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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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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这是一个理想的美好故事。
怪物过于巨大,将村落的土地全部占满,人们只能离开原来的地方。怪物也过于强大,轻易就能将村落摧毁,它抬起尖爪梳毛的时候会不小心勾破人类柔软的肚子。怪物的食量依然过于庞大,一年的收成也不能填饱它的肚子,不能满足它的食欲,怪物肚子的咕噜声就像是永无停息的惊雷令人恐惧。
于是怪物生活在山中。
怪物蜷起身子傍着山壁而眠。
每一天都是安静又寂寞的,怪物除了睡觉,便是等待。当它睡醒了,便张开翅膀,伸出爪子,舒展身体,当它舒展身体的时候,天空才能看到它的全貌,它的四肢扫过了山脊,它的尖爪就像树干那么硬长,当它收回四肢的时候,爪子上总是会勾上些树叶或者动物,那是它的食物,它扫过的地方,树枝会被压倒,巢穴会被倾覆,周围会变成一片荒芜,所以它总是很安静地蜷缩着。
今天也是饿着肚子的一天。
但是今天,一个矮小的人类来到了这里。他是一个骑士。他翻过了很多山,战斗过很多的怪物。他来到怪物面前的时候,已经浑身都是伤口与污泥。
他看着怪物,欢呼了起来。
“请听从我的请求。”
骑士说道。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伙伴。让我骑在你的背上与巨龙战斗。”
怪物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热情——这么讲也并不准确。人们一开始的时候总对它很热情,他们仰慕他的强大,只是那些仰慕与危险相比,不值一提。
骑士有些聒噪的声音不停,不停地劝说怪物和他离开,怪物将头埋进翅膀蜷起身体并不理睬。终于到了日落的时候,骑士也离开了,就和所有人一样。
每天都是安静又寂寞的。怪物照例甩了甩尾巴,震落了飞鹰。它勾起鸟的尸体,尖牙勾破了喉舌,倒刺刮去了羽毛,又是新的一天。太阳照到树林的时候,来了一只奇怪的生物,它就像一颗树,头部有着黑漆漆的茂密树冠,但是却用细长的双脚前进。那生活一步一个脚印缓慢地往前走着,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了痕迹。
怪物不恐惧。它巨大又强壮,它从不恐惧。它只是看着那个生物慢慢接近。那个生物,卸下了巨大的“树冠”。怪物才看出来那是昨天的骑士。骑士在人类中也算是矮小的,但是他却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他背着一只野牛的尸体一路走来,然后将野牛放在怪物的面前。
“这是我的礼物。上次来的太过于仓促。这次我带来了礼物。”骑士认真地说,他战斗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散发着血的味道,这让怪物的肚子响起了惊雷。
骑士没有被它肚子的声音吓到,反而笑了起来:“我听说过您的事,果然就像是天空的雷鸣一样威武。”
怪物用鼻子推开骑士,将地上的牛衔了起来,一仰头甩到了空中。那有两个骑士那么宽、立起来比骑士还高几个头的野牛,就像是一粒花生米一样落入了怪物的口中。
比起昨天来说,怪物已经很满足了,觉得肚子更饱了一些。阳光已经爬到了山壁之上,那是他一天中最喜欢的时候,阳光照在它的身上,让它感到暖洋洋的,它的心里就像是一团轻柔的羽毛一样温柔,它盘在石壁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它醒了过来,它抖了抖身子,把骑士从它的身上抖落下来,就像抖落一只蒲公英。骑士在人类中也算是矮小的,他穿戴着盔甲就像是一只钢的球,从怪物身上倏倏地滚了下来,人仰马翻地躺在地上。怪物忍不住看着他。又忍不住用鼻子去顶他。骑士似乎明白了怪物是与他玩闹,大笑着抱住了怪物。
这让怪物无处可躲,想要甩掉骑士,但是骑士却抓得紧紧的。要知道的抓住一只兔子可比抓住一只蚊子轻松得多,怪物实在是拿粘人的骑士没有办法,有些烦恼得挥了挥爪子。这次爪子擦过了骑士的身体,将他身体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骑士躺在地上,微弱地喘息着。它轻轻地去舔骑士的身体,舌头上的倒钩只把伤口变得更深,那是进食用的倒钩。
这场景太过于熟悉了。
怪物知道自己是为何离开村子的。它将头埋在了翅膀之下,蜷缩起来。
太阳复又升起的时候,骑士已经不见了。今天也是安静又孤独的一天,怪物照常伸展四肢,没有骑士给它加餐,今天的肚子叫得比较大声,日子回归了往常。怪物总是一天饿过一天。
第十天,它睁开眼睛,地上放着好几只小型野兽,兔子狐狸之流。
骑士裹着伤口站在那里,看到它醒来笑得很是开心——骑士总是笑着。
“抱歉,受伤了总是更费工夫。”
怪物的舌头卷起一只只的野兽,囫囵吞进肚子,饥饿依然在那里,只是怪物觉得心里就像羽毛团一样,像太阳照在身上一样。
它伸出爪子,这次它小心翼翼地勾起骑士的盔甲,将骑士甩到背上。骑士落在它厚厚的毛发上,就像是落在棉花堆成的大海中,他的身体都埋在柔软的毛中,让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可惜的是,丘陵起伏山岳连绵,将怪物埋在其中,它翅膀也过于巨大了,这里没有能让它展翅的空间。骑士似乎听懂了怪物的低低的呜咽。
“没有关系,我们去更宽的地方。”
怪物喜欢更宽的地方。
骑士憧憬怪物。
骑士是个矮小的人类,人们总是喜欢高大的骑士,人们说他从来不是成为骑士的料。他却不相信,他用智慧、用努力、用时间去弥补天赋的缺憾。他成为了合格的骑士。他独自一人也可以击杀苍穹上的恶龙,他是远近闻名的英雄。
只是人总是憧憬着自己所缺少的东西。骑士第一次听到怪物的传闻,就为它着迷。他跟随着传闻在各处辗转,他穿过密林虎穴,他走过高山大海。
他终于找到了怪物,他骑在怪物的背上,用他千锤百炼的智慧,告诉怪物前进的方向,他教会怪物怎么才能避免破坏村庄,让怪物练习如何收住爪子。
就像他用了很久很久去成为骑士,怪物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完】
+展开
确如作者所言,“理想”又“美好”。
让我想起前几天通关的一款非全年龄向游戏。
游戏的剧情去掉工口咸湿的部分后,
就是弱小的人类引导不得不进行破坏的怪兽避免屠戮生灵,最终拯救了地球的故事。
与之相比,这篇文章里的骑士就不像游戏中的废宅男主那样废物了,这是个双方都在渴望正向的、积极前进的好故事。
于我个人而言,我更喜欢双方打破隔阂的方式,不论是主动的一方还是被动的一方。
骑士即便成了人杰,相比怪物依旧弱小不堪,但他自始至终一如既往地勇敢。
怪物有着能让大地战栗的威能,却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温柔对待一切...
是篇适合扔掉脑子安心充电的好文,如果能多花些水磨功夫提升一下阅读体验,让充电变得更加人性化那么将绝杀。
作者:伊西多
评论要求:笑语/求知
正文:
“女士,这里的鸽子可是不能抓的!”
少女猛地转身,两条麻花辫几乎要甩到卫兵脸上。她低头看看手里那只肥硕的鸽子,又抬头看看卫兵,哭丧着脸说:“啊,卫兵老爷,我只是想抚摸一下它……”
鸽子扇扇翅膀飞走了,少女也跟着想溜,却被卫兵拦住。“女士,”他严肃地问道,“您在这里干嘛?是专门来抓鸽子的吗?”
“不是的,不是的!”少女赶紧摇头,“我其实是……想来广场乞讨……但是突然发现我没带乞讨用的铁盘……”她注意到卫兵的嘴角抽搐着,吓得往后一缩,却听卫兵道:“既然如此,你跟我来,我那里有个喂鸽子的铁盘。”
过了几分钟,少女就坐在了广场的喷泉边,面前摆着铁盘,等待过往的贵妇人或者绅士能掏出点小钱币扔到里头。白云飘来又过,日光暗了又明,好不容易,面前出现一团黑影,她兴奋地抬起头,摆出可怜的表情,却发现这人还是卫兵。
卫兵看见了少女空荡荡的铁盘,也看见了少女巴巴的表情,虽然那表情很快收了回去,变作一幅恐惧的模样。他心里想笑,却只是说:“女士,没人经过吗?”
“他们都没停下来吧……”
“这样是不行的。”卫兵说,“乞丐在这里从来就不太吃香,卖艺的倒还能捞到点油水。女士,你没什么才艺吗?”
少女犹豫了。她感到舌根在隐隐作痛。但天气是这么的热,阳光又是这么的刺眼,片刻后她说:“我会讲故事。”
“什么?”卫兵不大相信,于是少女又重复了一遍:“我会讲故事。”
她抬起眼睛望望卫兵:“要不,卫兵老爷您听一下?”
卫兵不应该擅离职守。不过,这个少女有一双动人的蓝眼睛,而他还有一个伙伴,正在无所事事地喂鸽子。
少女名叫安娜,来自离首都很远的一个小乡村。她家里本来还有父母和弟弟,但去年叛乱的M伯爵的军队经过了他们村子,烧杀抢掠,捅死了安娜的父母,摔死了安娜的弟弟,把安娜掳到了她家房屋后,在那儿强奸了她。她在血泊里竭力呼吸着,而最后一个小伙子正沉默地系裤腰带。房前,有人问:“完事了吗?”小伙子答道:“对!”那个声音说:“捅死她!”小伙子说:“好!”他拿起了刀,接着就走了。
安娜反应过来后立刻坐起身,半跑半颠地往后山冲去。她两腿间火辣辣地痛,像有什么掉出来了一样。身后有噼噼啪啪的声音,士兵们烧了她家的房子,连带那三具尸体一起。一小时后安娜找到了一条小溪,她在那里洗了个澡,因为哭得近乎脱水,不得不又到小溪的上游去喝了些溪水。
安娜不想回去,她不愿意面对那个已经被烧毁的家。士兵们是从东来的,于是她决定向西走。走了一天后她开始发高烧,倒在树下不省人事。她梦见了很多血和尸块,梦见了她那个已经被烧光了的村子,并且恐惧地想起这些都是真的。现在世界上还认识她的人,就只剩下那些奸淫她的士兵,安娜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这么大的仇恨,她却没有能报的那一天。
安娜在黑暗里醒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仍然发热,但不那么热了,她又继续往前走。安娜走啊,走啊,直到她看见了一块菜地,这时候她才感到肚子饿极了,这几天来她什么都没吃。
菜地里种的是莴苣,肥美脆嫩。安娜吃了很多又拔了一些,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凉意。她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女巫。
当然是女巫,除此之外安娜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名词能用来形容这个生物。它罩着一身黑袍,在清晨微冷的阳光下,像最后一缕未褪去的夜色。黑袍的兜帽松松垂在脑后,露出它的头颅,那是一整块泛着精钢亮色的金属,似乎是熔融时被突然冻住,于是成了凝固的流体,眼睛是红宝石,嘴巴是蜂窝,一开一合。
“你偷了我的莴苣?”
安娜颤抖着站起身来,手里还捧着一堆莴苣。她赶紧把它们都放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饿了!我……我没什么能还你的……”
安娜本来想说,要不我给你当女仆吧!但,女巫的脸太可怕了,她没有说出这种话的勇气。
“偷吃我的莴苣就要付出代价。”女巫冷淡地说。
“什么代价?”
女巫思考了一会儿。“留下来,”她说,“陪着我。”
这本就是安娜想要的。她迫不及待地说:“我答应!我要为你做些什么?”
“你只需要陪着我就行了。”女巫答道。
安娜没多想女巫为什么要让她留下来,也许女巫是寂寞了呢?
于是她走进了女巫的城堡,这里外表破败,内部却富丽堂皇。女巫让她在自己隔壁的房间住下。从此,安娜过上了仿佛置身天堂的日子。她只需要每天陪女巫一起吃饭,她吃真正的饭而女巫往嘴里倒进大量白色的细小粉末,剩下的时间都任凭她支配。安娜在悠闲之中甚至操持起了女巫的莴苣田,女巫也不拦着她。女巫有自己的活儿要干,那就是在炼药房里炼制些什么。
那畦莴苣田被安娜照料得很好,叶子丰丽得像贵妇人裙摆上的蕾丝花边,青翠欲滴。有一天,安娜给它们浇完了水,坐在田边,注意到一只鸟儿在天空徘徊,似乎是想下来吃点莴苣的样子。安娜准备它一飞下来就拿块小石头扔它,过了一会儿,它却飞走了。
安娜只好继续盯着那畦莴苣田。越看,她就觉得自己嘴里分泌的唾液越多。它们看起来那么脆嫩,那么好吃,即使偷偷尝一株,女巫也不会发现吧……
安娜伸出了手,一下一下抚摸着莴苣的叶子。这时候,只听女巫喊了一声:“安娜!”
她赶忙撤回了手,跳起身来:“有什么事?”
女巫站在门边望着她,神情让安娜看不懂。她朝安娜招招手:“跟我过来。”
安娜头一次踏进了女巫的炼药室。这里有一口大锅,热气腾腾,不知道煮了什么,汤汁是炫彩的银色。
女巫示意安娜坐下,然后开门见山道:“我要把你的牙齿通通换成这些冰钢。”
冰钢?“那是什么?”
“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总之这是很珍贵的材料。我不会害你的,张开嘴巴。”
“等……等等!”那口沸腾的大锅快把安娜的魂给吓没了,“但是,为什么要换我的牙齿呢?”
“当然是因为你本来的牙齿很容易坏啊。”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安娜刚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到女巫说:“人类的血肉之躯太容易坏了,这样的你是不能够陪我太久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的全身都换成冰钢,就像我这样。我们就从牙齿开始吧。”
“不!”安娜脱口而出。
“为什么?你不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了。但这时,安娜看到了女巫的神色。女巫那张如同金属流体的脸,本来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只有红宝石镶嵌的眼睛,直直照向了安娜,幽微的红光就像鬼火,又妖娆又可怕。她哆嗦着牙齿,回答道:“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你什么都没跟我说……能给我一晚上时间吗?我想听你讲述一下冰钢……”
“你对冰钢感兴趣?”女巫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兴奋,安娜知道自己找准点了。
毕竟,女巫对泡在炼药室里那么感兴趣。同样地,一个关于她研究内容的问题也能挑起她的兴趣。更何况这个人是不出意外将要永远陪伴着她的安娜呢?
她从冰钢的原矿、选矿方法、熔铸调配一直讲到如何用冰钢代替人体。这方面她是唯一的大师,也是唯一的成功品。尽管没有眉毛,女巫也讲得眉飞色舞,直到今天再也没有时间留给她们用冰钢代替牙齿,但她仍坚持问安娜:“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酷。”对着女巫张大了的蜂窝状嘴,安娜猛的打了个寒战。她决定逃跑,而且不能耽搁,就在今晚!表面上,安娜还装出一幅天真的样子,硬生生打了个哈欠。女巫让安娜去睡,她自己也很快灭了灯。估计着女巫睡着后,安娜就爬起来,打开门,走下楼梯,然后开始逃跑。
夜晚的山林让安娜害怕。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她把绿幽幽的莴苣抛在脑后,拼命疾奔。
可无论她跑得有多快,夜风还是追了上来,在她耳边愤怒地喊叫:
“你这该死的坏孩子!骗子!小偷!”
安娜不开口,只是跌跌撞撞地颠踬奔跑。
“只会逃跑的懦夫!”
“如果不是你,你家人不会死的,知道吗?”
“那几个士兵是看上了你,才杀了他们!”
“而你甚至不愿意和他们一起死,不愿意和他们一起躺在你家被烧毁的土地里。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夜风中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尖,说出的话语也越发伤人,安娜终于忍不住喃喃道:“你说谎……”
“哈哈哈哈哈!”夜风大笑起来。安娜惊得浑身一凛,嘴里传来剧痛。她更竭力地奔跑,把夜风也甩掉,但嘴里仍然是痛,有什么液体不断地流出来。追赶她的女巫扯掉了她的舌头,作为安娜偷吃莴苣的代价。
“怎么样?”安娜满怀期待地看向卫兵,“这个故事精彩吗?会有人听了我的故事,愿意给我点银币吗?”
“……”听这个故事真是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卫兵暗想。可看着安娜那双阳光下闪亮的明媚双眼,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贬低的话来,最后只得问道:“嗯,精彩……之后呢?安娜失去了舌头该怎么办呢?”
“卫兵老爷,你是在同情安娜吗?”
“……是。”
“你人真好!”安娜兴奋得跳起来,一把抱住他,又意识到了自己在干什么,尴尬得倒退一步。卫兵也闹了个大红脸,赶紧低头,咳嗽了一声,再抬头时换成了严肃的模样:“那么后来呢?”
等听她讲完自己的故事,他就推荐她去自己姨妈家的餐馆当女服务生,卫兵想。
“后来嘛……故事我还没想好,但可以是这样的——女巫又找到了失去了舌头的安娜,把舌头还给了她。就这样,安娜从为了几棵莴苣可以拔掉别人舌头的可怕女巫那里成功逃脱了。”
“嗯?女巫为什么要把舌头还给安娜?”卫兵疑惑道。
“谁知道呢,也许她自己偷偷装上了安娜的舌头,反正那种事情她肯定也能做到。然后她发现,有一条血肉舌头的感觉太好了,冰钢做的小零件根本比不上这条布满味蕾的肉,她又回忆起了有味觉的快乐,忍不住对她门前那畦莴苣田大流口水,最后赶在她亲口啃光自己的莴苣田之前,硬生生拔下了这条舌头,又为了避免自己控制不住,把这条舌头还给了它的主人。”
“但你不是说,女巫的嘴是蜂窝状的吗,可以倒进粉末,却无法塞进莴苣。”
“嗯……也许女巫的嘴是蜂窝状,只是为了方便传播声音,她发现这具身体仍不完善,所以进行了改造,让自己能吞下莴苣?又或许,她发现人类原本的身体还是最好的?”
“那样的话她就没必要想着改造安娜了。”
“所以这只是个未完成的故事。”
安娜显得有几分沮丧,卫兵忍不住去安慰她:“故事未完成也无所谓,只要够精彩就好了。”
虽然一个听众也没吸引来,他俩的身边空无一人,喂鸽子的盘子还是干干净净……卫兵提醒自己,这是善意的谎言。
“嗯。卫兵老爷,您等着看吧,这个盘子里总有一天会装满银币的!”安娜攥紧拳头,露出不服输的神情,随即又不好意思似的笑了起来。
阳光下洁白的鸽子从她头顶疾飞而过,她的金发随风轻轻摆动,眼睛眯成两条细缝,笑出一口整齐的贝齿。卫兵着迷地看着她,也忍不住笑了。因为阳光太过刺眼,女孩的笑容太过夺目,他或许是没有看见,或许是下意识忽略了,在她嘴里,舌根处闪过的一道银光。
+展开
啊哈哈哈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女主角安娜略有些写作狂魔的神经质。如果这是童话的话那一定是个诡异黑暗的童话故事。
卫兵的人物形象很单调,不过在这篇故事他的定位是听众,形象就无关紧要了。
感想是本篇故事可以入选黑暗格林童话故事集,足以媲美《灰姑娘》里两位姐姐削脚跟穿水晶鞋的剧情。
文中的强暴、屠杀、换身、拔舌怎么说都不能算是正派,但很奇怪阅读本篇故事的时候居然会有一丝爽感。可能因为邪恶黑暗的情节刚好戳中了我内心的爽点。
甚至还可以有续篇:卫兵被安娜带回了家,两人亲吻的时候安娜不小心咬破了卫兵的舌头。鲜血的滋味令她迷醉。更多!她还要更多!等安娜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卫兵已经消失了,她自己手里正拿着一根鸡骨头嗦个不停。安娜撇开鸡骨头打了个嗝说好饱,接着又拿起自己讨饭用的鸽子盆向大街上走去。
感想是加大力度,再多写一些这种邪道文学出来,宝宝等着吃糖,急!
我喜欢这种带有反转的故事。
少女通过“安娜”这个形象讲述故事,在故事中,她全家被杀,自己被强奸,在偷吃女巫的莴苣时被发现,然后被收留,接着是差点被改造和逃跑。故事中的“安娜”一直是个被动的角色。
在这里少女给“安娜”安排的结局是“女巫”把舌头还给了她,可给出的原因是“她发现,有一条血肉舌头的感觉太好了”、“为了避免自己控制不住,把这条舌头还给了它的主人”。
少女的行为一直都是充满主动性的:主动摸鸽子、主动乞讨、主动讲故事、主动拥抱士兵……
最后少女舌根处闪过的一道银光或许说明了故事的真实面貌:少女是“女巫”
确切的说少女是换上了安娜身体的女巫,原因也在换舌头的部分进行了暗示:“又或许,她发现人类原本的身体还是最好的”。
女巫通过换上安娜的身体开始体验第二次人生、既然她能因为一条舌头而差点吃光自家的莴苣田,那因为崭新的体验而充满能动性也就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还有一点表面少女不是安娜的证据是少女在听到士兵同情安娜时主动抱住了对方,先不说作为事件的主角听闻自己被同情时表露出兴奋合不合适,经历被强奸这种事还能主动拥抱刚见面不久的身份和强奸犯一样异性这点已经不算符合常理。
综上所述,故事的主角其实是讲述着安娜故事的女巫,至于安娜身在何处、是死是活已经变成谜团了。
虽然中世纪、女巫、魔法这些元素组合到一起之后,在约定俗成里属于那种“相性”比较高的,
但从文章一开始到结束,我都有一种思绪被揉捏、跟不上节奏的吃力感。
比较强烈的地方有两处:
一是在少女故事中的兵匪惨剧,脑子里就跳出:“啊?是这种故事吗?”
二是非人超凡的女巫、冰钢这些时,脑子里则是:“喔?又是这样子的故事了么?”
乍一看感觉像是在设定的引入上出了问题,但细想想,这不是那种暴力切入或是生硬转换,因为这种感觉是由始至终绵延的,只是有了两个小高峰而已。
实际上因为从文章一开始就伴随着怪异或者说违和,再加上故事套着故事...
这意味着作者有了解释权中的解释权。
有些读者是会喜欢这种被牵着跑的感觉的,可以有持续不断的新鲜来作为读下去的辅助驱动力。
这也是很多作者采用的很常见的创作方式,没什么问题,
提出来是因为如果优化一下处理方式,或者加大篇幅降低处理的难度,让读者稍微有个冷却时间的话,可能会提升一些阅读体验?
说回故事本身,故事套故事,让读者有了双重的遐想空间,好奇与探索欲也呈指数增加,说得通的解读也可以有更多种...
幸好线索给的指向性还是很强的,让这个故事的结尾显得不是那么空落落、过度开放。
是个好故事,假设是我无意间刷到的文,应该是会点个赞。
结尾的反转力度稍微小了点。
一个感受是,故事本身的几处转折,以及用笔,感觉都有点为了用笔而用笔,为了转折而转折的意思。读完后虽然不能说没有趣味性,但会让我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so?”
虽然我还记得那个农夫为了妻子而去偷女巫莴苣的故事,但这个故事哪怕用那个底本照着思考,我也没有品出主题和感觉来。我觉得它在“故事”方面是不完整的,它有情节,有反转,但最后我依然不觉得它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我依然觉得它的结局缺乏一个明确的指向和开放性,它只是“描写了一些事件”,而不是“故事”。它最后的结局没有回应之前的一系列设计结构,它只是……“仅此而已”。
要求:随意
(因为本月作业变成了商稿,所以不便在elf贴出全文,请点击链接_(:* 」∠)_)
https://mp.weixin.qq.com/s/iLtGVjU6Vj_OU3h4olSepw
+展开整挺好!
整挺好,真不错。
虽然小舞老师一贯的会有点,指代得太多太繁复(特别是这种题材)。老实说讽喻故事读多了,确实会感觉有点厌倦感,但这篇因为有种强烈的乱枪扫射感,所以反而给我一种很新奇的“人群在机关枪下如麦子般被打爆”的阅读体验,主人公这个禽兽眼的感觉就是人人都是畜生,反而有种大伙一样烂的清爽感觉。如果是一个习惯了找立场和试图找屁股位置的读者,可能会觉得“这篇小说怎么感觉找不到屁股”,有种不停挪移的混沌感。这种清爽的混沌感,以我个人来说,是一种很好的阅读体验。
最后那个黑山羊的设计是很好的,让原本尖锐又愤世嫉俗的感觉提了一下,有一种柔软又明亮的感觉,这个世界还是有希望的。大概。
作者:烟落
评论需求:笑语/求知
1.
“他要死了。”我说。
友人正放下手中的书伸了个懒腰,闻言不走心地叹口气:“看出来了,请节哀。”
“我想救他。”我接着说。
友人飘来一个眼神,很快又飘走:“哦。想吧,情之所至,可以理解。”
漫不经心的回答。意料之中。
我于是深吸一口气,更改措辞:“我要救他。”
一字一顿,字字铿锵,以表决心。
我是认真的,友人听出来了这点,于是目光也认真起来。但跟我的认真有点偏差——这人大概是认真觉得我有些大病。
友人说:“你知道,他会死是因为‘命运’的安排。”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位为了推动‘命运’前行,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布局,草灰蛇线,精心经营,机关算尽,不容分毫差错。”
“我知道。”
“你知道,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知道你对他用情至深,可他呢?他眼里根本没有你。就算你救了他,他也不会对你有分毫感激。”
这话比前两句杀伤力更大,我有些站不稳。但我还是说:“我知道。”
“所以,你要怎么救他。颠覆‘命运’?你只是个无权干涉‘命运’的普通人。”友人毫不客气地指出关键。“况且,若他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也就罢了,你只要向那位缴纳足够多的供奉,再为他美言两句,或许还能在‘命运’之中保全他。但很显然,他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他与‘命运’息息相关。而现在,‘命运’需要他的死来维持运转。”
长久的沉默。然后我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从我预见‘命运’之中他的结局时就一直在思考,此刻我需要宣明答案。“我不能颠覆‘命运’,它牵连太多因果,就算我妄图推倒它,身在因果中的他也可能随之堙灭。”我慢慢组织着语言,“我只能在它的基础上,推衍出新的可能性,在千万种可能当中,选出他能生存下去的那条道路。”
到底为止。友人不再咄咄逼人,只是又叹了口气,相比之前为人之将死而叹,这次倒显得情真意切得多。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了。只为你一厢情愿就能为他做到这一步,当真是痴儿。”
我飞快地甩过去一个眼刀:“别拐弯抹角地骂我傻。”
“呆子。”
“不拐弯也不行。”
2.
从我选择要为他对抗“命运”时,便知晓这件事如关山难越。但实际做来仍是不免为步步险阻而忧烦。为了避开外界的干扰,寻个清静地方思考,我闭门谢客,不分昼夜地研究“命运”当中的破局之法。
到第七日,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正陷入思维僵局的我被这轰然一脚惊得直接翻倒在地,天旋地转里瞅见友人在一片簌簌纷扬的灰尘里施施然登场,恍若恶鬼莅临。
我:“您有何贵干。”
友人居高临下俯视瘫在地上的我,和蔼一笑:“来替你收尸。”
呜呼,果真是来索命的恶鬼!
恶鬼把手中拎着的方正盒子往我怀里一扔,在我这已经要被废弃手稿淹没的小屋里勉为其难地寻了个地方坐下。我低头去看那盒子,上头纹样精致,灯下观之隐有光泽流转,像是某种华贵宝器。我平添一分敬畏之心,不敢轻待,端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揭了盖子,向内窥探。
——内里端端正正放着几样小吃,上层依次是桂花糕、驴打滚、枣花酥,下面是一碗封存得很好的银耳雪梨。伸手一探,余温尚存。
这下好了,恶鬼不存,饿死鬼倒是有一个。
数天没好好吃过一顿正餐的我当即大快朵颐。从恶鬼恢复人身的友人百无聊赖地从地上捞起一张纸端详片刻,纸上密密麻麻,文字、箭头和线条交织,仿若一张蛛网:“这是那位这些年来的布局?研究详尽至此,你倒真是为他呕心沥血。”
吃人嘴软,我没在意这人语气里那点倒刺,点了点头:“是——这就是‘命运’。当中涉及上百位人物,大小事件数十个,多方势力合纵连横,错综复杂、步步杀机。但我知道,他的生机也就在这杀机之中。若不一一理清,或许就会错失那一星渺茫希望。”
友人不置可否,又拣起一张纸。这一张正是这人进来之前我捏在手中的,一角已经带上深深的褶皱,先前被那一踹惊落了,此时又被拾起。其上也有一张细密蛛网,但与其他废弃的笔记不同,这张里有一个名字被红笔层层圈起,仿若被血色丝茧牢牢缚住的猎物,粘在蛛网中心,动弹不得。
正是他的名字。
友人细细打量了这张纸半晌,下了结论:“我觉得他死定了。”
我当即横眉立目,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我苦心研究这些时日,知道友人所言非虚。
我低声道:“我这些天越理越心惊,‘命运’之中他的死局环环相扣,一直追溯到我与他相识之时——那位一开始就想要他死!”我咬着牙,一股酸涩几乎要冲出眼眶,“这么多年来,他的言行、选择、因缘、羁绊,我所喜爱的他的一切,都把他更逼向死亡的深渊!”
我用尽全力才把那种哽咽的酸痛吞回去。桂花糕的香甜也掩盖不了我这些天心中的苦涩,任谁得知自己喜爱之人从一开始就是为赴死而生都无法平静的。
“我头一次这么讨厌‘命运’。”我说。
友人一挑眉:“即使你喜欢的他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沉默,这次很短暂。片刻后,我说:“这不一样。”
至于是哪里不一样,我没有说。但友人似乎也不在意这个,只是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闻言抬头。友人飘来一个眼神,这次目光轻巧地降落在我身上:“可别说你要放弃,那多无趣。”
这话说得没心没肺,却似乎让我放松了一些。我确实还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是还未下定决心。
我说:“‘命运’布局太深,也顾虑周全,几乎把他所有在逻辑上合理的生存可能都扼杀了。在别人规划好的棋盘上是没有办法救他的。当下的破局之法,唯有引入‘变数’。”
“变数。”友人重复一遍,旋即露出个要笑不笑的表情,睨我一眼:“我猜,你终于还是要亲自下场了。”
小心思被拆穿,我却也坦然承认:“是。算我一点私心。既需要一颗棋子入局救他,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你要入局,不怕被绞杀在‘命运’之中?”友人看着我,慢慢地问。
“无妨。”我答得很快。顿一下,又补充:“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自己轻易去死。但如果推演里需要这颗棋子的死来换取他的生路,那就让我来吧。”
友人嗤一声:“你对自己倒是冷酷无情。”片刻后又像是忍无可忍地摸摸胳膊,“我说真的——这也太俗套了。如今三流话本里都不兴写这种烂俗的故事!要让别人知道你把‘命运’篡改成这鬼样子,估计会被臭鸡蛋淹没吧。”
我一撇嘴:“你管我。我只要他活下来。”
这话却不知是戳到这人哪一个开关,冷冷的一眼横过来,目光和话语都像是尖刀:“你要他活下来?你分明知道,从你试图入局的那一刻起,你要救的那个他几乎无可避免地会死去。”
“嗤”,不存在的一声轻响,空气中的若无其事被戳开个大洞。心脏像是被贯穿一般尖锐地疼痛起来,我张开嘴却说不出话。但锋利的言语并未止步于此:“若你不入局,尚能自欺欺人——可以说是‘命运’已经选好棋子、摆好棋局、甚至把棋路也展现在你眼前,你不过是选择另一种下棋的方式罢了。但一旦你入局,又要改变那至关重要的一步杀棋,‘命运’必将大乱。棋局倾覆,棋子安能独善其身!此时你已不是在选择,而是在创造。他归属于‘命运’,本就是‘命运’的造物,而你要入局带给他新的‘命运’,不正是杀死原本的他,造一枚新棋子?”
友人把那张束缚着名字的蛛网拍在我面前:“你之前说不能擅自颠覆‘命运’就是因为这个吧。就像忒修斯之船,工人替换船的木头,直到所有的木头都不是原来的那块,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而你替换的,正是他的‘命运’。说白了,你所作所为,和‘命运’有何区别?只不过‘命运’是明刀实枪,你却是杀人不见血罢了。”
我被钉在原地。这话字字诛心,却又字字在理。喉头苦而干涩,我勉强挤出语句:“这就是为何我明知唯有此法,却迟迟不肯入局的原因。” 我无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股甜丝丝的桂花香蔓延到嘴里。是刚刚入腹的桂花糕的余香。
我在这股转瞬即逝的香甜里镇静下来。“你一直说,他是‘命运’的一部分,如果‘命运’不存,他也会随之而逝。”我抬眼正视着友人,说,“但我不这么认为。”
“在我眼里,他是一个鲜活而独立的个体,身在‘命运’之中,却绝非只是‘命运’的零件——换言之,就算脱离了‘命运’,也仍旧还是他的样子。” 我缓慢但坚定地说,“他是人,不是那位手中的傀儡,他有自己的心意,会做出自己的行动和选择。”
“至于你方才说的忒修斯之船,我可以给你我的答案:只要这艘船是我想要的,那么在我眼里,它就是原来的那一个。”
友人偏头望着我:“真是可敬的自私。”
我坦然相对:“毕竟从一开始,这件事就是我的一厢情愿。”
“那现在可不一定是一厢情愿了。”这人又开始故意曲解我的话,“你既要入局,说不定他能爱上你,变成两情相悦哦?”
我一眨眼:“我原本只是想去帮帮他而已。但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个好机会。我会努努力的。”
友人大翻白眼,站起来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恋爱脑真可怕。走了!”
哎,这人,真是喜怒无常。我在心里摇摇头,看到手里价值不菲的食盒,又堆出一个真诚笑脸:“慢走不送。”
“砰”一声,门受到二次创伤。
3.
第二天,一切准备完毕,我正式入局,以全新的身份踏入“命运”之中。
身在局中,不分年月,直到随着华丽丽一声巨响,恶鬼又降临我身边。
我依旧还是那个倒在地上的姿势:“要不我还是把门钥匙给您吧。再这样下去,我和门都会受到不可逆转的创伤。”
恶鬼说:“我来看看你泡到他没有。”
我:“我没泡他。而且你清楚这件事,你明明每天都在追更。”
恶鬼瞳孔地震,瞬间破功成凡人身:“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我:“别以为你开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你不仅追更,还每天在评论区说作者老师写得很好,就是最好不要有原创角色跟主角的感情戏。还因此被一些磕他们的cp粉追着骂了三层楼。”
友人:“我们毒唯跟cp粉不共戴天。”
我:“你看原作书的时候明明不喜欢他。”
友人:“我说的不是……算了。”
这人话音突兀地一顿,当即把手里的东西扔给我。是上次那个一看就是私人订制的、贵得要死的高级食盒,揭开盖子一看,上层是雪媚娘、炸鲜奶、水果塔,下面是一碗吹弹可破的双皮奶。这下地位又从凡人升格成神仙。
待我吃完炸鲜奶,神仙这才开了金口:“没想到,你这篇连载同人的人气会这么高。”
我笑一笑:“我也没想到。可能是因为我为了完成救他的心愿,花了那么多经历去研究原著里的设定和剧情,理解角色的‘命运’吧。”
神仙说:“这么多人认可你笔下的他,这或许能证明你成功了,你没有杀掉原来的他。”
我摇了摇头,说:“我很高兴他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但其实,也许只是因为许多人和我有一样的意难平,想看他自由而快乐地活下去而已。大家认可的或许不是他,而是我为他创造的新‘命运’。”
神仙却说:“你说过,你笔下的他是自己创造‘命运’,而不是被束缚在你给他的框架里。既然如此,喜欢新的‘命运’,不就是喜欢你笔下的他吗?”
这人,竟然也能说出点好话。我重新笑起来,接着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不过,让他自己选择命运,也意味着许多事情与我的意愿终归还是背道而驰。比如,我就要死了。”
神仙一眼飞刀:“说什么呢!”
我:“我是说文里那个以我为原型的原创角色。现在看来,终归还是需要牺牲这个人。”
神仙突然沉默,半晌,说:“要不你再加一个角色进去,把这个原创角色救下来吧,之后让这两人远走高飞就是,全当是死过了。”
“啊?”我一愣,“你是要让这时候突然冒出一个新角色跟我私奔了?那身为作者的我可能会被骂死吧!”
神仙很快地说:“你的角色人气这么高,不希望看到角色死亡的读者大有人在,不过是加上小小的一笔,顺应他们的心愿罢了。也算是……”
我没听清:“算是什么?”
神仙这时候终于又落回凡尘里。友人说:“也算是,我的一点私心。”
“这样啊——”我摸摸下巴,拉长音调。“但是很可惜,作者要对作品负责,不能中途突然夹带私货,破坏了作品的逻辑。”
友人冷漠地转过脸:“哦。”
“但是。”我笑眯眯地转折,“反正这篇同人马上就要完结了,下次干脆写个原创故事吧。让我想想,就——取材于生活好了。”
友人又把脸转回来,看我一眼,终于微微笑了一下。又说:“原创故事。我们,或者说,‘我们’,”这人伸出双手,在空气中划出一对引号,“也要有新的‘命运’了吗。”
我笑笑:“可以这么说。不过话说回来,谁又知道我们是否也身在某个人设定的‘命运’之中呢?”
友人轻嗤一声,脸上依旧是那幅惯常漫不经心的表情,但眼神却是笃定的:“就算有,我也不会是它的傀儡。”
真有自信,不过也确实像是这人的风格。我打开电脑,在标着大结局的文章最后码上“全剧终”的字样,然后传到了网站上。
“谁在故事之中,谁又是看故事的人?”我说,“这些好像确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不论戏里戏外,永远都会有新的故事和新的可能。”
我打开一个新建文档。
————全剧终————
————————
写在后面:初次正儿八经写原创文,深切体会到自己的水平离作者还有十万八千里路程要走,只是这个灵感我私心喜欢,希望能够写出来。这篇文不足之处很多,感谢橙橙的宝贵建议,可惜我接下来半年要闭关备考,暂无余力再完善了(泪)。但还是很想知道大家看完的想法,无论是怎样的评论都可以!
+展开
哈哈哈哈那我来贴一个评论蹭作业———(被打)
烟烟加油!!!
烟烟这个构思好有趣!烟烟最后写的桥段,朋友希望另一个角色来把原创角色救走,这让我想到了某种连续的莫比乌斯,某种隐约的打破第四层壁垒的可能性。在想,本来这些人物也都是别人笔下的人物,只不过在做着现在某个亚文化群体在做的事情,以至于他们之间最后的对话像某种纪实,让读者放下对“角色形象”的分析,忘了“我”和友人也只是短文里的角色(一开始烟烟的叙事诡计也让大家觉得对方是某个“角色”而不是某个“人”,但无论多靠近现实、读者和“我”与“友人”的共鸣有多深,他们也一样是事实上的角色)
换言之文末友人想要救以“我”为原型的角色的这个链式反应,可以不只是从“我”开始的,而是从真正的、现实中的“读者”开始。不知道烟烟是不是刻意为之的,前面的章节我和友人的对话都有那种台本感,比较书面,后面的对话因为用了很多网络用语就显得像聊天记录纪实。所以我想着烟烟有没有意图把真正的读者也拉下水,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在读故事,自己本身也是故事的一环。就是我说的第四面墙,角色和读者直接互动这样(比划)。
先说说不错的地方,整个构思还是蛮有趣味的,虽然也算不得有多新奇,但胜在用一个不错的结构把它完成了,也就有了一定的可读性。
接下来开始挑刺,首先,角色形象与关系的错位。
在最初,角色就以“命运”来特指原作里的那个角色的故事线一类的概念,从最终揭示开的逻辑上去理解,可以勉强认同这种指代,但也十分勉强,因为主角和友人都是常人,没有某种特殊的口癖的样子,与这个“命运”有关的众多解释和说明,就纯粹成为了为最终的铺垫而预先埋设的伏笔,而不是这种角色会在日常里使用的词语、对话,显得有些故弄玄虚,不知所云。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他们说的不是人话。
而这种故弄玄虚的话,也确实地让人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期待,这人确实是要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吧?最终的揭露时,也就造成了意料之外的错愕感,我想这都是作者刻意为之的,但其结果可能并不是作者所设想的那种意料之外。
原因和上面的一点近似,或者说是上一点的延伸,两个角色都是普通人,他们在说着故弄玄虚的话语的时候,无疑是在让我猜想,这是否是一个存在某些特殊的力量体系,或者特殊的世界观的故事,而在这样的故事里,一个普通人关在书房里,到底能做到什么样的事去影响如此缜密的“命运”?
前面不断抬高这一难度,也就会让我期待一个更巧妙的完成方式,而这种方式绝不是写了一篇热门的同人文这么简单。当结局揭露的时候,错愕和失望(也含有一部分果然如此的感叹)交织在一起,加上前面的故弄玄虚,就会让读者感觉到一种负面的被戏耍的感觉,大大降低阅读观感。
所以整体而言,想法是可取的,但是伏笔、细节的铺设包含了太多不必要的暗示效果,使得结局揭露时完全无法达到应有的效果。
如果需要修改的话,整体结构可以保持不动,但需要采取更巧妙一些的方法去铺设这种期待。
另外,忒休斯之船和同人角色的对应关系也蛮巧妙的,只是在文中的关系性较弱,这方面也希望能稍微加点力气。
烟大佬以前跟我提过,自己很喜欢动漫《re:creators》,当时让我还颇为惊讶,因为我感觉大佬和我在二次元的口味有很多共通之处的(大概)。但在我看来,《re:c》的剧情安排和叙事节奏都有不小的问题,算不上什么佳作。在读了大佬的作品后回想一下,大佬喜欢的也许是那种让自己笔下的角色打破次元壁,作为一个真实的人来到自己身边的感觉,或者说,是一种创作者赋予自己的所喜爱的角色生命的感觉。
题目忒修斯之船和文中所表现的,我们平时看到的二创的关联也很有意思。当二创中,把原本的角色从既定的命运拯救出来,自己为角色重新编排的命运是否还能表现出自己喜欢的那个样子,或者,没有既定命运的意难平,魅力是否有所折扣。忒修斯之船的象征也在此处,材料并没有改变船装载和运输的目的,当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时,它的本质依然如故。所以故事里的主人公也没有在此纠结,而再次启程,打开了新建文档。
最后说一下感觉的问题(希望大佬不要线下找我pvp),主要感觉是,前面实在是有点谜语人,总感觉不小心打开了起点,各种命运啊,布局啊,那位大人之类的,读起来实在有点小中二。在用各种词语堆砌的同时,同人创作的真相也其实过于明显,就更显中二了x后面直白了自己在同人时,交流的语言还挺正常的,前面的谜语就给人一种非常刻意的感觉。
以笔为刀——评烟落《忒休斯之船》
“他要死了。”
要说在前面的是,本篇评论可能会出现个人情绪、长篇大论、与作者本身意愿不贴合、脱离原文的联想等。但是既然你标注了“求知”,就说明你选择了敞开大门。说实在的,我觉得比起评论,可能这一篇更像是讨论,对于你引起的我的思绪的讨论。
那么,“求知”存在,讨论开始。
首先,喜欢!我见过很多对话体,最开始也是稍微有点耐着性子看下去的。最开始我以为是什么西幻的背景,人要为了所爱反抗神明,即使我们之间有着阶级差距;而最后揭晓真相再返回来看,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写身份,不写环境;有一种扑朔迷离的代入感,也让作者能够更好地设下局来——说着破局,其实你自己也是在设局,我的朋友。
“命运”与角色。这是我曾经想过的话题,却是未曾想过的视角。因为对我而言,角色在原著和同人中是区分开来的。正是原著塑造了他,无论是悲苦开始幸福,他之前的人生都是组成他的部分。死亡?当然也是。死亡永远不会是一个伟大灵魂旅途的终结!因为我们记得。即使在他的世界中他遭受万人谩骂,你爱他,他便鲜活。而同人便是撕开了一个又一个的平行世界,在这里我们可以不用在意原著中的凄惨——我们可以贴合,不必复原。他可以安心地,去过他的日子。他可以是任何身份,一切皆有可能。
但如果不接受他死亡的结局,又想让他在原著的背景下存活下来,这就是这篇文章中主角所做的事情了。虽然我个人是对角色身上的悲剧结局痛并爱着,但你愿意为此尝试,我便欣赏你!因为你是爱他的。你为的不是热度,不是虚荣,只是想给他一个好的结局。其实在同人创作中,加入原著的角色是一个非常有风险的举动。稍有不慎就可能招致骂名——当然,如果你足够优秀,我也就心悦诚服。创作者就是要用文字来说话。而且同人是什么呢?私以为,同人就是一个做梦的地方,也是一个圆梦的地方。就像我刚才说的,一切皆有可能。“它当然是发生在你脑子里的,但为什么不能是真实存在的呢?”实际上,对于这种作者,我是敬佩的。你愿意去研究、去推演,去以自己的心血与精力去浇灌,因为你爱他。就像奇异博士看过一千四百万次未来,举起的一根手指。
爱,我重复过很多次的文字。我很看重爱的存在。一名创作者如果没有对自己作品的爱、没有对自己笔下角色的爱,那他的作品又怎能得到其他人的尊重?角色可以痛苦、可以纠结、可以穷困潦倒、可以死亡。但不能没有爱。就像我很喜欢七海建人,接受他死亡的结局,但我多希望有人可以去抱一抱他,像爱一个普通人那样爱他。主角表达自己爱的形式是破局,不惜以自己为棋子。我本还在想这是否是对原著的不尊重,但忽然意识到这样的思路是带着创作者的傲慢的。在一个作品发表之后,就不仅仅属于作者本人了。而如此研读、如此琢磨,或许正是尊重的体现。
“杀人不见血”的,究竟是命运,还是作者?或许两皆有之。“和你有关,观后无感;若是真的,敢问作者,何来罪恶”。但想到此刻我抬头,你认为真的有命运吗,我的朋友?你认为是命运让你如此写出这篇文章,还是你自己呢?我在开头说过了,比起评论,或许这更像是一种讨论。我问你,也在问我。若你想说,让我们用文字来说吧。
作为在创作中习惯了以旁观者、记录者身份自居的我,其实不是特别会深究命运与否。比起命运是掌控一切的主导,在我这里它更像是一种精神的传承,一种虚指。有很多作品以命运、宿命为主基调,在形容cp时我也经常会用“宿命感”。但真的是命运推动着我们行动吗,真的“是命,是不公正的命指使我来的”吗?私以为这其实关乎到我们如何看这个世界,命运的话题多少有一点客观唯心主义的意思。不过我可以理解这种说法。因为历史是螺旋上升的——额,有时候也会回落。驱动人行动的动机其实就那些,而这种动机造成的结果,结果造成的动机,在人类历史中其实经常重复出现。于是我们会觉得有宿命感也不难怪。而对我们个人而言,比起命运,实际上都是选择组成的我们的道路。可能今日的选择造成了十年后的后果,但是终究事在人为。就像主角的入局,实际上也是事在人为。
如果以创作的角度理解的话,或许这入局未尝不是主角为自己的角色安排的命运呢?说到底,不过是反抗了你爱的他原定的命运,为他塑造了一个新的。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死亡就一定是命运,为什么牺牲就总是让人不愿看到?照此说来,他的荣光也是命运所致,但没有人会去考虑更改。但其实人定然会死,爱情和荣光却不常有。那么主角说是笔下的他逃出了框架,实际上依旧是落入另一个循环。光荣就一定好吗?死亡就一定坏吗?坏到人人都想弥补,可这明明是人人的终局。
或者说,面对着既定的死亡坦然接受,这是否也算是另一种反抗命运?
实际上,如果真用命运概括行为,那友人的“不愿做命运的傀儡”实际上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因为你实际上是不知道你是否在命运之中的。而往往人想要反抗命运,因为现状不让他满意。因为成功人士是不会想要反抗的。或许也有我就是不愿意受人控制的态度,那你怎么知道你产生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因为别人为你设定的性格呢?他的觉醒可能也是命运,他的反抗也是命运,他的成功和死亡,也是命运。若要反抗命运,实则进入新的命运,层层叠叠,无穷尽也。
比起“忒休斯之船”,私以为如果以文中主角的做法,“沼泽人”的说法似乎更合适一些。区别在于忒休斯之船是一个替换的过程。评论区有人指出了忒休斯之船和同人角色的关系型较弱,我是认同这个观点的。不过我和主角的态度是一样的。我认为它是,那它就是。不过说句实在话,如果按原来的问题,无论这艘船再怎么变它的所有权还是忒休斯手里啊!而且实际上我们每个人的细胞每天都在更新换代,思维也是。而我们人类管这种现象叫“成长”。
就结构而言,结尾的揭示真相稍微有些突兀。与开头相比,就像高高抛弃,然后勉强接住。虽然差强人意,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不过这篇文章整体而言我是喜欢的!看完之后还要再看一遍才能发现一些伏笔。这种形式我也很喜欢。我不太觉得是故弄玄虚,或者有很多时候适当地“故弄玄虚”更能吊人胃口。并且实际上我能说这么多话,就是因为被引起了思考。这种感觉我很喜欢!并且最后的观点我是赞同的。永远有新的故事,和新的可能。
愿我们都能写自己想写的东西。
最后,友人的“毒唯”其实是对主角说的吧!真是个不坦率的家伙。
又发现我没评过的小伙伴,哦耶~
看到文题,以为是个现代或者多多少少带些西幻元素的故事,结果不是。
看了开头和措辞,以为是篇古风,结果又不是。
再看剧情和内容,以为是在某种强大手下救出爱人的故事,结果还不是。
看到结尾才反应过来,竟然是作者与角色的故事。
真的震惊了
抛开其他的不谈,构思真的好巧啊,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反转和真相了。
但有些可惜,这么令人拍案叫绝的构思却没有带来十成十的预期效果。
首先,我读起来最别扭,最跳戏的部分就是文风了,从字句和用词习惯中看得出来,烟落落文笔超棒的,而且应该是个擅长写古风的温柔美女。然后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我先入为主,以为这样的文名就一定是西幻内容的关系,总觉得很别扭,而且就整体来讲,无论是现代背景还是两个角色之间的对话,多个角色之间的互动,都和古风有些出入,但是偏偏使用了这样一种文风,难免会降低一些阅读体验。
怎么说呢,能看得出来,这种温柔的文风是烟落落的长处,但,很可惜这种长处落在这一篇文章的整个大环境当中变成了短板,所以建议什么样的背景配什么样的文字,主动降低这个捅的最高点,和最低点适配一些是不错的选择。
其次在整个剧情的设计上,感觉还有更进一步的空间,故事不是说推的越高,反转的时候才越妙而是到某个恰当的点在反转的时候给人的惊喜才会多,这个高和低之间的落差,并不是很好掌握。所以这篇文章前面的学难提的太高了,后面却没有达到相应的高度,这种掉下来的差距会让人看得很难受,虽然是很惊喜,但未免也会带给人一些失望或者是遗憾。
在这一点上我觉得落水水讲的蛮好的,在前面在讲命运的时候,讲那种超离凡体的存在,讲那种无力感的时候,未免太过于故弄玄虚了些,刚开始看这一部分的时候,我以为是人神之争,为了爱情大无畏的牺牲之类,到后面完全不是,如果只说一个作者为了一个角色而进行的努力的话,用不着把背景搞得这么大,导致后面接不上。虽然能理解在写的时候想要为后面铺垫的心情,但还是建议要掌握相匹配的高度,才会看起来更舒服一些。其实我觉得想着重描写作者和角色之间的共鸣,带入和感情的话,也可以有其他的方式。
在此刚开始出现两个角色的互动,其实还蛮有趣的,人物也很鲜活,但是越到后来我这个角色就越来越高越来越飘,越来越不实际不
越来越不实际不立体,对读者来说没有代入感。首先的原因就是作者把这个角色的情感捧得太高了,比如说甘愿被某个角色牺牲词类的语言,在看到结尾知道真相之后,反过来回想的时候就显得很虚。
其次我觉得以这篇文的受众,就是作者想要打动的目标来讲的话也是有一些隔阂,如果作者很单纯的描写一个作者为了同人角色的鲜活而做出的努力或者是写的文章会很容易让人理解,有共鸣。但现在采用的方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上位者对于一个下位者的惋惜和拯救,两个人的等级都不在一条线上,主角这样的行为更像一种施舍,而并非是真心实意的热爱,这样自然就没有什么共鸣。在这里的建议也是把开头的差距缩小一些,无论是主角还是主角,想要挽救的那个角色,让他们的脚先落在地上。
最后一点就是关于结尾,结尾解开了之前的谜题也升华了整篇文章,但是他来的太猝不及防了,画面的准则也有些生硬和突兀,在结尾(3)和前面的铺垫中间缺少一些过度,电视剧可以通过景描心描之类的多铺垫一些,给一个缓冲。
总之很棒啦,继续加油,如果需要来QQ讨论~
很有趣的一个话题,叙述性诡计也用得挺有意思,故事与世界、剧情与命运相互参照。
我个人认为,在这种脑洞文里,行文永远只是小问题,重点在于脑洞的展开,所以与其说建议作者怎么去行文,我更加建议去延伸、拓展主题。
既然选了“杀人不见血”的关键字,用了“忒休斯之船”的标题,可见是想要探讨同人塑造与原文形象的关系的,是否可以在这方面再做深入探索?
比如说,“他”对命运又怎么看呢?作为一个纯粹的傀儡吗?
又比如说,将“友人”塑造成对立面,让他/她因为对“我”的私心,去挑战“我”对“他”的形象和对“命运”的改造?
或者说,探讨“我”作为命运中的一员,是否也是“友人”眼中另一艘“忒休斯之船”?
哲学又与神性有种微妙的关系,在讲剧情作为命运的同时,是否也将写手类比为造物主?达成一种更加精妙的、更古典的类比?
在这种文中,作者有权居高临下。
期待进一步的深入思考。
作者:轻拍拍
评论:求差评
即将入夏的一个周末午后,我和女友坐在餐桌对边,各抱着半只西瓜啃。
我挖起一勺晶莹粉嫩的瓜瓤,送进嘴里,咔嚓咔嚓。眼睛对着手机屏幕,微信群不断刷出新的消息。
“下周末去爬山怎么样?”群内一位公司同事提议。
现在天气不算太热,下个月这座城市恐怕就会进入高温模式。我对野外时常抱有好感,对单纯快乐的向往立刻被勾引起来,于是抬起头,打算询问女友要不要同行。
她没有抬头,也许是没有觉察我的目光,也许是单纯不想抬头。我突然记起来,昨夜她说下周末要回老家一趟。
再问一次的话,大概又要被女友责备了吧?“不认真听我讲话,听了也不向心里去,你到底在不在乎我啊?”我回忆起类似的画面,夸张地皱眉,同时将女友回家、个人自由的情况发送到群里。
“你女朋友今年还回来吗?”同事开起玩笑。
我看到这话,本是句浮夸的笑话,我的背后却感到一阵如针刺的寒冷。千万不要被女友看见,我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她仍全神灌注于西瓜与手机上播放的综艺节目,咔嚓咔嚓。
如果被她看见会怎样?我低着头回想,又挖了一勺西瓜。之前一次聚餐,得知我的女友会一同前往,同事在群里发表了很惋惜的、类似于“XX不再是我们的啦”的言论,刚好被女友看见。女友的语气很不妙,生硬地问我“他是什么意思?”
就是开玩笑的意思,开玩笑,就是讲笑话,我这样解释。她说,她感到不舒服。
如果这一次又被她看见了呢?假如,女友现在就站在一边,我手机屏幕上的每个字都瞧得清清楚楚呢?
这简直就像是在绑匪面前偷偷报警,却开了免提一样。对面传来的每个字组成了我的遗言。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却没有停止这种想法,而是任由幻想依凭我的印象发展。
那么当我预感到要糟,打算关掉微信,女友会态度强硬地一把夺走我的手机。会这样吗?肯定会的,我设想着。现在与警察直接通话的是绑匪了。
她又盯着看了半分钟,手指时不时在屏幕上划上划下,表情严肃,类似的表情我在那些孩子闯祸的母亲脸上见到过。我又挖了一勺西瓜送进嘴巴。
她按住录音键,在我的微信群里,顶着我的社交帐号,用语音功能发布最后通牒。通牒内容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可一个字也没能被我的大脑留住。我的大脑似乎罢工了,脑细胞像一群逃兵,乱哄哄地抛弃阵线离去,留下满地狼藉。我承认我被她吓到了,这一刻她仿佛不再是我朝夕相处的人,而是一名陌生而严厉的人,一块钢铁,一组足可致人死地的程序。
我第一个有效反应会是什么?“你别……”我大概会说出这样半句意义不明的话。
“我别什么?”她瞪着眼睛反问。
她究竟为什么会生气?是因为察觉了某些我没能察觉的东西吗?也就是说,同事的话中带有令她感到冒犯的潜台词和情感倾向?我承认我有时候不那么敏锐,但作为同事,我相信我对那位的了解比女友对那位的了解更多,我理解的意思应该更接近同事台词的原意。如果是这样,女友的指控似乎过于武断了。
那么是否可能是出于个体特殊性的反感?就像有些人厌恶椰子的味道,有些人尝到羊肉便会干呕。不得不承认,确实有这样的人群存在,而且反感的对象各不相同。就像如今社会逐渐接受部分人群不能食用羊肉的概念。反感羊肉者形成了一定规模,将这种概念固化在群体印象中。聚餐时,若是有人考虑周全,的确可能逐个确认是否接受羊肉。可若有一个人对“电源”或“瓶装矿泉水”反感,大众非但难以认可,认为是他矫揉造作,而且也无从预防,没有人想得到这人会反感随处可见的“电源”或者“瓶装矿泉水”。这时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明确告知周围所有人,自己对“电源”过敏。他附近的人若是细心,之后便不会再拿“电源”给他看。
我从对臆想场景的恐惧中逐渐恢复过来,拍拍自己的脸,才发现嘴巴里满是西瓜瓤。我艰难地蠕动口腔和舌头,腾挪牙齿,看着桌对面的女朋友。她一次只塞一小口,嚼起来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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