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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蜂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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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的死讯传来是在早晨,杰西正在享用预定的最后一顿早餐。
生活总像是种漫长的磨损,每次他觉得自己到了该折断的时候,就会出现意外让他再支撑一会儿。
他永远举着悬在自己头顶的剑对抗重力。
这次的意外是一行滚动在晨间新闻主持人下方的小字,报纸第六版侧栏最下角的一则讣告——
以及一张黑白的照片。
杰西努力不去在略显陌生的面孔上寻找记忆的落脚点,似乎这样他就能告诉自己只不过见证了一个婆罗门的坠落。
奈何自我欺骗总是困难,漫长逃亡总有终局。
“杰西,今天教我梵语的老师告诉我我的名字是‘白’的意思。”莎赤脚站在沙滩上,对杰西轻声讲。
晚上的月光不能说明亮,但也足够在莎白皙的肌肤上反射,给他纤细的脚踝镀上清冷的光晕。
杰西看着莎的脚趾缓缓陷入人工的白沙,他抬头,正对上男孩含笑的目光。
“今晚的月亮真好看。”莎对他眨眨眼。
杰西这才想起回应莎来,他侧头看着自己撑在白沙间的右手,黑色的皮肤吸足了月光,竟然也显出某种异常的哑光色调。
这可不太好看,他这样想着,随意地回答莎:“是跟白象王一样的白色吗...”
他注意到自己嗓子中难以隐藏的干涩,不得不停下来。
一连串的悉索声,那双透着冷色的足走到他面前,它的主人和杰西面对面坐下来。
白沙随着莎的动作涌动起来,有些许大概是到了杰西的脚面上,带来凉意。
“是雪的白色。”莎用他很标准的口音慢慢拼出雪的词汇来,又问杰西,“杰,你见过雪吗?”
杰西从没在莎的话里听到过那样的渴望,他不得不屈服于婆罗门男孩的意志,抬起头来看着莎。
“我没见过雪,莎。”
“好巧,我也没见过,钦奈很少下雪。”莎笑起来,眉毛弯成新月。
杰西看着莎略薄的嘴唇起伏。
“带我去看雪,杰。”莎换成跪姿,他轻轻把双手搭在杰西的肩上,掌心朝着月亮。
“我们可以去西姆拉,那里有和这里一样的月亮,月光照在山间的落雪上,也会照在我们身上。”
莎低声呢喃。
黑夜的男孩被白雪的祭祀捕获了,杰西动弹不得,只能任莎用月光轻触他的额头。
他感觉自己嘴唇干涩,亟需融雪滋润。
嘴唇传来撕裂的疼痛。
杰西轻轻吐出一口白烟,他捻着细长的香烟在眼前仔细观察,并注意到过滤嘴上黏着的暗红色上皮。
重又吸进烟雾,无数颗粒携带着疼痛放射到整个呼吸道,杰西想象自己是一个地狱道中口含烈火的恶鬼。
他敲下文档的最后一个回车。
下班后,杰西赶到庄园门口,穿着工作时的廉价西服,手里攥着一束在车站旁买的白百合。
他看着警卫之一,那位有着与他一般黝黑皮肤的,对照完了访客名单。
“很抱歉,杰西...洛哈先生。”那个警卫在他的姓上特地加了重音,“你不在访客名单上。”
杰西看着这张麻木的面孔,沉默地点了点头,他把那束白百合交给警卫。
他走过一个路口,确认了周围没有人,然后转进一旁的树林。
及腰的灌木丛拉扯着他的西装,杰西小心地挽起裤腿来,脱下外套抱在手里。
天快黑了,杰西加快脚步,他记得有一条小路,但印象已经有些模糊。
树枝掠过他的身体,激起刺痛。
莎很轻快地走在他的后面,被他拨开的树枝又回到原位。担心莎就这么消失在树林里,杰西时不时会停下来等男孩。
“这条路只有我知道。”莎得意地讲,杰西能听到莎又加紧走了两步追上来,他亚麻的衣摆碰到莎垂下的手腕。
杰西注意着不让树枝擦到身后的莎,他问兴致高昂的男孩:“你准备拿这条路做什么呢。”
他听到莎轻轻笑了两声。
“这是给你的问题,杰。”男孩的声音离他只有十厘米的距离,空气的涟漪掠过他的耳垂“你准备带我去干嘛呢?”
杰西只能沉默,他总是会在莎的这种问题前败下阵来。
等两个人走出树林时,正是黄昏。莎已经有些累了,他双手撑在杰西的肩上,试图分担部分体重。
“我们可逃出来啦,接下来该去哪里?”
杰西听着身后男孩的呼吸,他能感觉有些赤红的阳光从天边和叶间漏下来,他的肩头有一些温吞的暖意。
西姆拉...杰西把这个地名轻轻放在心里。
右手后知后觉地疼痛起来,大约是被某根树枝划伤了,温热的血带着痒意缓缓流过他的皮肤,在将临的黑暗中看不出痕迹。
莎仔细嗅了嗅空气,哪怕看不见,杰西也能想象出他轻皱鼻翼的表情。
婆罗门的手腕上戴着黄金的细环,上面凹陷的花纹永远欢迎信者的血牲。
杰西站在墙边。
隔着薄墙,他听见僧人超度的诵经声,含糊的音节长久不散,在他的脑中回荡。
钦奈的居民都知道本地的寺庙很多,这座城市立在香烛与信徒之上,城中心的卡普利什寺供奉着湿婆和帕尔瓦蒂,祂们的孩子白象神托起了圣雪山。
落满白雪的高山,祂们的信徒,婆罗门死后高洁灵魂阿特曼的归处。
杰西还记得父亲曾经念读的经书,“梵天!高而远的圣山之上啊,何时我的阿特曼才能脱离这苦难!”
超度的经文一段接一段,杰西双手合十拜了拜,接着他绕过主屋,走上一条小路。
通往仆人房的小路,哪怕是离开庄园很久,这条路仍然停留在杰西的许多梦中。
葬礼正是忙碌的时候,杰西好运地没有撞上仆人,他在某个衣柜里找到一身制服换上。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领带,努力地让自己的笑容和印象中父亲的笑容对上号来。
熟悉的,足够卑微,但也不会太谄媚的笑容。
杰西并没有费太大力气,这种表情一直自然地流淌在他的血管中。
“杰,看我。”
婆罗门少年命令道。
杰西不得不抬起头看向莎,少年正待在泳池中自在地随意划水,他的手臂自水中旋起一道优美与力量兼具的弧线,又重在水面上激起一些水花来。
“有什么事吗,莎。”杰西把目光收回来,问。
“你也下来,杰。”莎在水中轻巧地转了个身,游到他的脚下抓住池沿。
杰西后退了半步:“我可没准备下水。”
“那你蹲下来,我跟你说件事。”莎故作神秘地讲,“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莎把自己的前臂都放上池沿,杰西看着少年用自己的手把薄薄的一层白沙扫开,他蹲下身来。
少年突然向上跳了一下,他用双臂抱住杰西,把他拉下水来。
杰西尽量控制自己没有用力挣扎,等水面平静下来时,莎的双手仍然环着他。
莎凑近了点,在杰西的右耳旁说:“把我托起来。”
说完,莎松开双臂,在水中舒展开来,他躺着,只留脸露出水面。
“快把我托起来,杰。”莎笑着,对着天空讲。
杰西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用双手分别托住莎的背和腰,向上用力。
他能感觉自己的茧隔着水与莎的皮肤摩擦。
莎闭着双眼。
“感觉就和没有重力一样,杰。”莎轻声向他描述,“我在受礼,我正在世界的中心。”
杰西低头看着莎的面庞,他的刘海被水浸湿,有些杂乱地贴在额头上。
莎轻声哼起不知名的歌谣,他的喉结轻轻蠕动,变声期的声带摩擦着震荡空气,带出高低皆有的旋律。
不可言的神圣在这歌颂之中降临,杰西只感觉自己的阿特曼在随着莎的起伏颤抖,若不是还轻托着这具光洁的躯体,他几乎要伏下身来。
月光从杰西侧后照来,他的黑影笼罩住神子。
“杰...”少年睁开双眼,和他隔着五厘米对视,雪白的手臂轻触他的脸庞,“你真适合月光,看看你自己,你现在是蓝色的。”
真是如此吗?
杰西的话语被莎封在嘴里,他闭上眼,只想起帕塔萨罗寺的壁画。
那是他父亲死去时,钦奈那一周丧亲的平民一起跪在寺内的石板之上,孩时的他抬头、惶恐地四顾,入眼皆是藏在毗湿奴蓝色掌指间的极乐。
但他们的灵魂仍然沉重,他们还需轮回。
莎的画像悬在大厅中央。
杰西看着画像中有些陌生的面庞,他不自觉地走近一些,接着注意到摆在台上的陶瓮。
有四个僧人在台前端坐,在台旁站着一个已显老态的男人,他正和住持模样的男人交谈。
“莎一直都是好孩子,想必葬后会入极乐的。”那住持这样讲着。
“莎从来都那么规矩,谁知道...”男人相当悲痛的样子,用手帕拭去了眼角的眼泪。“居然自杀,真是对不起祖上...”
“莫阿大人不必这样,世间皆苦,莎一定是堪破如此了。”
杰西看着两人交谈。
等宾客到齐,葬礼的进程缓缓推进。先是乐队演奏灵乐,接着是住持的超度,然后是莎的父亲的发言。
姓莫阿的男人站在台上,他的目光沉重,与他对视的人都很快被压得低下头去。
男人的每一个单词发音都标准且完整,他讲着话,怀念自己逝去的儿子,并把自己置于所有人头顶三尺。
“所幸,莫阿家的血脉仍未断绝。”男人这样说到,杰西如同从半清醒的梦中跌落,他抬起头来,睁大眼睛。
一个男孩,一个长得和莎有几分相似的男孩。
男人眯着眼睛,他厚实的手轻放在男孩肩上,仿佛国王手拿权杖。“他会继承他父亲的名字,莎•莫阿。”
“他是莫阿家的孩子。”
“杰西,我今天问了你的名字,你猜在梵语里是什么意思?”
两个男孩第一次出逃,他们蹲在马路牙上,一起分享一块打折面包。
马路对面是帕塔萨罗寺,已经过了供人参拜的时间,空气中只留隐约的木檀香。
“杰,Jah,是神的意思;西,Seh,是话语的意思。”莎勉强咽下一口面包,接着说:“光看名字你可比我更高贵。”
杰西递给莎水,说:“别忘了姓,莎,姓才决定我们是谁。”
“真的吗,杰,你真的这么想?”男孩看着杰西,但杰西没能与他对视。
“你可不是那种人,我知道的。”莎轻声说。
婆罗门男孩清了清嗓,他发出命令。
“抬起头来,杰西,还有路途等着我们去跋涉。你还得带我去看与我名字相称的白雪。”男孩狡黠地笑了笑,“这可是神说的(Jahseh)。”
说完,莎又抬头看向天边的半弯新月,断断续续地哼着歌。
回过神时,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向着莎奔跑过去。
杰西有很多话想说,但到口边却变成了不成话语的嘶喊。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终于开始搏动,他鲜红的血液流淌,在神的命令下,他迸发出前所未有地力量。
口含怒火,地狱道的恶鬼伸出双手。
双手抓住的陶瓮,意料以外的轻盈,又带着难以言表的重量。
他要逃离。
抱着莎,一往无前地冲刺。
他撞破落地窗。
彩绘玻璃碎裂成无意义的拼图。
他受伤。
血液在黑色的皮肤上流淌,白色的廉价衬衫上绽放。
他跑起来。
一直奔向庄园的尽头。
他看见警卫。
恶鬼互相撕咬,有人亮出枪械。
他听见风声。
一步,接另一步。
他踩着人工白沙奔跑。
颗粒被扬起,短暂地对抗重力。
他跑向拦网。
艰难地攀爬,铁丝割裂皮肤。
他看向悬崖。
那之下是海洋。
他看向众人。
那其中有伪神。
他听见枪响。
陶瓷的碎裂,再之后是一声闷响。
他看见白色的尘晶。
他看见暗红的血液。
“西姆拉...”他呢喃圣地的名字。
他伸手。
他下坠。
他落水。
麻木与疼痛之间,他似乎被一双手托出水面。
月光洋洋洒洒,照在他黝黑的皮肤上,显出蓝色的色调来。
失重一般,黑夜的男孩在世间一切的中心,空中有白色的雪晶纷纷扬扬落下。
哪怕变成灰,也仍旧没有丝毫改变的白雪。
映射月光,抓握不住,随风飘流,
而且——
无法违逆重力。
咸腥温暖的羊水之中,蓝色皮肤的男孩降生。
他有神的双手环绕,他的初啼无声但圣洁。
Sah Jahseh.
白色的神如是说。
+展开
整体来看是篇挺好的故事,会想到《追风筝的人》,文化带来的等级冲突对上人与人之前的友爱,以及“为你千千万万遍”的热忱,乃至于年长的人们对于“孩子”的、自以为是的定义和认知,都给人很强烈的冲突感。
而且文字带来了非常漂亮的画面感,几乎可以用唯美来形容了。这也是非常漂亮的一个点。
想要提的问题和建议是:故事的结尾有点太过了,前文整体是非常克制的感觉,感情也一直被归束着,让人觉得最后的冲突有点太过跳跃,有种像是为了完成一个作者设定的结局or主题or美好的结束画面,而强行让角色行动的感觉,反而有点撕裂。
我个人来说,会觉得,杰西只是遥远的、长长久久地望着自己的神明,会是更舒适的发展——而如果作者设想的是这样的结局,可能前文就还需要做更多更激励的感情的铺垫和行为的铺垫。而不是突然的,让克制的人不再克制,让守礼的人突然无视文化和礼节。
再有就是,一开始讲述了主角生活状态的痛苦,全文却没有展示出原因……这算是一个疏漏吧。
大致能看出是印度社会,贵族与底层的双重禁忌之恋,既是同性恋又有贵贱之分。杰西内心深处肯定是爱着莎的,凡俗的爱情加上一个庶民对婆罗门的仰视感,但莎对杰西固然特别,他的感情却让我觉得不好判断,他已经留下了血脉,孩子还不小了,杰西也并不知道这一点,对杰西来说这被视为背叛吗?总觉得他最后的发狂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而突然占有欲爆发。两人曾经约定好一起出逃且成功了,但最后不知为何却形同陌路,巧合的是几乎选在了相同的时间自杀。这个分开的原因是两人自身的问题呢,还是受到了如莎父亲之类的阻力?蜂銀的文笔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有语言文化方面的寓示,“入眼皆是藏在毗湿奴蓝色掌指间的极乐。但他们的灵魂仍然沉重,他们还需轮回。”
是homo.
在任何故事里,爱与死都是永恒的主题啊。爱无分男女,只要沾染了,那些美好、鲜艳、幸福的散发着夺目光辉的回忆,在死亡面前都晦暗、褪色、变质,变成一根根尖针,在你的胸口越扎越深。就如文中所说,漫长逃亡总有终局。而痛苦无法避免,杰西选择了面对。
蜂银写的好哇,明明是同性恋,却让人生不出厌恶感。他写了一个凄美的故事。我看到一颗洁白无瑕甘甜可口的牛奶糖块被人含在嘴里。回忆闪现,糖块一点一滴染上黑斑。甜味不复,我尝到发涩的铁锈味和血腥味儿。
杰西死亡时,惆怅的利爪在胸口不停地挠,身份的不同、地位的隔阂,此刻都消弭了。莎,你生前未能如愿,我临死前可是见到白雪了(笑)。
了无遗憾,亦如出生时那般。
,
嗯嗯……
在行文上有点轻微的前后撕裂感觉啊。就前面那种比较绵密隐忍感觉的叙事,结局那里爆得太轻浮了一点。就感觉突然变得有点八点档的感觉。突然变成了那种快切的动态镜头,感觉处理得好像有点仓促,有点像是我自己快到截稿时会写的东西。
另外是采用了印度和印度教背景,但那个质地表现得还是浅了点,薄了点。诚实地说是因为以前读到过类似题材的,但是相当浓厚的作品。这篇虽然用了一些印度和印度宗教要素,但用得很薄(我知道这很难),用笔更偏重在人物内心的主观感受发掘上,以至于给我一种调味没有深入的感觉。当然我承认我比较重口味,喜欢比较浓厚的作品。
就感觉虽然借了一个印度要素的壳子,背后还是非常传统的罗密欧朱丽叶的变体罢,还可以再琢磨琢磨。
双城之战同人,没玩过游戏所以只算动画,设定有出入当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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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克丝小的时候其实很喜欢猫,但祖安哪有什么地方能给她留一份柔软的余地,只有偶尔在角落画的带着笑脸的猫头留下了点痕迹。
后来她被希尔科捡回去,希尔科并不约束她做任何事。那时候祖安开始大规模使用微光促进进化,她有时候就会带着一小瓶没封好的微光出去诱猫。但她在第无数次发现,自己手上掐住的是已经冰冷的死猫之后,就不再愿意主动逗弄流浪猫了。虽然,那些猫早在很久之前,就除了想要争夺她手上的微光之外,不肯接近她一步了。
但所有的故事总有例外,有一天夜里,还下着雨,有只湿漉漉的小猫勾住了金克丝的鞋子。
金克丝一开始没想再捡一只猫回去的,但是这只猫一直往她身上磨,她丢开它,它又向她爬来。她有些不耐烦,但在不远处看到了半个被啃到难以辨认的猫头之后,又突然改变了主意,把猫带了回去。
其实她也没怎么管,或者说根本不会管,但猫很快学会了在房间和街道中抢夺食物,然后再回到金克丝的房间里睡觉,就这样猫和金克丝一起成长起来。偶尔希尔科会给猫喂上几滴稀释了的微光,在药物的刺激下,这只猫越长越狰狞,连身体都泛起微微的蓝光,只有蜷起来睡觉的样子还像一只普通的猫。
后来,后来猫怎么样了?金克丝皱着眉头回忆,她头又痛起来了,很多事情模糊下去,面前的世界也扭曲变形,蔚的脸又浮现出来,她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是长大了的样子,她在对金克丝大喊,但金克丝听不清楚,只有不同的混乱的来自童年玩伴的指责在破损的一切里显得清晰又不可忽视。
金克丝想要知道蔚要说什么,她努力地盯着蔚,只能从她的口型中看到一个“死了”,什么死了?蔚死了吗?还是她在指责她害死了所有人?
那不过是一个意外!金克丝抱头尖叫起来,总是这样,所有人都这样说,她注定要给所有人带来不幸,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要帮忙,我没想要弄糟任何事!
等得她再度找回现实,她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而猫在她手边默默地舔舐着毛,不为所动。金克丝一下放松下来,她甚至哼起了歌,跳到桌子上开始从纸屑和木屑中找她想要的东西。
希尔科推门进来,环视了一遍她的房间,颇为自然地坐到她身边,把那只猫抱起来,顺着脊柱一路轻点下去:“金克丝,过来,帮帮我。”
金克丝知道希尔科需要什么,她打了个响指,从桌上一跃而起,辫子砸到希尔科抚弄猫的手上,猫伶俐地跳了出去,下一秒金克丝落下,被他抱住。她接过希尔科递来的注射器,木制的外壳上有着太多属于她的痕迹,她用它转了个漂亮的圈,然后抬手将它举到希尔科头顶。
金克丝以前开玩笑地抱怨过希尔科缺乏一些人类的面部表情,于是她画了个大大的希尔科漫画像,那被希尔科有意遮掩的半张脸上的义眼柔和地凝视着她,另半张脸又开始扭曲起来,该死的,世界又变得无法控制起来,她真的看见了蔚,她在和另一个蓝发女人相拥,她看起来是个高贵又可恶的上城人,随时可能夺走她的一切。她几乎能喊出什么,但又在张嘴的那一刻遗忘掉了。一定有什么东西出错了,她确信。她在真空中打转,想要抓住什么,但手上只有空气,蔚好像真的是个幻影,她和那个女人的影子被迅速擦除,什么痕迹都不留下。你什么都不配拥有!你注定失去一切!那些破碎的断凑的声音又拼出对她的宣判。
“没事的,金克丝,我还在呢。”希尔科的声音打断了她下坠溺水的过程,他温热的手按在她的后脑上,将她从冰海中捞起,传来人间的热度,他放缓了声音,再次重复,“你还没有帮我呢,金克丝,你知道的,我没你不行。”
“对不起,希尔科,让你担心了。”金克丝熟练地搞定了一切,如果忽视掉希尔科脸上的几个针孔的话,这就像所有之前发生过的一样完美,她像猫那样蜷起来,脸贴着希尔科的脸,小声说道。
“还是之前看到的那样吗?”希尔科搂住金克丝,语气柔和,“你看,猫也还好好的,你姐姐抛弃了你,但我和猫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这次不太一样。”金克丝顿了一下,又开口,“我好像看到蔚了,她和之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我像见到了未来的她一样,甚至还看到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皮城佬在她的身边。”
“是吗?也许是你太讨厌那群混蛋了,不过很快我们就要把他们赶下高高在上的座位,去夺得我们本应该得到的一切,我们早该得到的,不是吗?”希尔科拆开金克丝的长辫,拿起木梳来,金克丝安静地坐在他怀里,等他重新为她扎起辫子。希尔科的动作很小心,甚至都没有弄痛过她,从最开始就是这样,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学的,金克丝胡乱发散着思维,享受着对她而言难得的没有任何鬼魂打扰的安宁时刻。
猫跳到桌子上,打翻一罐什么,染得半边身子成了粉色,下一秒又突然膨胀起来,化作黑洞吞没了一切,只有难听的尖叫声传递出来,它像是要死了一样在哀嚎着。
猫要死了吗?金克丝被哀嚎声唤醒了一瞬,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面前的世界好像要被黑洞吞噬掉,只有希尔科是唯一真实的存在,他顺着她的脊椎抚摸下去,像在安抚一只猫一样,他的声音很稳定,几乎只在片刻就稳住了快要失控的金克丝:“金克丝,你失去过很多,但你拥有我,还有我能够给你的一切,停下来,好吗?你现在很安全。”
“希尔科,你会永远爱我吗?”不知道为什么,金克丝简直要被悲伤所淹没,她凝望着那张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问出了一个她早就知道回答的问题。
“会的,当然会的。”希尔科微笑起来,那张僵硬的脸很少做出这样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的不契合感。
“希尔科,你能不能不离开?”金克丝努力擦去模糊了视线的眼泪,又问出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不哭。”希尔科也随之破碎,只留下他最后的祝福,“你拥有一切。”
在轰鸣声中她终于醒过来,对岸火光嚣天,照亮了蔚不可置信的脸。
后记:即使在金克丝的幻觉里,希尔科也没有指责过她。
以及:
我和我的猫都很想你
你醒啦,你没有猫,也没有“你”
+展开
被题目触动了,所以虽然没有看过动漫也想打扰一下。
看到了题目,本来以为是个很温馨的文章,但没想到这边都是第一人称的自序,看起来很难懂,然后就去查了一下百度。
【金克丝和蔚是一对复杂的恩怨姐妹。她有着天才的头脑和狂躁的性格,由于过去的创伤,金克丝的才华反而让她成为一个难以对付的顽童。】
这样的话就有一些理解主角为什么这么暴躁,而且反常。
刚开始并且回忆童年的时候,注意小猫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温暖的,这个还是挺符合原设童年受到创伤的形象,而且对于姐姐的反应如此激烈,越在乎一个人反应越大,虽然不太了解背后的故事,但是单从表面上看起来也比较符合角色设定延展出来的情感。
相较于角色比较细节合理的塑造,剧情上的问题,就稍微多一些了。
首先,这篇文章的视角过于狭窄,也有些偏向于意识流,在没有前面剧情铺垫的情况之下不是很好理解。
即便是你脱了原本作品的背景故事和人设,也有一定量的说明介绍,铺垫,才能更好地引导读者进入到这个新的世界。个人觉得同人作品的原作品不应该是阅读同人作品的门槛,而应该是指路牌一般的存在。
其次,由于篇幅的限制,整篇文章显得极其的不完整,而且信息量不足,有很大的落差,场景转换和故事逻辑都有不同的断裂感,包括结尾也有些让人不明就里,感动来的太突兀,之前缺少了一定的铺垫,在整体架构上也有一定的断层。
在次,相较于主角的细节描写和行为的合理性,男主的行为就相当跳跃,首先是受到第一视角的限制,作品当中无法直接的表达出这个角色的情感,心理状态,另一个就是在描写的时候,对于男主的动态以及细微表现描写不足,在这里建议用其他辅助手段来衬托出他的形象。可以通过细节,像表达女主一样表达出这个角色的特点。
欢迎来Q讨论,加油~
《爱欲之死》作者韩炳哲
第一章 忧郁症
当今社会消灭了爱欲的对象——他者。因为他者意味着外部性和非对称性(某种独一无二)。而我们存身的社会时刻用一种标准化去定义人,消灭一切异质化。所有“异类”都被分类为一种差别。
社会正在逐渐自恋化。自爱是将自己与他人划分界限;而自恋是把世界当作自己的倒影。
忧郁症是一种自恋病,与爱欲对立。爱欲把主体拉进他人的世界;而忧郁症则是通过自己的功绩将自我与他人分离,把他人当作自己的参照物,是一种爱无能的体现。
电影《忧郁症》的故事,是爱欲战胜忧郁。灾难打破了自我的边界,外界和他者的进入毁灭了自我,但同时又感到幸福和强大。
第二章 无能为力
效率社会被“你能”控制;规训社会被“你应该”控制。生产率的提高令“你能”取代了“你应该”。一个创业者是自我剥削的。
一个新自由主义的理性经济人无法适应传统的规训社会,但他并不是自由的,因为他被追求效率的自己剥削,被“通往自由的道路”束缚。这种剥削和束缚甚至比传统规训更具强迫性。人不再把自己视作主体,而是把自己当作一个项目,而失败的责任和成功的奖赏都由自己负责。但责任和奖赏的前提是他者的存在,而与他人缺乏联系,会导致责任危机和奖赏危机。你无法为自己赎罪和免责,导致了抑郁和倦怠。
爱欲是一种与他者之间的关系,超越了绩效和能力,它承认无能为力。他者存在的根基就是“异质性”,你作为主体无法把握、占有、辨识,无能为力的客体。
当下,爱被简化为性,性是一种绩效,性感是一种资本,身体是商品……缺乏异质性的他者,无法被爱,只能被消费和物化。设定人与人之间距离的品质正从当代人身上消亡,体验他者异质性的能力也随之消亡。
数字媒体在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同时,也毁灭了距离感。将消极面去除的代价,就是积极面也消亡了。
被绩效和能力统治的社会,无法接受爱会带来的伤害,把它视作一种纯粹愉悦的享乐形式。在这个只允许积极的社会中,只有可消费的事物被允许存在,哪怕疼痛也必须以享受而存在(举了《五十度灰》里SM的例子)
人们与未来的关系,和与他者的关系差不多,拒绝一切灾难和否定性。
第三章 徒劳的生命
古代哲人视爱情如疾病,令人变形和抛弃自己本性,体现出一种今天已逐渐消失的消极性。现在只强调爱的积极面和顺从性,人只在他者身上找寻和确认自己,自恋。
消极面的缺失导致了爱情的枯萎,成为一种舒适、熟悉的享乐形式。爱的超验性不复存在。
黑格尔的主仆辩证法,认为超越了“徒劳的生命”、拥有面对死亡能力的是主人,而面对死亡威胁,选择依附于“徒劳生命”的是仆人。当今时代对徒劳生命的辩护不断激化,趋向对健康的绝对化和神化。
而爱欲的迷狂和疯癫是对徒劳生命和劳作的否定,因此依附徒劳生命的仆人不能拥有情欲的渴望和体验。今天的劳动主体和黑格尔的“仆人”相比,是自己剥削自己。我们现在是主仆合一,不能被称为完全的自由人。
资本主义将徒劳生命绝对化,它的目标不是获得幸福,增值是对抗死亡的手段,因为死亡意味着绝对的失去。因此,资本不断提速,无穷无限,趋向极端。
对黑格尔绝对精神的阐述,对事物消极面的包容,闭环。爱情存在着绝对精神的时刻,由他者回归到自我,达成生命的统一。爱情的本质在于牺牲自我,进入他者,导致忘我。让自我在对方中死去才能重生,才能令自己闭合。
情欲的生命律动会淹没和放逐自恋式的、假想的身份认同,而又因为其消极性展现出向死的力量。死亡的吸引力令人们走向渴望,而情欲总是伴随着形式的消解。
新自由主义释放了自我和效率激励,导致爱欲消亡。积极社会中,死亡的消极性隐去,只留下徒劳生命在无序中苟活的焦虑。生命需要消极面,不然就会缺乏生命力。一件事物、一个人体现出矛盾性,并具备容纳和接受这种矛盾性的能力时,才能被称为有生命力的。
第四章 色情
色情毁灭了性,将无生命力的性行为从有生命力的性爱中剥离出来。色情将情欲世俗化。
反对阿甘本对世俗化的理解(认同世俗化,认为世俗化是将被宗教抽离的事物重新回归原本用途,将事物从目的的强制性中解放,成为“纯粹的无目的媒介”。)。
世俗化伴随的是去仪式化和去神圣化。如今的爱情是,且仅是温暖、亲密和舒适刺激的代名词,昭示了神圣情欲的毁灭。情欲的诱惑力在色情中被完全清除。爱情的去仪式化在色情中实现。
第五章 想象力
前现代的想象力是“信息匮乏”,导致高估他人和理想化他人。现代数字技术下的社会,互联网想象由碎片化符号支撑,缺乏整体性,看似掌握大量信息,却不易将事物理想化。
日益增长的选择自由令愿望不再是无意识的,而是有意识的选择。被迫升华的想象力改变和提高了男女对理想伴侣的要求和对生活的期许,然后就是频繁的失望。选择自由的不设限意味着愿望的终结。愿望由否定性(真正的他者)滋养,“一个不知疲倦的定义和优化伴侣筛选标准”的自我是没有愿望的。
信息的高清晰使一切都可被定义,而想象力应该居于一个不可定义的空间。信息和想象是完全对立的。信息缺失(否定性)缔造了他者的存在;信息则是肯定性的,导致他者的否定性的瓦解。
当今社会的频繁失望,是由不断提高的期望带来的。信息的密集压抑了想象力,色情片通过视觉信息的无限扩大毁灭了对情欲的想象。
超高清带来了边际和界限的消解,也抹去了对他者的想象。当代艺术和文学的危机是想象力的危机,归因于他者的消失和爱欲的垂死。
今天我们设定的边界不再能激发想象和塑造他者,只是同质化的深渊,只是经济法则分离的贫和富。钱消除了所有本质上的差别。这些界限是排外的,消除了一切对他者的想象。
第六章 爱欲政治学
柏拉图的爱欲说。认为爱欲是万物之源,令灵魂创造出美的事物和行为。认为爱欲指引着灵魂,支配着灵魂的欲望、激情和理性。
今天,欲望占据了首要位置,人很少被激情驱动。古希腊的激情概念包含着一种革命的愤怒,而今天的愤怒只是一种不满。爱欲在欲望和激情之上,能激发践行美的勇气。激情是爱欲和政治的连接点。现在的政治丧失了激情和爱欲的力量,只是单纯的劳作。
新自由主义使社会去政治化,令爱欲被性和色情取代。自我隔离的劳作主体在疲惫社会中丧失了勇气,以“我们”的名义共同行动成为了不可能。
政治活动作为集体对另一种生活方式、另一个更公平世界的向往,和爱欲有着深层次的制约关系。爱欲可称为政治斗争的能量源泉。
爱情是双人舞,是对一人视角的打破,让人获得他者和别处的视角。爱情经验为了他者的存在打破了同质化,是不同寻常的事件,是破旧的否定性,也是立新的开始,是革命。
而性,不存在变形,或他者的否定性。只是自恋,缺乏差异的否定性,无法完成双人舞。色情更加剧了这种惯性,彻底消除了差异,不包含任何性的反抗,只是独舞,升华了自我的自恋倾向。
爱情是去惯性化和去自恋化的,打破、刺穿了同类和惯性世界的秩序。
第七章 理论之殇
数字时代,天量的数据让理论模型变得多余。人们通过数据分析找到了“模式”,关联性代替了因果性,使理论的价值弱化萎缩。
强大的理论是无法用数据分析来代替的,因为它们强调的是思考的基础,本质是以不同的眼光对世界进行判定。理论具有高度选择性叙事特征,是对未知的开拓。
数据只能支撑“运算”而不是思考。思考是否定性的,先于数据而存在。支撑思考的是理论体系,即“预先规定”,超越了现有事物的肯定性,使其以不同于前的视角出现。而增长的信息使科学远离了理论和思想,因为信息的肯定性,这种“积极”科学限于数据的比对和调整,却终结了理论,它缺乏贯穿始终的叙事,只是信息的片段。
因为海量的数据,我们更需要理论来净化和解释世界,为世界提供框架,为万物提供边界。
信息的嘈杂窒息了思考,令精神限于停滞。透明的信息社会噪声量极高,不具备否定性,只有同质性。
数据支撑的“积极科学”只能带来知识,不能带来认知。知识是肯定性的,积累,渐增,不能预告和改变任何事;认知是否定性的,通过甄别、提炼和实践得来。
在哲学的起点,《对话录》中,苏格拉底的言论是一种爱欲的引诱。理性和爱欲有着密切关联。
爱欲令思想穿越他者,如苏格拉底的演说魔力在于“独一无二的否定性”。
爱欲是智慧的朋友,刺激思考,使人有意愿去追求独一无二的他者。哲学家是求爱者,哲学就是从爱欲到理性的转化。
读完总结:
别自恋了。虽然资本主义让所有人自恋,但别。
睁眼看看。
他人的否定性对你有好处。
+展开作者:四戎
评论:随意
备注:怪文,用来玩的
H小时候有一个梦想,他要当个画家。
也许他真的极富天赋,常整天坐于画板前,不饥不渴。某日两人正巧路过他作画,来人服饰华丽大有腰缠万贯富甲一方的意味,大叹"妙极!此子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想来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日后必成大器!"并主动联系H母表示愿竭尽全力助力孩子迈向成功。
H母亲的脸一天比一天更像阴沟里的臭水。
七岁那年,H不费吹灰之力完成了堪称“神仙再现”的大作,自命其题为《我的梦想》。画面切入的视角展现一位稚嫩的孩童摊躺在巨型颜料盒上,颜料四处溅洒近瞧毫无章法随心所欲走远凝视却暗含逻辑恰到好处。画作总体明艳四射,就如他将其投射在其中的,光彩耀人的他自己。他将此画挂在床头永远警醒自己不忘初心前途坦荡光明。
十二岁时他上初一,凭着出群才智早早在校完成作业后平静地掏出画本,在自己梦想的阶梯上前进了一级。他抬头望了望前方,阶梯的尽头仿佛就在前方,他笑得花枝乱颤:不愧是我,我定胜天,我定成功。
第一次月考,年级第一。北风呼啸透骨奇寒的冬日他满面春光扛起成绩单狂跑二十公里回到家中。果然,母亲的眉毛都在笑。邻里老少上门祝贺者,络绎不绝。
中考那年他略微失利,仍以全县前十名的成绩考进全市最好的高中,遇到的是最优秀的师资,最天才的同学。学校封闭式管理据宣传为当今最具人性化效率化的制度:一个月回家一次,每天24小时全面监控,并配有自助呼吸机,可移动ICU治疗室等先进设备,以使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安全绝对保证,业界满意放心。
繁重的课业,冗长的公式,日复一日机械地转动着不存在的零件。H的画本上迅速繁殖出了n代灰尘。
一天晚自习,H心绪翩飞无心做题,便拿出了自己盛放已久的梦想,但已不是以前的味道了。他的手部僵直,怎么都放不开。他握住笔又好像不知握着是什么的神奇的东西,“哗”的一下惊恐的弹开,从指尖到手肘到整个人再到每一根毛发每一寸毛孔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又像是在醉生觅死的狂欢。耳畔传来沙沙的做题声像罪恶的苍蝇一样令人厌恶作呕。来自纸面明晃晃的反射光刺得他有些眩晕,他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茫然无措的虚无中坐立难安,恍惚间四方上下有势不可挡的海浪朝他喷涌来,一点一点侵蚀他再将他淹没吞并,他痛苦地做着溺水前最后的挣扎,努力地张大口,被怂恿的空气蜂拥而至又乘兴而归,不过徒劳无功。
【漏网之鱼漏网之鱼...】
【你是吗...你是吗....】
大颗大颗的汗珠俏皮地从额头掠过太阳穴搭着完美的曲线一路亲吻着脸颊划至下巴,然后做着自由落体运动直至死亡落入尘埃闯进轮回。平时心脏情晰的律动感在这时溃败得一塌糊涂。H努力操控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除他之外的每个人都在做数学限时。
而他的心中只有无穷无尽的惶恐。
边缘感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每一个勇者。更何况边缘里的边缘人,下一秒便是万劫不复。
高二分班,不出意料,H从火箭班到了普通班。一次放假,H拖着满身疲倦走在离家百米外的小道上,突然被一刺耳的招呼吓住:
H啊!你回来啦!
H突然领悟到原来罗八姨不仅眼睛比耀斑还亮,嗓门还可以震醒一副沉睡的恐龙。
这一叫倒好,不知那里来的人大批大批隆隆的涌来,在H周围形成一个高密度的同心圆。H环顾四周都是陌生到熟悉的脸,心中大叹:不妙。
有一个样貌极似母亲的女人发疯般挤到中间,小心翼翼地盯着H,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遍又一遍来回审视,面部没什么表情,不过也可能在未知的时空里抽搐了几下,眼神空洞就像是个人形玩偶。那不像人的瞳孔细细咀嚼着H的灵魂。反复确认是H后,她转头和群众说了什么,恐惧从圆心像瘟疫一般扩散开,不落下边边角角。人群沸腾了:
"我的带有后花园的大别墅。"
"我的100吨棒棒糖..."
"我的狗还等着环游世界!"
"我要住到星星上去。"
"..."
H觉得自己的头将要炸裂,他无力的抬起头,天是灰色的,拒绝向他提供任何帮助。
突然,他终于见到自己认识的人,一旁角落的宋大爷正微微对他笑,他的全身都松了一口气。
印象中宋大爷永远笑眯眯的,H看着他走向母亲。
"这样放任发展不行啊,一切都交给我吧,保证没问题。我向来最疼爱这孩子了。"
"那辛苦您了。"
"小意思小意思,不过你要给他设定一个他真正热爱的东西。"
H一周没去学校也没有回过家。一天十分闹忙的当儿,H出现了。他全身收拾得分外整洁,白净端庄的脸上一尘不染,可是他的步子却不怎么流畅。一见到家人,他本能地扑上去,多孝顺的孩子啊。
有一次拐角街头的一户人家孩子因网瘾厌学,全家人急得上窜下跳,请来全部亲戚组成智囊团出谋划策,经过三天三夜深思熟虑和最后一早上的急中生智,其父将其送到宋大爷家中。举家上下托关系花重金说服宋大爷帮忙教育感化其子。几周后那孩子出来时吓哑了,见人只会张着嘴啊啊的叫,口水不受控制哗哗乱流。有人说这孩子怕是已经傻了。打脸来的很快,那孩子当年就考了省状元。
那家人从此之后不信天上的众神,只信地上的宋大神。
有段时间H脑中常会漂浮一些片段,好像有着什么五彩缤纷的画面挥之不去,他集中去想往往一触即散,到最后只有又粗又长的大针头反复刺进他的身体,又有什么流线型的东西闪着光在他身上跃动,还有一只上下张合的嘴配合着一张空白的脸不断地发出声音:我向来最疼爱这个孩子了啊。
他有时会受虚假记忆的困扰。
不过,讨论记忆虚假与真实根本就没什么意义,记忆源于自我意识对外界的回应,它本就是人的幻觉,是虚幻的飘渺的,和人的过往并无任何严格意义上的重合或者说交集。
又是一年开学季,H站在K国Z市最顶尖大学门口,这里有世界尖端的科研资源,校友圈高手如云,涵盖了至少x名富豪企业家,高新科技领导者数不胜数。民间有语,进此校门,便是命中藏财,一生注定荣华富贵。进可官运亨通,退可光宗耀祖光耀门楣。不带虚的。
身前有趋之若鹜的校服学生,身后有尖厉的鸣笛声刺破长空。紧接着校内广播传来激动人心的声音,刚一开始,就被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淹没。H没出声,但在意识里,他和人群一样狂欢得震耳欲聋。他知道他是很多人的骄傲,其他的什么他都不在乎。
终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梦想实现了。
他人生中没有一刻比此刻更开心。
他将会开启一段更美满的人生。
哈哈,感谢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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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数据入库。 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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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观点不代表作者观点 仅供娱乐 切勿深究
END
高中写的拿来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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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舞會】第四期正式結束,現在公佈活動結果。
報名成員》》
【一招】淺間(已轉讀者)√
【二招】香無妄×
【五招】伊西多(已轉讀者)√√、江櫞√、漢尼√、販賣機√
【六招】落水(已轉牢頭)√
【七招】夜雨√、月溪明√、阿千√、暮夜√、格子√、四戎√
【八招】輕拍拍√、烤魚√、巫念桃√、塵聆√、蜂銀√、巴瓏√
交稿成員》》(投票祗計算報名活動的成員票數,作者投票及自己投自己同樣不計票)
《寵物》by【七招】阿千
中靶:0/13 全勝
《旅鳥》by【八招】蜂銀
中靶:11/12 失敗
輕拍拍(首狙)、格子、江櫞、烤魚、巫念桃、漢尼、落水、夜雨、月溪明、巴瓏、四戎
《垃圾山上的贝阿特丽丝》by【五招】伊西多
中靶:11/12 失敗
輕拍拍(首狙)、格子、江櫞、烤魚、漢尼、落水、蜂銀、巫念桃、夜雨、月溪明、四戎
《一片好意》by【八招】輕拍拍
中靶:12/12 失敗
暮夜(首狙)、巫念桃、格子、江櫞、烤魚、漢尼、落水、蜂銀、夜雨、四戎、販賣機、月溪明
《青鳥》by【一招】淺間(已轉讀者)
中靶:2/11 險勝
落水、蜂銀
首狙為艾連(未報名不計票)
《公主與龍》by【八招】烤魚
中靶:9/12 失敗
輕拍拍(首狙)、格子、江櫞、暮夜、落水、蜂銀、夜雨、巴瓏、月溪明
《白日夢藍》by【五招】伊西多(已轉讀者)
中靶:1/10 大勝
販賣機(首狙)
《絕代鳥人》by【六招】落水(已轉牢頭)
中靶:6/9 失敗
輕拍拍(首狙)、格子、巫念桃、蜂銀、夜雨、月溪明
《一座山決定去死》by【七招】格子
中靶:0/12 全勝
《殺人者誰》by【七招】暮夜
中靶:0/11 全勝
《狼煙》by【五招】江櫞
中靶:1/10 大勝
巴瓏(首狙)
《掘金》by【七招】夜雨
中靶:0/10 全勝
《春衫秀》by【八招】巫念桃
中靶:0/11 全勝
《蜉蝣之翼》by【五招】販賣機
中靶:0/9 全勝
《雪夜归途》by【七招】四戎
中靶:0/12 全勝
《煙》by【八招】塵聆
中靶:9/11 失敗
烤魚(首狙)、漢尼、夜雨、落水、格子、蜂銀、四戎、販賣機、月溪明
《惡魔與天使》by【八招】巴瓏
中靶:1/13 大勝
販賣機(首狙)
《璀璨星辰》by【五招】漢尼
中靶:1/10 大勝
販賣機(首狙)
《升仙》by【七招】月溪明
中靶:0/10 全勝
人氣投票結果》》(祗記錄前三名)
NO.1《公主與龍》by【八招】烤魚 共8票
NO.2《璀璨星辰》by【五招】漢尼 共6票
NO.3《旅鳥》by【八招】蜂銀 共5票
全勝》》全勝成員將按事先公告的統計規則順序,從勝者獎池中選擇獎勵!
阿千、格子、四戎、暮夜、巫念桃、夜雨、月溪明、販賣機
大勝》》
漢尼、巴瓏、江櫞、伊西多
險勝》》
淺間
失敗》》
蜂銀、伊西多、輕拍拍、烤魚、落水、塵聆
欺騙感情沒有交的》》
香無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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