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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构建我消失的学生,从而把她带回我的身边。这下连信我说辞的同事都说我疯了,实际上我孤立无援地清醒。多年在科创所工作养成的直觉告诉我,再这样说下去,他们会在过了观察期后的第一时间就把我关起来。对科创所来说,伯纳德博士精神崩溃是溃散斗志,不可公开的丑闻。要救我的学生,我先得自救。
我消停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观察其他实验对象,登记,取样,做分析,刻意远离了“渐冻的神话枝桠”。我提起对它的研究申请时,我的审核员老友像是签咖啡申领单一样通过了它。“珍妮,”她随口问我,为了开玩笑,“你这次不是为了研究什么故事里才有的,不存在的学生吧?”我招牌式地尬笑,他们知道我不擅长表达情绪,这反倒成了很好的掩护:“你这么盼望我坐牢?”她笑得比我爽朗多了。“好吧!”她大笔一挥,“去狂欢吧,姑娘。”
神经大条的她没能察觉我搅动的不安,没能察觉我离去时偷偷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能察觉她多年的老友选择踏上了一条死路。再见,我心里不断默念着。刷卡,乘电梯,来到收押层。我根据权限,申请了最大的单独研究时间:三个半小时。如果我反锁,加载生物清理程序,在警卫破门前,我还能争取到最多半个小时。现在晚上八点整,也就是说,在明天翩翩到来前,一切便尘埃落定。
再次,我见到了它。我的学生小槐说“枝桠”是一整片璀璨的,金光闪闪的树枝,文字在上面显形,她可以像摘蝴蝶一样把闪动的文字取下来。她每次如痴如醉地形容时,都会配上灵动的捕捉动作。“老师,你看不到真是太可惜啦!”她放手,好像文字从她手中悠悠飞走 。我不理解她对神话的执着。我们区内,阅读任何虚构的故事本身就是犯法的。在我眼里,“枝桠”不过是一场大火后的烧光的森林。故事的文化枯萎得够久,我们才得以获得生存下去的时间。小槐的家乡不是这样,和平,富庶,一周可以有三天假期,甚至可以制作一种叫电影的东西。她从小听神话故事长大,传说带来的道德给养流淌在她的血液里。父母用“槐仙”的故事为她命名,她着实是会被“枝桠”选中的孩子。
而我,被“枝桠”忽视的,死板的老师,要如何构建她?因为发现于缺乏虚构的国度,“枝桠”的活性一直不高,所以被命名时被定性为“渐冻”。同时,它从未展现过可以归为“攻击性”的能力,因此被放进了这个小小的科创所。相比总部,死离我们遥远得很。我想小槐应该是第一例正式意外。作为没有任何痕迹,甚至存在都被消除的案例,与其希望所长放弃他一个月后的升职,我更乐意自己铤而走险,为未曾相信过的神明建设信仰。
我坐在隔间配置的椅子上。拿出我之前用原本写实验报告的纸张,里面写着有关小槐的所有我能想起来的信息。面对枝桠,我开始放开想象,进行第一步,“投入”。
我真后悔没有在以前多多看看她。她的身高是刚好比我矮上一头吗?她左手戴的手环上面是两朵还是三朵小花?她每周五开早会都会迟到几分钟,是因为以前的习惯起不了床吗?我很害怕我对她的了解有什么太大的偏差,导致“枝桠”反馈给我的小槐是另一个她。在我的不断联想输入中,“枝桠”在我眼中有了反应。黑炭在剥落,树焕发出绿色的生机——但也仅限于此。没有一个眨巴着眼睛的姑娘在苍翠的林间向我伸手,我做得还远远不够。
我尝试反复念稿子,不断补充我对小槐的记忆细节,三个多小时过去。我的说辞越发苍白。我口干舌燥,可“枝桠”只是平静地注视我,景象滚动着,绿色翻涌。我好想冲出隔间,彻底放弃,相信小槐从不存在,这样我就可以停止徒劳地挣扎。十一点半快到了,我再一轮搜刮起与小槐的记忆。时间的压迫下,我想起了很久之前,我们刚相遇时的一个小小对话。
她嗫嚅着问我:“老师,如果我们的世界就是一则故事呢?”
我当时只认为她阅读过多,思虑过深,答复得简单:“就算是,我们也不要怕。”
我惊觉过来。小槐将自己的全部投入给“枝桠”,是想寻求自我真实的答案。门发出滴滴地警报声,我却浑身僵硬地把门扣上。半小时后,我会被“生物清除”,而我愿意为未解答案的可能性献出生命。
我开始不可思议地大幅度想象,仿佛之前从未受到过故事在我们生活中的贫瘠。小槐成为了我任何所听到过神话的主角,极大部分素材来源于她的口中。我曾经为其惊恐,现在我只愿相信伟大。她选择异国他乡的科创所,不惜一切代价,原来是早就想和神话同在。而我想不惜一切代价地塑造祂,召唤祂。祂或许已经和“枝桠”一起参悟了故事的真谛,我渴望获得真相的答案。
戏剧性的十二点,我眼前愈发浓郁的绿色燃烧起了金光。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出隔间,扣死的门居然层层薄纸般破开。我听到一阵轻叹,像是我死去多年的母亲的安慰,又像是小槐抿咖啡时的呼呼声。接着,祂对倒在安保人群中的我送上了轻语:
老师,不要怕,明天仍会翩翩到来,神与我们同样附着在世间虚构的枝桠上。
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罢了。
+展开关于这个枝桠,它让我想起某篇同人里女主试图用AI复现自己的朋友并且成功的情节,只不过AI需要落实到文字输入,最后输出的也只是文字,作者所想象的这个收容物功能还是强大得多。看到前面时很怀疑:学生家乡那么好,她来这地方干嘛呢?后面说是想和神话同在也算是把这个疑点圆上了。纵观全篇,主角生活在没有神话-缺乏想象力的国度,因此需要动用到想象力的收容物都发挥不出作用,收容物的主要作用是把虚拟呈现为真实或者把真实之物化为乌有?然后被学生点化的主角因此送命,但同时也获得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本质的信息:那就是作者写的文里面的角色嘛……这么一看设定还是很有趣的,但这个长度就算是有趣也发挥不出来,我只能说,假如(主角眼中)小槐的形象更丰满一些,观感会好很多。
康韦是个货车司机。他年近四十,记性不好,只记得婚姻生活里痛苦糟糕的那部分,所以他离婚了。平日里,他会在一张胳膊都伸不开的单人床上醒过来,但今天,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路边,旁边是自己的货车,已经熄了火。
他打算站起来,回到车上,但立刻摔了一跤: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腿不见了。裤腿里空空荡荡,左边这条腿像变戏法似的弄丢了,但万幸的是不疼不痒,而且右腿还在。他用一条腿跳来跳去,大声呼救,在附近搜寻,但一无所获。后来他发现,这样跳来跳去太辛苦,不如装作自己的左腿还在。这法子果然有效:他现在不但能正常走路了,甚至还能开车。
康韦沿着这条人烟稀少的道路一直向前开,不过开得不快。他得留心道路两侧:要是有路人看见自己的腿是怎么没的,兴许能把腿找回来。又或者,自己的腿就在路边哪棵树上挂着呢。
没过多久,康韦把车停到路边,小心地跳下车。这是因为路边走着一个短头发的年轻姑娘,康韦打算向对方打听一下有没有看见自己的腿。姑娘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礼貌地看着他。
康韦磨磨蹭蹭地开了口:“姑娘一个人,上哪儿去啊?”
“去城里。”姑娘回答。
“这离城里可不近,要送你一段不?”
“不用了,我喜欢走路。”
见康韦没再说话,姑娘再问:“还有事吗?”
“啊……那个……”康韦挠了挠脑袋:“这一路上,你有没有看见腿?”
“腿?什么腿?”
“就是……男人的腿……”
姑娘瞪大了眼睛。康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冒犯,有股刺鼻的性暗示的味道,刚要解释,姑娘先开了口。
“难道你没有腿?”她的眼睛像一对杏仁似的瞪大了,像是难以置信。
“我有!”康韦激动地抬起手:“我是说,我本来有,但是现在好像弄丢了……”他越来越慌张,脑门上开始冒汗,在阳光下显得油光锃亮。
姑娘没再答话,留下一个尴尬的亟欲结束对话的微笑,转身向城里的方向走去。但这个表情在康韦脑海中定格了,他眼前只剩下这一件事。康韦像个运动健将一样追上去,在姑娘的尖叫声冲出喉咙之前,就一拳将她打晕。
太阳几乎要将道路烤化了。康韦从货车上找出砍树枝用的斧头,第一斧下去,姑娘的血就喷了他一脸。伤口在太阳底下愈合得很快,得抓紧时间。康韦一边挥下斧头,一边像个屠夫似的喘气,把自己忙到浑身又湿又热,才终于把腿卸了下来。他用力把新鲜的腿插在自己的屁股下面,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才发现这两条腿不一样长:姑娘比自己高一点。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康韦爬上货车,猛踩油门,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姑娘醒过来的时候,康韦和货车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道路上一点轮胎印也分辨不出。她发现自己的腿不见了,先是嚎啕大哭,然后装作自己有腿的样子,沿着道路去找自己的腿。但实在不行的话,别人的腿也成。
+展开
mode:笑语,求知,如果可以的话有些想知道读者是怎么看待现在的人物关系的。下为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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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案:人们猜测,或许“hero”以及“hera”是同源的词,而前者的含义是英雄,后者的含义则是“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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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焰般灼热中,一切都被平等地焚为灰烬,不论是神殿的女祭司,还是广场上的平民。而尖叫踩踏则又是另一种事故。到此时,那些举着锐器维护秩序的人已经不值一提。死亡的审判一定是公平,而为了逃避这审判,他们大抵是失去了理智,全然忘了自己托付性命的埃文娜是一个时常胡言乱语的人。不过这不重要了。从战报抵达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听到最多的词就是命运,死亡,神庙里的女人早已加入了这疯癫的队伍,而现在大概,活着的只剩他们这几个了。
他们不知道应当感到庆幸抑或者难过,但事实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这件事的机会。很快,废墟上的石块被掀开了。光亮透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来人长长的影子。然而不知为何,那人却只是直愣愣地站在视野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龙袭结束了吗?”埃文娜对着那人大喊,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反复回荡。直到弱下去时,那人才用差不多的音量回答:“对!现在外面安全了,你们可以出来了。”随后几个男人出现在了洞口,将手伸了进来。
星期三没有想到为首的居然是个年龄不大的女人。他一脚踩石头堆上方便发力,一手伸向洞口,埃文娜未完全发育成熟的身体在这个俯视的角度正好一览无余。星期三觉得自己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对方有一头黑色的头发,身材干瘦,灰头土脸。但这那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带着同伴离家出走之后无数个待在洞里躲避猛兽的夜晚。他现在伸出的这只手是否就像奈登邀请他留下时伸出的那只一样。这是个漂亮的女人。他这样想着,手臂被埃文娜抓住了。
他们一起把所有人安置在了废墟上安全的地方。埃文娜强硬地给所有人都检查了一遍并对伤口进行了处理。她也检查了星期三的这几个队友。毫无疑问,伤患会在医护人员面前低头。她把这几个男人在森林深处赶路时匆匆包扎的布条全都换了,以确保不会感染。甚至星期三眼睛上的这个她也没有放过。
“真是一个固执的女人,”星期三看着埃文娜的动作如此想,“神殿里的女人都如此吗?那么她和姜平,谁会先向他低头呢?”仿佛是为了召回他到处乱飞的思绪,女人给他头上的布带子用力打了一个节。痛地他停止了思考。最近恍惚的次数格外长,一定是被龙血喷傻了,星期三暗骂一句。他看向眼前的这个女人,正要起身却被按住了肩膀。“别动,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闻言星期三真的感到眼眶有痒痒的血流感。但埃文娜的的声音似乎有一种能够吸引他注意的魅力。那女人说:“你救了我们。”多么动听的声音。他看着埃文娜的脸,只见那两瓣嘴唇发出音节:“我一定要报答你。可我却没什么擅长的,或许你缺一个照顾你起居的人。”“好。”星期三发觉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就顺口答应了这件事。他抿了两下嘴唇,又补充:“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埃文娜,他们都这样叫我。”他眼眶上传来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好吧,似乎这个决定很不错。
等众人都休息够一会后,星期三提议道:“我想或许奈登组织了人们在龙来袭时逃离,或许还有人活着。这里不宜久留。不如我们一起去找他们,这样更加安全一些。”
“请让我们商量一下。”埃文娜闻言站了起来。那些和她一起的人跟着她走向一边。他们看向这个黑头发的女人,觉得她越发地像神殿里那个最老的女祭司。“你已经决定和他们走了又何必问我们。”其中一个人最先忍不住开口。“这是我的选择而不是你们的。”埃文娜似是猜到了这个问题。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她如此说:“但我不能蒙蔽你们。若是选择离开,你们就要面对外面的树林里的危险,相信祭司们都教过你们里面有什么。若是选择和他们一起走,你们就要面对我们邻居的生活方式,我觉得你们应该或多或少都见过一些。然而无论是哪一种选择,你们都需要现在就掌握那些师长还来不及教你们的智慧。”一整沉默之后,原先那人打破了沉默:“我们应当如何做。”闻言埃文娜伸出手拉住了边上的两人:“手拉手围成圈,然后闭眼深呼吸,就像我们第一节课学过的那样。”
一段时间后,众人睁开眼,集体看着埃文娜。其中一人正要说话,就见她比起手指做了噤声的手势。“好了开始投票吧。不过无论如何,我想我们都应该记得:如果不能互相依靠,生活一定会变得更加艰难。”
最终,没有人拒绝这项安排。众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离开已经变为废墟的居所,踏上了寻找家人和新居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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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一招】宅斯特
评论:随意
一
李二狗得了个宝贝。
李二狗的宝贝是从王员外家里偷来的,王员外是从胡商那里买来的,胡商是从陈二麻子手里收来的,陈二麻子是从祁镖头的货里抢来的,祁镖头是从朱掌柜家里得来的,朱掌柜是从孙白虎的赌注里打麻将赢来的,孙白虎是从赵大傻的家底里骗来的,赵大傻脑袋被马蹄子踢过,啊啊呀呀说话说不明白,谁也不知道这宝贝他是从哪弄来的。
二
县太爷得了个宝贝。
县太爷想把这个东西献上去讨点好处,问师爷有什么思路。师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说此宝乃是“无价宝”,虽然神奇,但不比金玉。若是寻常奉上,那可能上官把玩一阵,也就忘了这个好了。若是想要别人看中此物的价值,得花点功夫做个局,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县太爷说,在师爷看来,这局该怎么个做法,又是需要什么样的天时地利人和?
师爷说,此物最为方美之时,得是寒冬腊月,冰天雪地之时,若是春夏之交,百花争艳,自然显不得此物的特殊,此为天时。而地利,则指若将此物置于山野寻常之间,林木丛生之地,必是埋没于树草尔尔,落了下乘,而若将其置于泥瓦金石之上,廷堂楼阁之中,方能一眼夺目,卓然独秀。至于人和……
县太爷说,这人和可是甚么难为之事?
师爷沉吟少许,说到,若是老爷登门献宝,此物分量恐有不足。咱们得让苏郡守自己过来拜访才行……
县太爷皱起眉头,捋了捋胡子说,这确实不太好办,师爷有何高见?
师爷回到,小人自有一计。獬头山的大当家三年未来上供,是时候敲打敲打了,若是向郡守请兵,那苏郡守自是要来亲自督战,不然功劳也不好算在他身上。咱们可以定在腊月讨伐山贼,届时在府中设宴,撤去寻常树草,只在中间摆上这个宝贝……
县太爷连连点头,隆冬时节,偏偏有此花盛放于堂府正中,这下想不注意到都不行。到时候咱们谁也不提这事,待宴席散去,直接将此物悄悄赠予郡守……妙,师爷此计甚妙!
师爷嘴角扬到了眉毛,说,老爷这胃口吊得更妙!相关事宜,小的这就去操办!
三
皇上得了个宝贝。
皇上把宝贝端在手里,摸了摸异常嫩绿的枝桠,提不起诗兴,也没有地方题字,于是草草拓了个章,便让太监收走了,再也没有拿出来赏过。
四
周大帅得了个宝贝。
周大帅用宝贝讨了芳梦的欢心,芳梦用宝贝跟于掌柜换了两根小金鱼,于掌柜用宝贝跟周大马换了三太太的小命,周大马用宝贝跟刘连长换了三把盒子枪,刘连长用宝贝跟许护士换了五支盘尼西林,许护士用宝贝跟小德子换了一袋白面,小德子把宝贝埋在了自家后院,后来小德子被飞机炸死了,没人知道这事儿了。
五
黄子丰得了个宝贝。
干废旧电器回收的,从垃圾堆里淘出来点啥本来一点也不稀奇,但是这玩意儿还有点……不太一样。
黄子丰给这东西擦了擦泥灰,看到上面写着一行英文。拿出手机对着查了查,是“时空传送枪”的意思。黄子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靠在椅子上不屑地笑了笑,心想这不知道是哪来的洋垃圾小玩具,不过这玩意儿手感沉甸甸,可能有不少铜件可以拆出来。
对着灯,黄子丰打开了这玩具的外壳,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对着里面的线路看了半天,于是又把盖给原封不动合了回去——这玩意儿里面是啥鬼东西啊?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密的线路和组件……
靠着门口抽了两根烟,他坐了回去,在手里把玩着这个“时空传送枪”,枪体上面有四组滚轮,一组写着时间,一组写着经度,一组写着纬度,最后一组写着高度。都是英文。经纬度的滚轮坏了,磨损的很厉害,高度的滚轮更是卡住了。黄子丰一边拨弄时间那组的滚轮,拨弄到了一千年前,一边心里琢磨着这玩意儿该怎么使,用不能真把东西传送到一千年前吧?
试试就试试。黄子丰对着贡台上的苹果抠动了“时空传送枪”的扳机,只听见枪身里传来磁圈启动的嗡鸣声,然后一束光线从枪口射了出去,打歪了,打到了苹果旁边的一盆塑料花,随着一阵低沉的尖鸣,塑料花从黄子丰的眼前消失了。不是化成灰,也不是坏的四分五裂,就是凭空消失了。
我去,搞不好这玩意儿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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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肯·方特自从爷爷病了之后,就负担起家里生活的重任,每天到酒馆去工作。酒馆老板给他安排了些擦擦洗洗,端盘子招待客人的工作,刚好适合他这个年纪。
“早上好。”迪肯照常推门进入酒馆,跟老板打招呼。
“早上好。”老板听到他的声音,从厨房内走出,“你来的正好,准备开门了。”
“好的。”拿过挂在储藏室的围裙,迪肯卷起袖子,将倒扣在桌子上的椅子一一拿下来。
“叮铃。”一声铃响,酒馆的门被推开,本日第一名客人走进门,坐在吧台的一角,迪肯赶紧送了一杯水过去,“来点什么?”
“不要水,来三杯麦酒!”来的人嗓门很大,是在矿上工作的拉德。这个人脾气暴躁,经常与人产生矛盾而打起来。几天后他跟一名红头发的人在这里发生了口角而被桌板拍飞,吃了教训才安静一阵,当然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与迪肯这里无关了。
酒馆内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迪肯忙得团团转。正在他刚把五杯麦酒放到一张桌上,转身正要返回柜台,手腕突然被另一只手抓住,抬头看过去,恰好看到一名金发绿眼的半精灵男性向他笑了笑,“麻烦给我们来五杯麦酒。”
这名半精灵说完,指了指坐在桌边其他地方的两男两女,“还有肉和菜,有什么推荐的直接上来就好。”而后就将迪肯的手放开。
“了解!”迪肯收到点单之后,回去柜台跟老板讲了两句,对方点点头,向厨房喊了两句,然后去灌了五杯麦酒交给迪肯,让他送到那名金发绿眼半精灵的桌上。
“五杯麦酒来啦,菜要等一下。”将麦酒放下,迪肯正要离开,却又被那名金发绿眼的半精灵拉住了自己的手,“小哥,等一下。”
“嗯,你还需要什么吗?”迪肯有些疑惑,不过也停下了脚步,等着对方的下文。
“我们需要住宿的地方,你知道这阵子有什么地方可以住宿吗?”
“我可以帮你问问老板。”迪肯看向老板的方向,他知道酒馆的二楼和三楼兼顾旅店,房间宽大而且舒适,重点是价钱合理。
“我们已经问过了,老板说现在住满了。”听到对方的回答,迪肯又看了看老板,只看到老板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对话,点点头。
“这样啊……那……”他思索着,回忆镇子其他地方有没有旅馆,“我可以带你去其他旅馆看看有没有房间。”
“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家有地方吗?”
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种问题,迪肯愣了一下,脑中顺势想了一下家里的情况,竟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可以住在你家吗?”对方仍旧是微笑问着。
“诶?”这下迪肯彻底懵了,他旋即摇头,“不行,不行,我家没有那么多地方住,而且我家不是旅馆……”
“没有关系,我们只求有个遮挡风雨的地方。”说话的同时,半精灵从腰间拿出一个口袋,里面哗啦作响,“这是预付的住宿费用。”
迪肯听了听,至少有一百枚金币左右,沉甸甸的口袋放在桌上,堆砌成一个锥形塔。
“……”看着眼前这个装满了金币的口袋,他生生将回绝的话语咽了回去,陷入沉思。
“这是预付我们五天的住宿钱,若是时间延长也会继续加钱。”
“那……”迪肯挠了挠头,“那……那好吧。”
交谈的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酒馆老板一直在注视着他们的方向,看到迪肯将那个钱袋拿起揣进怀中,只是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便钻进了厨房内将菜肴端出,送去金发半精灵的那桌,“炖肉菜,请吃。”
“谢谢老板!”与金发半精灵同桌的黑发人类开心地将五盘炖肉之中的一盘拉到自己的面前,叉子接连插住几块炖的软烂的牛肉塞进嘴里,“味道真不错,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炖肉了。”
“谢谢喜欢,还请慢用。”老板面带着标志性的微笑,转身返回柜台。
“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金发半精灵看到迪肯收了自己的钱袋,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等你有时间带我们过去,就一起去吧。”
“好。”男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而后他便转身继续去为其他人服务了。
“发生什么了?那个人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老板一边将麦酒端给迪肯一边问到,而回答则是要等到迪肯去送酒回来之后才能知道。
“他们要去我家住,刚刚给的是住宿费。”摸了摸胸前的钱口袋,迪肯挠了挠头,“但我不知道这事对不对……”
“你需要钱对吧?”老板问到,“给你爷爷治病。”
“是的。”
“那就拿着吧,就当是为了你爷爷也好。”
“明白了,谢谢您。”迪肯点了点头,他似乎是什么想法被坚定了一样,定了定心神,照常去给客人送餐。
忙碌了也不知多久,就在迪肯的全身都觉得快要散架的时候,中午营业时间的最后一个客人推门而去。老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带客人回家吧,晚上就不用来了。”
“我会尽快回来的……您这里还需要人帮忙。”迪肯知道晚上的时候酒馆会更加忙碌,所以决定晚上也继续过来。
“那……就谢谢你啦,先带人回家吧。”老板笑了笑,目送迪肯带着那几位外来者出门离开。
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在他进厨房的时候,心里这么想着。
“前面就是我家了。”指着不远处的二层房屋,迪肯的脚步轻快,他带着几个人从酒馆出发,七拐八拐,穿过城西的部分城区。
“哥哥!”没等他到达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便从屋中跑出来,扑到了他的身上,“你回来啦!累不累啊?”
“没事的,莉莉娅,哥哥回来休息一下,晚上还要去酒馆继续上班。”迪肯摸了摸莉莉娅的头。
“他们是谁啊?”莉莉娅转头看向跟在迪肯身后的人。
“这是要住在咱们家的客人,莉莉娅不用害怕。”
“啊……嗯!”莉莉娅不太懂,但她知道是客人,立刻跑去厨房内开始烧水,找出茶壶和香草、茶的叶子。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背着鲁特琴的人四处看了看,站在一层的大客厅之内。
“还有爷爷,他现在应该在躺着。”迪肯跑上客厅的楼梯,向几个人招招手,“请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客房。”
几个人跟在他的身后走上楼梯,金发的半精灵歪着身子向厨房望了望,似乎满意的点点头,小声说了一句“厨房,没问题。”
客房一共有两间,五个人很快就商量好该如何分配。而在这个时候,迪肯去爷爷的房间看了看爷爷的情况。
爷爷今天的状况看上去还算不错,恢复了一些体力,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看见迪肯后,笑着招了招手,让他到床边坐下。
“今天在酒馆累吗?”
“还可以,客人很多,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
“听外面似乎有很多人,是来客人了吗?”
“啊对……”迪肯点了点头,“有五个客人到咱家来借宿,还给了这些钱。”说话的同时,他将揣在怀里的钱袋放在爷爷床头的柜子上。
“客人?”爷爷的眉头皱了皱,又看了看钱袋,“让客人住进来这事,你要小心啊。”
“嗯,我知道。”迪肯点了点头,“会小心的,爷爷不用担心!”
“嗯。”虽然这么回答,但爷爷皱着的眉头并未舒展开,“我有点累了,外面的客人就你来招待了。”
“明白!爷爷你好好休息。”给爷爷将身上的被子盖好,迪肯转身出门,并将门轻轻带上。
“你爷爷怎么样?”一名客人看到迪肯从屋里出来,身上的背包放在屋中,背后换成了鲁特琴。
“看上去好一些了,但……”提到爷爷的病,迪肯的眼角耷拉下去,眉间的几道皱纹并未舒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
“允许我帮忙看看吗?”
“你会看病吗?”
“略懂一二,但你不要存有什么希望。”
“好好好。”迪肯痛快点头,脸上似乎也带了一点点笑容。他请医生看过很多次,都没有什么起色,但他也没有钱和时间去找其他的医生。既然有人肯帮忙,那就无法拒绝。
将客房整理干净,让客人可以安心休息过后,迪肯便拿了衣服出门去酒馆,临走前叮嘱妹妹莉莉娅好好照顾爷爷。
“放心吧!哥哥!”妹妹的话令他安心。
“哥哥!客人说爷爷的病可以治好了!”
从酒馆做事回来后,迪肯看着妹妹手舞足蹈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真的,是什么情况?”
“好像是什么可以用药,但还缺什么的……”妹妹歪着头,回忆自己曾经听过的事情。
“我明白了,我去问问客人。”迪肯向楼上看了看,“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有,那位蓝头发的大姐姐正在帮我做饭,她做的饭闻着可香了!”妹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好,那你去给那位姐姐帮忙吧。”
“好!”妹妹应声而去,而迪肯则三步并作两步上楼而去,寻找那位背着鲁特琴的客人。
当他找到这名客人之时,客人正在二层走廊尽头的露台上轻轻弹着琴,跳跃的音符像是一个个小精灵在空气中起舞与碰撞,阳光洒落在客人的身上,将对方染成了半金色。他没有打扰对方的动作,只是在旁边安静等待,直到对方发现了他——
“你好。”
客人笑了笑,将鲁特琴抱在怀里,向他打着招呼。
“您好,我是想来……”
“想来问问你爷爷的病情对吗?”
“是的。”
“我已经帮你爷爷看过病情,是一种缓慢病症,可以治,但需要有对应的药材。”
“是什么药?我可以去找。”
“大部分都是普通的药材,在镇子上就可以找到。”
迪肯不知道的是,这位客人曾经去镇子上的杂货店和教堂看过,从那里面找到了自己需要的药。
“大部分,那还有在镇子上找不到的吗?”
“嗯,有一种幽蓝蘑菇并没有,但它是关键药材,不可缺少。”
“原来是这样……”迪肯想了想,突然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我知道幽蓝蘑菇在什么地方了!”
“哦?”
“在镇子边传说有一个存在了很久很久的遗迹,久到镇子里没有人能说清它的来历和存在的时间。不过我听说,在那个遗迹的附近有一种会在夜间散发出淡淡蓝色光芒的蘑菇,有没有可能是幽蓝蘑菇?”
“也许可能是。”
“那么……只能去找找了啊。”
“……”客人沉吟思考,“这样吧,我帮你去找找看。”
“诶?”迪肯再次张大嘴巴,怔怔看了看眼前的客人,“去找找看?”
“是啊,既然有可能性的话,那么就可以找找看吧?”客人突然跳了起来,用鲁特琴弹起欢快的曲子,“幽蓝~蘑菇,存于~陵墓,治病救人很~~成功~”
登登!在琴声停止的同时,客人的脚跟还调皮的对踢两下,然后落于地面,恢复静止。
而后这位抱着鲁特琴的客人轻轻拍了拍迪肯的头,快步回到房间之内,在回房间之前她将其他的伙伴都叫到一个房间之内。随后在房间内传出了一些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莉莉娅从旁边经过时,听到了“陵墓……蘑菇……同意……”等等字眼,但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并未留意。
第二天一早,迪肯去酒馆跟老板请假,要外出几天,老板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阻止。
然后他就背着已经收拾好的背包,跟爷爷和妹妹讲清楚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爷爷并不同意他去陵墓,只是没有拗过打定主意的迪肯,他仍旧跟借宿的五个人出门,引路去了陵墓。
“随后的事情你们就都看见啦!”迪肯笑了笑,“我带着他们到了陵墓,被他们带到了这里……”
“然后他们就把你放上祭台,放你的血献祭了?”格里菲尔好奇地问。
“是的。”
“可是……你怎么知道陵墓的所在位置?据我们所知,这个陵墓是隐藏的。”
“这是个巧合,在我和莉莉娅很小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几次,只是后来长大了,就忘却了。”
“原来是这样。”
“那那些人拿了什么东西吗?他们怎么走的?”
“这个……”迪肯眯起眼睛,摸着手腕上刚愈合不久的伤疤回忆着,“那个时候我晕了,我记得血留到那座大祭台之后,从地下飘起一根杖子,红头发的那位姐姐将杖子拿到手,然后……”
“然后怎样?”格里菲斯想抓住迪肯的肩膀摇晃,但被迪亚特闪开了。
“他是个病人,你冷静点。”迪亚特阻止道。
“然后……”迪肯继续回忆着,他的记忆有些模糊,“那时候我的眼睛开始模糊,仿佛蒙上了一层鹅的绒毛,只看见他们走进一座应该是蓝色的门就不见了。”
“再然后……就是莉莉娅和你们的出现了。”
“原来如此……那……”格里菲尔还想再问什么,却被迪亚特再次阻止。
“格里菲尔,让迪肯好好休息一下吧,毕竟我们已经回到奥林镇了。”
经过迪亚特的提醒,其他的人才发现已经走出了那片仿佛没有边界的丛林。没有了树木的遮挡,阳光直直晒在皮肤上,似乎还有些如针扎般的刺痛感。
而在不远的前方,层层叠叠的屋子同样铺陈与阳光之下,来来往往的人群,热闹的城门在欢迎着归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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