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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04「动力」回眸
作者:暮夜
评论要求:随意
1.
青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家伙会死,还是因为自己而死,这个笨蛋愚蠢至极的死法让他感觉就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即便已经咽下乃至消化,但恶心的味道却藏在舌底一般时不时地就冒出来。
太糟糕了,青心想,青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为这样一个笨蛋郁闷到这个地步。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来自时之女巫的帮助,他要再度回到过去改变这个事情。
任何事情必然是有代价的,然而那个以奇怪出了名的老巫婆只是说,你的代价已经有人支付过了,不相信的话,也可以亲自体验一下。
然后青被送回了那家伙死去的前一晚,他只有十秒,好好利用的话本应该就这样完美落幕。
但一看到那种傻兮兮笑着的脸,那个家伙在大决战来临之前还饶有兴致地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块蛋糕来,还说既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生日那就定为今天之类的傻话,在微弱烛光的照耀下那个人的脸庞也镀上一层温暖金辉,青近乎贪婪地盯着这张脸。
然后呢?
他几乎难以抑制自己的愤怒,下意识地就拍掉那蠢得令人发笑的甜腻产物,狠狠地朝这个毫无防备的大傻蛋的脸上来了一拳。
“安德尔你个白痴!!”
在这短暂的十秒结束前,这是青对他的好伙伴最后说的一句话。
2.
结果就是当青再度醒来,一切什么也没有变化,在青的记忆里他的搭档依然死去,时之女巫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一般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个明明已经活了几百年脸还年轻得像十几岁少女的怪人拍了拍他的脸让他回神,然后说
“想要在过去存在更久的话就算是我也有点吃力呢,所以你只有三次机会哦”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第四次啦~只是到时候的话——”
“你肯定会死的。”时之女巫轻快的声音忽而变得严肃起来,青未能来得及看清这个女人的神情,便被漩涡吸了进去
3.
青回到了他和安德尔相遇的前一天。
此时的安德尔刚杀掉占领村庄的魔军将领,却很没有英雄样地边哼着不知道什么奇奇怪怪调的小曲边在河边赤裸着上半身洗衣服,而他还将在这里待上一整天,直到过去的自己跑过来硬是找他搭伙,而就像以前一样,作为勇者的安德尔感官敏锐,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青的存在,于是他笑着朝青的方向挥了挥手。
“你好啊,朋友”
安德尔金色的头发还沾染着凝固的血迹,但那张脸上的笑容实在太过耀眼,以致于青都有霎那的恍神,就好像他此刻身在梦中,就好像这个家伙从来没有离开……
青下意识地想要如同以往一样呛回去,却很难得地只是点点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于是那个白痴就招了招手让他过来,这个家伙一向在自来熟的地方惊人的愚蠢。
“喂,笨蛋,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安德尔听到这个问题似乎觉得很有意思,温和的蓝眼睛朝青眨了眨,而后笑着说“我知道的,你不是坏家伙。”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熟悉,记忆中他的朋友曾经成百上千次说过这样毫无根据的傻话,所以青也和以往一样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莫名其妙!”
而后青起身一脚并把人踹入水中,最后在安德尔诧异的目光里,青冷不丁地抛下一句话
“喂,明天见到我的话,不管我说什么都不要答应!”
4.
青没有听对方的回答就走了。
青隐隐察觉出他并没有改变历史,但这样也不错,当他再度见到他的朋友,又得以重温过去熟悉的对话,至少现在青觉得,果然,至少他们的相遇这件事是不应该改变的。
5
在下一次的穿越里,他来到了刚与安德尔认识一个月的时间点,上一回的穿越果然失败了。
过去的历史和他记忆中的一致,安德尔仍然停留在了村庄里直到第二天,过去的自己以自己作为魔王军干部想谋反希望拉个强力助手找上了安德尔,这个以自身的强大与性格温和出名的家伙,只是眉眼弯弯地点头接受了自己听起来怎么也不靠谱的意见。
奇怪得要死。
青再度站在了安德尔的面前,他不能与过去的自己相见,好在时之女巫也总能让他恰到好处地让他出现在落单的安德尔面前。
“喜欢我、不喜欢我、喜欢我、不喜欢……”
昔日的伙伴蹲在地上扯花瓣,一瓣一瓣又一瓣,一个体型健硕的成年男子干这样小家子气的事情,青不无恶毒地心想,难怪这个家伙会死,想来也不一定全是他的原因。
“……青喜欢我!”
还得出了相当恶心人的结论。
“喂!你在干什么?”
“啊!……什么啊,原来是青啊,吓我一跳”被看见了在干奇怪的事情的过去拍档被吓得坐在地上,转头看见青时却露出了无比安心的表情,青盯着他手里那支只剩下花芯的野花,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因为每次找你说话总是要被你骂,我总觉得被你讨厌了呢……不过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太好啦!”安德尔边说着边炫耀似地晃了晃手里的花
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你搞错了。”
“嗯?”
“我说,你搞错了。”
“我讨厌你,现在也只是装作要和你做朋友而已。”
“是吗,看起来不像啊?”
“闭嘴!我说是就是!”
“这样啊,那看来你经历了相当多的事情呢……”
安德尔好像知道一切一样说着,青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安德尔虽然是个笨蛋,但也不完全是个笨蛋,他一定知道自己并不完全是他所认知的存在,但在提前得到警告的情况下却还是选择了和过去的自己同行。
究竟为什么呢,青好像能想到答案
【既然你都那么说的话,我就更应该看看了嘛】
一定会这么说的吧
6
由于想到这样的回答实在太生气,青和安德尔打了一架。
按理来说应该打得昏天暗地,地动山摇,结果实际上青很快被制服了压倒在地上,不得不正对着安德尔的脸,安德尔气喘吁吁,但并不愤怒,甚至有点开心,这家伙就跟个狗一样把日常斗殴当成了友好交流,青偶尔也会怀疑这种家伙到底是在什么荒山野岭长大的。
“喂,白痴,明明听过意见了,为什么还要跟我一起走?”
姑且还是问了。
“这个……既然听到了那样的说法,就实在更想看看你了嘛”
青觉得更生气了。
7.
穿越时间是有限且飘忽不定的,青感到他在这个时空没有办法继续停留很久了,但就和上一回一样,他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只是见了这个人一面。
“喂,白痴,你会想死吗?”
“不会的,我还有目标想要完成。”
青躺在地上,安德尔也躺在他的身旁,青仍然觉得不明白,也觉得有些无可奈何,在空虚的愤怒之后,他的再来一次就像是再度见证安德尔踏向死亡的过程。
没有什么办法吗?
“安德尔。”青似乎想到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他的同伴。
“这种话我只说一次,不要问我为什么,未来我会死,而只有你一直好好活着,你才能够救我。”
这是谎话。
“白痴,记住了,你要活着才能救我。”
完完全全的谎话,但青满意地看到安德尔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于是他丢下最后一句话
“说讨厌你,其实是假的。”
掉入漩涡的青临走前只看到安德尔伸出的手,与他无声的嘴型
【我知道】
8
抱着这总该是最后一回了吧的青,结果又再度穿越了时空,他的记忆似乎就像停滞在过去一般没有改变的痕迹,反倒是第二次穿越结束后他才恍然大悟一样想起,怪不得有那么一天安德尔灰头土脸又表情沮丧地带着晚餐回来,看起来就像是跟熊大战了一场一样。
结果,就好像命运一样,他最后一次来到的是最开始揍了人一拳后就走掉的时间点,安德尔身上还有一半的蛋糕,另一半掉在地上,而青表情扭曲地凭空出现在安德尔的面前。
两个人的表情说不出谁比谁更尴尬。
9.
沉默了半晌,青说出了第一句话
“安德尔,你果然是白痴吧?”
“怎么这样说呢,你不是还说过喜欢我吗……”安德尔似乎能跟分辨出这是不同的青,也似乎隐约察觉了真相,但他一点也不生气,只是很可惜地看着蛋糕。
“好友,你是想阻止我死是吗?”
安德尔仍然看着蛋糕,却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青的手下意识地握紧,而后松开,但很快他就又觉得愤怒,或许是因为他是魔物,又或许是因为面前这个人,他无论如何压抑本性,似乎都很容易被这家伙轻易勾起怒火。
“你…为什么非得是你死?就因为、因为你能阻止魔王吗?”青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他拽着安德尔的衣领怒吼道
“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允许就死!”
安德尔既不挣扎,也不反抗,只是有些错愕,而后却又有种答案被肯定了的坦然
“因为我喜欢你啊,就算你和我的喜欢并不一样,我也想要满足你的愿望”安德尔再度笑了起来,他长得就让人觉得和善,一笑更是眉眼弯弯,只是和以往的温和不同,他脸上是坚毅而不可改变的决心。
“你不是想要做魔王么,现在的魔王如果没有死的话,你是做不了魔王的吧。”
“去他的魔王!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得杀了你才能杀了那个玩意!”
“毕竟是寄存了所有魔力的分身,虽然有了自己的意识没办法控制了,不过本体死掉的话是最快的解决方法不是吗?”
“……你有病吧!”
10.
结果他们又打了一架。
青压着安德尔打得手痛,这个家伙就跟个粗壮的麻袋一样一声不吭,直到青收手了坐在一旁,安德尔才小心翼翼地也坐起来,但又格外大胆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个笨蛋明天就要死掉了。想到这里,青想要拍掉那双脏兮兮的手的心情就消失了。
“我很快就走了。”
“嗯。”
“喂,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喜欢你。”
“……白痴!”
青并不觉得不好意思,也无法感受到心动,喜欢这种情绪对他来说本来就是陌生的,安德尔通过他的朝夕相处与牺牲变得特别,而魔物占有欲的天性使他无法忍受被剥夺特别的存在。
失败了。青心想。
他好像用尽了所有的机会,只是证明了无论如何这个人都要死去,且这种死去是不可逆转而命中注定的。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
“姑且问一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和你旅行的过程中吧。”
“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想自杀的是吗?”
“嗯。”
青叹了口气,他很少有这样消极的动作,他觉得自己多半是被这个大傻蛋传染了,以至于明明他们两个细究起来都不是人类,却获得了独属于人类才有的愚蠢,但这样似乎也并没有不好,他大力地给了朋友一个拥抱,而后转身离去。
安德尔没有阻止他,他只是温柔地闭上眼轻声说道
“再见了,好友。”
再见了,安德尔,我要前往那个唯一能跟救你的可能性。
11
青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他所能前往的时空,不是在他们相遇之时,亦不在结束之前,而是在更久远的,魔王还未强行使自己变成人类踏上旅途之前。
而这一次也不同以往,青几乎一来到这里就感到莫大的痛苦,挤碎内脏一般,难以呼吸的疼痛让他顷刻间就吐了一口血,鲜血洒在魔王漆黑的斗篷上很快就看不见了,当青吃力地抬起头来,对上的是魔王无波无澜的一双眼。
“你是谁?”魔王问道。
“我是你的朋友。”青回答道。
这个回答让魔王皱了眉头,但他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不速之客十分警惕,即便这个家伙怎么看都已经要死了,却也没有一点放松的样子。
“来自未来的朋友,是吗?”安德尔很聪明,一下子就猜了出来,念到朋友的时候似乎停顿了一下。
但青已经没有时间再获取这个还未相识的朋友的信任了。
“喂,笨蛋魔王……”青抓着魔王的肩膀,这个称呼让魔王感到很不愉快,但这种前所未有的经历带来的新鲜感很快压过了他的不悦,所以魔王只是继续听着这个将死之人的话。
“绝对,不要因为你那狗屁好奇心变成人类踏出城堡…………”
只是短短的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青就已经无法在支撑自己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力地向后倒下,但魔王接住了他。
“未来的我,没有救到你吗?”
“闭嘴!”青因为这句话又吐了一口血,但这样的力气反而让他费神,所以他喘了许久才接上下一句话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12
这是这个不知道姓名的朋友最后留给魔王的话,他来得突然,死得也干脆,魔王垂眸不语,内心却若有所感。
“哎呀呀~如何,不想再度考虑一下我的提案吗,尊贵的魔王陛下?”白发白衣的女人不知从何处微笑着走来,和刚刚的态度截然相反,魔王几乎是立刻就发动了攻击,但这样的举动也并未伤到时之女巫分毫。
魔王只是看着这位朋友的尸体。
“我可以让你变成人类,这样您就能从无趣的魔王生涯里解放了。”
“我有一个要求。”魔王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女巫,这个充满着怪异气息的女人似乎能跟明白他要说什么,但他还是说道
“如果未来,他有什么愿望的话,帮他一回吧。”
这样的话,他的朋友就不会死了吧。魔王心想。
+展开
内容恶搞
评论随意
我是徐鑫,我很平凡,是一名普通的人民教师。
只是在过3个小时,我的人生即将面临一次抉择。
20xx年的5.20日,我在经历了一天繁忙的工作后,回到了自己狭窄逼仄的出住屋。
我瘫坐在床上休息,打开红米手机刷了一会朋友圈。
越看越气!到处都是在炫耀显摆,秀恩爱。
其中有一个高中女同学上一个月还在和一个男人唧唧歪歪,卿卿我我,什么你是我这辈子的福气,这个月就分手外加无缝衔接。
大概这就是爱情吧!
嗨嗨嗨!我恢复了点体力,从家里拿出了我的肥宅大礼包。
乡巴佬的五香卤鸡蛋+酒鬼青豆牛板筋+百事无糖蓝莓可乐。
一顿胡吃海喝,肚皮发涨后。照惯例我打开了我的百度贴吧。
啪啪!一顿输入法,我发了一个帖子。
如果你们有我这样的女朋友,你们几点回家?配图几张黑丝,高挑性感,诱惑至极。
仔细一看发帖名婉欣,头像是和帖子里发的美图一样的美女。
只是再看看正在用手机发帖的我,168cm,150斤,厚厚的镜片,呆呆的眼睛,老土的穿搭。
投过手机的反光,看出现在的我十分的幸灾乐祸。
嗡嗡!
手机传来震动的声音,哈哈上钩了。
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想看看老哥们的精彩发言。
八级大狂风说:不好意思 今晚和丈母娘有点事处理 不回了
emo人说:我连夜出家
……
情况我早已料到,看来要出真功夫了。
哼哼!我清了清嗓子,拉低喉咙,用我练了3年的伪音说了一句话。
“八级大狂风你个臭sb”
声音富有磁性和魅力,骂人的那几句话又无端的生出了几分高冷、狂野,让人又恨又爱!欲罢不能。
这下评论区一下子炸开了花!
你的小迷弟:跟本不离开家
汤姆猫:宝,你在哪里,我一个人带着狗链迷路了!大哭表情。
不一会儿我的帖子下面就充满了发言评论,他们就像提前说好的一样,不知不觉就分出了两派,互相乱喷,在网上用键盘为武器,唉!可能他们都和我一样,有着相同的目的。
我看着吧友的发言陷入了快乐,有一种愚弄别人的快感,这是一种带有罪恶感的事,但正因为如此带给我的快乐远远不是其他事能比拟的。
网络的力量太奇妙了,它让素未谋面的人在网上刚刚相遇就表现出内心深处的东西。
那种东西和表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漂亮精致的头发相比,根本不堪入目。
就像外表正常的艾滋病人一样,其实从细胞里都是坏死的。
得到满足的我继续在贴吧上浏览着其他的帖子,一言不合就开喷。
真可谓是,意气风发,睥睨天下,辱骂网友,唯我独尊!
天不生我键盘侠,键道万古入长夜。
键来!
此时我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帖子。
给你1个亿,必须选三个
1:30年不洗澡
2:30年不网购
3:30年不打王者
4:30年不吃肉
5:30年不理发
有人说:我上次看这个东西的时候不是3个亿吗?楼主你是不是吃回扣了。
有暴躁老哥说:选选,选nm,我选lz吃30斤shi
面对这种事情我早已看透,表示这已经是小儿科了。
于是我发了一张蓝色药丸的图片,上面写着一行字。
刚把这张图片给发出去我就发现了不对,电脑屏幕上出现了,YES OR NO这两个选项。
这让我想起了我看过的一本小说,在哪里主角在按下这个按钮后经历了说不尽的危险和恐怖。
我的手指瞬间僵硬了下来,整个人一动不动,呆呆的想了一会。
下一刻我点了YES,唉,怕啥,应该是贴吧的游戏广告吧!
突然间桌子上就出现了一瓶装满了蓝色药丸的瓶子。
我不能理解,但大受震惊。
“这个东西是真的蓝色药丸吗?”
“要不试试?”
我发现我现在脑子里面都是这个东西,如果今天不处理了那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在这里有人可能会觉得我有点冲动了,毕竟这是什么东西还不能确定呢。
但是一想到如果它真的是蓝色药丸的话,真的是太刺激了。
在这里我就要解释一下蓝色药丸了。
在贴吧上经常会有一些要你选择的问题,但实际上这类问题在现实中发生概率极低,而且经常弄一些很刁钻无意义的角度,这时就会有选择蓝色药丸的说法了。
蓝色药丸的图片上写着这么一行字:通过网线给楼主一个大嘴吧子。
我尝试着吃了一颗
下一秒,我就发现我出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我发现这好像是真的蓝色药丸!
我细思极恐,要知道我许的愿实现了,那其他人的愿望呢!
我无法想象,刚吃完垃圾食品的我现在有点反胃。
可我不知道该怎样返回家了,难到真的要打楼主一个大嘴巴子才行吗?
我想着想着,突然有了异响。
我顺着声音跟了过去,发现有个男人在厕所里,正在那个那个啥,太恶心了。
c,居然是真的!愿望都实现了。
这时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脑袋里只想着回家。
使出了一记传说中的腿法,一脚给他踹个狗吃那个啥。
下一刻我回到了家
但是我发现我目所能及之处全部换为了黑色的废墟。
+展开
作者:月隙
“不用担心,手术会在虚拟场景结束之前完成。”
“虚拟场景吗……”少年摸了摸下巴,“是什么内容?”
“这个啊,是我们睾盛科技最新的研究成果。您将以某种身份前往百年前,观察真实的历史社会环境。”
“哈,不错嘛。”
……
【登入中……】
……
抬手拉动门环轻叩,
“哟,032号又是你啊?等着啊,这就来这就来……”
一个男人的面容出现在别墅门口是显示屏上,语调熟稔。
他这才开始观察视觉主体——蓝白相间的制服,手里拉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头上的帽子印着“睾盛科技”,胸前是编号“邮递032”——看来是睾盛的邮递员啊。
男人走到他面前,看着箱子不禁挑了挑眉
“B级货?”
“是的。”他听见视觉主体语调平淡的回答“需要为您展示吗?”
男人笑了一声,伸手拉开门,故作优雅地弯了弯腰,“请吧,亲爱的032号。”
032号微微点了点头,拉着箱子目不斜视地进了屋。
仿古巴洛克式的室内装修使得屋内光源并不怎么充足,悠长曲折的走廊上悬挂着狰狞的兽首,跃动的仿真烛光向地下投出一段模糊的光晕,猩红地毯蜿蜒向更深更暗之处。他下意识顿住脚步,投去好奇而恐惧的一瞥——然而,那片幽暗并不是寂静无声的——032号的制式长靴落在地毯上,踩出些许叽叽咕咕的水声,或许还有些粘滑又弹性极了的碎屑。
032号漫不经心地踢开或是青白或是紫红的工具残片,顺着廊桥绕过几个弯儿才有一张干净的桌子能让他完成展示商品的任务。右手使力一提,左手轻柔地托住金属箱的侧边,灵巧的手指熟稔地在密码锁上拨弄几下,随着微弱的“咔哒”一声,一丝玫红色的光从箱子的夹缝中射出来,落到桌腿旁有着天蓝色虹膜和细细红丝的眼睛上,给黯淡无光的眸子点上一层引诱魅惑之感。
“啪”
眼球中的汁水爆了一地,勉勉强强洗出一块粉红色来。男人难掩兴奋的往前踏了几步,“快快快,打开我瞧瞧——”
032号不为所动,垂着眼慢慢打开盖子——一张倾国倾城、雍容华贵的美人面,线条优美的脖颈,像蝴蝶翅膀般顺从展开的肩膀下是柔软而饱满的乳房和纤细柔韧的腰,却没有与之相配的双臂和双腿——
是——人彘!
他悚然一惊,怒不可遏的同时不寒而栗。顿时手忙脚乱往后倒退……却是不能够——032号漠然地站在原地,甚至伸出手去,隔着一层类似橡胶的薄膜细细抚摸着B-37752的身体,至少在少年看来大概还能称之为躯体,而不是什么再常见不过的生活用品。
他的视线只能随着032号转移,故而在男人挥舞着大把消费点,豪横至极,一掷千金之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箱子在背后越来越远。
沉重华美的大门缓缓闭合,一如以往。
“滴滴滴——”
032号有些怠懒地叹气,却还是转身往睾盛科技的方向走。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那栋昏暗的仿古别墅中,并没留意032号的动向,直到电梯门在面前缓缓打开——
——!!!
他猛地睁大眼睛,幽幽的绿光投在他的视网膜上,连带着现下并不存在的胃液也在一瞬间翻涌起来——那是……千千万万张泡在粘稠液体之中的面容,挺拔的鼻梁将透明薄膜微微顶起,显出近乎荒谬的安详无辜之感……
他眼看着032号伸手划破薄膜,液体涌入排水孔,优美的躯体被细心擦拭干净,按照做过成千上万遍的流程装进箱中……
……
……
他从长梦中慢慢苏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生护士背光的笑脸
“你醒了,手术很成功。”
它不知为何,下意识颤抖了一下,笑容尚未扬起便一眼看到床头上几个大字
——“香火延续计划专用”
“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不等医护人员动手,富有经验的AI弹出几根皮带,轻而易举地制住它的全部动作。
“哦哦哦,冷静,孩子,冷静点——”
“我们都明白身份的改变不是一时能接受的,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另一个人接口道,“你也看到历史了吧,本来像你这样负责种族延续的孩子的命运。”
它动作一滞,虚拟场景中出现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猩红地毯上绵软而白皙的破碎皮肉、封存于箱中的雌性人彘、、千万张相似的脸沉在液体里,流转着幽幽的绿光……
它沉默下来,磨得圆钝的齿列用力咬住水润鲜艳的唇,
至少、至少……
……我、我比它们活得好。
“话说,这些容器到底是怎么挑选的啊?”
另一个声音松了松领带,心不在焉地回道:
“————”
+展开在听说阿危吉塞行省新来了一位采风的女作家的时候,杜克鲁姆很是不以为意,这里曾经有多繁华,现在就有多破败,失败的战争和铁血的统治摧毁了它,时间将伤痛烙印得更加深刻,“那些多愁善感的娘儿们就喜欢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杜克鲁姆啐了一口,转身把这件事通知给凡斯·伊萨克。
凡斯·伊萨克是阿危吉塞行省的旧主安萨斯·伊萨克的弟弟,很小的时候就被他的哥哥送往外地求学。直到哥哥战死、故乡沦陷的消息传到他耳中,他才匆匆赶了回来。
杜克鲁姆不喜欢他,事实上大部分老总督的旧部都不喜欢凡斯,他傲慢,娇贵,暴躁易怒又掌控欲十足。
但他是这个在帝国高压统治下苟延残喘的行省唯一的希望了……
凡斯·伊萨克回到故乡后,一方面秘密计划着反抗帝国的方案,一方面近乎变态地要求掌握全城所有的动向,别说是城里多了个人了,哪怕是代理总督的房间里多点了一根蜡烛,他也要他们以最快速度汇报给他。
“而他呢?坐在那把从垃圾场淘来的破扶手椅上做他的春秋大梦。”杜克鲁姆一边阴暗地想着一边看了看四周,利索地绕过大树钻进隐蔽的地道里。
阴暗的房间显得格外的压抑,头顶上一个小小的通风口漏下来的一丝光打在地上,墙上挂满了历代总督破碎的画像,歪歪扭扭地被粘起来,桌子和椅子都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凡斯·伊萨克,正坐在桌子前查看着各种报回来的情报:“杜克,糟透了,这一切都糟透了。我们为什么没能找人混进守城的护卫队里?那有多重要你知道吗?掌握了护卫队就掌握了整个行省的大半武力!”
“我们很难发展新人,旧人都是老面孔了,骗不过那些精明的帝国人的。”
“那就易容!捏造身份!我的天哪,你们要我为每件事都出谋划策,这怎么能成事呢?”凡斯崩溃地拍着桌子,杜克鲁姆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别天真了凡斯,怎么捏造身份,所有人的档案都在那些可恶的帝国人和可耻的叛徒手里,我们难道要找个刚出生的婴儿去混进护卫队吗?”杜克一拳砸在桌子上,“我来不是为了听你发牢骚的,听着,最新消息,城里新来了个女人,据说是个作家,来为自己的新书采风。”
“作家?行吧,反正是个女人,随她去吧,谢谢你杜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现在你可以出去了,我要仔细想想下一步的计划,没有人混进护卫队,这太糟糕了,把我的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杜克冷漠地转身离开,灵巧地从地道返回,他悄无声息从城里最大的柳树后面绕出来,左右看了看,将入口重新用浮土盖好,绕了个大圈回到了自己家。
……
艾蕾莎睁开眼睛,从旅馆的床上爬了起来,她查看了一圈房间,抽屉上被拽歪的金色丝线明白告诉她自己被盯上了。
这是她来到阿危吉塞城的第三天,比起其他殖民地,这里看起来已经完全在帝国的掌控之下了,如送她来的指挥官所说,“阿危吉塞这个地方的人奢靡享乐惯了,没有什么团结意识,老总督一死就跑的跑投降的投降,起不了大乱子,你去待个个把月,跟代理总督合作汇报一些动向,就可以回来,我也可以借机给你安排个不大不小的军职……”作为父亲的友人,指挥官话里的照拂意图昭然若揭,只是艾蕾莎并不想领这份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艾蕾莎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思绪赶走,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脸上的伪装是否工整,然后换上利落的长袖长裤,将长发扎在脑后,走出房门。
“萨娜娅小姐,您起的可真早。”旅店的老板维提太太跟她打招呼。
艾蕾莎回以温柔的一笑:“没有您早,晨安,劳烦您一大早就起来张罗,可真是过意不去。”
“这是说的什么话,萨娜娅小姐,自从您来了之后,我觉得这天都比以往亮了许多,可再没有比您更温柔体贴的人了。我这老婆子啊,以为战争以后就再也没好日子过咯,能乐呵一天都是赚到。”
“维提太太,这日子呀还长着呢,说不准哪天好日子就来啦~您放宽心,好好等着,总会有希望的。”艾蕾莎拍着她的胳膊。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可不敢这么说。代理总督最近新招了一队护卫队,给他们分配了帝国那边的武器,日夜不分地轮班在城里转悠,连以前总是嚷嚷着要推翻帝国统治的杜克鲁姆,最近都不敢出来乱说话咯。”维提太太瘦骨嶙峋的手颤颤巍巍地拉着她。
“太太您别怕,我就是个来采风的无名作家,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再说了,就算那代理总督手眼通天,我们闲唠几句家常,我说将来会有好日子,他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艾蕾莎默默记下杜克鲁姆这个名字,反手抓住维提太太的手,握得紧紧的。
“哎,你这孩子……”维提太太摇了摇头,可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宠溺和希望的光。
吃过了维提太太特质的美味早餐,艾蕾莎借着采风的借口出了门。城里的小孩们看到她都纷纷围了过来,他们都很喜欢这个有好多故事和糖果又喜欢听他们讲话的姐姐,自从沦陷以来,大人们成天唉声叹气,已经好久没有人愿意分给他们糖果,认真听他们说话了。
艾蕾莎蹲下身子,拿出今天份的糖果递出去,翠绿色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让我想想,昨天你们给我讲到了老总督的故事,今天谁来继续呀?”
“我,我!”小孩子们纷纷举起手,故事讲的最好的人能够额外获得一颗糖果和大家羡慕的目光,这对这群可怜的孩子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幸福。
红发的男孩泰隆抢到了这个机会,他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又一本正经地说:“老总督安萨斯·伊萨克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总督,他拥有高超的剑术和高尚的品格,对每个人都平等而温和,除了萨娜娅小姐以外,他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人了……”
“哦,你这孩子可真调皮……”用本子快速记录故事的艾蕾莎抬起头来,用笔敲了一下泰隆的鼻尖,拿出一颗糖递给他。
男孩吐了吐舌头,继续说道:“人们都说,安萨斯总督是个完美无缺的人,连对他那没用的弟……哦,我刚刚说到哪儿了,老总督他……哎哟萨娜娅姐姐……”艾蕾莎双手掐住泰隆的肩膀,男孩痛地惊叫出声。
艾蕾莎一下子松开了泰隆:“抱歉,抱歉亲爱的泰隆,我刚刚没蹲稳,差点摔倒,只好拿你扶一下,没事吧?”
“没事没事。”
泰隆在其他人羡慕的目光里接过另一颗糖果,其他小孩子也凑到艾蕾莎身边嚷嚷着:“姐姐撑着我吧!”“姐姐可以坐在我的衣服上!”“我的也可以!姐姐蹲着太累了!”……
艾蕾莎挨个发了糖果感谢他们,又陪着他们嬉笑了一会儿,才不经意地提到:“泰隆,说起来,刚刚你好像提到了什么弟弟,我没有听清,你知道的,我们写书的人对情节都有些……偏执……能详细说说吗?”她歪了一下头。
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拍了拍艾蕾莎的胳膊:“泰隆太累了,他刚刚是胡说的,要我说,萨娜娅姐姐你就不该给他那颗糖果,让他得……得意忘形,是这么说的吗?还是让我来给你讲吧……”
艾蕾莎看起来接受了她的解释,打开本子继续记录着她讲的内容,等她讲完,艾蕾莎也讲了个星星和洋娃娃的故事,然后放孩子各回各家。
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艾蕾莎才迆迆然站起来,在正午的太阳下,她仿佛蹲久了有些头晕。自己真的会有这么好运吗?一个被所有人有志一同隐藏起来的人,现在他踪迹的线索仿佛就攥在自己的手里,他会是这个软弱又破碎的行省藏起来的希望吗?
一道目光针扎一般刺在她的后背上……她又闭了闭眼,调整好心情才转过身去,背后一个男人正注视着她……
……
被男人带走的时候,艾蕾莎没有拒绝,甚至在巡逻的护卫队路过询问的时候,她主动微笑着表示是自己要采访这位强壮的男士。这无疑让杜克对她多了一份好感,虽然他钳制在她胳膊上的大手依旧让她觉得疼痛难忍,她打赌自己胳膊一定青了。
终于和男人面对面坐在两把椅子里,艾蕾莎已经连呼吸都调整到了平缓,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方表演。短暂而尴尬的沉默后,坐在对面的男子局促地搓了搓手,他一改带走艾蕾莎时候的强势:“萨娜娅姑娘,我,我很抱歉,唐突地把您拉走实在是……而您还那么好,替我在护卫队那些……那些人面前解了围……”
艾蕾莎不以为忤,耸了耸肩笑着回答:“杜克先生,请不必这样说,阿危吉塞是个很好的地方,我喜欢这里,也喜欢这里的人。我相信您不是故意与我为难,大概有什么迫不得已的隐衷。如果您愿意的话,也许,我是说,如果我能帮上您什么的话,我一定尽力而为。”
“萨娜娅姑娘,您可真是太好了……嗨,这也是怪不好意思的,说来您可能不信……我,我是个,咳,文学爱好者……可是,那群小崽子……唔……我是说小孩,他们总是会嘲笑我……‘五大三粗的杜克也爱写故事’……之类的……”他边说边观察着艾蕾莎的表情,金发的女子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很认真在倾听的样子,她碧绿的眼睛中闪着清澈的光,充满了关切和同情,杜克顿了顿,“不怕您笑话,我也想为了阿危吉塞写点什么……所以,可能有些冒昧,我想看看您写的东西,学习一下……”
“我完全理解您,亲爱的杜克,”艾蕾莎毫不犹豫地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笔记本递给他,“写作是一项需要意志力和梦想的活动,文字承载了我们的灵魂,只要拥有有趣的灵魂,都能奏出美妙的旋律。请务必坚持下去,我还会在这里待很久,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
“噢,再没有比您更好的人了……”杜克快速翻阅了本子上的记录,“我……真不知该如何表达感谢……”他慌里慌张地站起来,左右看了看想从一贫如洗的家里找点什么给她。
“杜克……嘿,亲爱的杜克……”艾蕾莎拉住他的手,柔软而细长的手指仿佛一下就能撅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拉住了男人,“我喜欢这里,我愿意为你们做点什么,无关回报。我就住在维提太太家的旅馆,你随时可以找到我,答应我,不要放弃,好吗?”杜克感动地抽了两下鼻子,艾蕾莎安抚般拍了拍他的手。
直到目送着艾蕾莎离开,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杜克恢复了惯常的严肃表情:“出来吧。”
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钻出来了十多个强壮的男人,杜克转向他们:“她看起来并不可疑,本子上也都是寻常的民间故事。”
“要我说,凡斯那家伙就是有臆想症,不想着尽快制定大家起义的日程,成天想些不切实际的事。”一个小个子嗤笑道。
“是啊,我看那女的的小细手,怕是连杜克的枪都握不住,难道还指望她能握得了真枪不成?”众人发出了哄笑,杜克鲁姆瞪了开黄腔的家伙一眼,转身去找凡斯·伊萨克汇报情况。
艾蕾莎信步走回旅馆,她不清楚杜克和他的眼线是否会在身后跟着自己,只能尽可能表现得平常。与杜克的会面已经远远超出了指挥官所说的“待个个把月随便汇报点动向”的要求,艾蕾莎摸了摸被杜克带走时胳膊上被掐出的淤青,可是,“谁知道呢?”艾蕾莎想,“也许这就是命运给我的机会吧。”
护卫队的存在方便了艾蕾莎跟各方传递情况,当天晚上“凡斯·伊萨克在战前已确认死亡”的密文纸条就出现在了艾蕾莎的书桌上,解开密文后艾蕾莎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放在蜡烛上点燃销毁。
……
虽然其他人都表示“萨娜娅只是个普通的旅人”,但在凡斯的强势要求下,杜克还是常常来找艾蕾莎“讨论写作”——“我觉得不对,杜克,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拜托你,帮我盯紧她好吗?”
虽然杜克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和严肃的拒绝,可凡斯还是用一句话结束了讨论:“反正,如果约好了讨论却不去,也会显得你很可疑吧……解决那几个关键位置叛徒的事情不用你动手,你太显眼了,也正需要一个遮掩,不然帝国人很快就要抓走你了杜克。即使她没问题,萨娜娅也会变成你的遮掩。”
因此,出于对打扰和利用了艾蕾莎的歉意,杜克每次都会带些小东西给她,维提太太看到他们在一起很是高兴,总会留下杜克吃饭,杜克也会帮她干些活。
渐渐地,“莽汉杜克泡到了萨娜娅姑娘”的传闻不胫而走,许多小孩在听故事的时候也会八卦地询问艾蕾莎。她不置可否的态度无疑给流言添了把火,一时间大家都乐观地认为温柔漂亮的萨娜娅姑娘会一直留在阿危吉塞了,于是对她更加亲切了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对凡斯·伊萨克的调查毫无进展,维提太太口中总“嚷嚷着要推翻帝国”的杜克鲁姆在自己面前温顺得像个虚心求学的学生,虽然他实际上毫无长进。“也许只是我多心了,也许凡斯早就死了,只是我太心急了,有谁能第一次任务就立个大功呢?”艾蕾莎靠在一颗大柳树上泄气地想着。
这是阿危吉塞最大的柳树,人们对这棵树有着特殊的感情,艾蕾莎收集的故事里,有各式各样柳树显灵救了阿危吉塞人的故事。
来这的第一天,她好奇地想要上前查看,就被人们以“会打扰树灵”的理由拦了下来。不过,经过了一个月的相处,她终于取得了大部分人的信任,她也终于得到了靠近这棵树的机会,来来往往的人们不仅不拦着她,甚至看到她在这里还会向她愉快地打招呼。
艾蕾莎抬起头,太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脸上,光芒仿佛利刃划在她身上,似曾相识的空洞感包裹着她。她突然回忆起,在小孩子们说漏嘴的那一天,杜克也是站在这个位置,注视着自己的背影……
更多的记忆浮现了出来,艾蕾莎有些恍惚地靠住大树,孩子们的目光,其他人的故事,杜克出现的地方,角度……
艾蕾莎依旧虚弱地靠着柳树,双手背在身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微型装置……有人似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好奇地上来询问她,被她用借口打发了过去。又过了好一会儿,她跺了跺发麻的脚,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很快就有人走到了柳树边,仔细检查她倚靠的那一片,柳树似乎被刮掉了一些树皮,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妥,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退回了阴影里。而艾蕾莎坐在旅馆里,目光微冷地通过埋在土里的微型装置注视着这一切……
当天晚上,一段模糊的视频被送到代理总督的桌子上。
第二天,女作家萨娜娅匆匆离开阿危吉塞,只留下一封书信和一包糖果。
三天后,阿危吉塞前任总督的弟弟凡斯·伊萨克被抓,同伙杜克鲁姆,恩·安亚·提亚等二十余人悉数被捕。执行死刑。
十天后,勒贝兰家族长女艾蕾莎·艾尔·勒贝兰因完成秘密任务受到特别嘉奖。庆功会上主角并没有出现,据不可靠消息,勒贝兰已被派去执行某项特殊任务。
在远离帝国的车里,艾蕾莎抬眼看着漏下的阳光,长时间藏在伪装下的皮肤泛着白光,连漂亮的绿色眼睛也被棕色的镜片挡得严严实实。往来的车流很快淹没了他们,战乱与繁华交织的幕布之下,谁会在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人呢?
END.
+展开和伯欢观点类似,我个人认为格子这篇作业需要当做长篇选段去品,在我看来它的趣味点比较接近于长篇,笔调平缓、铺陈和故事相对平稳,如果是习惯了读短篇、提着行李箱匆匆而过的读者,可能会有点不太适应。
格子作品的画面感一直很强,凡斯初登场时的场景很有漫画特写的感觉,我个人很喜欢那个场景,它让我一种眼前一亮:“这个角色出场自带CG诶”——但后续无论是杜克还是凡斯,他们的刻画似乎都没有继续深入下去,人物塑造的笔墨略显臃肿——或者说,有点漫不经心。下刀并不干脆,落刀的目的似乎并不在于雕琢其轮廓——这两个角色后续的行动,更多像是功能性的,用于推动剧情,而非用于打磨角色形象。这可能是格子为了讲述故事、凸现主题所做出的取舍:这篇文的重点落在艾蕾莎和反叛军的斗智斗勇中,格子花了很大篇幅讲述艾蕾莎如何破局。
通篇读下来,我猜测格子主要想刻画艾蕾莎的形象。
在阅读过程中我感觉似乎有这样的问题:这篇文似乎太过于注重描绘主角的“形象”,忽视了故事和配角,这不仅使格子丢失了一部分短篇的力度,也让格子可能想要达到的“刻画主角”的最终效果打了折扣。
艾蕾莎破的这个局,打一开始就是读者已经知悉了的,因此读者失去了和艾蕾莎一起探索情报的机会——相应地,“反转”的重任转交到了让读者发觉艾蕾莎卧底身份上。可自从杜克离开柳树后,叙事的视角主要落在了艾蕾莎身上,作者让她探索我们早就已经了解了的内容。这个过程也许能直接地展现这个角色的可爱之处:受欢迎、机灵,但她的聪明和八面玲珑似乎只能通过有限的夸赞和神态刻画展现出来,对我而言,说服力似乎没那么强:她破的局,对读者来说悬念不大。
同时,在这个故事里,帝国和反叛者之间的纠葛只是一面背景板,两股势力间的矛盾,更接近于“流于表面”的“设定”。
如此一来,刻画艾蕾莎“足智多谋”的重任就落在了两位对手身上。这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两位对手的形象其实是单薄的。
因此总体而言,我是觉得艾蕾莎这个角色是能通过刻画两位对手和展现更跌宕的博弈(或者剧情安排)被塑造得更立体、更让人叹服的。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触,仅供参考!我喜欢这类展现独立女性魅力的故事,格子也很擅长写它们!期待格子的下一篇作品!
作者:四戎
评论要求:随意
我从那里出来了,那里带走了我的记忆,不过我也因此可以出来。那里是死后的世界,现在我正飘荡在生前待过的地方。应该是吧,我是这么提交的要求,如果不是,我也没有办法做出判断。那就当是吧,至少可能会开心一点。得偿所愿了。
人们看不见我,我可以看见他们。没有地方会欢迎我,我却可以去任何地方。无聊吧,所以去哪都行。但实际上,我似乎只会停留在某一些地方。可能有特殊原因,但没有记忆的我不记得是什么原因。我继续飘荡着,在一个地方来回飘荡。
我不知道原因。
我会经常不知觉地飘到一个地方,屋子,大的毛绒玩偶,蓝色的钟,玻璃笔,还有一女孩。在我眼里这些都是一样的,毫无联系的东西,我没法关联什么东西——因此也无法将这些与我的行为关联。就像一些没有缘由的离散的点不小心洒落了。
我将我的行为看作是孤立的,是程序性的,这些行为都可能只是顺着一条一条指令顺序进行。而我并没有选择去改变它的选择。
这次,我又飘到了这里。碰巧,这次,也有人在这里。我可以以各种姿态穿梭这个空间的任何位置,而除了我没有什么谁能看到我。这也是便捷之处,省了部分麻烦。
女孩在写字,我坐在了一个背对她的位置,离得并不远。我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如果说平日里都是行动带着我人做事的话,这次行动似乎死机了。死机了就意味着我的浑浊系数上升了是吗?我起身动动,再坐下不时晃晃,似乎行动确实可以更随意了。我飘到她眼前,再飘回屋的最里端,我飘上顶楼,再坠落地下,最后还是一晃一晃地回到了女孩身边。她有魔力,我能有自由,但并不能自由地走到远离她。我一点一点靠近,贴在桌前,脸已经趴在纸上,我没有从中感知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人死后会以另外的物质形式回来——如果他正在被人需要着或者假如还有人可能会需要他。
风不尽人意,吹乱了秀发,吹偏了节奏,还吹跑了少女正在书写的纸。
停下了,要不上前吧,做点什么与什么都不做不是没有差别吗。捡起纸,再放到桌上,简单的动作就顺手做了吧。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静悄悄的,像伫立的石像。说不准是慎重地写给谁呢,应该是重要地东西吧。要说变成这副模样有什么遗憾的话,再也没有办法去注意到去感知到那种“情绪”,再也不明白人类为之努力,想要去对抗的东西是什么。无法颤动,没有知觉。人类会在想什么呢?
她会在好奇这纸有为什么还会自己回来了吧。听上去确实很有意思。确实如此。这样,我飘到前方看看她的表情吧。嗯,看了表情,就是“表情”,对我来说一个活动的“表情”和在那边静止的死物是同样级别的事物。我丧失了感知和判断。
如果能看懂就好了,如果能明白那张纸的内容就更好了。剩下的,只有可惜。我的眼睛看不懂那是什么,我触摸着那的手也感受不到上面有什么东西。突破不了生死隔离的命运,只有把看着的东西变成习惯。
如果能读懂就好了,我很想很想知道那张纸写的是什么。顺带着我也好想明白,这女孩是谁,她有什么经历,她身上有什么有趣的故事,还有关键的...她,是否和我有过什么联系呢?
我永远也没法明白了,我为什么会如此沉迷于此地,而更可能的是沉迷于她。我为什么会一遍一遍反抗自己又纵容自己,过来看看她,她有魔法吗?真过分呢。
她重新抓起了飞回她身边的纸。我看见她似乎并没有多少惊讶纸的事,她似乎比不久更展开了一点。她有点欣喜,她身上似乎有什么在喷涌而出,在跳跃。她写得更热情了。而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我什么也无法知道。
我从每个昨天起,到今天的此时此刻,再跨度到明天,我都会再来。我一无所有,但我的视线穷追不舍,它是那么的张扬,它在燃烧。它比我更灵气。
人死后会以其他形式回来,就比如,你抓起的那张纸可能就比刚刚更重了几分呢。
“展信佳。第261237封信件。寄往你。没有地址啦,但是只要是寄给你,就一定能寄到你那,对吧。”
“我知道,你会看的,你看过了。”
“正因如此,我会接着写下一封。”
“寄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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