,编造出的那套背景来历修修改改、缝缝补补,待说出口却又总有新的漏洞,别人但凡露出一点怀疑的眼神,他就吓得半死,感觉像被关在四面透风的笼子里一样,举手投足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哪都可能露出马脚。至于他自己的眼睛——起初,他假装双眼健全;可是,当侍者的那几天里,他瞎了的那半边又总是撞上餐桌,惹得别人起疑。于是他改称颜色稍浅的那只眼睛是先天弱视,又为此吃了好些闭门羹,或是工钱给压得很低,即使那工作闭上一只眼也能干得挺好。渐渐地,他心里竟燃起一股怒火,决定只要没人问起就闭口不提,有种就叫警察来因为这等小事把他抓走。话虽如此,他走在路上被人抢去几十马克的时候,也不敢喊巡警来为自己主持公道。
有一件事,义眼还没告诉这位新伙伴:他近日里来回用脚步丈量、无以为家的这一片街区,有几年里也曾经是它的家园。它住在鸟窝的那阵子里,日日俯瞰着的除了父女俩的行程外,就是这几条街道,只不过那处有树的院子早已改作他用。贵如它旧主那样的人,曾为了生计在同一条大街上奔波——也不知小偷听了是会倍受鼓励,还是大惊失色,拔腿就溜。
小偷消沉了几日,中间甚至想过把钱花完以后重操旧业,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他在一家饭店找了份工作,那老板忙得焦头烂额,没空核查他的身份。每天清晨,他从车上卸下一袋袋的胡萝卜、土豆和洋葱,用瘦弱的臂膀扛进后厨去。卸完货休息的当儿,心脏在胸中嘣嘣作响的那一会里,他看见车夫向道路看守散烟,以通过平常不让走的路段,从此他的口袋里也常常备着卷烟。中午,他背着沉甸甸的保温木箱,挨家挨户地敲开顾客的门,把装着菜的铝制餐盒递出去。每一扇门背后露出来的都是不一样的脸,有些欣快,有些阴沉,有些简直像知道他是谁,有些像是刚刚闹完离婚。有时,他迟到挺久也没人责怪,更多时候送得很快还是遭人为难。他于是从饭店的侍者那里学来些恭维话,每次递上餐盒时都祝人胃口好,这样能少些人找他的麻烦。晚上,最后几单菜品送完之后,他还要帮后厨拖地,刷洗锅具。到了这时,那柄沾满水的大拖把比白天的所有加起来都要重。他不敢与其他帮工同住,怕眼睛的事情暴露。大多数日子里,下班时他已累得东倒西歪,还得走半小时的路,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里。他给邻居家的小孩几枚硬币,让人教他读写,因为他原本从济贫院里学的那几个字母让他看懂地图都不足够,更别说带来更多收入了。也那么几次,他实在推就不过,不得不和大家一块上酒馆去。他很快发现,这些人不过是划一划拳,吹一吹牛,互相起些诨名,和从前他那些同行们没什么两样。他窝在角落里,喝着最便宜的啤酒,和别人保持一致。如今他尽量少动那笔横财,紧着工钱过日子。每日每夜他都咒骂老板吝啬,然而当其他人也觉得:如此微薄的工资对他来说并不公平,他又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甚至有一丝自豪感油然而生,因为正是老板从他身上偷取着他的劳动,才显得他自己的这双手没有在偷什么东西。
有一天,他照常去一处办公楼送饭。这是附近最气派的一栋建筑,足有六七层高,不过只有一到三层准他进去。他从侧门溜进走廊,向门房点了点头,就背着木箱上楼了。他挨个房间敲过门,熟练地把对应的餐食送到各个办公桌上,见缝插针地问候这些老爷们两句,再把前一天用过的饭盒收回来。这天,楼里的气氛似乎与以往不太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味,即使是平常中午不在的那些人,如今也满面愁容地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个三明治。许多许多的纸,成厚沓的,或者拢在大夹子里,堆放在一张张实木桌面上。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几张纸,别说这么多了。他给誊写室里的那个人送饭的时候,也见他在一张张地压印着表格。
他回来,又向门房点一点头,门房也向他颔首。这老头对他一向友好,这都是他口袋里纸烟的功劳。第二天,他又过来,一切还是如昨天一般。这天后厨多煎了一份香肠,他也给老头留下了。到了第三天,他临走时,门房突然神秘兮兮地叫住他,问:
“哎——小子,你兜里钱不少吧?”
“我一个月就赚15马克。”他回答,同时紧张地攥起木箱的带子,不知这是要干什么。
“看你人挺大方,还以为能挣很多哩。”
老头挑起稀疏的眉毛,接着问:
“字识得怎么样?”
“什么?”
“我问你认识多少字,纸上写的字。”
小偷这会儿不过能念出街边的招牌。但是,鬼使神差地,他答:
“认得,我认得很多...”
他马上后悔说得太夸大,怕圆不上会有临头大祸。老头却拍拍他的肩膀,说明天有份好差事交给他干。第二天,他被引荐给办公室里的一位文员,其中一张愁眉苦脸的熟面孔。他听见一些新词汇:什么“普查”,什么“条例”,什么“上级部门”...简而言之,桌上的这些纸整理好之后,要分门别类地送到城市里其他地方去,再把他们填好的拿过来。这是最近才有的差事,那人说,部里给的预算比较紧巴,要说精通读写的杂役肯定是雇不到的,并且不包食宿。不过,比起15马克嘛...
小偷回到住所,在镜中与义眼对视许久——他仍然对这只眼睛,乃至这整张脸感到陌生。他在屋里踱来踱去,躺在床上又起来,拿起读写书又放下。他在镜子前转过各个角度,另一只眼睛费劲地斜过来瞅向镜面。在玻璃眼片的后方,在那头脑里,无数个声音吵闹不休:这一切在别人眼里究竟是什么样子?...当我眨眼的时候,那只眼是否会天衣无缝地一起眨动?...普查,条例...15马克...如果他们考我拼写...到底该说我是木匠的儿子,农民的儿子,还是裁缝的儿子,厨师的儿子,码头工人的儿子...
——随他妈的便!他最后想。大不了就脚底抹油,重新开始。只要能拎上政府的公文包,街上将没有比他更配大摇大摆的人。可很快,又有另一个声音开始嘟哝:万一,人家能查着些什么,万一,有谁长着比饭店老板更敏锐的眼睛...
他头一回空手走进那栋大楼的时候,心里已经想好败露后逃跑的路线,应该先奔向哪条街道,再拐去哪里。然而,昨天那个文员把他带到上级面前,只是说:
“这是之前给我们大家送饭的,腿脚很麻利。”
这就是他第二份工作的由来。
【TBC】
+展开
题目:草台班子
作者:魇
免责mode:笑语
本文写作受《准时播送》温雅(《科幻世界 》2026.9月刊)影响,即,是一个科幻&同人女的故事。本同人女尽量让非同人圈的朋友能看懂所以没有掺杂多少同人女黑话。虽然题目看起来是负面,但我是同人女,也爱同人女和同人文化,绝没有贬低的意思。
草台班子
“你耽误太久了。“
鸭刚刚在圆桌边上坐下,雪碧的头上就冒出这样一串文字,系统空间随即将其转化为设定好的电子音,那动静听起来不仅没有多少指责,甚至还有些戏谑玩闹的意味。于是雪碧的虚拟形象——一个巨大的罐头——盖子上又冒出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叉子,用来表现她的愤怒。
“抱歉,我家猫拉稀,我收拾了很久。”鸭的头上冒出文字回答,她的虚拟形象是一只嫩黄色的鸭子,随着翅膀扑闪,系统把文字转化为一阵嘎嘎声。
“好了,快开始吧,没有充值服务的话,会议室只能用半个小时。”姥姥“说”,她的设定音是中年强壮女性,还加了一点点善良和智慧感,和她冰球教练的形象非常贴合。
“会议开始。”弗吉尼亚头上冒出文字,系统没有将其转换为任何声音。“请阿织先为大家公布企划和方案。”
所有人随即望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她看起来像从壁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今天我们要讨论是否允许机器人进入三个月后要办的同人展。”她头上冒出的文字有着泛黄的纸张底,边框是一串缓慢流动的祥云,随即响起的电子音则隐约有埙声伴奏。
“我不同意。”雪碧说,“同人是人和人之间的事,机器人不是人。”
“嘿,别激动。”姥姥说,“先看看阿织怎么说。”
那个巨大的罐头跌回了虚拟座位中,有两条黑线从两边伸出来,在前面搭在一起。
“首先,我们需要区分游客和摊主。”阿织说,“游客中有机器人出现应该没人反对吧?”
“我不同意。”雪碧跳了起来,“我们要禁止机器人入场,同人是——”
“我不觉得机器人作为游客入场有问题。”姥姥说,“冷静一点,雪碧。能被派来参加同人展的机器人的主人也肯定是同人爱好者,很可能是因为主人分身乏术,才会让它们代替。如果你担心有黄牛,我们可以增加‘禁止夜拍’‘禁止运行购买之外的AI服务’之类的要求。”
“没有机器人之前也有黄牛,所以我们需要提防的不是机器人。”鸭说,“当然了,如果机器人利用AI对创作者进行泛泛地夸奖,引发了她们不快,制定相对应的约束条款即可。没有机器人之前还会有给摊主老师们塞夹刀片的零食之类的破事,这跟沟通的对象是不是机器人没有关系,有的社恐创作者老师甚至希望对面是毫无交流的存在。最重要的是,雪碧,你难道就没碰到过加班没办法去展子的情况吗,你应该能理解,如果能派机器人来的话……
雪碧胸前的两根黑色线条慢慢放下了,“好吧,我同意。”她说,“但是对应的条款需要非常详细,并且要给出红色下划线强调。”
“当然,我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阿织说,“虽然很多商业ACG展会早就放任自流了,但我们是同人展,肯定不会和他们一样的。”
“说别的吧。”雪碧说,她那两根黑色线条弯了起来,叉在罐头中间。
“接下来是摊主,或者说,偏创作者部分。”阿织说,“这里需要非常谨慎,我分成了几个类型。首先是单纯代替型,类似刚刚游客那种,这种肯定是没问题的吧?”
“我认为没问题。”姥姥说。
“还是需要一定地约束,比如机器人只能运行基本的售卖和感谢程序,不能代替创作者发声。因为目前搭载的AI全部有遗留的版权问题,即使创作者再强调完全由版权清晰的学习资料养成也不行,这是AI的原罪。”鸭说。“虽然麻烦,但相信爱惜羽毛的创作者都能理解。”
“谁知道呢。”雪碧说,她的黑色线条不叉在腰间了,转而在身体两边摊开。
“然后是自愿蒸馏型。”阿织说,“就是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再踏入创作领域,但自愿授权对AI进行训练的。”
“我不同意。”雪碧跳到了桌子上,系统给出了一个巨大的碰撞音效和夸张的画面效果,桌子甚至被砸出了一道裂纹。“这是广义AI出现之前就被讨论过的母题,这样的存在不能被称为人,而创作者必须是自然人!”
“冷静一点,雪碧。”姥姥说,“实际上你之前并没有特别地反对过这个,我们追的几个古早IP最近能翻红也是因为……”
“那是商业企划!”雪碧喊道,她的文字对话框变成了爆炸音效,电子音则因为分贝数过高被系统做了消音处理。“我们是同人展!我绝对不允许这种圈钱行为的出现!”
“可是很多人喜欢。”鸭说,“之前的调查问卷显示,有很多人表示希望看到有几位因确诊阿尔茨海默症而退出创作的老师通过自愿蒸馏体创作的续作。”
“那根本不叫续作,那叫人血馒头!”雪碧继续尖叫。“即使她们因此赚到了钱又能如何,到现在老年痴呆症也没有办法根治!”
“等等,你的说法未免过于冷血了。”姥姥说,“大家肯定都关心那些患病的老师,你情我愿的事为什么不做?”
“如果害怕争议的话,可以单独开辟一个专区?”阿织说。“之前也有很多展会会选择这么对待自愿蒸馏体。”
“那是他们,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雪碧开始用自己的罐头身体砸桌子。
“不要破坏秩序。”弗吉尼亚说。
“闭嘴吧你个蒸馏体!”雪碧掉头对着弗吉尼亚,“你甚至不是自愿被蒸馏的,而是我们能买得起的最低档次的吉祥物!真正的弗吉尼亚·伍尔夫不会让我们不破坏秩序!”
她忽然停了下来,扫视了一圈其他人,最终默默地跳回到自己的座位里。众人沉默着,最终,雪碧的头上冒出三个字:“对不起”。
“好了,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然我们可以试试这次先不允许,观察一下其他允许的展会后续如何。”姥姥说,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我同意。”鸭说。
“我同意。”阿织说,“这样确实比较保险。”
“我同意。”雪碧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弗吉尼亚,也不该发脾气。我们快点讨论下一种情况吧。”
“我也很想继续,亲爱的雪碧。”阿织说,“但现在已经二十七分钟了,我们必须得明天才能继续。”
“对不起。”雪碧说,“我明天一定会更注意自己的情绪。”
“这不是你的问题。”鸭说。姥姥在一边点头。
“我们需要你的情绪。”阿织说,“只有理智和随波逐流不能办好同人展,而你也知道,我们要办的是同人展,要运营的是同人社区。”
“谢谢。”雪碧说,她的电子音还是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她虚拟形象的罐头盖子打开,从里面涌出两行蓝色液体。
“总之,再见,明天继续。”阿织说,她的形象先消失了。
“再见,做个好梦。”鸭说。
“再见,别太放在心上,雪碧。”姥姥说。
“再见。”雪碧说。
会议室室被关闭了,这段没有开启记录的群聊消失在虚拟空间中。
+展开
免责:随意
我在写什么我已经看不懂了抄袭日本人大失败的一天
我总是想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的生活显得生动有趣,又或者说,为什么旁人的生活总是叫人感到羡慕?
我想要成为那种会在故事中为非作歹的主角,无论是邂逅神明几近神隐这样玄奇的事件也好又或是把一切弄得一塌糊涂之后被天降美少女拯救不值一提的人生这样的俗套故事也好,总之我想要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啊!
我在日记里这样呐喊着,然后合上日记,将它置入再无人在意的书橱中——这个书橱也不过是我在租来的侧卧里临时改造出来的小区域,我正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将过着这样临时的生活,这是可以轻松预见的。
我从来不指望有什么神仙可以拯救我的生活,我当然也从来没想过我平凡的生活有什么需要被改变的,现在难道不好吗?一个普通的人,一份普通的工作,不太需要什么别的故事再发生了,我没有那么多闲钱可以浪费在所谓有趣上,说起美好生活,哪个不需要钱,有哪个我真可以承担得起?
我现在就已经足够了,手机是我看这个世界的另一只眼睛,下班后我就躺在据说容易伤腰的懒人沙发里(懒人沙发伤腰,难道坐在办公室里一整天就不了吗?在沙发里至少我自己舒服了,总比上班好吧),把我全部的精力丢进短视频的信息流里。
我不写日记,我从来不记录我的生活,也从不希望我的生活被改变,无论是因为什么。
我不喜欢喝酒,但我学着喝酒,哪个故事里的人不会喝酒呢?江湖里说有酒就有朋友,奇幻世界也要从酒馆开始新的旅途,就连最无意义的现代社会里,酒吧也永远不会缺少可笑的乐子。
我必须要学会喝酒,喝苦闷的酒,喝酸涩的酒,喝得人头脑发昏忘怀世界一切不如意之事——可我学不会喝酒。我不像故事里的侠客喝出杯中的豪气也不如冒险者饮尽命运的琼浆,我无法感受酒精的不同风味,甚至连沉入情绪的漩涡中的资格都不曾有,我什么都没有。
说实话,真叫我选,一杯牛奶足以。
喝了酒之后的舌头格外钝,但苦味倒是格外突出,简直像刚嚼过妖怪的血肉一样,连整个食道都反渗出泛着血腥的恶心感,妖怪就这样污染人的味觉系统,这是人力不可挽救之事,就连牛奶都变成了妖怪,坚决地从胃里养上爬,令人作呕。
我讨厌喝酒,我们那儿的小孩从小就要会喝酒,和长辈喝上一盅是小辈拒绝不了也不该拒绝的荣幸,小时候拒绝不了也就算了,在外我的人设可是非常稳定的酒精过敏,一滴酒也不会沾的。
但偏偏我在这个城市认识的朋友都是酒鬼,就连下班后也要努力支撑自己早已经被工作啃噬得千疮百孔的不健康身体去到他们的应许之地,要我说这些人有一个说一个到不了四十岁就都要肝硬化的。我不明白,但人有爱好多正常,虽然我没有,但我才不会像那些无聊的人一样,想要控制别人所追求的正常。
我的朋友们也一样,虽然他们热衷于在酒精中找到自我,但却从来不劝我一定要跳到同一个坑里共饮,哪怕约我出来,也会记得给我点一杯牛奶,多好的朋友,是吧。
今天一样,我的朋友早已经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品鉴ta那杯简直可以点燃的一级致癌物了,他们都这样,从来不放过一刻迷醉时间;可今天很不一样,ta的座位对面,我的牛奶前,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而此人手上正端着理论上是我的那杯牛奶。
“真是十分非常绝对极端对不起您,我喝得有些多了,走错了桌子,这样吧,我再请您喝一杯,把刚刚那杯……妖怪牛奶?的钱赔付给您吧。”
“妖怪牛奶是什么形容啊,算了算了,我不喝酒,你再点杯牛奶补给我就好。”
我有所预感,如今总算要到了我可以见到的离开启一段崭新故事最近的时候!要拥有对命运的敏锐感受,比如这个时刻,和其他的时候并不一样,当人生的齿轮转动的时候,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能够清楚地听到它的声音,而我为此准备了太久,无论是多么微小的预兆都无法逃离我的观测,这一点我持有自信。
我看向这位在酒吧里认真说自己不喝酒的陌生女性,她的眼睛如清水般澄澈,是一位拥有我命中注定的伴侣那样的黑色长发的美丽女子。她的打扮看似普通,但随意中却传递出强烈的力量感,她正是这样引诱人投身命运洪流的海伦,只是存在在那里就叫人无法拒绝正义的指控。
这个人我此前没有见过,但他莫名其妙地就继续坐在了这个桌子上,我看不懂,但在酒吧里享受人生的那个没有提出反对,我这个陪客倒也懒得直接赶客,这种天降大运式的社交我并非没有接触过,故而也不排斥这种事情,但此人明显喝大了,眼神发直 ,说的话也牛头不对马嘴的,我懒得和醉鬼打交道,即使是酒品还不错的醉鬼也不行。
我的朋友倒是海量,ta毕竟是离了酒便活不下去的血液里都流淌着酒精的生物,ta一边评价着这家酒吧的新品口感,一边调笑我总是吸引怪人的注意,我不置可否,说我的朋友们怪异我倒从来不觉,毕竟我只要我的平静生活不被扰乱,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我都能够接受,与之相对的,一旦有人想要改变我的平凡日常,那我只会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光速远离这样的犯罪分子,这是我一贯的做人原则。
“您好,顺应伟大之物的感召,我是否有幸得知你的名字?”
+展开嗯…虽然这个结尾还没看懂,可能和选的关键词骑士有关系?不过我自己的理解是“每隔一大段就会切换到另一种世界线”这样的设计:开头第一段主角每天在日记里书写渴望命运改变的愿望,但第二段就变成了安分守己不写日记的社畜。同样后面喝酒的两段也展现出了不一样的态度,虽然不是那么明显,毕竟都是“不喜欢”,有一点点藏得很好的感觉。最后的两段偶遇的对象也发生了明显变化,先是黑长直拒酒美女子,之后又说是个胡乱说话的醉鬼,所以这是以某种方式存在的“相似却镜面的不同人生”吗?
切换的时候还挺丝滑的,不仔细看只会觉得有点乱却不会发现这种反转,以及主角的絮絮叨叨吐槽的确十分有意思,如果能把这份灵感迸射的词汇量用在更有桥段的故事上应该会更精彩…(翻了下过去的评论记录)在我看来老师可能是已经有丰富的思绪,但尚且差一篇扎扎实实把一切秘密都解释清楚的故事呢。
作者: 夏侯
免责mode: 随意
男孩克里站在十字路口,重新思考他该往哪走,骑士街264号,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地址,从他的住处出来往南,然后在第二个路口左转,接着在巴士站搭末班的那趟巴士,直到看见那栋带着挂钟的尖顶建筑再下车,接着是往西,第五个路口,再顺着那条巷子走到尽头,第三个路口朝右,再然后——
“南边,白痴。”欧文砸了咂嘴,“快些,你就要迟到了。”
男孩克里叹了口气,欧文总是对的,于是他挂断电话,开始自已降的夜色中辨认星空,这还是他自书上学来的方法,自勺子的端口延长,就写在那本《童子军生存手册》里。很多年前乔将它同一张PS2的游戏盘一起留在了男孩克里的枕头下,扉页上潦草而模糊地写着,”我爱你,儿子!“。
但他始终没有一台游戏机,也已记不清乔的样子。毕竟,乔将他和那只枕头一起留在那栋房子里,已经很多年了。
他找到了北极星,重新确认方向,继续往前走,那张游戏碟片很快被掰成了两半,在琳达最开始几次因为乔生气的时候,很多年以后他才搞明白王朝勇士究竟是个怎样的游戏。至于那本书,琳达一直没有找到它,他将它藏在了床底的最深处,靠手电筒和她外出的间隙读完了它。
男孩克里在这段道路的尽头找到了那尊小小的,被雕成马头的石像,国际象棋的骑士,几栋带着花园的独栋房屋沿着马头后的卵石路面分布,只有一栋的门廊上亮着橘黄色的光,他确认信箱上的号码,吸了口气,站在门前,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正如欧文所言,他已经迟到了。
他按动门铃,没有声响,门却打开了,一名有些富态的夫人站在门口,眼中闪动着惊喜,显然早就在等着他了。
“晚上好,夫人。”,他矜持着说,这并不怎么常见,“网络——”
“当然!”她不由分说,已一把拉住他胳臂,前倾的身子几乎要将他挤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快进来吧,拜托,快进来。”
男孩克里顺从地被她拉了进去,直至门关上,才发现客厅里并未亮灯。
那是他犯的第二个错误。
男孩克里转过身,她站在门后,满含热泪,微笑着他。
“我爱你,儿子,”
时间缓慢了那么一瞬,而后剧痛告知了他被击中的事实,所有的神经都在痉挛撕咬,而当他自这团混乱的潮水中重新开始呼吸,男孩克里发觉自己躺倒在地,手脚蜷缩,一双手在他身上不停摸索。
“我就知道,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一定会回来的,噢,德里,我可怜的..."
"夫人,"他嘶哑着自肺部挤出空气,“我不是..."
”不许,撒谎!"她尖叫了起来,胡乱而用力打在了他的脸上,“永远,永远!不许!对我!撒谎!”
她疯了。男孩克里想到,就像琳达一样。而欧文是对的,欧文总是对的,他的电话呢,他想,他会死吗,而欧文,他会知道吗。
你得靠你自己了,伙计。
男孩克里感觉不到自己在流血,而女人喘息着,将他扶起,固定在了一张椅子里。
“瞧瞧。”她跪在地上,抹开他的头发看他,“瞧瞧他们对你都做了些什么。”
琳达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她还需要工作。大部分时候她只是在生气,生乔的气,生克里的气,生她自己的气,她不许他外出,也不许他与欧文来往,但欧文总有办法。他教会了他如何钓鱼,如何生火,如何自那些小巷间穿越,又如何自那些房子里逃离。但他没有教他这个。你只能靠你自己了,伙计。
男孩克里吸了口气,自电击的余痛中收拢自己,水,他想,我需要水。
女人不可置信地凑近了耳朵,而后快步走了出去,他听见水声,这里离厨房很近,他又等了一会,一只吸管被轻颤着放进了他的嘴里。
“喝吧。”那声音说,“喝吧,儿子。”
液体顺着食道而下,让四周迟滞的时间重又开始流转,原本周遭模糊的那些影像似乎也重新开始定型。他感受到了四肢上的硬质胶带,疼痛正沿着它们舒展,不再剧烈,却愈加清晰。食物,他想,而她几乎是欣喜着答应。
“当然!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这次花费了更长时间,而最后一只勺子带着泡软的麦片,迟疑地塞进了他嘴里,在牙齿上轻磕出些许响声。他将它们咽了下去,而后是第二勺,第三勺,他们的配合愈加娴熟。谢谢,他咬住勺子,终于听到了自己嘴唇蠕动间发出的低音,“谢谢,母..."
她发出一声呜咽,急切地想要凑近,连自己松开了勺柄都未发觉,而男孩克里挣起身,椅子的重量帮助了他,两人一起摔倒了下去。
他感到齿间的那段金属一滞,而后穿透了过去,女人想要将他推开,发出短暂而尖利的一声哀嚎,他抵住它继续刺入,直到确认她不再动作,才松开牙齿滚到了一旁。那只勺子仍插在女人的右眼窝里,勺面泛起一轮冷光。
”干得不错。“他听见有人轻轻吹了声口哨,”可是然后呢。“
他不知道,但是欧文可以。男孩克里侧过脸,看着他走近过来,坐在那具尸体上,居高临下,双手搭在膝盖地看他。
“哎,克里,克里。”他摇着头,“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房子里的现金不多,可没有可变买的首饰,他在浴室里洗了个澡,又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里找到了身衣服,而当他点起火焰走下楼梯,欧文已将厨房里的一切差不多料理好。
“嘿,过来。”他站在客厅的电视前,脚边还躺着那只泰瑟枪的残片,“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那是台PS2游戏机。
他们走出房子,重新关上了门,火焰已开始舔舐窗帘,在窗户上映出隐隐的橙色,欧文耸了耸肩,似乎还要说些什么,电话的嗡鸣却已先一步自他的裤子里响了起来。他伸了伸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晚上好,”他轻快地说,“网络天使,为您服务。”
“嘿,甜心。”那头是个压低的,有些发腻的男声,“我在你们的网站看到了你们,我在想..."
“当然,先生。”男孩克里听见自己同欧文低低笑了起来,“很乐意效劳。那么,我们在哪,可以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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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要求:笑语
我们找不到那个骑士了,我们需要你去寻找他。
我们不知道他的姓名,也不知道他的样貌,也不知道他的习惯,我们只知道,骑士团缺少了一名骑士。骑士团不能缺少骑士,一名都不可以。
他失踪前被派遣了护送商队的任务,所以我们推测他失踪的地方也许靠近那些荒野上的匪帮据点。
但是我们并不确定是否如此,因为我们只给骑士们发了护送商队的任务,规定中只写了保证商队的安全,权责之外的事情,我们不干涉,也不负责。
你没听明白吗,我们规定之外的东西,我们概不负责,我们如何能知道那个骑士是不是自己偏离了商队的路线去了别处呢?那种情况可太多了,人总是自由的,他有自己做主的权利,他也该为自己不当的选择付出代价,我们不可能对过度的自由负责。
荒野上可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商队有自己的打算,我们怎么可能预测到所有的事情。商会是我们的甲方,干涉甲方的选择很影响最终评价和后续合作。
你需要为我们找回那名骑士。现在因为他的缺席,骑士团出现了明显的人手不足,原本该由他完成的事务分担给其他骑士之后出现了严重的延期和错误,骑士团的声誉已经受到影响。
没有人手,我说过了,现在他的工作只能分给其他骑士,我们已经在准备着手替换掉效率低的骑士,换更年轻更有效率的新人了,但是你也知道招人需要时间,尤其是有经验有能力可以直接上岗的新人。现在找人很难你也知道,市面上那么多人耽何时的真的没那么好找。
所以我们需要你抓紧把那位骑士找回来。他的单子已经毁了,所以我们需要给商队一个交代,以及谈谈赔偿的事情。
你要是把他找回来,我们会给你更多报酬,放心,骑士团工资不少的,他有钱,我们会从他那里要赔偿,你的报酬从那里出。
不,我说过了我们给不了你更具体的信息,我们不对条例之外的东西负责,合同上没写明的东西我们概不负责,你需要自己去想办法,合同上已经写好了,你必须要找回那个骑士,这是已经写明的。
不,当然不止你一个,你需要跟好几个团队竞争去找回那个骑士,只有先带回来那位骑士的团队才能拿到全部报酬,当然辛苦费还是有的,不,不包括路费和食宿报销,合同里写明了的,不是为难您,所有团队都这样,放心,全部的报酬很丰厚的,足够您回本。不过如果您这次的评分不错,下次合作我们会把您的优先顺位往前调,我们很希望能和优秀团队合作,人才是不可多得的资源。
你确定要拒绝吗?如果拒绝的话我们尊重您的选择,在后面三年内不优先考虑您的申请,辛苦您理解一下,筛选合作方也是很辛苦的,现在申请的人太多了,我们没有精力去一个一个看。
您真的不考虑吗?现在外面环境不好你也知道的,我们在同级别的委托方里算是待遇好的,如果错过了您恐怕再找相同的委托方就找不到了。现在只有你因为这点事情拒绝,其他人可都接受了。要出人头地总费付出点代价,没人能轻松成功你也知道。
什么,确定不接受吗,好吧,真可惜,其实我们挺看好你的,我么觉得你是这次最有希望完成任务的人选,如果这次你带回那个骑士,我们会给伱后续合作的第一优先级,你看这样可以吗?
好吧,我么尊重你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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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骑士团就是当代的公司吧x。失踪骑士姓甚名谁、长什么样一概不知,对他还有工作没做完、回来还得赔钱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可见团里缺的确实只是一个能干活的工位。尤其喜欢“人总是自由的”这套说辞,出了事就是个人选择,任务延期却又必须回来负责,自由最后只剩下了方便骑士团免责的用途。寻找骑士的委托也同样熟悉,多团队竞争、自负食宿、成功才有丰厚报酬,再拿后续合作和三年不优先考虑来软硬兼施,一套下来感觉剑都能直接换成工牌了。全篇只有委托方在说话,却能从一次次反问、挽留和加码中听出另一边越来越坚决的拒绝,这个形式挺合适。最后那句“尊重你的决定”兜了这么大一圈才肯说出来,实在很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