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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仿佛忘了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屋子里的光线突然阴暗了起来,原本金色的火苗变成了诡异的青绿色,蚕豆大小的火焰却逐渐的拉长。一丝丝的黑色烟雾从四周的木料缝隙中渗出,先是如同发丝般垂落到地面,然后又汇聚起来,变成一股股的粘稠液体,颜色愈发的浓黑,最后竟然像蛇一样扭动起来。
那雾气所凝结而成的妖蛇逐渐把屋子里的两个人包围起来,发出沙沙的响声不断逼近。桃花垂着头,喃喃自语,对周围的一切变化毫无反应。那些黑蛇也顺着她垂落的衣角攀缘而上,把她一点一点包裹了起来。
晴明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折扇,此刻微微打开,遮在了面前。他微微眯起了双眼,凤目更显修长,长长的睫毛掩盖之下,一丝暗红色闪过。那些黑蛇竟然视他如无物,在他的脚边游动翻滚,仿佛在寻找什么,却并不往他的身上攀附。
片刻之后,除了晴明立足之处,整个屋子已经被这似蛇非蛇似雾非雾的黑色物质布满。被整个包裹起来的桃花看上去就像一尊黑漆打造的雕像,只是那雕像的表面一直在微微的流动变化,被桌上青绿色的火光一照,像是有无数的磷火在那片黑暗中闪烁。
空气里的湿意更重了,那种盛夏午后暴雨将至的压抑感,让人几乎喘不上气。然而晴明单手执扇,双目微微垂下,脸上一片平静淡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那黑色烟雾在整个屋子里盘旋了一会,突然往桃花的身上聚拢,眨眼的功夫已经变成了一个高约十尺的模糊人形。它烟雾状的轮廓慢慢的收拢,首先化出了一个人的头部,接着是高大魁梧的身躯。那巨人发髻如同水流,往四面八方漂浮,发髻之中一团红色的微光环视着四周,最终终于锁定在了屋子里镇定自若站着的年轻人身上。
『你……是什么……』那巨人胸腔震动,发出汩汩的声音,仿佛水流淌过狭小的水道,但也能勉强听清说的是什么。
“在下晴明,受人之托,来找一杯忘魂酒。”青年微微抬起了眼睛,似乎笑了笑。“可让我好等,你总算出来了。”
『来了……就不要走了……咯……咯……咯……』巨人作势抬手,却整个人像潮水一样扑了过来,大有一举把晴明吞没的意思。
晴明左手微抬,手指轻拢结印,口中吐诀,一面无形之盾瞬间包裹住了全身,黑色的流质狠狠的撞在了这面护盾之上,碰撞之处激起了刺眼的亮蓝色的光芒。巨大的法阵和咒文也一闪而过。
『阴阳师!』整个屋子都随着那黑潮的怒吼而震动着,『你居然是个阴阳师!』
如同退潮一样,那团黑色的物质刷的一下褪去,缩到了屋子的一角。桃花倒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脸色苍白如纸,就连衣服也开始慢慢的褪去颜色,变得皱褶起来。
“想逃?”见猎物想要渗入木屋,晴明刷的一下完全展开了扇子,在空中迅速的挥舞了五下,一片光幕从他指间扩散,瞬间穿过木屋,在整颗桃树的范围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角星形的封印。
金色的符印瞬间向上向下扩展,直入夜幕,若有人在远处看到,必定会为这一幕奇景而感到惊叹。
那团黑色的物质撞上了封印之后,化为烟雾向上腾起,结果升到了十丈,依然被封的死死的,没有办法只好化作坚硬的冰棱以身为矢砸向控制着结界的猎人。
晴明不屑的笑了笑,右手折扇敲往左手掌心,啪的一下合起了扇子。四周的光印瞬间收缩,像绳索一样把冰棱牢牢的锁在了一起,重重的砸穿了屋顶,插在了地板上。
妖物还想再变形,然而一道轻飘飘的纸符紧跟着落了下来,牢牢的把它锁在了这个形态,再也无法动弹。
“只要你现出了真身,就再也别想逃出我的手心。”晴明淡淡的丢下了一句,然后转身去检查桃花的情况。
“她是你控制的傀儡?”
『咯……她三魂七魄只余一魂,要不是我用精元日夜滋养,让她依托在这棵桃树上,她早就化为白骨了……』
呈现黑色冰棱状的妖物微微震动,发出模糊的声音。『我救了她,她成为我的眼睛我的喉舌,报答我……』
“恐怕她并不知道成为你害人的帮凶,这三百年来,有多少人在这山谷拿了忘魂酒,成了断肠人?”
『这就是我们的生存之道,有什么好说的?』冰棱发出喀嚓喀嚓的摩擦音,让人更加难以听清说的内容了。
『反倒是你,我总算感受出来了,你明明也是个妖怪,却为什么要给人卖命?出卖我们同类?』
“很遗憾,我和你不是同类。”晴明的表情愈发的冷淡。“这也不是为了人卖命,而不过是我的生存之道。”
说完他双手结印,纸符瞬间明亮了起来,符下的妖物宛如被热力蒸发了似的,消失在空气之中,最后只留下一颗漆黑的水滴状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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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莱因先生二三事
作者:巴珑
评论要求:随意
#科莱因先生的秘密
「我弯腰吻他的脖子。这是我第一次带着感情吻他,而不只是欲望作祟。」
这句话令科莱因先生陷入回忆。
他是个没什么感情的人,不懂感情是什么,对感情也没什么兴趣。妻子是家族利益的盟约人,该办的事情一件不少,也毫无负担。公事公办是最理想的状态,他向来如此。
只有一个人,他唯一想过想要去付出感情的人,想要带着感情去亲吻、抚摸、拥抱的人。他们最靠近的一次,他背对着他,在翻找着什么东西,他靠近他刚洗完澡裸露出来的后颈……香波和热水的气味、干净的体味、干枯的头发……不动声色地,他小心翼翼、仔仔细细把它们吸入体内。仿佛能听到时间流逝的声音,他几乎要闭上眼睛沉浸其中,可他很快退回去,对方似乎停顿了一下,他发觉了?还是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对方回头对他笑。他松了一口气。
这是科莱因先生短暂的人生中绝无仅有的一次动情——若要说这就是动情的话。
科莱因先生合上小说,依旧无法理解里面近乎疯狂的情感世界。脑海中关于友人的记忆令他略感不适。他记忆力并不好,一些被要求必须刻骨铭心的事情,他常常模棱两可。可关于那位令他不适的友人记忆,他却历历在目。
房间里,妻子的香水味挥之不去,不算刺鼻,但极富个性,并且不易消散。如同他的妻子,不太显眼,却难以忽略。而科莱因先生过于灵敏的嗅觉放大了这种存在感。
——这可真是糟透了,他想。
#科莱因先生的记忆
「他让这香味像一阵和风流入自己的体内。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舒适过。」
科莱因先生累瘫了。读书已无法解压。
也许过于敏感的嗅觉成了他的负担。不管什么气味,总会打断他的日常生活,攫住他的所有注意力。他只好锻炼自己忽略各种气味的打扰。比如妻子的香水,比如,记忆里的香波水汽和干燥体味。
妻子已连续三天未归,科莱因先生在考虑要不要做点什么,或者担心和生气。对于合作伙伴,只要不违背合约,他是无权干预其他事儿的,也没必要。合约上没有要求二人保持恩爱生活,谢天谢地。
工作压力突如其来,人们失去理智,在街上奔跑、争吵、大喊大叫、还有人跳楼和上吊。
科莱因先生陷在柔软沙发里,四肢耷拉,很不想动。书籍闲闲掉落一旁,书页折损,书签掉出。他看着天花板角落的缝隙和霉斑,喝完最后一口威士忌,希望就此睡去。鸢尾的香气清淡,在科莱因先生的嗅觉加持下,显得十分浓郁。香水味所剩无几,只有威士忌和鸢尾,中和了街上的疯狂气息。睡意却始终无法到来。
——如果遇见非常舒适的气味,我会甘之如饴吗?他想。
科莱因先生收到电报和离婚协议,家族盟约失效。妻子随家族远走他乡。
#科莱因先生的梦境
青草和潮湿的气息铺面,没有声音。科莱因先生与友人边走边聊,相谈甚欢。但是没有声音。是什么话题?足球?电影?童年趣事?还是军队里同僚的秘密。科莱因先生看着对方笑得肆意的眉眼出神。朝阳升起,潮湿的水汽散去,尘埃与青草的气息交织。没有汗味和血腥味,没有鸢尾、香水和威士忌,没有疯狂和争吵……
这位友人参战负伤退役后销声匿迹。也许他隐姓埋名在乡下安度余生,也许用完了补偿金穷困潦倒死在街头。科莱因先生没有打听,现在也很少想起他。
列车急刹打断梦境。科莱因先生拉了围巾裹住口鼻,以隔绝狭小空间里人群拥挤带来的封闭气味。短暂停留后列车再次启动。随着有节奏的晃动,科莱因先生期望回到刚才的梦中。
「讲交情要在人活着的时候讲,人死就没有交情了。」
这句话的主人早已不在,就连这个世界也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何况交情这种旧世界的名词呢。跟交情无关,科莱因先生的命运在列车外的他人手里。妻子在十年前离开这片土地,不知现在如何。
科莱因先生很少做梦,最近却常常在梦中回到从前。梦中放大了敏锐嗅觉的感受力,不管美好还是冷清都令人流连。
列车鸣笛,载着一节一节车厢人群去往未知的终点站。远方烟囱雾气缭绕,带着诡异的阴森和死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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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讽刺渔
免责mode:求知
橙色的桌布上堆着小山一样大的蛋糕,这是李如松花了好大的劲才从当地有名的蛋糕店定到的,女儿欣喜地说不出话来,在插生日蜡烛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生怕蹭到装饰的奶油。妻子看到女儿笨拙的动作,捂住偷笑的嘴摆出家长的样子,说着姑娘家要注意形象的话。在妻子和女儿找好位置插上蜡烛后,两人回头看向李如松,笑靥如花。
咚咚咚
老城区木门被敲击的声音,总是让李如松感觉耳朵里夹着东西。他暂停了电视上播放的录像,跨过摊满垃圾和空酒瓶的地板,打开了门。扑面而来的焦臭味让李如松的鼻腔感到刺痛。
大麻,或者其他提纯过的东西。
多年刑警的经验让李如松下意识断定了焦臭的产生原因,眼前的男人双眼无神,不修边幅,衣服上满是污渍。乍一看好像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不过我也好不到哪去,李如松摸着自己的扎手的胡渣。
男人抬头看见李如松,呆滞地目光变得闪躲起来。转身走向了楼梯的方向。
“难道我记错了......”低语随着身影的远去而消失。
李如松也没有跟他想有什么交流,今天他很忙。李如松关上了门,艰难的找寻垃圾间的落脚点,他来到了两副黑框相片旁边。抚摸着框中的照片。黑框里的人像跟电视机里的母女如出一辙。今天是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今晚他准备跟自己的家人团聚。
李如松对着镜子仔细的用发胶打理着头发。镜子里的男人刮去了胡须,铁青的下巴修饰着硬朗的面容。这让他又想起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李如松警官。李如松无意间嫖到了身后不远处的浴缸。
给妻子带回来的红烧肉洒落一地,女人浸没在浴缸中身周满是鲜红。没有血色的手耷拉在浴缸边。染血的美工刀掉在瓷砖上,洗漱台上是女人仔细叠好的遗书。
发胶触碰到头皮的冰冷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李如松看向镜子。头发被抹成了第一次与妻子约会的三七分。只要是人生大事他都会梳三七分,与妻子的婚礼,女儿的出生,又或是现在。他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与警服款式不同的装扮才不会让他想起自己的无力。他又看了一眼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关掉洗漱池的灯,电视机的昏暗的光照着了被收拾干净的客厅。自从女儿去世后,他从来不会让客厅太亮堂,这样他便不会再想起和妻子一起回家后,看到的那个噩梦般的客厅。
李如松小心翼翼的将客厅里所有妻子和女儿的照片倒扣起来,然后关掉了电视,他不想让妻女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在准备好一切后,李如松从收拾好的垃圾里,摸黑找出了自己的配枪。在检查完弹夹里还有子弹后,他把枪握在手里,靠在了沙发上。随着周围逐渐安静下来,隔壁悠扬的钢琴声飘了过来。
隔壁是最近才搬来的一对母女,母亲看着年轻,女儿也才上小学。不知道父亲去了哪里。每晚这个时间,都会传来小女孩练琴的声音,青涩、生疏的琴音却流露着欢快的节奏。聆听小女孩练琴的曲子。这也是李如松除了回忆妻女录像外唯一的休憩。
听着曲子,李如松的眼皮开始发沉,昏昏沉沉的过了一段时间。悠扬的琴声不知何时被男女声的争吵代替,还伴随着东西摔碎的声音。
在一声像是玻璃的碎裂声后,李如松睁开了眼睛。
也许是女人的老公回来了,又或是来谈离婚的事。李如松没有兴趣掺和别人的家务事,但他不想死在这种令人烦躁的环境里。
李如松把枪别在了西装里。准备去跟隔壁的夫妻提些意见。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回去从制服里翻出了以前的警官证皮套。之前想送给女儿当礼物的,可惜她没收到。李如松晃了晃脑袋,打开了门。
来到隔壁门前,里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并且伴随着孩童的哭喊声。李如松敲了几下门也没有人回应。他苦恼的挠了挠头,正准备打道回府时。
“求求你,谁都好,来救救我。”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在杂乱中愈发清晰。
“爸爸,你在哪,救救我······”
李如松呆了一下,而后拔枪,上弹行云流水。李如松踹开了门。
“警察,不许动。”
“警察,不许动!”
李嘉欣抱头坐在沙发旁一动也不敢动。今晚妈妈回来的时候脸色就阴沉的吓人。于是她就向往常一样开始练琴。希望这能让妈妈开心一些。但没多久很久没有见过的爸爸就进来了。他的脸黄的像今天朋友送给自己的姜饼人。然后他们就开始吵架,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词汇,什么毒什么钱之类的。到最后爸爸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刀,声音也变得尖锐。妈妈则拿起了手边的东西向爸爸扔过去,从记事起这种事情就一直发生,但是这次好像爸爸妈妈更吓人。没有人在意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躲在沙发后面,努力哭的大声一点,也许这样爸爸妈妈就能够发现自己,也许这样就会有人来救救自己。
然后,门开了。可能是眼泪没有擦干的关系。在李嘉欣的眼里,那个人好像是闪着光的。
两人?不对是三人。李如松确认了沙发后呆滞的影子。他转头看向了面前有些癫狂的男女。
男人面容憔悴,手里拿着刀,脸上还残留着凶恶。扑面而来的焦臭味让李如松皱了一下眉。是之前那个来敲门的男人。李如松想着。
女人头发杂乱地像是没有梳理好的棕榈,脸上的妆容夹杂着眼泪和鼻涕乱成一片,在李如松闯进来的时候,她还没放下手里的花瓶。
“警察先生,救救我,他要抢我的钱。”女人一下摊在了地上,哭着向李如松求救。
“你放屁,你妈了个逼的狗女人,那钱本来就是你从我这里他妈逼拿走的,你别不要那个逼脸。”男人的嘴里不停的喷出带着俚语的病句。
李如松略微思索了一下。把枪指向了喋喋不休的男人。男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枪指着,并且越说越带劲。李如松的脑子里已经预想出了被子弹贯穿的男人,倒在血泊中喃喃自语。正当他准备开枪时,他的腿似乎被什么抓住了,李如松低头看去,小姑娘抓着他的腿,眨巴着没有擦干眼泪的眼睛看着他。
李如松叹了口气,蹲下来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可以在沙发上坐一会么,你爸爸做了错事,我现在要去让他停下。”他把枪收进了衣服里。
小女孩点了点头。松开了抓着李如松的手。
李如松看着面前,面前的男人,明明拥有着最宝贵的东西,却毫不珍惜。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密密麻麻嘎吱声好像几年没有清理的机械。于是他冲了上去。
END
+展开作者:路人
評論mode:求知
栗子球,栗子球,我是一颗栗子球。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一颗天赋异禀的栗子球,栗子球该有什么样的天赋呢?列如......
好吧,虽说我自以为我是颗天赋异禀的栗子球,但我其实并不知道栗子球该是什么样子,所谓的“好”的栗子球该是什么样子。
我出生在乡下,听祖上说我们家里世代出能球,如今正处乱世我更是有机会作出自己的一番事业,于是很小的时候我就有了个理想——我要成为勇者!
但是如何成为勇者呢?我很小的时候问家里人,他们说勇者就是要打败恶龙,杀死魔王,解放人民。所以击败邪恶就是勇者了?我还是不太确定,不知道到底是勇者可以击败邪恶还是击败邪恶才能成为勇者。
后来大些了,我去问了问学校的老师,老师说一个栗子球想要成为勇者,必须要拥有不被理解的勇气,学校里其他球的梦想不是成为商人,就是成为明星,有个家伙说他要成为整个镇子最好的清洁工,大家都笑他,说清洁工有什么好骄傲的。他说清洁工也很好啊,白天帮人民打扫干净街道,晚上有大把的时间陪伴家人,研究自己喜欢的玩意儿,他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要在空闲的时间里成为一个诗人!
他的言论又又引来了一群同学的嘲笑,但他似乎不为所动?在嘲笑中他也跟着笑了笑,好像是得到了什么认同一样。我想这就是勇者的一种吧?于是我站起身子说:“我要成为勇者!”
又是一整嘲笑,我羞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又想起了老师的话——“勇者必须要拥有不被理解的勇气!”他们问勇者是什么。我说就是可以大声说出想做清洁工的球!
再后来我长大了,我成了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栗子球,我再问家里人,如何才能成为勇者。他们说要左右逢源,要利益至上,不要像以前的祖先一样,要懂得变通。
我问同事同样的问题,如何成为勇者,他们说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勇者,勇者根本养不活自己,赚不到大钱,讨不到老婆,是没出息的废物。
我问老板同样的问题,如何成为勇者,他说我不需要成为勇者,只要努力上班,只要努力工作,只要成为听话的球就够了,甚至不需要晚上回家成为一个诗人。
我去问了那个想要成为清洁工的同学,他是我唯一一个见过的,活的勇者。但是我没机会问他这个问题了,他再几年前为了些琐事加班猝死了。
后来我不当勇者了,我当了颗成功的栗子球,生了几颗孩子。我抱着他看着他嘟嘟着的小嘴,我想一切都是值得的。
栗子球,栗子球,你是一颗栗子球....
我是一颗天赋异禀的栗子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如此,列如.....好吧我也只是一颗普通的栗子球。与我的所有先祖一样。
他们说栗子球该成为最好的工程师,最好的科学家,最杰出的艺术家,最成功的商人。但从来没人问过栗子球想成为什么?谁又关心呢?
但是我和别的栗子球不一样,我能看见亡魂。我还可以去问问那个想成为清洁工的栗子球是如何成为勇者的。
他说:“他不是因为生活的琐事加班死的,他是在与恶龙的搏斗中战死的,是那些恶龙想要让栗子球们以为,我也只是一个趋利的普通栗子球。”
原来不是世界上没有勇者,而是所有栗子球一起谋杀了心中的勇者,我是这场谋杀的见证者,参与者。我是凶手,又是被害人。我是原告,又是被告的帮凶。
于是我拿起了村里最好的剑,我要去挑战恶龙,挑战邪恶。这是一个动荡的年代,我一定能有所作为,我要成为勇者,我要呼唤所有死去的勇者。
但是我出门的时候被一辆快车碾死了,这就是后现代的艺术,勇者要死在荒唐的地方。我听到路边不停的有栗子球围过来,我听到有人说像我这样的栗子球会下地狱,我听到了什么沙沙的声音,有人喊叫着:“糖炒板栗哦!”至少我死的很甜蜜。我想着孩子们在家里闻到这股味道,也许就不会那么伤心了吧!这一切似乎都是值得的......
栗子球,栗子球,我是一颗栗子球。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一颗天赋异禀的栗子球,栗子球该有什么样的天赋呢?列如......
好吧,虽说我自以为我是颗天赋异禀的栗子球,但我其实并不知道栗子球该是什么样子,所谓的“好”的栗子球该是什么样子。
我的爷爷是个成功的商人,我的父亲是一个思想家,但他在出门的时候被车撞死了,我是一个普通的栗子球,我的梦想是成为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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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鸣音伸了个懒腰,点了保存。本来这些事都该是方礼自己做的,但是因为方礼现在处于死亡状态,这些事落到副手刘思绮头上,刘思绮又把这项任务转交给了付鸣音。付鸣音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时间显示已经夜晚十一点多了。
等组长回来之后,一定要向他要求带薪假期,至少一周起步!付鸣音在心里暗暗发誓。他站起身,关掉电脑,关好办公室的灯,锁好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样子已经很习惯加班到只剩一个人了。
付鸣音走到走廊里,向着电梯的方向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脚步。不对劲,有哪里不对劲,好像被窥视的感觉。付鸣音不着痕迹地将随身携带的匕首移动到袖口,小心地不去改变步伐。
搏斗技不是你的长项,所以在被盯上的时候,不要让对方察觉到你已经发现了对方,然后等到对方露出破绽的时候,伺机给予对方偷袭。
同样的话,付鸣音被两个人叮嘱过,而那两个人居然现在正混在一起,怎么想都是双倍的麻烦了。付鸣音一边按照平时的节奏一边按下电梯按钮,心里暗暗吐糟自己不靠谱的上司和比那个上司麻烦一倍的家伙。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付鸣音所在的楼层,付鸣音屏息凝神,这是那个人最后的机会了。付鸣音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在他身后关上。
“呼……”付鸣音长出了一口气,靠在了电梯门上。现在这种多事之秋,不知什么人在盯着七组啊,码头那群小混混,组长追的那个案子,还是姓金的那个老头……他想得太入神了,从而忽略了头顶上的轻响。一个身材矮小的忍者打扮的人从天而降,轻盈得像一只猫,在付鸣音意识到有人来袭的一瞬间抽出怀里的短刀,直接捅向付鸣音。
“该死!”付鸣音立刻向左侧的角落扑过去,试图绕到来人的后面,但这个人的反应更快,敏捷地用刀将付鸣音逼回了远处。
“你想干什么?”付鸣音将小刀握在手里,放低重心。没办法了,只能硬拼。
对方并没有回答,也没有一丝迟疑,下一刀直接攻向付鸣音的左肩。付鸣音勉强用匕首挡住了,但这一下震得他手臂发麻。
该死,我难道今天就要命丧于此吗?付鸣音背靠着电梯门,沮丧地想。
“叮——”电梯发出停靠开门的声音,付鸣音想也不想地转身冲出门去,刚好撞到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危险!快跑!”“你在干什么?”付鸣音和那人同时说道。
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付鸣音捂着鼻子转过头,身后那个奇怪的小个子忍者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唉,那个,刚刚那个忍者呢?”
“忍者?你是喝多了来加班吗!”头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七组的组长不在了,连组员也跟着懈怠了吗?刘思绮怎么搞的!”
付鸣音立刻站直身体:“你又是谁啊,口气……”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面前这个人是前七组组员,所有刑事调查组的特聘体能训练师,刑事侦查科资料室的室主任,被所有人私下里称为只剩一只手也能轻易撂倒他们所有人的大前辈——易刚。
“我记得,你是七组那个新来的小孩,付鸣音,对吧?”易刚浓密的眉毛皱成一团,“这么晚了,在搞什么幺蛾子?”
“没……没什么……”付鸣音低头小声说,“这么晚了,您是在加班吗?”
“档案室里有老鼠。”易刚回答,“不过我已经搞定了。”他瞪了一眼付鸣音,“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明天我会跟刘思绮说的。你小子跑不了。没事少看点动画,什么忍者忍者的!”
“是……”付鸣音无奈地点点头。
郊外的烂尾楼旁,经过一番打斗,两个人只剩一个还站着。
“嘁……”周炎叹了口气,看着躺在地上被彻底折断四肢的蝴蝶,“别小看方礼啊。要是能轻易被玩弄,我也就不会落入如此境地了。”
“你……”蝴蝶艰难地抬头看着他,“你和教主大人,你们……”
“啊,如果不是你的同党开始向这边包围过来,我真想彻底毁掉你的舌头。”周炎活动了一下四肢,“不过我不杀人,所以就算把你弄哑了也没什么意义吧,你一定会用其他方式告诉你的同伴。”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平房,那里暂时还没有人影,“我走了,你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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